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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死人》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暴力校花

安而乐被校花揍了,真是大快人心!

安而乐可是江南大学知名的学霸,以第一的成绩考入文学院,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

上个月还带队获得了全国大学生辩论赛冠军,获得了建校以来的最好成绩,总决赛上还硬生生把华夏大学的一个妹子给辩哭了。

载誉而归,这孙子更飘了,自打李教授被气的挂水,大家伙见了他都躲着走。

本来是一次很普通的班集体活动,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和校花姚霏霏怼上了。

班里的护花使者不干了。

“你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

“你敦煌来的吧,壁画那么多?”

可是安而乐本着‘擒贼先擒王’的战斗指导思想,揪着校花不放。

“你就是用再高档的香水,也掩饰不了你的浅薄和无知。”

“枉你还上中文系,礼义廉耻都让你丢尽了,有人生没人教吗?”

这下子彻底惹怒了校花,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接着是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拳,最后侧踢收尾。

同学们还没准备好,安而乐已经成了猪头躺在地上嗷嗷叫。

还留下了一句:‘我知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可以解决你。’然后在掌声中扬长而去。

可是安而乐依然不思悔改,没过几天又在班会上公然反对露营活动。

非说‘不学礼,无以立’、‘男女授受不清’此乃鲜廉寡耻。

于是在班长姜炎的带头下,全班同学不分男女以拉架为名痛下黑手。

这两件事一过,同学们幡然醒悟: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风光无限的学霸顿时沦为笑柄,完全被孤立了。

“姚霏霏给你的。”现在也只有室友汪胜还搭理他。

安而乐一看两红一绿的三张钞票,顿时怒气冲顶,盒饭一推:“她才250,她全家都是250。”

汪胜笑嘻嘻接道:“能和校花亲密接触,完了还有补贴,偷着乐吧你,你说我啥时候才能一亲芳草。”

安而乐都气笑了:“这钱你还给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和她势不两立。”

“皮又痒痒了?”汪胜调侃道。

汪胜一见安而乐的眸子暗了下来,又说道:“祸从口出,你不是天天跟我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有什么明哲保身,怎么这会儿转不过来弯了?”

安而乐欲言又止,鲜有的词穷起来。

“真没想到姚大校花大校花身手如了得,特别是把你踢成狗吃屎的那一脚,啧啧……那大腿……暴力校花,我喜欢。”

眼珠子一转,一把搭着安而乐的肩膀:“乐哥,要不你再去挨一顿,回头一准女神又要私约我。”

安而乐的小火苗已经窜的老高,一把推开汪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早晚……”

“十年?人家娃都能打酱油了,你还报个屁仇。”

“她不是什么跆拳道绿带吗?谁娶她谁戴绿帽子。”如此毒舌才让他的稍稍气顺。

自从姚霏霏揍了安而乐,暴力校花之名无胫而走。

荷尔蒙过剩的牲口更是群情涌动,沉寂的校园论坛顿时热闹了起来。

诸如‘出言不逊,惨遭暴力校花制裁’、‘暴力美学的惊天一脚’、‘巾帼不让须眉,校花化身女斗士’的帖子席卷而来。

更过分还有‘红颜一怒,登徒子跪地求饶’、‘撩妹未果成猪头’。

无一例外,安而乐成了背景板。

接下来的日子安而乐真的安分了,但是并不快乐。

于是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了学习上,对于集体活动不再热衷,对于热门话题也不再参与。

真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苗头。

“大才子,这周末九花山拜佛,你去不去?”班长姜炎进推门而入。

此时安而乐正在看《史记·赵世家》,被程婴和公孙臼的大义感动的一塌糊涂。

蔑视了扫了一眼,这货就是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仗着家里的权势,嚣张跋扈,最可恶的还欺骗女同学感情。

搁古代就是石敬瑭、洪承畴之流。

当然姜炎也不上安而乐,立即戏谑起来:“那就说你重伤未愈,这样我跟辅导员也好交代。”

又阴笑着道:“要不我好人做到底,再揍你一顿?”

安而乐一听这话就毛了,把书一丢,冲了过去。

汪胜急忙拉开,没想到满口仁义礼仪信的翩翩公子也如此暴躁起来。

“鸾鸟凤凰,日以远兮。燕雀乌鹊,巢堂坛兮。”安而乐继续翻开书,动粗,真不是他擅长的事。

汪胜茫然的问了一句:“啥意思?”

姜炎倒是潸然一笑:“这是记恨竞选班长输给了我?大才子,天天酸不溜秋的有意思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安而乐将书一合。

“不是,这跟拜佛有啥关系?”

姜炎嬉笑着:“说人话。”

安而乐直接来了一句:“女娲造人的时候,是用屎捏的你吗?”

姜炎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汪胜急忙将他推出了宿舍:“班长,班长,咱们商量一下露营包车的事儿。”

深秋的南合市已经带着几分凉意,淅淅沥沥的小雨被风儿吹打着,四处滴落。

空中偶尔还夹裹着几片枯黄的法国梧桐的叶子,飘飘荡荡、恋恋不舍。

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换了几本书依然无法平息内心烦乱,秋天是一个容易滋生忧悲愁的季节。

‘淋死你们这帮野营的鳖孙。’

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于是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安而乐去了江南省浮云山风景区,那里有座很有名气的道观:玄天太素宫。

风起山林,雾绕绝壁,满目葱翠,天开神秀。

望着古朴的大殿,威严而肃穆,一颗浮动的心顿时安分了下来。

暮色四合,缕缕清香冲苍穹,片片霞光透祥瑞。

安而乐虔诚了上了香,刚刚走出大殿被一个小道士挡了下来。

“居士身带凶兆。”

安而乐打量了一下小道士,不过二十,一身灰色道袍,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闪烁不定。

面相倒也清秀。

“小和尚,你搞错了,我一大男人怎么可能戴女子之物?”

小道士表情凝固,心里暗思:‘这呆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依然和颜悦色:“居士曲解了,我是说你有不祥之兆,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烦恼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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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江湖骗子

见安而乐沉思,又正色道:“居士须知,此乃真武玄天上帝道场,我是道士可不是和尚。”

“什么上帝?我可不信基督耶稣,不好意思啊,我搞错了,刚刚烧的香钱能不能退给我?”

小道士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脸上堆起了跟哭差不多的笑容。

“居士乃非常之人,借一步说话。”

说着把安而乐引到大殿广场一角。

“居士道缘深厚,此物名曰玄天如意,随身佩戴可逢凶化吉,诸事如意。”小道士左顾右看,极为谨慎。

小道士从布袋里拿出一块玉,迅速的塞进了安而乐的手里。

大如手掌,形容满月,通体晶莹,洁白无瑕。

安而乐把玩一番,真有点爱不释手。

‘玉者,国之重器,非君子不可佩。’

毕竟自幼受古风熏陶,对玉器尤为偏爱。

“今日机缘,此宝物相赠,正可谓宝剑赠英雄,貂蝉配吕布。”

“小和……不是,小道长要把这个送给我?多谢,多谢。”把玉如意往口袋一揣,转身就走。

小道士疾步追上,一把抓住安而乐的胳膊:“居士且慢,此乃道家至宝,无故相赠有违天道。”

“你不是说咱们机缘深厚,怎么能是无故相赠?”

“私窥天机,后患无穷。”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出家人不打诳语,小道长可不能言而无信,否则以后如何进益?”

“此举有违天道,轻则损伤阳元,重则身死道消。”

“宝剑赠英雄嘛,就是貂蝉配吕布我也认了,反正这玉是我的了。”

“企盼居士垂怜,助我渡劫。”

“渡劫?小道长,真不是我不帮你,我就一学生,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道士清秀的脸已经爬满了烦躁:“此宝物五千块,少一个子儿也不行。”

然后冲着不远处招了招手,三个身体壮实的青年围了过来。

安而乐无法脱身,只能无奈的说:“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这天大的机缘,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小道士居然给几个同伙发了烟,又狠狠的说道:“废话少说,别耽误我生意。”

“我就是一个穷学生,真没那么多钱,能不能便宜点?”

“行,行,行,算我倒霉,你出个价。”

“五十。”

小道士气的将烟蒂一丢,一个同伙急忙拉着:“亨哥,和气生财。”

又冲着安而乐怒道:“小子,你打发叫花子呢?别给脸不要脸,我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另一个同伴附和道:“念你是个穷学生,也不难为你,一千块免受不肉之苦。”

安而乐望着几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这块真武至宝,差点扔山涧里,可最终还是没舍得这一千块钱。

全然没有了游览的心思,闷着头到了半山的商业区:月光街。

“帅哥,住宿吗?进来看看,全新装修,设施齐全,不满意不收钱。”

安而乐心里怦然一动,这种感觉很玄妙。

在一家名叫三天门的宾馆门口,一个妙龄少女笑面如花,明眸流波。

一身蕾花粉色连衣裙,在这青山绿树山雾朦胧中宛若仙子。

安而乐就这样被勾了进去,又稀里糊涂的开了间五百块的大床房。

“哈哈,你这名字……挺好,我一直都用这个牌子。”

“小帅哥有品位,这间房可以俯瞰浮云千峰,对面就是云崖石刻,据说机缘之人曾看到过霞光万丈。”

一边登记,一边闲聊。

安而乐害羞的像个孩子,既不敢看,也不敢搭话。

“右边就是美食街,这个点我建议你去仙人桥转转,正好观赏浮云山三绝,回来呢正好吃饭然后再泡个热水澡美美的睡一觉,不耽误你明天的行程。”

美女老板娘热情似火,安而乐呆头呆脑。

仙人桥又称鱼脊背,一道光秃的山岭横卧群山之间,一边夕阳映照霞光万千,一边山雾奔涌如梦如幻。

安而乐望着一处孤峰:灵龟望月,不禁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她怎么在这里?没去九花山?’

不经意一瞥,相距不远处居然看见了校花姚霏霏。

虽然一套职西,头发扎了起来,虽然暮色渐浓,山雾骤起,还是在人群里一眼认了出来:那张漂亮又讨厌的脸。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约如此。

愤懑与羞耻席卷而来,安而乐居然神差鬼使的拿出了玉如意,口中念念有词:如意,如意,随我心意,羞我者死,辱我者亡。

然后将玉如意贴面,再平举,整的有模有样,颇有仪式感。

紧接着人群一阵骚乱,只听见有人惊呼:‘有人掉下去了。’

还夹在着:‘姚总’、‘大小姐’之类的呼喊。

安而乐收起玉如意逃一样的离开了仙人桥,没有一点复仇的快感,反而充满了自责,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我杀人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当真了。’

正好看见小道士在和一个中年男子聊天,仿佛一下子见到了救醒,不由分说一把擒住胳膊拉扯起来。

“道长,大师,仙人,你救救我。”

小道士开始吓一跳,还以为这小子来报复。

一看安而乐失魂落魄的模样,才应道:“居士切勿慌张,有何忧祸,说来听听。”

又对着中年男子道:“居士稍后,这位居士和你一样皆是机缘之人。”

原来想离开的中年男子倒生了好奇心。

“道长,就是玉如意,是我心胸狭隘,是我睚眦必报,我就想问问还能不能挽回?我真没想害人。”

也不管安而乐胡言乱语到底说的啥,小道士一本正经的接下:“道法自然,冥冥中皆有定数;福祸相依,轮回里皆有因果。”

“真不怪我?”

“无生有,有归无。因果轮回,居士何必自寻烦扰?”

此刻安而乐感觉小道士形象高大,超然于世。

此时背后小道士的声音响起:“居士道缘深厚,此物名曰玄天如意,随身佩戴可逢凶化吉,诸事如意。”

“今日机缘,此宝物相赠,可谓宝剑赠英雄,貂蝉配吕布。居士只需供奉一万香火钱即可。”

安而乐暗骂一句:江湖骗子。

只可笑自己乱了方寸:试问这玉如意真能如意,小骗子又何须四处敛财?

那么姚霏霏失足坠崖自然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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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女鬼索命

跑到小吃街大吃一顿,借以抚慰一下惊慌错乱的心绪。

刚一进宾馆,美女老板娘就热情的招呼:“小帅哥,你可回来了,刚刚听说有人失足从仙人桥掉下去了,正担心你呢。”

安而乐微微一笑:“谢谢小姐姐,我没事。”

都走到楼梯口了,又殷勤的追了句:“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是啊,小帅哥要请我吃饭吗?”老板娘咯咯的笑着,美目相视,流淌着期许。

凭实力单身的安而乐来了一句:“我刚都吃撑了,你们这里的小吃味道真不怎么样。”

老板娘小嘴一撅:“小气。”

安而乐抹不开面子才来了一句:“要不下次你去南合,我请吃尝尝江大的小吃。”

“我可以理解为你想约吗?还别说下周我可能还真要去省城。”

老板娘一看安而乐要上楼立即急了:“加个微信,不然到时候哪儿找你去?”

安而乐无奈的拿出手机,一道身影侧面杀出,把手机都被抢了过去。

“小子,想泡我姐?”

四目相视,同时说道:“是你。”

可不是就是江湖骗子小道士。

小道士把手机扔给安而乐,嚷嚷道:“姐,你这啥眼光,这就一穷鬼,还是个书呆子。”

没等反驳又加了一句:“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美女老板娘把吧台敲的啪啪响,冲着小道士指了指墙上的匾额,上书:礼貌热情,服务周到。

“姐,我今天卖了五个玉如意,你猜我挣了多少?”侧目看见安而乐,没好气的道:“别杵着了,赶紧回房找你家五姑娘去。”

“五姑娘是谁?”老板娘不禁发问,安而乐也很疑惑,可是小道士却岔了过去。

“姐,过了年你就可以去省城上学了,这破地方我是呆的够够的。”

似乎为了证明,又小声的说道:“我今天挣了二万多,咱爹的那本书真管用,一说一个准,都不带还价的。”

得意中却看见了安而乐,只得无奈的补了一句:“这个呆子除外。”

‘你敢骗我,我就当你姐夫。’

安而乐不顾小道士的阻扰和反对,加了老板娘的微信,乐呵呵的上楼。

“姐,你嫁人我不反对,但是他,我宁死不从。”声音特别大,似乎是冲着楼梯口喊的。

“小亨,你再胡说八道我生气了,什么嫁人不嫁人的,多大的人了天天嘴都不把门。”

简单洗漱,安而乐就聊起了微信,虽说没啥泡妞撩妹的经验,不过他可是辩论赛冠军,文学院的高材生,没一会儿聊的火热。

姐姐金利贞,弟弟金元亨,本是齐云山下一户茶农,很小的时候他们的父亲也不知道什么缘由突然上山做了道士,又没几年死于非命,母亲受了打击,也没几年就郁郁而终,只撇下了这对年幼的姐弟。

变卖了家产,加上亲戚帮衬,才在月光街租了店面,开了这家宾馆。

弟弟也不是什么道士,经儿八经的骗子,不光卖玉如意,香火、托客、导游但凡挣钱的勾当都干。

只是为了挣钱让姐姐到省城上学。

金利贞得知安而乐也被骗了一千块,后来又稀里糊涂的协助金元亨骗了一万块钱,非要给安而乐转账。

一个执意,一个固执,好好的聊天,变成了转账游戏。

最后无奈,安而乐收了一千块钱,权当作为托儿的回扣。

安而乐还摸了摸玉如意,原本耻辱的见证,瞬间就成了战利品。

种种机缘,谁能说得清,谁又能道的白。

夜深,山寒。

安而乐关窗时,突然见到一张苍白的脸,吓的他浑身汗毛倒立,双目圆瞪,呆在原地。

就这样眼巴巴的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从窗户爬了进来。

当看清楚女鬼的脸,一声狼嚎,在寂静的山区里格外响亮。

女鬼身手矫健,一步近身,一把捂住安而乐的嘴。

安而乐本能的挣扎起来,却被女鬼一推,壁咚在墙上。

“再鬼叫鬼叫的,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安而乐声泪俱下:“姚霏霏,对不起,你掉山崖里和我没关系,你别找我索命,你真的找错人了。”

头发散乱跟个疯婆子差不多,套西成了渔网状,狼狈而落魄,唯独那张漂亮的脸很干净。

“呆子,说什么浑话,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女鬼吗?”又疑问:“你认识我妹妹?这么说你还害过她?”

这一惊一乍的,把能言善辩的安而乐生生的整成了呆鸡。

‘砰砰砰……’随着敲门声,响起了金利贞的声音:“安而乐,你没事吧?”

女鬼手一用力,安而乐双脚离地:“赶紧把她支走,不然我掐死你。”

“我……没事,做了个……噩梦,真的……没事,你早点睡吧。”

门外却响起了金元亨的声音:“姐,你干嘛呢?大半夜的敲男人的门,这么急着献身?赶紧回去睡觉,不然我鄙视你。”

“刚刚你没听见吗?叫声好大,别出什么事了。”

“早说了他呆头呆脑的,说不定五姑娘力道太猛,别春心动荡,我会一直监视你的。”

门外姐弟终于安生了,但是安而乐却没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姚依依,既然你认识我妹妹,这事也好办了,我被仇家追杀,这个房间还不错,本小姐征用了。”姚依依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卫生间。

安而乐卷缩在墙角,闻言立即应道:“请便,那我先告辞了。”

不管是人是鬼,他只想逃离,越快越好。

还没摸到门把手,只感觉身后一股阴风袭来,脖子处被被重重一击,昏死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成大字躺在地毯上,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

安而乐一骨碌爬了起来,立即警觉的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女鬼……不对,是姚依依。

“醒了,我还寻思是不是下手重了,看来挺抗揍。”

“你……”

“我知道你是谁了,安而乐,江大中文学院的学霸,因为嘴碎,被我妹当众揍了一顿,对吧?”

“一丘之貉。”安而乐头重脚轻的摸到了沙发上。

“赶紧给本小姐买套衣服去。”说完还下意识的用被子裹了裹身子。

安而乐顿时眼放寒芒。

“本少爷被女流氓偷袭,身负重伤,需要卧床休息。”一边说,一边往床边移,只是很慢,很慢。

“我要是再出手,可就不是昏一晚上了。”可明显没有底气,丢了手机,双手抓着被角。

“安同学,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帮你追我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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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铁证如山

“没兴趣。”

“那我让她当众向你道歉,倒追做你女朋友,总行了吧。”姚依依暗想:过了这关,圆的方的还不可着我捏。

安而乐悠哉悠哉的刷着牙,卫生间里残留的布条,晾晒的内衣,让他更加无所顾忌。

“这样,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发几张我妹的隐私照,绝对劲爆。”

“你就是个坑妹的货。”

姚依依的小暴脾气,差点从被子里冲出来肉搏。

最后却只能继续妥协,继续利诱。

“五万够不够?衣服买来立即转账。”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过买衣服真的需要钱,你给我250就行了。”

“250?你真是个呆……好人。”说着立即动作麻利的转钱,生怕安而乐反悔。

又疑问起来:“为什么是250?你是骂我250吗?”

“不,不,不,你别误会,你妹妹也是,我觉得你全家都是。”毒舌再次附体,安而乐无比舒爽,俨然大仇得报。

“你……钱也拿了,赶紧办事。”依然面带微笑,很是淑女。

“我还有个条件,穿了衣服不准揍我。”

“成交。”

安而乐把月光街逛了三遍,一家服装店都没找到,更别说女装。

结果又撞上了找生意的金元亨:“要不咱俩合伙干,就按照昨天那个套路来,一单给你提一千,怎么样?”

“非我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枉你还是道士,不对,你压根就是个水货。”

“呆子,你还想不想追我姐了?”

得,又来个坑姐的货。

“呆子总也好过骗子,我代表三清四御鄙视你。”

“切,我还代表雅典娜鄙视你呢。”说完就要走。

“对了,这附近有没有卖女装的?”安而乐刚问完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金元亨立即精神大振:“你要女装干什么?难道你有恋物癖?可是不应该去偷我姐的吗?你又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下还真提醒了安而乐。

于是返回宾馆,跟金利贞天南海北胡扯一通,趁着有客入住,闪身潜入卧室,翻箱倒柜,手里正抓着一件内衣,金利贞推门而入。

“哈哈,姐,这回你信了吧,我就说这孙子不是个好鸟。”尾随而来的金元亨幸灾乐祸的叫嚷着。

金利贞胸口起伏,眼中露出失望,还隐约泛着泪光:“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不是,我不要这个,我想要件外套。”

“哎呦我去,还挺挑。”金元亨又见金利贞痛苦的样子,立即柔声:“姐,有啥难过的,等到了省城,年轻俊杰如过江之鱼,就凭你的长相还不随便挑,为这样的呆子不值当。”

安而乐也没心思纠正过江之卿,弱弱的说道:“我能说我的房间里突然爬进来一个裸女,现在需要一件外套吗?”

“滚蛋,赶紧退房,别在这里惹人厌。”金元亨一把将安而乐拉了出去。

隐隐的听见了金利贞的啜泣声。

安而乐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恍惚间看见吧台上金元亨行骗的道具:灰色道袍。

顿时喜出望外。

开始姚依依对于这件价值250元的道袍颇有微词。

而后细想,说不定彭家的人还在附近,这件道袍绝对是一件上佳的乔装。

当然穿衣服前还是很有礼貌的征求了安而乐的意见:‘你是出去,还是昏过去。’

“本小姐不喜欢欠人情,以后在南合市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尽管来找我。”

“那你现在就还了吧,因为这件衣服,我和一个朋友闹了些误会,你能不能出面解释一下?”

“都说了我被仇家追杀,不能露面,不然本小姐会和你这个臭男人睡一夜。”又威吓道:“反正这件事给我烂肚子里,不然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一边说,一边推开窗户,然后一纵身,跟来的时候一样的诡异。

安而乐目瞪口呆,趴着窗户瞅了半天,连个毛都没有。

到底是人是鬼?

随着姚依依的消失,安而乐变态恋物癖的罪名是坐实了,连面对金利贞的勇气都没有,此刻只想尽快逃离。

再一看卫生间的衣服碎片,铁证如山啊,得赶紧消灭了。

在口袋里意外的发现了一块玉佩:鸡蛋大小,形如心,通体晶莹,洁白无瑕。

退房的时候还好是金元亨,也避免了尴尬,然后逃一样的离开了浮云山。

这么一场郁闷的旅行,也以这种郁闷的方式结束。

也许是周末,回省城的大巴满满一车,邻座是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小男孩,一路上哭闹不停,惹得安而乐更加郁闷。

几乎用了所有的勇气,才给金利贞发了一句:对不起。

即便是误会,安而乐总觉得充满愧疚和歉意,只因为无力澄清,更因为那声心碎的啜泣。

不回复也许今生无缘,回复却又无言以对,就这样矛盾的煎熬着,却等来了姚依依的信息。

‘呆子,你有没有见到一块心形玉佩?’

安而乐并没有回复,脑子里还闪烁这金利贞的倩影。

也就是一面之缘,也不过是匆匆过客,为何会如此怅然若失?

这是怎么了?是愧疚?还是?

胡思乱想之际又收到了姚依依的信息:‘安而乐,这块玉佩对我非常重要,如果在你那里,我出十万。’

‘我以华夏通讯集团江南分公司总经理的名誉担保,钱货两清,绝不食言。’

‘价格可以再谈。’

‘你如果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

‘你说句话,到底在不在你手里?’

安而乐这时才意识到这块玉佩非凡,连同着玉如意一起摸了出来,赫然发现,玉如意中间的镂空正好是一个心形,好奇之下将心形玉佩放了进去。

整块玉佩似乎活了起来,中间的纹饰隐隐流动起来,好像山川,又似猛兽。

身体轻浮,就连意识都模糊了起来,周边的景物都变得虚幻飘忽。

隐约中听见邻座的熊孩子喊叫:“妈妈,咱们的车起飞了。”

穿越一段五彩的隧道,最后到了一处神秘的空间。

这里苍穹压顶,这里地如浮萍。

半边碧水无风无波,半边平坦立着一个八角亭:青龙绕柱,飞檐走壁。

一个白眉秃顶的老头,只穿着一件大裤衩,圆鼓鼓的肚子笑容满面,活脱脱的一个弥勒佛。

一把破旧的蒲扇冲着安而乐妖娆的挥舞着:“天命者,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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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天命道人

安而乐随着老头的召唤,嗖的一下就飞了过去,很快安而乐就发现这是一个被意识所掌控的空间。

“你谁啊,这是哪儿?”如果姚依依的跳窗让安而乐惊愕,现下完全超出了认知范畴,根本不是可学所能解释的。

只见老头破扇子一挥,一个白瓷大碗悬在半空,隐隐冒着雾气。

“来,先干了这杯,其他事儿咱们有的是时间唠。”

安而乐倒也爽快,端起来哐哧哐哧猛喝,一转眼就见了底。

老头惊讶的眼睛瞪得跟二饼一样:“真喝……喝完了,味道如何?”

“还行,蓝莓味。”

老头激动不已:“此乃百味散,暗含酸甜苦辣人生百味,可洗精伐髓,重铸肉身。三剂一个疗程。”

“直说吧,多少钱?”

老头又是一挥扇子:“你是个奇才,来,再来一碗。”

安而乐也不含糊,既然没提钱,那就接着尅。

“天命者果然是天选之人,真是震铄古今,匪夷所思。那咱就直接完成一个疗程好了。”

第三碗出现,安而乐刚想伸手,老头抢先了一步,抿了一口然后噗嗤一声吐了出来。

“过期了。”

一脸尴尬的老头看着一脸懵圈的的安而乐,俩人大眼瞪小眼。

“咳咳,那个……我乃天命道人,执掌三界因果,拥有无上神通……”

安而乐忍不住打断:“不吹牛,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老道倒是个欢脾气,嘻嘻一笑:“好吧,好吧,我是被封印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个救星盼来了。”

又讨好的说道:“虽然是迟了几百年,不过不妨事,老道就剩下耐心了。”

“忽悠,接着忽悠,我才22好不好?赶紧让我回去,明天还有课。”

老道神色一变:“看来是时候展示一下真正的实力了,不然还真让你小瞧了。”

但见老道手中破扇一摇,天地变色。

由于用力过猛,还提了一下差点掉下来的大裤衩。

安而乐犹如一片树叶,在空中凌乱。

时而刀剑挥砍,时而猛兽奔袭,时而电闪雷鸣,时而山呼海啸。

开始安而乐真被吓到了,于是眼睛一闭,爱咋地咋地吧。可是不疼不痒,没有一点实质伤害,那些幻完全就是绣花枕头花架子。

不过身子依然悬浮,被老道玩弄于鼓掌。

当即念由心生,尝试控制身体,居然成功。

悄然潜伏老道身后,接着一脚把他揣进了池塘。

“让你嘚瑟。”

圆溜溜的老道在池塘里扑腾了好一会儿才爬了上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天命者?”

安而乐拿着那把破扇子臭屁的摇着:“我乃安乐无上太玄上帝,执掌六界生死,拥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反正对付你绰绰有余。”

“难道是我睡过头,错过了天命者,这就是个冒牌货?不能啊……”

“难道这小子拥有无上神通?”

“不可能,仙界早已坍塌消失,企会有这般存在?”

“难道还要再等九世?”

老道喃喃自语,神情落寞。

“老头,别神神叨叨的了,赶紧告诉我怎么出去,本少爷没空跟你躲猫猫。”

“你将意念集中于轮回镜之上,即可返回。”

“什么镜?”

老道答非所问:“小友,你难道不想拥有仙人神通?”

“说说看?”

“隔空取物,幻化猛兽,御空飞行,缩地成寸。还有很多,只要你想学,我都可以教你。”

看见安而乐动心,老道趁热打铁:“但是你要助我完成宿命九世轮回,重现天道。”

“成交,那先来点绝世武功,什么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之类的都行,反正一个能打十几个的就行,最起码能打过跆拳道绿带。”

安而乐相当记仇。

“武道乃末流之术,你目下应当洗精伐髓,练气筑基,方为正途大道。”

“也行,那咱开始吧。”安而乐对这个不着调的老头半信半疑,再一听老道所言,彻底失望。

“那个……百味汤不是失效了嘛,不过你放心,我重新炼制,最多五十年,就能给你洗精伐髓。”

“五十年?你咋不说五百年呢?老骗子赶紧告诉我怎么出去。”安而乐生气了,最近怎么老遇到骗子。

骗财骗色的见过,这儿还有个骗时间的。

老道又捡起了他的破扇子,摇的已经有些凌乱:“想当初若不是仙魔宿两界因命回轮争执不休,攻伐不断,导致天道坍塌,何至于如此?你再考虑考虑,此事关系天道大计。”

“不用考虑了,我还得回去拯救地球,真的没时间。”

“宿命镜入,轮回镜出,老道会一直在此恭候天命者。”说完还做了个古礼,正经的不像话。

安而乐虽然还没弄明白什么镜,但是想到之前的异象,随即想到了那个玉如意,果然眼前一暗,又穿过了一段五彩隧道,回到了大巴车上。

熊孩子兴奋的声音立即响起:“哦……飞了,我们起飞了。”

安而乐急忙看向窗外,大巴车已经冲出高速护栏,冲向山谷,他的尖叫声立即汇入乘客之中。

大巴一头撞在山体上,侧翻下滑,最后卡在了一块巨石和小溪之间。

有人哭喊,有人叫骂,大部分人很安静:晕了过去。

唯一的例外,熊孩子很兴奋。

身子压在母亲的身上,一只手正好抓着安而乐的胳膊。

“叔叔别哭,我来保护你。”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临危不乱都哪儿去了?居然还不如一个熊孩子?

安而乐被这个童声激怒了,这简直就是一个羞辱。

立即冷静了下来,大巴侧翻,车门一侧向下。

一番观察,对着熊孩子说道:“小朋友,你想不想做个大英雄?”

熊孩子兴高采烈的点头。

“看见前面那个红色的小锤子了吗?我抱着你,然后你用锤子敲碎这块玻璃。”

熊孩子操作缓慢还很不规范,费了老鼻子劲才打开玻璃安全门。

安而乐没想当英雄,除了自救在他心里这次车祸极有可能是因他而起,进了个什么破空间,还遇上了个不着调的猥琐大叔。

一念而发,老道突兀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命者,前生而后世,前因而后果,福祸之由,皆圆其中。轮回者,为善而福报,自业结自果,生死之数,众生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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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始于垒土

安全玻璃门被打开以后安而乐先是呼喊尚有行动能力的乘客爬出大巴,然后再将昏迷的乘客救出来。

也多亏先逃出来的几个乘客协助,又打开了车顶紧急逃生窗,不然就安而乐这小身板,非累吐血不可。

直到整车人都被救护到了浮云市第一人民医院,虽然或多或少的都挂了彩,万幸的是没出人命,安而乐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此刻突然被老道的声音吓了一跳,‘噌’的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小护士急忙关切的问道:“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闭嘴。”其实安而乐是吼老道的。

小护士花容失色,跟着大呼:“张医生,您快来看看,这个人脑子撞坏了。”

这次车祸属于群体事件,引起了市里领导的关注,医生护士自然也都格外卖力。

一见安而乐时而沉思,时而微笑,还说着稀奇古怪的话。

最后诊断:脑部剧烈撞击,可能神经受损,直接整ICU重点监护。

“你到底有完没完?你换个人骗好不好?”

“既然你进入了生死域,就是天命者,而我的使命就是引导你走向正途大道。”

“听起来很拉风的样子。”冷静下来的安而乐觉得这不就是BUFF加持嘛。

“言归正传,你不是觉得是因为你才出了车祸,你连累了他们?”

“我能不能召唤你出来战斗?”安而乐感觉即将迎来人生巅峰。

气的老道在安而乐脑海中的幻影闪烁了一下。

“万千宿命皆在轮回,宿命是意识,由心而生。轮回是万物,无法躲避。宿命轮回相依相存,相克相生。”

“停,停,停,别说这些绕来绕来的,我是中文系的,又不是搞哲学的,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嘛?”

然后安而乐眼珠子一转,面露喜色:“能不能来点实际的,比如隐身,穿墙?”

“千尺高台,始于累土。九世轮回尚未开启,你说的小技不值一提,等我炼制好了百味散,助你练气筑基,结婴分神,飞天遁地都不在话下。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要把基础知识掌握了,不然如何完成九世轮回,重现天道?”

“行吧,那你接着唠,我倒想听听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逆天改命,所以宿命可变;而轮回天选,纠缠于宿命。宿命讲求因果,唯心而动;轮回滋生于天道,唯物而生。”

“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辩证关系?”安而乐似乎开了点窍。

“每个人的宿命都不尽相同,甚至会随时发生改变,比如这次车祸,不过是宿命中的劫数,因为你的存在而改变了而已。”

“轮回却不同,只有生死。生死是对立的,却也是相生的,最终是一种选择。”

安而乐突然脑子里冒出了量子纠缠的概念:“你这絮絮叨叨的半天,不就是薛定谔的猫嘛。”

又追了一句:“谁说轮回只有两种形态,你不就是第三种形态吗?不生不死,简称老不死,哈哈,哈哈。”

然后老道没了动静,安而乐还以为他受了打击,其实是老道灵力耗尽。

这一夜安而乐失眠了,对于这番奇遇自然心里满心欢喜,虽然老道儿有些不靠谱,可人家说的宿命轮回就很高大上,跟着他总会捞到好处。

一次意外安而乐的宿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天恢复如常的安而乐自然也出了ICU,期间市里领导前来慰问,听到了安而乐的事迹,立即授予了浮云市见义勇为奖。

就这样安而乐美滋滋的揣着一本证书返校了。

虽然学校的环境依然恶劣,但是安而乐一扫颓色:尔等凡人不过蝼蚁,我乃天命者,身负重任,且让你们蹦跶嘚瑟去吧,等我练成仙家手段,哼哼……

姚依依还不依不饶追问心形玉佩的下落,搁以前说不准还真就拿去换钱了。

现在安而乐一口咬定没见过。

至于校园风波介于安而乐的良好表现,风口一过,也就淡了。

毕竟已经是大四,同学们纷纷忙着毕业论文、实习又或者考研。

唯独安而乐天天泡在图书馆,各种道家典籍看的津津有味,只可惜仍然还没闹明白宿命轮回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当然老道也复苏了几次,反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灌输,让安而乐更加迷糊。

现在连唯一的朋友汪胜也疏远了,他总觉得安而乐受了刺激,神经出了问题。

南合市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的早了一些,临近寒假,校园也冷清了几分。

安而乐踏着清晨的积雪,望着白雪皑皑的校园,一丝愁绪爬上心头。

他是个孤儿,自幼被一位栖云县小山村的老中医收养。

自从大二爷爷过世,他再一次孤独于世。

亦或者就是因为这般身世才让他争强好胜,孤傲不桀。

假期宿舍虽然断了水电,依然可以入住,自从村长强收了祖宅,他已经两年没有回去了。

虽然那个小山村景色秀丽,虽然哪儿存留着童年无数的美好。

安而乐最终并没有去图书馆,而是乘坐公交车到了位于南合市西郊的蜀麓苑。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热情的迎进了门。

他叫姚启大,安而乐大学的资助者,南合市市长。

“姚叔,阿姨不在家吗?这是我给您和阿姨的礼物,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康泰。”

“小乐,你这还没毕业呢,就把社会上的歪风邪气学会了?这样可不好。”原本一脸和蔼的姚启大立即冷下了脸,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不怒而威。

“姚叔,您先瞧瞧,然后再教训我也不迟。”

黑色的塑料袋里,一个卷轴,一个小纸盒。

姚启大在佣人的协助下拉开卷轴,摊在客厅的茶几上。

‘一展宏图’四个大字,外加蝇头小字:大鹏一日腾风起,扶摇凌云盈天地。落款:乐敬。

姚启大眉头舒展,马上换届,他很有可能进入进入省委。

而盈天就是江南的旧称,暗暗赞叹这孩子是上了心思。

“秀逸但遒媚不足,体严然笔法尚浅,你这年纪也算难能可贵了,已经有了赵孟頫六七分功底。不过丑话说前头,字再好,你的工作可别指望我。”

又指着纸盒问道:“给你阿姨送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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