《三国之孙亮的逆袭》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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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来三国学**

吴赤乌十三年七月,东吴建业城。与北方黄巾乱以来的兵荒马乱不同,建业城作为孙吴都城,从未遭受大规模的战乱,从一个小小的邑城,现在已显现出烈火烹油似的繁华来。

依秦淮河两边的民居、街市井井有条,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场声,还价声,牛马声糟杂不堪。

秦淮河东边的大市是集批发,零售与一体的市场,这里有开商铺的,也有就地一摆叫声的摊贩,出售的商品更是五花八门,有吃的,有穿的,有用的,有牛有马,更有一群群面有菜色,衣衫褴褛的仆从站在一边任人挑选。

在嘈杂的人群中,一大二小三人在市集里穿行。大的一袭黑衣。身子粗壮,手中提着一些麻绳捆着的纸包,两只眼睛不时得四处打探着,这显然是大家族的护卫。两个小孩大的约十岁,小的七八岁,都是一身锦衣。这两个锦衣小公子,大的叫全纪,是全家的贵人。小的长得聪明可人,天真而不失沉稳,更是当今吴帝孙权的七子,小皇子孙亮。

前方一群人围着,里边传来嘈杂的争吵声,黑衣大汉一个不留神,两个锦衣少年从人缝中钻了进去。

人群中间跪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约十岁左右,衣着破烂。 。一对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自后。不和谐的是,柔顺的秀发上插着一支草标,旁边躺着一个老妇,一条破烂的麻布盖着,双目紧闭,满是褶皱的脸苍白失色,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身子让人知道这不是一具尸首。

小女孩跪在地上,双眼含泪,一手紧紧拉着一个布衣儒生打扮的中年人的袍角,哭泣着乞求着。

“顾郎中,请救救我祖母,小女子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小贱人,松开你的赃手。你身无分文,还想让本郎中为你祖母看病。就算我为你祖母看了,你有钱去买药吗?”中年郎中扯了扯衣袍,不耐烦地说道。

“求顾郎中怜悯。。先给我袓母诊治,诊金及药费小女子再慢慢筹措。”小女孩死死不放手。

“你筹措,你一介兵家女子,就是送给你为奴别人也不敢要。你要怎么筹措诊金药费。你也在这市集插标自卖大半天了,可有哪个给你半个银钱。你就死了心吧,好好拉着你祖母回去,找个破席子拖去埋了吧。”顾郎冷冷道。

“我祖母还活着呢。”小女孩轻声争辨道。

“就一口气了,和死了还不是两样。松手!”顾郎中抓住袍子猛地一拉,把袍角从小女孩手中扯了出来。他理了理衣袍,连称叫着“晦气、晦气,”,转身欲离开。

小女孩被一把扯倒在地,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看到顾郎中丑恶的嘴脸,围观众人嘘叫起来。

“你们在这乱叫什么呢?当我们顾家子弟好欺负不成。觉得我做的绝情,你们去救她袓孙啊。在这充什么滥好人呢。”说着甩了甩袍袖,就向人群外走去。

围观众人被顾郎中一时挤兑住了,下意识退开让路。这时,两个锦衣小公子拦住了顾郎中的去路,这两人正是孙亮和全纪。

“人道是医者父母心,你这郎中,怎么能见死不救,一点慈悲心肠都没有。”孙亮气愤说道。

“两位公子不知。此女孩和她祖母乃是兵家。前天到我医馆求医问药又拿不出一个钱来。小女孩今天在市集里自卖,她一介兵家子弟哪个敢买?我也是偶过经过,被她拉扯。我乃顾家贵子弟,怎能为区区一介下贱兵奴免费地送医送药。”顾郎中看了看身穿锦衣的两个公子,特别又看到两人身后的高大粗壮黑衣护卫,知道不可造次,和气地向孙亮细说着事情的原委。

“呵呵。我说顾老三,你算什么顾家贵子弟,你和顾家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呢。”有知情者揭了顾郎中的底。

“还不是要钱吗?有钱你顾三什么不干啊。”

…………..

见得顾郎中摆出一副士族贵公子的的派头,周边众人纷纷嘲讽起来。

“天下间还能写出两个不一样的顾字?要救你们救,我顾三是决不会白白吃亏救这个兵家贱奴的。”说完,一把推开看客,转身从另一边径自走了。

众人见没什么好戏看了,纷纷散去,现场就留下孙亮三人。

小女孩还在地上轻声地抽泣着。孙亮走上前去。 。把小女孩扶起。

小女孩许是哭得够了,麻木地用衣袖擦了擦泪水,捡起老妇人身边一根粗麻绳放到肩上。原来老妇人是躺在一个低矮的板车上,小女孩拉着木板车就要离开。

“等下。”孙亮叫道。

“贵人是嫌刚才戏没看够,还要调戏贱奴吗。”小女冷冷地道。

“我是说,我来给这位婆婆看看。”孙亮说道,看着小女孩满脸的寒意与不信任,呐呐说道:“反正就看看,对你们也没什么损失。”

也许是被孙亮和气的语音打动了,也许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小女孩放下了肩上的缰绳,把车停了下来。

市集中众人一直在关注着孙亮三人,一见锦衣公子上演诊病大戏,忽拉一声又围了上来,黑衣护卫如临大敌,急忙护住两位公子。

孙亮伸手探向老妇额头,身后全纪全纪一把拉住了孙亮。

“子明不可,危险!病气会过人的!”全纪阻止道。

“呵呵,哪会啊。要过人,站在边上也会过了。你看那个小娘子,和病人在一起,还不是好好的。”孙亮笑道。

“子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风险不能冒。”全纪仍不肯放。

“小纪子,别说的这么严重好不好。我只是看看,不要紧的。人命重于泰山!放心,没事的。我只看看这婆婆的情况。”

全纪无奈的收回了手。

孙亮手贴老妇额头一会。老妇人面色腊白,有点微热。对成年人来说,持续的微热是最麻烦的,这表示身体机能抵抗力低、自我康复能力极弱。

“哈哈,一个懦童在此装模作样的扮郎中诊病,可笑,可笑。”不知什么时候,那无良的郎中混在人群里成了看客,在那说着风凉话。

黑人护卫大怒,走向前去,顾郎中脸色一变,急忙钻进人群中去了,引得看客们一阵推挤怒骂。正忙乱中,一个老人手持长棍闯了进来,把小女孩与老妇人护在身后,努视孙亮全纪等人。

“丽子,不要怕,有你张大爷在,谁也欺负不了你祖孙俩。”

身后黑衣大汉就欲赶上前来,孙亮摆摆手,说道:“这位老者,我们正为这老妇诊病,并不是欺辱这祖孙俩。”

“张大爷,这两位公子是给婆婆看病的。”女孩也拉了拉老人后衣,轻声说道。

“诊病?丽子。你不要被这些世家贵子欺骗了。”老子疑惑地打量着孙亮。

“别不识好人心,这位老妇已病入膏肓,子明好心看看,你们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全纪在一旁气愤道。

“小纪子,不用急。”孙亮拉住全纪从正欲上争辩全纪,对小姑娘道:“那位小娘子,你婆婆病了多久了,是否常常发热,头痛,身痛,伴有鼻塞流涕,咳嗽。”孙亮问道。

“嗯,婆婆近来总觉身体不适,时冷时热,鼻塞流涕,口有黄痰,只是偶尔咳嗽。”小女孩柔声答道。

“你婆婆应是恶了风寒了。这大热天。 。身体偏弱,寒气淤积在体内发散不出。”

孙亮揣测道。

一旁老者噗的一声跪在孙亮身前,“公子,你真的会看病。那快救救这老妇人吧。丽子,快跪下求公子。”

“快快起来,不用如此。”孙亮狠狠地白了这个老者一眼,这不正在看着吗。只好上前去扶老者,那老者在地上不肯起身,那边小女孩也跪了下来。

“公子,你是不知道。我是这祖孙俩的邻居。我们兵家苦啊。这老妇人,老头子十几年前在合肥战死了,好不容易拉扯两个儿子长大,前些年两个儿子也在战死了。现在就留下一对孙子孙女。前几个月。。孙子方满十五岁,也去扬州戍边了。现在只和小孙女相依为命。按理该邻里相助,但老汉家徒四壁,也常衣食无着,是有心无力。公子你救救他们,老汉给你当牛做马。”老汉边说边把头往地上不停的叩着。

“起来,再不起来我就走啦。”孙亮看着这个老头有些无语。

“好好,只要公子肯相救,叫老汉做什么都成。”说着站了起来,那边小女孩也站了起来。

“这病也不难医治,只需吃几剂药,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了。”孙亮淡淡道。

“老汉等老身无分文,家徒四壁…..”

“好了,知道你家徒四壁。”孙亮打断了老汉的苦诉,转头吩咐全福道:“全福,你到药店去抓上几帖小柴胡汤来。”其实孙亮也不太懂诊病治人,但偶尔的小风寒还有些知道的,还记得几个不好不坏的方子。小柴胡汤散热解表,正对老妇人的病症,既使治不好,也能缓解病情。

“小柴胡汤,笑话,从古至今没听说过这种方剂。”无良顾郎中又在人群中嘲讽道,看到全福威吓的眼神,说完一句又一头扎入人群中。

“取柴胡半两,黄芩、人参、半夏、甘草(炙)、生姜片各2钱,大枣4枚为一剂,加水煎服,每日一服,连服三日。”孙亮继续道。

“柴胡、黄芩也就罢了,人参,知道人参什么价吗,是从辽东运回来的神药,价比黄金,一般有钱人家也舍不得服用。果然是不知世情的贵公子。哈哈”无良郎中又在人群中笑道。

“休得在此胡言,再多嘴多舌,某家拔了你的舌头!”全福上前狠狠威吓道。

“全福,你不要理他,速去药店把药买来。”

“公子,那个,那个药方我记不清;.再说。我也不能离开公子左右。”全福为难道。

“老汉可以前往。不远处就有一药铺。”这个张姓老者倒是门清,自荐道。

“既如此,小纪子,你陪这位老者前去一趟,药方都记得吧。”

“柴胡半两,其它两钱,我记得,我就去一趟吧。”全纪接过全福递过的钱袋,随着老者离去。

不多时,两人回来,张姓老者手中提着几小包药。

“子明,药买回来了,用了…..”

“好了,回去再说。你再拿些钱出来。”

全纪从钱袋取出几个当五百的大钱。 。呐呐地递了过来。当五百是东吴发行的大钞,发行出来搞得民间天怨人怒,购买力极低,实值不了几个钱。

孙亮狠狠地盯了全纪一眼,一把拿过钱袋,打开一看,只面只剩下了几小块银子和一些小钱,估计万钱不到。看来这几服药还真花费不少。

“这位老妇体子过虚,光吃药也不济事,这点钱,都拿去买些粮米肉蛋补补身子吧。”说完顺手把几个大钱和钱袋一起往小女孩手上一塞。

拍了拍手,转身对全纪、全福道;“钱没了,也没什么好逛的啦,回去吧。”转身就欲离开。

拿着钱袋发呆的小女孩这时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孙亮的衣袖,涨红着脸道:“公子慢走。。这使不得。你给婆婆疹病施药小女子就感激不尽了,再不能收公子银钱了。”

“没听到啊,这钱是让你买些肉蛋给病人补身子的,也算是药。这药不吃,病必不好。公子我好不容易出次手,你想败坏公子我名声吗。”孙亮假意沉着脸道。

“那…..那请公子留下姓名,小女子无以为报,今后愿为奴为婢报答公子恩情。”小女孩踯躅道。

“公子我高风亮节,学**做好事,从不留名的。岂是那等施恩望报之徒。”说完昴昴头带着全纪全福挤出人群走了。

人群中间小女孩死死抓着钱袋,两眼含泪望着三人越走越远。

“子明,**是谁啊?”回家的路上,全纪问道,把孙亮从装逼状态中叫醒了过来。

“**啊,是前些日遇到过的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他乐于助人,从不留下名施恩望报。”孙亮随口解释道。

“噢,此人真君子也,哪天遇到要好好结识一番。”全纪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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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十里秦淮身似客

回家的路上,孙亮和全纪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着。

“子明,你真的懂医吗?那小柴胡汤是从哪里学来的”

“闲着无事,记不清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今天算是开了个张。反正治不好,总不能治坏了吧。”孙亮随口应道。

“子明,我看你不光是为了治病吧。不会看上那个小贫女了吧。还真不要说,那小贫女,长得还真不错,长大了稍加调养,绝对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别人嫌她是兵家,但我们可不怕。要不,我去把她带来,放在家养起来?。”

“你没看到啊,那小女孩身边躺着要死的老太婆。她父兄都为国战死了,祖母又重病,你有点同情心没有!”

“他们家是兵家啊。上阵是他们的命。”

“……..”小亮子颇有些无奈,心里有些沉重。在东吴,实行的是世兵制。兵家就是军户,在世家贵族眼里,兵家就是战争奴隶。兵家子弟,登入士籍,男子终身当兵,女子不得外嫁。子子孙孙都不能脱离士籍。

兵家男子平时屯田,训练,战时出征作战。战死了还往往得不到应有的抚恤,一家男人死了,家中女人孩子生存之难可想而知。

“小亮子,咱们回去吧,都出一个时辰了,视察民情。 。考察市场也差不多了吧。”也许是看到孙亮的不快,全纪转移着话题。

“哪天我们去西市,那里东西好,也没这边杂乱。”

“不去,那些专供贵族的专卖店有什么看的。”

“要不,我们明天去西山庄子打獐子去?”

“怎么,小纪子啊,看来你武力值近来所有长劲了吧。一石弓现在拉得动几下了?前几天,你隔着笼子射兔子,射了几箭才把兔子射死的?”弓箭,对力量的要求是极为严格的,战阵上一个合格的弓箭兵通常使用一石弓,要求能连续放箭百次以上。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用来学习、游戏用的弓箭用来打猎,怎么说都象是个笑话。

“我们用弩。。昨天阿爸得到副蜀地造的连弩,一次可发十支弩矢。”大男孩兴奋的说道。

“诸葛连弩!这个可是个好东西。”

“诸葛连弩?阿爸宝贝着呢。一得到就收藏起来了。管它呢,改天拿出来,打头獐子烤着吃。咱们把仪哥,静哥都带上。”仪哥叫全仪,静哥叫全静,都是全纪族中兄弟。

“好吧,等哪天有闲去玩。现在分文没有了,也没地好去了,回去吧。”看着说得兴高采烈的同伴,小亮子反倒有些沉闷。

豪门贵族,成天想着怎么游猎,宴饮。贫苦之家生活无着。一旦外敌入侵,是依仗这些脑满肠肥的士族们,还是能依仗那些饥寒交迫,生活无着的贫民,兵家来抵抗?

孙亮好象明了西晋能迅速统一三国的历史必然。世家豪门不想打了,生活无依的贫民更想盼是太平世道的到来,好去经营他们身上衣衫口中食。历史由合久必分,已到了分久必合的必然。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边走边看,来到朱雀桥,孙亮口不由衷的吟出了一首应景不应时的诗来。

“好诗,好诗。不过,王谢指的是哪家啊,咱江东,最有名的家族就是陆、朱、张、顾、全等,就是没听说过有王家谢家啊。”全纪一边拍着马屁,一边致疑道。

“这,……随口说的。”王家,谢家,我知道他们在哪儿呢。

“哦”

孙亮摸了摸下巴,这是前世带来的坏习惯,一有口误就想恨不得掩口收回。

又穿了。自从莫明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尽管小心在意,但难免穿帮啊。几个月来,这已经是N次的穿帮了。太显了。不能够啊。太装逼了,装逼会挨雷劈啊。

“我说小纪子啊,真有些饿了,快回去吃饭去。”孙亮岔开话,快脚向前走去。

小纪子快步跟上,黑衣大汉两手提着东西,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孙亮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在后世的一个时空里,孙亮从一个三流的农业大学毕业,通过三支一扶成了乡镇农技站的农技员,经过不懈的努力,使了浑身解数从乡农技站调至了能混吃等死的县农业局,本以为再没什么想法了。接下来该找个老婆。 。养个不好不差的儿子或女儿,过上个有妻有子的生活了,也算知足了。可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哪个天使大姐,与同事的一场酒,醒来后变成了这个八九岁的孙亮。这一切如梦一般,让孙亮有着十里秦淮身似客,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茫感。

孙亮母亲是宫中织奴出身,没有什么家族支持。还好这个不甘平凡的女子,凭着不错的身段,灵巧的心思颇得吴帝孙权的欢心,从一介罪奴,爬上了宫中夫人之位,带着小皇子孙亮不咸不淡的过着日子。

现在,吴国群臣、家族,分成两个阵营,太子孙和的太子党,鲁王孙霸的鲁王党。。围绕着储君之位斗得个不亦乐乎。孙亮上面有四个哥哥,在兄弟之中并不显眼,也没有哪个家族会傻得来烧这个冷灶。

几月来,也算初步融入了这个世界。后世的孙亮也基本适应了这世的生活。嗯,这辈子的孙亮,就是分辨蜜罐里鼠屎的那位聪明人吧。

三国两个有名的小孩,一个是称象的蓸冲,另一个就是能分辨蜜中鼠屎的孙亮,是在后世的小朋友启蒙读物中常常出现的主角。

曹冲早早夭亡了,孙亮倒是平平安安长大,还做了几年皇帝,后来被权臣赶下了台,最后莫名其妙的丧命于押送途中。

一个废帝不是被幽禁就是被搞死了是极其自然的事。但对于刚穿过来的孙亮,要面对如此命运就难以接受了。

上学时历史就没学好,三国演义虽说不少看,但也只是喜欢看前面内容。中,罗大大把三国后期好些事都是简单的一笔带过,即使看了对后期也没什么印象。

自诸葛亮秋风五丈原后,就是姜维不死心的与魏国打着,打着打着邓艾就把蜀国灭了,扶不起的阿斗来了个“乐不思蜀”故事。吴国呢,孙权之后走马灯似的换皇帝,在位都不长。

东吴最后一任君主是孙皓,是个有名的暴君,弄得天怨人怒,晋朝大军开来,吴国军民不是投降就是四散。最有印象的就是孙皓为了阴拦晋国水军,来了招铁索横江,结果被人烧断了,国家也迅速的灭亡了。

嗯,去年司马家已经把蓸爽一家都杀了,司马家统揽了魏国的军政大权,耳熟能详的诸葛亮也病死了十几年了。三国统一的日子就快到了吧。作为孙权的子子孙孙,在阴险的司马家统治下,无论上没上位,没好下场是一定的。

种田,强兵,争覇?尽管时间紧迫,还不是时候啊。

作为一个穿越者,可不能低估古人的智慧。能在史册上留名的人,能在刀光剑影下生存下来的人,可都不是好对付的。不说眼光锐厉。隐忍阴险,内战内行的吴帝孙权,就是那些哥哥、姐姐,无论是太子孙和,鲁王孙覇,还是全公主,朱公主就能要了你的命。想到这,孙亮不由看了看身侧的小纪子。

小纪子姓全名纪,族中叔祖就是全综。也是大姐孙鲁班的丈夫。这全纪,也是鲁班大姐和母亲潘夫人一次相聊相得后派到身边做跟班的。

大姐鲁班公主,叫孙鲁班,因嫁给全综,又称全公主。仗着孙权喜爱,在孙吴朝野呼风唤雨,是鲁王党的灵魂人物。近来也不知怎么的,和孙亮母亲朱夫人来住的火热,原来不太来往的她们,现在是三天两头凑在一起。

看着身边的全纪,后面尽职尽力的全福,孙亮心中一阵舒爽,真得感谢这位公主姐姐啊,终于享受到了作为一个皇子福利。

带着跟班。 。后面跟着个保镖,东逛逛,西看看,钱随意花,东西随意买,买了不用提,难怪后世的一些美女乐意于拉着老公、情人、男朋友上街。

三人走过朱雀桥,来到朱雀门。全福麻利地向掏出块木牌向守门兵丁亮了亮顺利地进了门。

一直往前的三人全然没有看到不远处跟着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女孩,看到三人进了朱雀门才无奈离去。建业的朱雀门,不是普通百姓能随便的走的。

穿过朱雀门,就是向北直通宫城的大道。朱雀门到宣阳门,长近五里,宽三十丈道路,中间是孙权的专用御道—“苑路”,御道两边建有排水沟,再两边才是一般人通行通常人走的道路。

哼,这位大帝颇有后世某国胖子的风彩,孙亮边走,边心时里菲薄道。其实,不懂历史建制的孙亮不知道,这种帝皇专用的御道在刚过去的秦汉两朝并不少见。

三人正走着。。迎面员骑将领着一队步卒列队而来。士兵们身披皂色战袍,外罩皮质铠甲,头扎布髻,腰挂短刀,肩扛长枪,如林前行。头前将领约三十余岁,中等身材,顶盔贯甲,骑匹玄色战,手持一杆大戟,威风凛凛。

三人忙避让至道旁。领头军将面色肃然,看了看三人,微微颔首,催马向前径直而去。严整的军队,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压力感。直至军列渐渐走远,三人重新上路。

“小纪子,那位将军是谁啊。挺威风的。”

“哼,他就是五营督陈象。一介武夫,平时就知道捧太子臭脚,看见殿下也不知见礼。”

有什么可介意的,孙亮不以为然,身边全纪却是气呼呼的。这全纪,既是鲁班公主一行的,也该算是个鲁王党吧。

大道上行人不多,来往的都是官吏或进行警戒的军队。大道两旁是中央官署和警卫部队营房。

在吴国,各家族、将领都有自已的部曲,这建业宫城内的禁军,分别由无难督与五营督统领,是建业城常备军,也是皇帝直接掌控的武装力量,平日里,五营禁军也负责建业城的治安与宫城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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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鲁班公主善意多

建业城宫城群主要由太初宫,南宫,西苑和苑城组成。太初宫是孙吴举成大典与处理政事的所在,南宫由太子居住,西苑是卫队驻地,连着太初宫的苑城是个花园式宫殿群,这里是后妃与一些未成年的皇子们的居所。

孙权称帝后没有加封皇后,宫中妃子都称夫人。也就是孙权十分宠幸的步夫人,死后获得皇后称号。

孙亮母亲潘夫人,因父犯罪,她与姐姐被发配到宫中为奴,就在宫中织造所当织工。一次偶然,孙权进入织造所,看中了这个潘织娘,60多岁的老头,来了个一树梨花压海棠,一番恩宠后神被封为夫人。潘夫人容色婉娈,美若天仙,有江东绝色、神女之称。加之颇有心机,深得孙权的恩宠,连带孙亮常得孙权的留意。

经过紧邻织造所的苑城后门,就是潘夫人与孙亮的居所。孙亮住处不大,房子两进,一个大厅,连着两边厢房,厅房前面是个庭院,庭院周围还有些侍从住处。庭院正中有池水,池中有座假山,周围种着些奇花异草。庭院南边有个拱门与潘夫人居所相连。

刚进门就看见母亲身边的小太监小德子在院中候着。看着三人进门,小太监急忙跑上前来,施礼道:“小德子见过小主子。”

“哦。 。是德公公啊。怎么不在前面侍候着阿母,到这有什么事吗?”

“禀报小主子,夫人请小主子与全公子一同到前面去。”

“哦,阿母找我有什么事啊?”

“小的不知道。不过,全公主在夫人那做客。”

“那好,待我洗洗就过去。”

稍加洗涑,吩咐好全福收拾好东西,孙亮、全纪就随着小德子去见潘夫人。出了角门,就是潘夫人居所的大院,庭内亭台林立,流水潺潺,奇花异草芳扑面而来。不远处角亭内有3人坐在绣橔上,身边围着几个宫女侍候着。母亲正跟一个身着锦服,头带金钗的中年女人热情得聊着,不时开心地哈哈大笑。

孙亮快步上前。。施礼道:“亮拜见母亲、公主。”全纪也在一边跟着施礼。

“哈哈,咱孙家的麒麟儿到了。快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咱们小皇子,又长高不少啊,都成小大人啦。前些天,父皇还赞你聪慧而有成人之鉴呢。”

孙亮走进亭去。亭中除鲁班公主外还有一个小女孩,约八九岁,就坐在公主身边,小巧身材,削肩细腰,微低着头,在一边乖巧地静静坐着。看着孙亮打探着,羞涩地站了起来给孙亮施礼。

潘夫人笑着吩咐孙亮道:“还不和全家妹子见礼。”孙亮急回了礼,一旁的全纪站在孙亮身后微微笑着。

叙完礼,孙亮在亭中一个绣橔坐下,全纪也在一旁落座。鲁班公主在指着身后女孩向孙亮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全家贵女,全婷,就是子瑞的妹妹,你后你们要多多相处,不可欺负了她。”孙亮连道不敢,这女孩更是满脸羞红,恨不得躲到公主宽大的后背去。

这种情形,令孙亮很是不解。难道,这位公主大姐,前脚把全纪送来当新随,又送全纪妹子来暖床?

这位公主大姐,可不是一般人物,芳名孙鲁班,是孙权的大女儿。母亲步夫人深得孙权宠爱,生前虽无皇后之名,却是后宫实打实的主人,去世后被追封为皇后,步家更是东吴大族。鲁班公主嫁的全瑞,更是能文能武,是孙吴的重臣,公主本人乖巧可人,在宫内深受孙权宠爱,在孙权面前说话份量十足,在宫外更是长袖善舞,手段了得,是朝中拥护鲁王孙覇的鲁王党中的核心人物。事情绝对不简单啊!

“子明啊,今天一下午到哪去啦?”公主大姐一名话,把孙亮又拉加了凉亭。

“回公主话。今天下午本应在西苑练习弓马,但教习临时有事。我就和全纪到外面随处走了走。”

“什么公主皇子的。子明啊,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叫姐姐,不要叫生分了。来,咱们姐弟俩好好说会话。”

“听凭姐姐吩咐。”孙亮可不敢小看这个姐姐,更不相信姐姐口中的亲情。这姐姐,可没少对弟弟妹妹下阴手。

“你们武学的教习,不是无难营和京中五营的营督吗,是陈正与陈象?”

“正是无难督陈正,五营督陈象。 。有时骠骑将军朱据也奉旨前来指导。”

“宗室弟子教育是国家大事。哼,二陈如此敷衍了事,就不畏国法吗?”

“也许是有急事处理了吧。亮刚回来,还看到五营督带兵归营呢。”孙亮暗呼不妙。朱据,二陈可都是太子党,今天之事,保不定就会由这位公主添油加醋的汇报到孙权的耳根子去。

这鲁班公主善长捕风捉影,打小报告是出了名的。前两年,孙权身体不适,派太子孙和到宗庙进行祭祀,孙和中途跑到老婆叔父孙休家里坐一会,就被公主知道了,鲁班公主马上向孙权打了小报告,说孙和不在宗庙为父皇好好祭祀祈福,跑到张家谋大事出了。又说孙和母妃王夫人看见孙权生病面有喜色。病床上的孙权是勃然大怒。。把王夫人重重责骂一番,更对孙和日益冷淡。太子孙和母亲王夫人也因此事忧郁而死。鲁王党随之气焰高涨,鲁班公主进而成为宫内宫外举足轻重的人物。

“子明你今后为人处事,不可滥充好人,任由奸人败坏国家法纪。对那些败坏国家法纪的人,要严加惩处。那些乱臣贼子,败坏的是我们孙家的江山。”

“姐姐教训的是。”看着不断拔高语调的公主,孙亮心不由衷的附合着。

“那些贼子,早晚要他们好看,教他们没有好下场。”鲁班公主切齿恨道。

什么啊,就是少上了一下午课,说不定还是有公事去了呢,怎么就成乱臣贼子,万恶不赦罪人?这还不就是党同伐异!两个禁军的营督也就罢了。那骠骑将军可是国之重臣,更是鲁班公主新妹妹朱公主的丈夫,你亲妹夫啊。孙亮在一旁腹菲着。

“好了,不说那些事啦。今天到这来,是有事要诉你。父皇叫你从自明天起到太初宫后殿学习。我正想来这走走,就顺便来通知一声了。”

“去太初宫后殿,是和太子、鲁王一起学习吗”潘夫人欣喜道。

目前最有前途的两个皇子,太子孙和,鲁王孙覇是在太初宫学习,由孙权委派朝中重臣进行指导。听到自己儿子也有这个待遇,潘夫人不觉喜出望外。

“算是吧。我也常于父皇面前说孙亮天资聪慧,乃我孙家麒麟儿。父皇因而有意让朝中贤臣良将对子明进行教导。”

“谢谢公主。亮儿。快快过去谢谢公主。”潘夫人急忙拖着孙亮,要孙亮向公主施礼。

“算了,一家人客气什么。”鲁班公主连忙扶住正在施礼的孙亮。“子明啊,你可得好好学习,别辜负了父皇的期望。”

“亮不敢有负父皇及公主姐姐的期望。”

“好,好。果然是我孙家麒麟子!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点事,得走了。”说罢拉着全家小女起身告辞。

大家起身。潘夫人亲热地拉着公主的手。 。依依不舍。

“公主啊,在宫里,我只和你谈得来。你有事去我不敢挽留。你可要常来我这坐坐。要不然我可不依的哦”潘夫人热情的说着。

“咱们都是一家人,自是会常来常往的。”

鲁班公主看了看全家女,又对潘夫人说道:“子明的那件事,我也和父皇说了,近来就会定下了。”

“啊,谢谢公主。”潘夫人更是欢喜不胜。

众人相送到门口。。直至公主门外肩舆,在一从侍女蔟拥下远去。

“阿姆,鲁班公主说近来就会定下来,什么事啊。”今天的信息有些多啊。回到宫中,孙亮就来到潘夫人身边问道。

“什么事?大好事啊。儿啊,有母亲操持,你就等着享福吧。”

“不会是那个全氏女?”

“别人都道我儿聪慧,我儿果然聪慧。就是那全氏女,父皇有意指婚与你。”

父皇的意思,还不是这位公主姐姐的意思。这鲁班公主,果真是送人来了,光送了个全纪不够,还上杆子把别人妹子也送上门了。满满的都是善意啊。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看着那个心情舒畅、意气风发的昔日江东“神女”,想想鲁班公主近来的满满善意的举动。这事情耐寻味,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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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各自相憎的两位公主

离了潘夫人居所,鲁班公主一行人向南行走,在苑城东南边一个宅院前停了下来。这所宅院是鲁班公主母亲步夫人生前所居,步夫人去世后,这个园林式的宫殿并没有荒废,孙权就把这片居所留给了爱女孙鲁班,让她回宫时在宫中歇息。

孙鲁班下了肩舆,吩咐侍从把全氏送回家,转身进门,门口早有太监、宫女们殷情的迎着,宫女盈儿就走上前来,低语道:“孙大人在里面。”

孙鲁班摆摆手,一干人等散去。盈儿侍奉公主到就门口,就候在门外,孙鲁班一人向院中大厅走去。厅中有个一个头戴皮盔,身赤色战袍的武官,约三十许,正按剑跪坐。

看见孙鲁班进来。忙长身而起,恭敬地抱拳施礼道:“武卫都尉孙峻参见长公主殿下。”不等孙鲁班回礼,又嘻笑再次施礼道:“侄儿孙峻拜见姑母。”施完礼上来扶着孙鲁班入座。孙鲁班爱昵地轻轻拍了孙峻一下,道:“就你这个不正经。刚开始还有些模样,之后就不堪了,哪有我大吴三宫都尉的威严。”

这孙峻,字子远,乃是吴国宗室,生来骁勇果敢,精明强干,极富野心。是孙坚弟弟孙静的曾孙,论起来可不正是孙鲁班的侄子。如今孙峻正得孙权信任。 。任职武卫都督兼侍中,统领宫中宿卫人马,是孙权贴身臣子,私下里与孙鲁班苟且,同为鲁王党中重要人物。

“我在姑姑面前要有什么威严,能讨得姑姑一丝爱怜就心满意足了。”

“就你嘴甜,该不是抹了蜜了吧。”

“抹没抹蜜,姑母尝尝不就知道了。”说着,嘴向身边孙鲁班溱了过去。

“死开,正经点,有正事呢。”孙鲁班爱昵地把孙峻推开,在厅边一个长胡椅上坐下,孙峻过来挨着坐下。盈儿上来,为两人添了饮品。

“公主去看了老七了吗?事情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一个八九的的懦童,还能出什么妖蛾子。倒是那个潘夫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潘夫人,我在宫中当值也常见。娇媚得不行,把老头子迷得七上八下的。现在老头子对她可是百般爱宠。她一直想让老头子立她为后呢。”

“老头子在位多少年了,要立后早就立了。原来的徐夫人,接着就是那想与娘亲相争的王姓贱人,哪个不想当皇后。最可笑就是那个姓王的贱人,仗着有个太子儿子,好象就是宫中的女主子啦。哼,公主我一出手,还不是乖乖就死。再有野心,也得看公主我答不答应。”

“那是。这宫内外谁不知道,我们鲁班公主才是这三宫六院的主人。这宫中皇后只能是我们步皇后。”

“也不是那样说。母亲去世多年了。姓潘的想做皇后也不是不行,得看她乖不乖巧了。不听话,做了皇后又能怎么样,我一出手,她照样没戏。对了,老头子那边怎么样了。”

“人老了还不是那样,近来精力是越来越不济了。做事时常解犹豫不决,没有前些年果决。”

“你也不要小看了老头子。咱孙家这老头,办事狠着呢。前些年的隐蕃案、‘吕壹案’,那些高高在上的勋贵、豪族,哪个不是被老头子整得灰头土脸。”

“真还别说,咱老头子对外武功不行,对内倒有一手。当年孙策大祖,凭武力打下了这江东之地,以武力威迫江东士家,最终却死了许家刺客之手。老头子合纵连横,把江东豪族,世家与外来将门、世家整合捏在了一团,不时拉东打西,拉西打东,那些世族豪门噤若寒蝉,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其中手段之狠辣,让孙峻自叹弗如啊。”

“老头子当然有一手。相比起什么曹操。刘备他们,咱老头子更深得隐、忍、狠三决之妙。现在朝中大臣,地方豪族非太子即鲁王,围着储位争斗已近十年了。我看老头子也要出手啦。老头子一出手,整个大吴都将风云变色。”

“这些年的储位之争,是该有个结果了。再拖下去,整个东吴都会被拖垮。储君不定,大吴难稳啊。”孙峻有些忧色道。

“结果一出,可能会大出众人料吧。”孙鲁班笑道。

“前些天。 。老头子对我说起,他道子孙不和睦,大臣争权夺利,以后我孙吴将会有如袁绍一样两子相争,外人得利,让天下所耻笑!”

“不会错了。王姓贱人之子孙和没希望上位,咱们鲁王孙覇也没多大希望。说不定还真是那个懦子要上位。”孙鲁班道:“孙和、孙覇,哪个上位,朝中党争都不能平息。”

“那我们怎么办?”

“孙亮这头,得加快进度了。明天我就找父皇,争取把全氏的事情定下来。你也赶快回去,好好看着父皇,我看,父皇就会有决断了。”

“没那么急吧。今晚我就在你这歇下了吧,好些时候没伺候姑母大人了呢”孙峻淫笑道。

“不行。。子远,你得赶快回太初宫。近期也不要来了。小心守着老头子,不能出任何差错。还有孙弘那边,你也打个招呼。”孙鲁班正色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

鲁班公主与孙峻在宫中进行姑侄会,聊着时局的走向。殊不知,在相同的时间,宫外长干里朱家,她的同胞妹子朱公主也正和丈夫聊着朝中时局。

朱公主叫孙鲁育,母亲也是步夫人。孙鲁育与孙鲁班的是同母妹妹。在吴黄龙元年,也就是孙权称帝那年,十四岁的孙鲁育嫁后了身为左将军的朱据,人称朱公主。

丈夫朱据,现任骠骑大将军,兼丞相,文武兼备,为人谦虚,乐善好舍。结发二十年来,两人相敬相受,感情十分和谐。

时近傍晚,朱据从公廨回家,夫妻俩正坐在院中池边亭子歇息。

“夫君,怎么今日回来如此忧闷不乐?”朱公主关切道。

“自赤乌五年来,南鲁相争。朝中众臣,结党相争。朝中之事,哪件事不是重要的,个个争功诿过,事事扡沓,国事日非。府库日绌,只好铸造用大钱双,这又至市集物价飞涨。士家豪族,平日里本就敲骨吸髓,现在到处的百姓衣食无着,号哭与野。这都是我这个丞相无能啊。”

“国事日非,岂是夫君一人之责,有些事夫君要看来些。”公主安慰道。

“谁叫我是丞相啊。”

“听闻,今日父皇令子明从明日起入宫学习,这是何意?”

“今日全公主入宫,言谈间说起子明一些琐事。陛下赞子明聪慧天成,谓为孙家之麒麟儿。怕宗学疏于管教,有误子明学业,有意让子明入宫从子孝(太子孙和字子孝)、子威(孙霸字子威)一起习读。”

“父皇就喜欢听那些奸邪播弄。我这姐姐,又不知使什么坏。让子明入宫学习,这是何意,难不成又要立一个‘鲁王’与太子相争!”

“自赤乌五年,立子孝(孙和字子孝)为太子,本以为大事已定。然而陛下又封子威(孙霸字子威)为鲁王,待之如太子。以至鲁王纠集党羽,窥视储群之位。朝中群臣相争,国事日非。国家经不起纷争了。”朱据叹息道,“我看皇上近日,也有意平息党争。”

“父皇近日多次斥责子孝。 。与子孝情份日离。在宫中宠幸潘夫人,今又厚遇子明,莫不成又生废立之意?”朱公主急道。

“子孝储位不稳已是众人皆知之事。子威性情狠戾,结党营私,绝不是个贤明君主;子明虽有聪慧之称,但太小了,立谁对吴国都不是好事啊。”

“那怎么办啊?”朱公主担忧道。

“能怎么办啊。此事还得看陛下的意思。我们做臣子的,唯有多加劝谏。真到那时,我当同朝中君子一起,一定据理力争。”朱据无奈道。

“唉,也只能如此了。希望父皇不要做出这等昏聩之事”

“对了,下午听宣儿说。。今日教习有事,故而没能去西苑习练弓马。教习不是陈象、陈正兄弟吗,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是陈家兄弟。近期本应是陈象教习,下午陛下相招,有意让子明从其习练弓马,被陈家兄弟当面相拒,陛下很是生气,本应重重惩罚他们的,被我劝住了。现已属意武卫都尉孙峻,想让他来教导子明。

“这定是我那位好姐姐耍的花样。找孙峻这种奸恶小人来,岂不是要教坏了子明。夫君,你明日上朝,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朱公主急忙道。

“按说孙峻武艺精通,骁勇果敢,也足以指导子明了,但此人心术不正,的确不是良师。要不,我明天向陛下给子明推荐位良师?”

“夫君属意谁呢?”

“公主,你看偏将军丁奉如何?今丁奉在建邺无所任事。”

“好,丁奉久历少场,沉稳厚实,倒是子明的好老师。”

说到此处,两夫妻不由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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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炼丹有术

农历七月,诗经道七月流火,白天炎热难耐,傍晚倒开始有了丝丝凉意。

正和全纪躲在自己的小天地的鼓捣着什么的孙亮,当然不会知道有两位姐姐在为自已妻子、老师操心。

陪潘夫人一起用过晚餐,孙亮就回到自己的院,带着全纪一头钻进了一间杂屋。

这个杂屋,就在书房隔壁,有门通住门房和卧室,里面收着前孙亮从小获得的礼物及用过的旧物品,现在更成了一个杂物间,房间的架子上放整齐地放着一些木盒。房间不大,虽然收放的东西比较多,但室内摆放的整整齐齐,还是给人一种整洁、舒适的感觉。

孙亮与全纪站桌边。桌上摆放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纸包,正是今天下午从市集上带回来的。全纪在一边帮着拆开,再倒进木盒里,孙亮在小纸片上写标签,粘在木盒上。

两人一边做,一边聊着。

“子明,这个东西叫硝石?这和上次从药店里买的芒硝不是一种东西吗?”拿着一盒的略带白色的粉沫,看到上面粘着标签,全纪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一样啦。芒硝能治病,是硫酸….,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等会自己去架子上找出芒硝来和这个比较一下。”孙亮有些无语。 。古人可没学过化学,你和他讲硫酸盐和硝酸盐,还不如讲天书容易点。

“那这硝石有什么用啊?该不会拿来做寒石散的吧。”

寒石散又叫五石散,服用后全身燥热,精神爽朗、气色红润,近来在江北上流儒士间很是流行。这股风潮也刮到了江东,江东士族中也有不少服食者,全纪族中就有一个族叔祖服食,服食后,穿着宽大的衣袍,长袖飘飘地走着,宛若仙人。

“不是。我想做种焰火,逢时过节放着玩,阿母一定喜欢。”孙亮吱唔道。

“啊,子明,你还会做焰火啊。”全纪兴奋起来,也好似明白了为什么孙亮常收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前些年。。偶然从一个炼丹道士那学来的。”

“那子明,你会炼丹吗?哪天也给我炼颗丹。”全纪急道,两眼睁得大大的,一脸的盼望。现在,连寒食散都有人吃,仙丹谁不想啊。

“不会。”看着身边高自己半个头的孩子,孙亮摇了摇头,说道。

“哦。”两眼亮光暗了下去。

神仙好啊,没长大的孩子都想升仙。世上只看见吃仙丹吃死了的,看到哪个成仙了。想吃仙丹,吃不死你。不过,这种人,以后倒不是没用处,以后做试验,搞炸药,制水泥,就是你啦。呵呵。看着身边这位有些失望的随从,孙亮觉得有必要吊着这个想成仙的小子。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咱们以后试试,说不定还真能炼出点什么丹出来呢。那炼丹老道也教了我一些炼丹的知识。”

听到孙亮如些说,暗淡下去的眼光突地又亮了。

“怎么,想学啊。想学下次再慢慢教你。那老道,可教了我不少东西。”

“啊,要学,要学。谢谢子明。老师在上,全纪给你施礼。”全纪兴奋得手足无措,急着想向孙亮行拜师大礼。

“哈哈,用不着,用不着。咱们兄弟嘛,下午你也看到了,咱们说不定还能进一步呢。”孙亮忙扶住正要跪下施拜师礼的全纪,笑着提起鲁班公主偕全氏前来拜访之事。

鲁班公主带自家妹子来拜访,这其中的古怪,全纪哪会不知道。全纪家虽说与鲁班公主夫家同族,但血缘并不是很近,全家攀附了公主才在族中有了如今的地位。

“如果此事能成,那就是我们整个家族的幸事啦,也是妹子的福份。今后子明但有吩咐,全纪绝不敢推辞。”

“哈哈。言重了,言重了,咱们兄弟就当协力同心嘛。”扶着全纪,孙亮心中得意非常。这也算是王气小溢了吧。收了个小弟,更是个长工。不错,不错。

“那子明,咱们从哪开始啊。”

“先把焰火做出来。嗯,先备好材料。做焰火得有硝石,硫磺,木炭粉。硝石咱有了,木炭粉也好弄,就还差硫磺了。下午在市集上也没找到。”孙亮盘算道。

“硫磺啊,大营有啊,常用作引火之物。”

“这个是管制物质,咱们不好下手啊。”

在这个世纪。 。硫磺常用于放火,也不是随地可见的东西。东吴的军队,最喜欢的就是火攻,头把火,火烧赤壁,烧败蓸操八十万大军,二把火,夷陵之战,火烧连营,把刘备气死在了白帝城。一定意义上说,是火攻造就了东吴的基业。这样的军队,军营里会没有硫磺。可另一方面,重视了火攻,也必会重视这些引火之物的管制,难下手啊。即使搞到手,让别人知道,也难逃皇子阴畜军资,准备谋反的罪名。

“咦,咱们不用到营里去拿。我族叔家就有。”全纪又道。

“哦”

“我家族叔全瑞,喜食寒食散,他家有啊。明天,反正子明你要入宫,我就回趟家,到他家拿些来。”

寒食散就是五古散。。是用钟乳石、紫石英、白石英、硫黄、赤石脂五种石药炼成的,有各种不同的配比,服食的人大多自己配制。

“你去拿时,也把那些石药都拿些来。另外打听下,这些东西哪里可买到。咱们今后还得自己买去。”孙亮吩咐道。

五石散中的硫磺是火药上用得着的,那白石英,不就是二氧化硅吗,今后搞玻璃也用得着。

莫明来到这个世界,三国之间,难得有长久的太平,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国与国之间战争不断,国内家族之间也是不分争不停。作为一个长治久安世道过来的人,论武,你不一定拼得过那常上阵撕杀的兵汉,论文,如今哪个儒学士不是穷首皓经的拿本经书钻研多年,你和他们怎么比;论智慧,你会更觉得惭愧,三国时期最多的就是羽扇轻挥的军师人物,诸葛亮,司马懿、贾谊一般的谋士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到处在指点江山。作为一个穿越者,你总不能沦落到与古人比武论智吧。

穿越者最大的优势的是什么呢?是有些人说那样,知道点历史走向,就能趋利避害,指点江山?一只蝴蝶的翅膀的扇动,就能在另一个地方造就一场巨大的风暴,这是那个世代人熟知的效应。早有人说历史是小姑娘的辫子,任人打扮,你又怎么保证你知道的历史的真假?

什么是穿越者的最大福利呢?孙亮觉得应托前世平民教育的福,每个现在人都受到的基础的科学普及教育及见识。这才是领先、傲视古人的地方,也是穿越者最大金手指。

你舞枪弄棒厉害,我搞出火药来,炸得你妈都不认识你;你会蛊惑民心,我发展科技,搞农业,造玻璃,炼钢铁,你口舌厉也比不上发钱发粮。老百姓要得不是天花乱坠的官话、套话,他们更这喜欢的是实实在在的利意。谁能让他吃饱饭,穿暧衣,他们就会认同谁,其它的都白搭。

魏国为什么强。能同时扛上蜀、吴两个,就是人家人口多,田种得好,农业生产逐步得到了恢复,你蜀吴两个国小民贫,还天天打闹个不停,所以,真实的历史是,天天缠着魏国打的蜀国,打着打着就被灭了;依仗着长江割据的吴国,就在家里闹个不停,闹着闹着人心都散了,等晋军一来,也迅速的灰飞烟灭。

发展是硬道理!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搞建设,种好田,提高综合国力。这是不想当亡国奴,不当杯具的孙亮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决定要走的路线。

嗯,先把黑火药搞出来,造几个土雷,事情急了炸他妈的。来到这个世界,总是睡不安寝,虎狼环侍啊。

“全纪啊,咱们在外说是主公与亲随。 。但我一直待如兄弟啊。我呢,你也知道现在时局。身为皇家子,就是身处风眼,树欲静而风不止。每日都如临深渊啊,搞不好就粉身碎骨啊。你要多多帮我啊。”孙亮感怀道。

“主公看重全纪,是全纪的福份。我怎么敢不为主公效死!此生誓为主公鞠躬尽瘁,粉身碎骨再所不惜。如违此誓,叫全纪断子绝孙,死在刀箭之下!”孙亮煽情的一句话,引得全纪立即跪了下去,对着孙亮诅咒发誓起来。

如今的人,对家和家族的存续十分的重视,断子绝孙,比用刀砍了他还用要,这样誓言,也够有诚意了。

“哈哈,我得子瑞(全纪的字)相助,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啊”孙亮上前,拉起全纪,假假地灌着迷汤。

“主公但有何事,都可叫全纪去做。”

“我不是说过。。我们是兄弟,不要称主公,还是叫我子明。子瑞,明天你回家,记得把刚才说的硫磺、石英搞来。记得切勿张扬。不要给任何人知道,我想做出焰火,到时给父皇、阿母一个惊喜。”孙亮再次叮嘱道。

这里的好些事,一旦到了有心人耳中,可能就会抛起天大祸事。想想太子孙和祭宗庙时到张家坐了下就被鲁班公主搬弄成与人谋大事,这殷鉴在前,孙亮可不敢走他的覆辙。这全纪,毕竟还是个孩子,还是鲁班公主姐姐送来的,保秘教育必须加强。

“这里的有一些事,漏到有心人耳中,不知会编排出什么事。出了门,你一个字都不要提,哪怕是你父母家人。”

“是。我保证在外不说一字。如果说了,叫我……”

“算了,不用发誓了。今天也差不多了,咱们出去吧,明天再来。”孙亮笑着说首,向屋外走去。

“嗯,咱们明天再来”全纪应道,两只眼睛充满着希翼的光芒。对这十岁的男孩来说,在这里好似打开了一扇奇妙的希望之门。这扇门外是缥缈的仙境,里面尽是如族叔祖般飘逸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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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和谐的兰苑宴饮

第二天,孙亮刚吃完早饭,就听外面来报,太初宫那边来接的车子也候在外大门外了。

潘夫人拉着孙亮,帮着理了理衣冠,又叮嘱些孙亮小心在意的话,就把孙亮送出门。

门前停着一辆轩车,车旁站着一个年老太监,头戴纱冠,手持浮尘,正微躬道身候着,身后站着几个黄衣侍者。看到孙亮一行出门的,急步上前,躲身施礼道:“老奴黄锦,见过夫人、七皇子殿下。”

“黄公无须客气。子明的一点微沬小事,怎么能惊动你老人家了,又劳你老人家在此久候。恕罪,恕罪。”平素飞扬的潘夫人竟小心在意施礼陪罪,说着又拉着孙亮,道:“子明。快见过黄公。”

“子明见过黄公。”孙亮施礼道。这黄锦是太初宫中大长秋,孙亮在宫中也见过几面,自幼就随侍孙权,是孙权最为亲近的近臣,掌控着宫中大小事务。也不知什么原因,今天竟亲自来接孙亮。

“夫人,殿下,折杀老奴了。老奴怎么当得起殿下之礼。”黄锦退在一旁,谦恭道。

“黄公劳苦功高,怎就当不起一介懦子之礼。”,说着又对孙亮道,“子明,这位黄公随你父皇多年,你当执子侄之礼,遇事多多请教,不可怠慢了。”

“老奴哪里敢当。罪过。 。罪过。”看着孙亮,眼中露出了少有的温情。

“下人不懂事,怠慢黄公了。理当请黄公入内歇息的,竟让黄公站立门前久候。等会我饶不了他们。”潘夫人说着,转过头来吩咐身后侍从道:“等会去看看,没个不长眼的奴才怠慢了黄公,给我重重的打。那眼睛既然瞎了,就挖了吧。”

“这是老奴的本份,夫人无须在意。时候不早了,夫人,老奴告辞了。”

黄锦拱拱手,又转身对身后小黄门道:“侍候七皇子登车。”

两个小黄门走上前来,扶持着孙亮登上轩车,接着又扶着黄锦登上轩车。

在东吴。。这是种轩车公候贵族们出行的一种轻便马车,常由两马拉车,由于用于宫城内代步,只配了一匹马,车前是御者的位子,车厢上方撑着一个华盖,车厢侧高高的隔板,车中摆着一个案桌,孙亮跪坐在案后,黄锦跪坐在案旁。前面御者挥了挥鞭,轻叱一声,挽马抬起蹄子,轩车缓缓向前走去,宫城内是不容跑马的。

“黄公,我们是前往太初宫吗?”孙亮小声问道。

“今日散朝后,陛下招骠骑大将军等一干人等在兰苑游宴,叫老奴接殿下去。”

“哥哥们也去了吗?”

“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在南宫歇息,鲁子殿下也有事未往。五殿下、六殿下与三个公主与会。”

叫齐这么多兄弟姐妹,这是里举行家宴?也不象啊,孙和、孙霸就没有参与。说好的太初宫学习呢?难道,人老了做事都是这样反反复复?孙亮在心中暗暗腹非着他老子孙权大帝。

“多日未见哥哥、姐姐们了,亮甚是想念。”

孙权一生有七个儿子,三个女儿。老大孙登,早早被立为太子,可英年早逝,老二孙虑也于二十余年死去了。余下五个儿子,分别是太子孙和、鲁王孙霸、五子孙奋,六子孙休和七子孙亮。三位公主就是嫁到全家的孙鲁班,人称全公主,嫁给朱据的孙鲁育,人称朱公主,和一个嫁给滕胤的滕公主。

孙亮是孙权的幼子,哥哥姐姐们都已经成年。兄妹中最大的孙鲁班都年过四十了,较小的孙休都十六岁了,哪个愿意和小不点的孙亮玩,孙亮也只是说说而已。

和黄锦随口说了几句,孙亮就正襟跪坐在案后不在开言。人道言多必失。还是少说少动为好。黄锦静静看着身旁沉稳静坐的孙亮,不由地点点头,目光愈渐柔和。

兰苑在太初宫的东边,是一个皇家园林,孙权主持政事后常于些休息,常在此与重臣宴饮、或商议国事。离潘夫人居住的苑城分处东西两个方向。车行了近半个时辰还来到。

在门口处,孙亮和黄锦下了轩车。兰苑这边俨然也是一个宫殿群,亭台流水间多处楼阁耸立,正对大门是一个大殿,殿门门额书有“怡和”二字。 。这就是兰宛内的怡和宫。门口早有小黄门候着,孙亮随着小黄门走向怡和宫门,黄锦持着拂尘子走在后面。宫内传出悠扬的丝竹之声,看来宴会已经开始了。

走近宫门,就看到宫内情形,孙权身穿黄色绸衣,头戴黄色纱冠,在宫殿上首据案而坐,双眼微眯欣赏着歌舞,孙峻身穿战袍,按刀侍立在旁。

左右两边两排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长案,赴宴众人在案后席子上跪坐着。

尚未进门,门谒都高声通传道:“七皇子殿下到。”

“宣”,孙权轻道。歌舞暂歇,舞女退下,小黄门拖长声音叫道:“宣七皇子上殿…”

孙亮急步上前。。跪伏于地施礼道:“儿臣拜见父皇,愿你父皇春秋永驻,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儿来晚了。今天与会皆是家人,不拘国礼,快快入座。”

“谢父皇。”孙亮起身,拱手退下。又打量了下两边与宴者。左厢坐着骠骑大将军失据及妻子朱公主,现依次是滕公主,五皇兄孙奋;右厢首案坐着的正是全公主孙鲁班,身后还跪坐着全氏女,身边却是个空席,再次坐着六皇兄孙休。

孙亮再欲往孙休之后走去,突听鲁班公主大声笑道:“哈哈,我孙家麒麟儿到了。子明啊,来,坐到大姐身边来。”

孙亮身向两侧施礼道:“见过大将军,见过各位皇兄,皇姐。恕弟来迟了。”见完礼又向鲁班公主道:“谢过皇姐。长幼有序,亮不敢居六哥之上。”作为老七,无原无故坐在右边次席,这是失礼啊。

殿首孙权称心地点点头。

“我岂有不知,但今天事出有因,此席正是为你所留。你坐上前来就是。”鲁班公主又道。看来,这席空着也必是孙权首肯的。

“都是一家人,子明,你就坐在你大姐身旁。”孙权开口,孙亮这才上前,在孙鲁班下首跪坐下来。案上摆着几碟酒菜和一个铜尊,身后侍从跪上前来酌上酒。

坐定之后,小黄门拍手示意,丝竹之音轻轻响起,舞女翩翩旋起。大家依次向孙权敬酒后又相互举杯相敬,殿内气氛热闹起来。孙亮向孙权敬过酒,也向在座各位依次敬过,饶是淡酒,也不由双颊热了起来,拿过席边箸子进了几口菜就停下静静坐着,打量着席上众人。

大姐孙鲁班长袖善舞。豪洒不拘,酒到杯干,自是宴会厅上中心人物;二姐夫朱据仪表堂堂,儒雅又不失热情,二姐孙鲁育约二十七八,与孙鲁班绝然不同,风资绰约,文静恬然,静静地坐在案后,偶尔举杯也是轻饮。三姐滕公主行动有度,谨身守礼;五皇子孙奋热情奔放,频频向孙权、朱据及孙鲁班敬酒,孙亮和他共饮了一尊。六皇子孙休坐下孙亮下首,恬然自得,自酌自饮。全氏女跪坐在鲁班公主身后,不言不动,看到孙亮打量着她,更把头深深低下。

酒过三爵。 。歌舞退下,大家端坐。孙权开言道:“今日把大家叫到此宴饮,一是朕因国家繁杂,少与诸位家人欢会;二是因子明之事。子明聪慧天成,我欲择良师教导。众人意下如何?”

在座众人大多提前得到了消息,只的孙霸、孙休等茫然无知。孙休还好,知道自己母亲不得宠,自己也不讨孙权喜欢,没什么想法。那孙奋倒是素有野心的,现今太子被鲁王撼得摇摇动动,鲁王能争,自己为什么不能争!可孙权的一番话,却是晴天霹雳,整个人一下软了下了。凭什么啊,我也是皇子啊,怎么不见你对我学业这么关心!

“陛下说的是。。皇子及孙氏宗族教育实乃我孙氏之基也,事关江山社稷,不可谓不重。臣请加强宗族,多请名士大儒入宗学多加教导,使之守礼;委派骁勇良将,教其弓马,使之知兵。此乃保我孙氏江山永固之要。”骠骑大将军长身奏道。

孙权脸顿时沉了下来。我说延师教导孙亮,你和我说宗族教肓,哼。

看了看孙权,孙鲁班离席而出,说道:“妹夫说得有道理,宗族教育是得加强啊。你看现在的宗学,放鸭子一样,说放假就放假,能学到什么东西。我家几个小子也在宗学学习,整在打打闹闹,在宗学也是只知道嬉戏玩乐,不学无术。子明在那里能学到什么啊。别耽误了我孙家麒麟子。”

“那更要加强宗学教育,延请名师良将,严肃宗学法度。”朱据挥手辩道。

“是要搞好宗学,但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好的啊。子明教育可迫在眉睫。”

“好了,不要吵了,朕意已决,子明入太初宫学习。有何良师,尔等可速速荐来。”

“中书令孙弘,博闻强记,勇于任事,可堪子明良师。”孙鲁班推荐道。

孙弘是扬州会稽人,寒门出身,为人阴险邪僻,富有野心。善于迎合孙权,现任中书令,相当于另一时空政府秘书长兼孙权贴身秘书。这些年来,阴附鲁班公主,是鲁王党的重要人物。是孙权打击朝中儒学派及世家豪族的一柄利刃,为人很招朝廷内外所不耻。这样一个万人嫌,万人喊打的人物,孙权也有些沉吟。

“陛下,中书令政事繁复,不便教导子明。”与妻子对视了一眼,看来是违逆孙权的心意,看着长公主推了个孙弘出来,急忙予以阻止。接着道:“江东学术大家首推顾、张、陆等家,臣觉得,顾家顾谭、顾承、顾荣,及陆家诸子可为子明良师。”

“什么。顾家、张家!这些世家腐儒!,眼里可有朕,可有大吴!他们眼中只有自己家族!”听到朱据之言,孙权有些激动,离席而起,向殿中走来。“昔顾家子贪功诿过,张氏子更乘太子祭庙,阴诱太子,以谋不轨。朕把此辈远窜交州,你是在为他们招魂了吗?”孙亮变了脸色,大怒道。

看着孙权发怒,朱据夫妻俩都吓得离席跪倒请罪,连道不敢。举座之人都惊恐万分。鲁班公主过来扶住孙权。

看看跪在地上请罪的女儿女婿,孙权怒气稍息,叹息道,“罢了,起来吧,今天是家宴,恕尔等无罪。”一边侍从过来扶起朱据夫妇。

孙权又叹道,“当今吴国,危机重重。在外北贼势力日炽,在内豪族横行。 。朝政日非,子孙不睦,逆子相争,群臣结党,我东吴将会有如袁家内斗之败,我也会为天下所耻笑!”众人听此更是惊惧,齐齐离席跪倒请罪。

沉静良久,孙权意兴阑珊,挥挥手摆开孙鲁班的搀扶,道,“都起来吧。罢了,我也老了,祖宗基业,还是要靠你们来维持。你们是一家人,合则兴家,争则亡国。家国没有了,一个个都不得好。”

“吾等谨记。”众人谢罪起身。

“好吧,子明之师改日再说。子明入宫,就先随子范你(朱据字子范)学习吧。子明,你今后师事子范,谦恭谨慎,成我大吴栋梁之材。”

孙亮急步来到朱据身前拜倒,道,“望大将车不以子明愚蠢,多加教导。”

朱据扶起孙亮道;“以子明天资,勤勉向学,必成大器。”礼毕,各自己回席。

孙权早已在孙鲁班的扶侍下缓步回座。众人坐定。。孙权又道:“子明每日上午入宫就随子范学习。弓马也不可荒弃,就隔日下午到西苑习练吧。教习上各位有何推荐?”

孙鲁班长身起,看看孙权身后的孙峻,道:“武卫督孙峻,骁勇果敢,可教习子明。”

孙权也看了看身边孙峻,正沉呤着。朱据站了起来,说道;“子远为武卫督,任宫中警戒大任,又兼侍中,不可或离陛下左右。臣荐偏将军丁奉。老将军久历少场,弓马娴熟,今于建业城闲赋,正可指导子明。”

“丁奉?哎,这些年,兴霸(甘宁)、幼平(周泰)、公绩(凌统)等相继离我而去,军中老人也不多啦。也好。传旨,加丁奉骁骑将军,都亭候,兼无难右督,西苑弓马总教习。”

至此,孙亮延师之事总算摆平了,众人无论如不如意,都松了一口气。这时又听孙权道:“再传旨,全氏女贤良淑德,堪为子明良配,可择日完婚。”

这突如其来的一旨,又震得众人不轻。唯有鲁班公主笑吟吟地看着身边娇羞的全氏女,又看着孙亮,一副奸计得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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