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家生活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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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得空间胡阳当爹
无音神雷,发时无声无息,鬼神不察,动时寸草不留,万物齐喑,乃是人间顶尖雷法之一,长安感业寺的看家本领!
“你什么时候惹到那群尼姑了<b>www.shukeba.com</b>。”
“你什么眼神你,老子行的正坐得端,能跟那群尼姑扯上什么关系。”
“没关系人家能把镇寺雷法拿来对付你一个带孩子的单亲爸爸,好好想想,是不是欠了风流债忘了还。”
“滚!”
这回凭胡阳的脑袋也想不明白,胡俊哪来的无音神雷。
“想不通别想了,你还想把自己憋死。”
“走,去找人问。”
“找谁?”
“夕花子。”
“夕花子!”
一言不合就关门,多来几次,不用别人,水脉府自己就该关门大吉了!
两人出了院门,同时左右一扫。
“老板,今天我们这儿可真是热闹啊。”
“不进店消费,人多有屁用。”
“我们怎么过去。”
“走着去呗,也方便他们好好看着。”
“老板,你眼神不对,又打算坑人了。”
“有人心甘情愿让我坑,我跟他们客气什么。”
两人说说笑笑,走南屏大桥,过南城,不久就到了铜梁洞山脚。一条长长的上山步道,蜿蜒曲折。人倒是不多,却也不算少。山顶上廊角飞檐,枝叶碧翠,要是再高点,那仙气就更浓了。
“老板,你说如果江城的普通人知道以豆花饭和农家小炒出名的二仙观,真是三丰真人留下的别府传承,二仙观那个小院子会不会被拆了。”
“修行界铁律,修家不得在世俗显法,不得以术法祸乱人间,不得泄漏修行界存在。有些事能开玩笑,有些事可不能开玩笑。”
“你不正经久了突然正经起来,我还真是习惯不了。”
“慢慢来呗,就像我也不习惯你这张脸,还不是在努力适应。”
互相伤害着进了二仙观大门。
院里扫地的小道士看见胡阳丢下扫把就跑。
“刘奇英,你给我站住!”
小道士身子一僵,转过身来,皱着小脸,都要哭了:“阳哥,你放了我吧,我真没钱了。”
院里的香客看胡阳的眼神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
长挺好的大小伙子怎么还欺负一个**岁大的孩子。
姒九吃吃偷笑,胡阳倒是无所谓,他从小到大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人活着自己高兴最重要,管别人干什么。人心就那么点大,装不下太多东西。
“过来。”
小道士身子一颤,还是诺诺的到了胡阳身前。
“拿着。”
接过胡阳递过来的红包,小道士满脸不敢相信。
“阳,阳哥,这是给我的。”
“废话。拿了红包不知道说什么啊。”
小道士转身就跑:“师兄!你快来看啊!土匪从良了!”
姒九笑得都站不稳了。
大殿里走出来个年轻道士,把小道士抱住:“还不快点把红包藏好,小心阳哥后悔。”
“哦。”小道士听话,赶忙把红包从领头塞进衣服。
“大过年的,你俩找死是吧。”
胡阳走过来,笑得咬牙切齿,小道士脑袋埋在自家师兄颈弯,打死不抬头,大一个的笑着让开一步:“阳哥请进,师父已经出来了。”
“都给我等着。”
进了大殿,一身纹满了芙蓉花道袍的夕花子坐在正中蒲团上,鹤发童颜,脸色红润,褶子都没有一个。
胡阳直接在对面的蒲团坐下,姒九在旁,坐得笔直。
“这位小友就是姒九吧。”
“正是。”
“性格刚烈,忠心护主!不错,不错。”
姒九嘴角直颤,胡阳想把儿子举起来挡脸。
他为什么不愿意来二仙观,就这老古板,来一回堵一回,你还不能跟他生气!
“花叔。”
“原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叔叔啊。”
“有。你瞧这两眼珠子,哪个没你。”
“你少跟道爷嬉皮笑脸!昨晚那么大的事你居然就让赵大胡子给我带了个口信!你不得了了,给你个冲天炮你不冲上月球啊!”
“花叔,那叫火箭。”
“你再顶嘴试试!”
“我闭嘴我闭嘴。”
胡阳老老实实坐回去。
“我知道你大了,是爸爸了,该当家作主了,可胡老仙逝之前留了话,让我照顾你,就算你不愿意我们处处管着你,你好歹也让我们省点心,要不然我对不起胡老啊。”
“所以你老人家就去洪崖洞把胡俊接回来跟我作对,差点要了我们爷俩的命。”
夕花子老脸一红:“那,我,不是……”
“花叔,我知道这事跟你也没多大关系,我没怪你,怪你我今天就不会来。”
胡阳给一棒子再给一甜枣,解了夕花子的窘迫,整个谈话的主动权也到了他手上。
“事都过了也不提了。花叔,我今天上山除了来看看你,还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开坛布阵。”
夕花子捋捋胡子:“三江连环大阵,我准备了二十年,一切都已成竹在胸。哪怕近年城区水位抬升,我也记载详尽,毫无影响。只是这几个月江里不太安静,赵大胡子他们要再查查才安心。等他们查清楚了,我这儿随时都可以开始。”
“那花叔,如果我把三江水脉总图拿出来勘察三江,助执法局一臂之力,请你后天晚上布阵,能行吗?”
“又出什么事了,用得着你把三江水脉总图拿出来!”
“执法局后天还要来让我和胡俊比一场,你想看我打死他,还是看他害死我。”
夕花子沉默以对。
“是吧,虽说昨天他对我不起,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可他到底是老爷子的血脉,我要弄死他,只会让别人看老爷子笑话,你们几位长辈也不会同意。所以只能逼着他们往后延了。”
“此事若不尽早解决,拖下去只会成为更大的祸害。”
“鱼城流宝将至,江城人多事多,拖过二月初二再说。”
“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花叔,怎么处置他在他不在我。这一回我饶了他,再给他多留一个月,要是他继续作死,我不弄死他也要让他后悔生下来。”
胡阳话藏了一半,他能饶了胡俊,至于姒九能不能,他就管不了了!
夕花子长叹了一口气:“行,我给赵大胡子说,后天正午,金沙脊布阵。”
“那花叔你安心调神,我先回去了。”
胡阳一走,夕花子消失在大殿,再出现,周遭已是白云飘荡,山水清幽。夕花子往白云深处去,到得一重重云层叠嶂处,躬身施礼:“老祖宗可在,夕花子求见。”
过了片刻,空中缥缈仙音,不见人影:“何事。”
“后日正午,弟子布阵三江,求老祖宗护法。”
“后天?之前不是说再等七日。”
“再等下去,我怕小阳就要亲手杀了胡俊了。”
“哼。胡俊生来薄情寡义,杀了活该。”
“唉,胡老一世精明,偏偏在这事上糊涂了。”
“糊涂,他可不糊涂。”
“老祖宗,此言何解。”
“胡老五说过,阳小子修炼的《涵虚经》有别于寻常功法,最大的一道门槛是修得阴神出体,破入炼气化神,过后就是一片坦途。而这必须有一往如前的锐气开路。偏偏这小子看似跳脱随性,实则沉稳早熟,靠他自己多半是不行了,还是要靠外力为助。”
“本指望送他去读大学能让他被周围同龄人感染,性子利上几分,可倒好,不知是哪个女娃子,领着他在****欢场走了一圈,把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的年轻人的热血火气磨得干干净净。幸好胡老五不止给他预备了这一条路,要不然那老东西得气得活过来。”
“老祖宗的意思,胡俊就是胡老为胡阳准备的另一块磨刀石!”
“胡俊算一个,三江水脉总图算一个。只是水脉府那场拍卖会,如此凶险都没见这小子有动静。端看后面哪个能再起点作用了。”
“啊!”
“吃惊?胡老五若真是个为情所累的人,胡青九一片痴心守了他几百年,他至于到死都不给这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一点回应。至情亦是绝情,放在心里的,至死不渝,不在心里的,不多一眼。胡阳小子看着和胡老五也差不多了。你要是不想看胡俊死在胡阳小子手上,就劝他早走早好。后天正午,你自去布阵,万事有我。”
仙音淡去,白云飘邈,又留夕花子幽幽叹息。
从二仙观出来,一直老实听着的姒九开腔了。
“昨晚上你为引郑修能出手,说有三江水脉总图当敲门砖,定然能换得青龙蹈海柱是说真的?”
“当然是假的。夕花子修炼天人合一之道,金丹早成,却在返虚境一重上打熬许久,不得寸进。后来向老爷子求道,老爷子指点他往三江找寻。夕花子在金沙脊枯坐三年,于鱼城流宝之时得了青龙蹈海柱,悟出三江连环大阵,欲布阵江城,以演道理。”
“二十年来,夕花子走遍三江六岸,只待时机一到,厚积薄发,突破境界。三江水脉总图对他布阵是有极大便利,可也会令其演道之路不纯,郑修能敢带去见他,就算有再多顾忌,夕花子也会把他撕成渣渣。”
“那你?”
“我刚刚可是问明白夕花子准备得如何了才开的口。再说了,我可没说要把三江水脉总图给他看。”
套路真深!
胡阳往铜梁洞一行,刚上山,关注他动静的人就得了消息,众人纷纷猜测这个节骨眼胡阳去二仙观干什么。
又到入夜之后,胡阳在东城半岛观景台作法,把三江水脉总图抛上天宇,此宝铺成开来,笼罩江城,映照三江,把各处水域显现,到第二日,执法局千里传音,初四吉时,夕花子于金沙脊布阵,庇佑百万生民。
众人这才了悟,胡阳又自作主张,把执法总局排好的戏换了!
第二章 卖灵玉脱胎换骨
胡阳伸手在药鼎掌印上一按,楼外天光大动,地龙翻身,竹林分开两边,揽进来一顷碧波。
厚实的莲叶绵延过去,掩了大半湖面,另一半的湖水里耸峙着一块巨石,形如山峰,遍生瑶草,峰顶飞瀑,垂下百道银帘,落进湖里,溅起颗颗明珠,又碎成丝丝缕缕的雾气。
湖边一株巨树,高七丈,其冠似盖,云升雾卷,方圆十丈,其叶无定形,变化无常,有成人指节大小,风一吹,传过来一阵悠远并不浓郁的清香,闻着就是堂屋香炉里燃起的味道。
更外面是茫茫海面,把竹林整个绕了一圈,不见其远,不见其阔,不见其深,镜子一般,倒映海天一色。
往出眺望,又可见许多山峰岛屿罗列。或高或低,或尖或扁,或在云巅,或在水面,各有姿态。
天上可见不可见之间,又有许多晶莹气泡,折射出七彩虹霞。
好一处海国!
等到万般皆休,胡阳发觉他和鼎天空间已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分你我,宛如一体。
按上手印,便是缔结契约,从此之后,鼎天空间只属于他,一方天地,在我一念。
脑中三书也全部安稳,心神一动,各自闪过。
《道典》载摘星道人修行之法、神通法术。
《药典》载药性药理、炼丹合药之道。
《游记》载摘星道人生平阅历,有千奇百怪,光怪陆离。
虽然这三本书相当有吸引力,胡阳还想去瞧瞧鼎天空间各处都是怎样光景,但他现在真没空。
他那位素昧谋面的师父给他下了套,按了掌印,若是不能修有所成,他就离不开这鼎天空间,要待到天荒地老!
一挥手,药鼎飞出道基丹一粒,落在他手里。然后径直走到外面树下,打量湖水巨石飞瀑。
水为万物之源,善养万物。
这湖灵水更是了不得。
扫后天红尘气,养先天根本源。
站着看了半晌,胡阳终究一咬牙,衣服扒精光,把道基丹往嘴里一塞,扑通一声跳下湖,游到巨石旁,爬进天池,盘了个五心朝天,双手掐诀,沉下水去。
瞬间,他脑海里本来稳如泰山的《道典》,哗啦啦翻开。
胡阳越发清楚认识到他师父的心肠。
狠啊,真狠啊!
凡人修仙,必定要过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重境界,才禁得起天雷仙气洗礼,蜕去凡身,炼成仙体。
炼精化气一重,修家强壮精血元气,冲开浑身穴窍,打通经脉,沟通内外,引天地灵气入体。接着再以人体为炉,以诸法为火,锻炼成自家法力。
及至炼开眉心祖窍,打开紫府,内神与外相通,神识出体,便是炼气化神境界。
是故人身所有,三百六十五穴窍,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俱是重中之重,尤其在炼精化气境界,必须慎之又慎,稍有一步踏错,便有可能断了日后长远道途。
但胡阳修行的第一步,就是要把这些都毁了,毁得干干净净,毁得尽是烂肉,只剩皮是好的,方才罢手!
胡阳必须承认,他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其实是拒绝的,可他素未谋面的师父并未给他拒绝的权力。
先不说过不了生死关隘,鼎天空间中的传承就是井中月水中花,他拿到手也是看得到摸不到。
单单练不成出不去这一桩,就能把他逼死!
想要继承老子的道统,就乖乖照吩咐办事,悬崖也闭着眼跳。
狠了狠心,胡阳到底是干了!
想着摘星道人选徒弟,总不能亲手把徒弟送上死路吧!
可干了之后,胡阳才知道,什么破而后立,******,还不如破了的好!
道基丹下肚,《道典》一起,整个身体都不是他的了。
尽管托了摘星道人的福,能够仔仔细细,一点点把整个过程揉碎了嚼烂了看进眼里,刻在灵魂上,可胡阳宁愿不要这个福分。
顷刻之间,一点好肉不存!
身体是绝对不疼,胡阳还没做好准备,神经大脑就全成了肉糜,想疼也疼不起来。疼的,是和肉身相连的灵魂。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无从比拟,毫无适应过程,从一开始就达到极致的疼痛。
与其相比,撕心裂肺只是普通,敲骨吸髓只是寻常!
而且,胡阳还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简直就是双重折磨!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情境下,他还必须尽最大努力保持住一丝灵台清明,观瞧如何铸就道基。
晕过去是不可能的,可能的,只会是丧失自我!
倒也怪不得摘星道人心狠手毒,事关道统传承,焉能马虎了事!
修行路,步步险。
比这还险恶的多了去了!
要连他安排好了的都坚持不下来,那还不如他亲手料理,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就在胡阳即将发疯的边缘,远远传来一声似熟悉似陌生的啼哭,陡然间,他清醒了。
便见那烂肉深处有一点幽光,烛火一样,渐渐亮起,把全部烂肉照得通透。
然后那点烛火自下而上,缓缓升起。若是胡阳身体完好,便是出丹田,穿六腑,过五脏,攀十二重楼,最后停在双眼之间,眉心祖窍。
细一看,那烛火却是吞下肚的道基丹。
方一立稳,即有一道绿光从道基丹内涌出,源源不断得在体内铺散开来。每到一处,就如火焰一般,让烂肉翻滚拉长,竟又慢慢有了筋肉骨骼内脏器官的模样。
灵魂撕裂般的疼痛亦渐渐抽离出去,取而代之却是一种深入骨髓、抓挠不到的麻痒。
到底是要比刚刚好些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道基丹只剩下指甲盖那么大一点,忽然有不知凡几的水流浩浩荡荡奔涌而入,四处冲刷,无有遗漏,彷佛淬火一样,淬得那些筋肉骨骼内脏器官终于定型。
和先前人身别无二致,但所有再造的物事都泛着金光,透着股半是粗犷半是沧桑的味儿。
隐隐约约,周身上下又有三千颗星光闪烁。
那道基丹逡巡了一周,好似人满意点头一般的跳了跳,接着从中裂开两半。一道观之不明的光华冲入胡阳灵魂,两半残骸落入丹田,化作一泓清泉,晃晃悠悠在体内走了一个大周天。
久旱逢甘雨,绝处逢生的舒爽瞬时袭来!
偏偏此刻,又有巨大无比的黑影接连从胡阳眼前掠过,像是一颗颗星球,无量星云,让他彷佛置身无边银河!又有片刻,眼前好像只得一盏八角宫灯,将那银河宇宙拘在里面,眨眼,山川湖海,人畜鸟兽,无量量影像流转!
似在演绎一种亘古以来永恒未变的规律!
胡阳好像记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
不知过了多久,道基丹所化的法力再回丹田的时候,他的意识终于从浩瀚无垠的情境脱离,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
自然而准确得牵引着壮了几分的清泉重新在体内运转周天。
足足满了七七之数,一切稳固。
悬浮在天池里的胡阳才睁了眼。
抹了抹并不存在的虚汗,仍心有余悸。
往后摘星道人的话他一定要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要不要做了。
刚刚的遭遇,他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投胎重来估计都不会这么遭罪。
思绪稍定,胡阳立刻想起刚刚那声啼哭。
心念一动,就从湖里蹦了出来,下一刻已站在屋里床边。
小家伙哭得都抽噎了。
心疼得胡阳衣服都不穿,赶忙抱在怀里哄。
哄到外面太阳出来了,小家伙才勉强睡了,可小手还把胡阳的手指抓紧紧的,生怕他不见了。
胡阳幽幽一叹,父子连心,大略如是。
他疼儿子,儿子虽不懂事,也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儿子,你小名就叫安安了,老爸愿你平安喜乐,一生无忧<b>www.shukeba.com</b>。”
早上九点,背个包,装好奶粉、尿不湿,给郭三爷打了个电话,爷俩一起去了公司。
门口接待小妹儿见他抱个孩子,笑道:“胡哥你天天晒照片还不过瘾,现在又要让我们看真人啊。我知道你侄女长得可爱,可那毕竟是你侄女,你要真喜欢孩子,赶紧找老婆结婚,自己生一个得了。”
“什么眼神,听好了啊,这是我儿子。”
小妹儿愣了一拍,然后惊道:“你儿子?亲的?”
“废话。”
胡阳摆摆手进了主任办公室,留下外面一群人七嘴八舌吵成了菜市场。讨论的中心,自然是他这儿子哪来的!
“要走?”
主任是四十多岁的地中海,平时只要你把事做好了,也懒得管你,和胡阳这些手下人的关系不错。
“嗯。”
“出事了?”
“老大,没看见吗?”
胡阳把儿子举了举。
“这不你侄女吗?”
“老大,这是我儿子,亲的。”
主任吃惊了:“嚯,你小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下班就宅家里,介绍人也不去,跟个深闺大小姐似的,哪蹦出这么大一儿子?”
“老大,一言难尽啊,总之我现在一个人带他,实在没办法,只能辞职了。”
顺手把辞职信摆到主任桌上。
辞职就是胡阳想出来的找时间的办法。有了鼎天空间和修家传承,他是打算回家好好陪儿子了。
母爱不够父爱来凑。
主任看他老半天,挽留道:“要不给你批个假,反正也快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
最后最后,胡阳还是没有留下。
尽管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可法理还不外乎人情,胡阳在公司兢兢业业干了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有客观原因要辞职,公司也没难为他,半上午就顺顺当当把辞职手续办了,什么都没扣留,该他的钱全额发放。
跟办公室一群人约定有机会一起吃饭,胡阳抱着众人最感兴趣的儿子,留下满地问号走了。
刚一出大门,电话响了。
“我刚办好辞职手续,已经出公司了。”
“行,我等你。”
没几分钟,郭大少开着他那骚包的金色卡宴到了。
一开车门,胡阳就看见塞满了后座的婴儿用品和小衣服:“老三,三爷,郭土豪,你这是打算开店呢?”
“你闹锤子闹。我给幺儿买的,你没得发言权。”
郭鹏同志干干脆脆断了话头,他能说他买东西的时候脑子一热,加上售货员姑娘热情得不行,就没收住手吗。
把胡阳的东西往后备箱一放,郭三爷发动车子的同时问道:“准备去哪?”
“我记得你二叔是开拍卖行的对吧。”
“是啊,怎么了?”
“我有个物件想请你叔叔帮忙看看,如果是真东西,看能不能上拍卖了。”
“什么?”
“玻璃种帝王绿。”
“你没开玩笑?”
“我像说着玩吗?”
“多大?”
“差不多有鸭蛋大吧。”
“你确定不是用化工材料做出来的?”
“所以我才请你叔叔帮忙啊。”
胡阳是真有点不确定。
东西是他在灵水湖里捞的,看着和翡翠一模一样,也有个名字叫做养魂玉。玉的名字玉的形,就怕别人不认。
半信半疑,郭鹏给他二叔郭建明打了电话,不敢说是帝王绿,只说是件玉器。
“我二叔让我们过去。”
路上,郭鹏问胡阳东西哪来的。胡阳张口便来,说是他上次出差逛庙会,在地摊花五十块钱买来的。
“我那天逛街看这东西挺好看的,一问才五十块,就顺手买了。做工这么细,就算是块玻璃也不亏。前几天我心血来潮去大礼堂找人看了看真假,那老板居然告诉我东西是真的,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帮我联系买家。吓得我转身就上了地铁,怕被人见财起意,来一场疯狂的石头。本来早就想找你叔叔帮忙看看了,只是今天才有时间。”
郭鹏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靠谱,你写呢!
到了地方,抬头一看,金鼎拍卖行,还真金碧辉煌!
“东西呢?”
胡阳在兜里一掏,掏出一只鼓囊囊的手套。
郭鹏凌乱了。
大哥,不至于藏成这样吧。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郭鹏把手套放在他二叔办公桌上,郭建明郭总也凌乱了。
“小鹏,你耍二叔玩呢?”
“郭叔叔,不好意思啊。家里有个小的,乱得很,实在没合适的东西装,你别见笑。”
“二叔,这是胡阳,我兄弟,东西就是他的,你可得看仔细了。”
“没大没小,还教起我来了。”
胡阳把手套一取,露出里面绿得流油,晶莹剔透,随时都像要滴下来的养魂玉。
郭鹏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郭建明当时就深深看了胡阳一眼。
“小王,把刘老请过来。”
第三章 修道典坦白真相
郭建明吩咐了没一会,一位身穿唐装的老者就走了进来。
“刘老,麻烦您老了<b>www.shukeba.com</b>。”
“真有好东西我倒愿意你多麻烦我几回,又是什么。”
郭建明一指,刘老眼睛亮了。
手套和放大镜一掏,一寸寸,一点点,里里外外地看了起来,全神贯注,其他人都压低了声音。
“刘老是行里的泰山北斗,故宫有时候也要请他帮忙。我爷爷和他老人家有些交情,这才能厚着脸皮请他在二叔这儿坐镇。”
看过瘾了,刘老抬起头,脸上带着一股迷醉:“有些年没看见这么漂亮的帝王绿了。”
“阳子!你的玉是真的!”
一惊一乍的,差点把小家伙吓醒。
胡阳瞪了郭鹏一眼,三爷立马认怂。
过了一会,郭总道:“小胡,恭喜了。”
胡阳笑道:“得我谢谢刘老爷子和郭叔叔才是。郭叔叔,这事就劳您多费心了。”
“小胡,你是小鹏的好朋友,我也不和你客气了。要不是我们最近那场拍卖会压轴的东西临时退出,我真想自己把这块玉买下来。现在想找着这样的好东西,太难了。”
两边都有诚意,生意便做成了大半,又有郭鹏这个两边都信任的中间人,想不成都难。
该签的协议签了,胡阳当起了甩手掌柜,安心在家带孩子。
一件事一件事重复仔细地做,熟练度更高了。
趁小家伙睡觉,胡阳就抽空修炼。
他经历了生死险关,体内穴窍经脉全数熔炼,成了百脉皆通的先天道体。架构已成,只需往里填货,修炼倒是容易。短短数日,就摸到了门槛。
或站或走或坐或卧,不拘形式,都能修炼《道典》。此法动静皆宜,随想随停,正好解了他的难题。
他要照顾儿子,小家伙什么时候醒根本没准,如果没这个福利,不定哪天他练功的时候小家伙拉了哭了,搞突然袭击,他就得走火入魔。
目前他正在向下一步进发,什么时候修炼成为身体的本能,不须动念,法力自动运转,就真正入了修炼《道典》的门槛。
《道典》取意道法自然,跟自然学法,向自然取道。
什么时候那风吹水流转,山石鹅卵碎,草木枯荣衰,要过谁一刻不离得守着推着了?
除此之外,胡阳要么翻看脑中三本秘典,要么翻看书架上那些古籍,张弛有度,劳逸结合。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翻过的书,都印在脑子里,也不知是灵水的之效,还是道基丹之功!
上学时要有这本事,哪还会累得跟狗一样!
郭三爷雷打不动每天报道,非自告奋勇要给胡阳换手,可他每次抱小家伙要不了半个小时,小家伙铁定在他身上方便。心情好是小号,心情更好就是大号!万幸穿着尿不湿,要不然郭三爷天天换衣服都够呛!
“老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厕所的隐藏属性啊。”
“滚一边去。”
郭鹏属金鱼的,转个脸就忘了,又巴巴往小家伙跟前凑。
“阳子,你小子还真挺能干的,这才几天,就把咱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厉害啊,贤妻良母啊。”
“我打死你信不信?”
小家伙生来体弱,胡阳天天给他泡灵水澡不说,奶粉都是用灵水烧的开水来泡,只这几天小家伙就变了模样,白了,也长肉了,如今跟瓷娃娃一样,再不是之前瘦瘦小小的一团。
胡阳自己也因为先天道体的妙用逐渐出现,和灵水泡澡的功效,变得越来越嫩。现在走街上,说十七八也不会有人怀疑。那天他抱儿子去买东西,还听旁边的人说:“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照顾弟弟了,懂事啊。”
过了一星期,胡阳带着小家伙和郭鹏来到金鼎拍卖行,收钱!
“小胡,这次拍卖会多亏你了。”
郭建明满面春风。
“郭叔叔谦虚了,我相信凭金鼎拍卖行的实力,就算没有我,也一定能拿出适合的东西。”
“行了,你们别客气了。二叔,你把钱拿来,我们一会还有事,别耽误我们时间。”
“你小子,小胡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天天不着家,信不信我和你爸妈一起收拾你。”
“二叔,你想好了说话啊。我这两天照顾我们幺儿挺有感觉的,正考虑要不要自己生一个呢,你要是把我吓到了,小心你嫂子我妈找你算账。”
“这混小子!”
耍嘴皮子,郭建明明显不是郭鹏的对手,笑骂了一句,就赶紧办正事。
胡阳玻璃种帝王绿的成交价是两亿,拿到手的超过一亿八千万。眨眼的功夫,胡阳从一个被迫辞职的单身奶爸,成了一个身家亿万的单身奶爸。
这只产生了一个后果,胡阳决定以后鼎天空间的东西绝对不随便往外拿了!
而这大起大落间的刺激,连郭三爷这自诩大心脏的土豪都大呼受不了。
本来郭建明也有些担心这个看起来家庭条件一般的小伙子,暴富之后会不会性情大变,做出荒唐事来。可等胡阳把手续办好了,在银行办完了转账,升级成贵宾客户,再从银行出来,他也只在胡阳脸上看见单纯的高兴,没一丝值得担心的疯狂。
他对胡阳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钱到手了,该付账了吧。”
几天前,胡阳让郭鹏帮忙买了辆奥迪Q5。郭三爷多给力,上午说的,下午就把车开了回来,手续全给办完了,钱当然是他垫的。
胡阳干脆,直接转账60万。
不是舍不得买更好的,只是卖块玉赚了接近两亿的事情太吓人了,胡阳想的借口是彩票中了头奖,再贵不好跟家里交代。
后面几天,胡阳把出租房里带不走的东西,挑出好的送给相熟的朋友。都是熬日子的,也没谁嫌弃,倒是看见他忽然冒出个儿子全吓了一跳。
一问,知道是于紫燕干的好事,再后来听说胡阳被逼辞职,一个个忍不住感叹,生活真他妈操蛋。
胡阳自己倒不觉得,每天带孩子、修修仙、看看书也挺好,结果让郭三爷一言戳破:“要是没钱,你逍遥个屁。捡漏这种事怎么就没让我碰见。”
离春节还有两天,郭鹏神神秘秘跑来:“老四,于紫燕明天结婚,我们带幺儿去给她送个大礼怎么样?”
“知道你想替我出气,真没必要。这事闹开了谁脸上都不好看,我不想以后有人指着安安说他妈从小就不要他。”
“没意思。”
郭鹏碰了软钉子,识趣得和小家伙玩去了。
但喝口水的功夫,他就报仇了。
马上要回家了,房子也不租了,胡阳还有最后一点东西要打包。正忙着呢,电话响了。
一看,胡妈方玲。
“老幺,你怎么又给珂珂买这么多东西,不是告诉你了,家里什么都有,别乱花钱。”
声挺大的,郭鹏听得一清二楚。
接着胡妈又问了。
“还有,这两包东西,怎么一包写着珂珂,一包写着安安?安安是谁啊?”
胡阳脸色一滞,慢慢说道:“妈,安安是您孙子。”
“谁孙子?”
声音陡然拔高三度!
“您孙子,我儿子,亲的。”
沉默,完全的沉默,只有郭鹏躲旁边偷笑。
“你给老娘说清楚!你在外面都干什么了!”
胡阳立马跟领导汇报工作,一五一十,把他怎么得来儿子的事情全说了。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胡妈声音低了:“你看看你干的这些都叫什么事!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嘟……”
胡阳站着,郭鹏笑翻了:“幺儿啊,有人要遭殃咯。”
没几分钟,电话又响了。
“姐。”
“阳子,你胆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瞒着家里!”
“姐,你就别骂我了,妈没事吧。”
“现在知道怕了,妈给爸打电话呢,一会还有你受的。”
说了他几句,胡娟还是心疼弟弟:“阳子,这几天你就一个人带孩子?”
“姐,没事,我平时照顾珂珂不也照顾得好好的。”
“那能一样吗?家里有人换手,你一个人带孩子,谁给你帮忙?你怎么吃饭睡觉上厕所?”
“姐,没那么严重,安安听话,不吵不闹,我也没太淘神。”
“我是只生了孩子没带过孩子是不是……阳子,你还不打算回来啊。”
“我明天就回家。”
“我让你姐夫来接你。”
“不用了姐,东西我差不多都寄回来了,一个人能行。”
“那你路上小心点,别让孩子着凉了。”
“娟!让那混账小子把孙子给我看好咯!不然老娘打断他的腿!”
“听见了吧,挂了。”
胡阳一滴冷汗冒了出来,这家都成龙潭虎穴了,还怎么回去。
可事还没完,刚挂了他姐的电话,他爸的电话果不其然到了!
“爸。”
“怎么回事?”
“我前女友分手的时候怀了孩子没告诉我,孩子满月了才给我送过来,我也才刚知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回来结婚?”
“爸,她没打算嫁给我,也不想让孩子拖累她。”
“哼……这样的儿媳妇我也不稀罕!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养得起!把孩子给我照顾好了!掉一根头发我都饶不了你!”
“呼。”
事到这儿,总算是告一段落。看着安安被郭鹏逗得笑嘻嘻的,胡阳长长得出了一口气:“儿子,还是你面子大啊。”
中午饭点前,胡妈绷不住了,她除了气胡阳瞒了家里这么久,更多还是心疼。胡娟都想到的事情她想不到?那不可能!
家里条件是一般,可儿子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也没这么累过。一个人带孩子,不敢跟家里说,工作还没了,心理压力得多大!
想想都心疼!
先好好数落了一通胡阳,然后就让胡阳开视频,要看小家伙。等看见安安,胡妈满肚子的火气都消了。
开口闭口,我们家的孩子就是长得好,这鼻子,这眼睛,这嘴巴,跟他爸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您是夸儿子还是夸孙子呢。
郭鹏都快笑翻了。
第四章 感亲情法力自转
第二天一早,郭鹏过来帮忙:“阳子,还是我陪你跑一趟吧<b>www.shukeba.com</b>。”
“别担心了,江城离得不远,安安睡着了没两个小时醒不了,我慢慢开,出不了事。”
“我开自己的车,烧自己的油。”
“你不去相亲?”
被识破的某人瞬间恼羞成怒:“我靠,你听谁说的!”
“你妈的电话昨晚上就打我这儿来了,让我劝劝你。行了,老实上路吧。”
“滚!”
临近春节,路上车辆并不多,一路通畅。胡阳开车时,一道法力时刻环绕后面婴儿座里睡着的安安。几日过去,他又修出了些成果,心分一念,一心两用。
所以他才敢一个人开车载儿子回家。
JC区挨着山城主城区,高速路不到一小时路程,开快点五十分钟就能到。下了高速,城区里的人和车比主城区还多,车速一下就慢下来。
江城三江交汇,涪江、嘉陵江、渠河,把城区分成南北东三个城区。北城繁华已久,南城因是政府所在,也不算差,尤其把会江码头沿线翻修成了仿宋商业休闲文化街之后,颇有几分奋起直追的气势。
只有东城半岛,素来冷清。
头些年农家乐刚兴起那阵儿还热闹了一阵,可如今单纯的农家乐不吃香了,受条件限制,东城半岛的农家乐又干不了特色农业种植的活计,到钓鱼城旅游的游客也不会去农家乐消费,结果就此萧条。每天只有上下班高峰时期才会有些人烟喧嚣,这还是托了江城车辆增加,道路拥堵,往来南城北城必须从东城半岛绕路的福。
胡阳家就在东城半岛,农家小院,临街一排平房,后面三层小楼,平房开了农家食堂。
胡家食堂是东城半岛唯一的例外,从不缺吃饭的人。
胡阳爷爷胡老五从年轻起就四处帮厨,年龄稍长又操持起了农家宴席的行当,虽未成为什么名厨大师,但干了一辈子专了一辈子,做的家常菜,味道绝对不差,十里八乡排得上名。
胡爸胡志强打小绕着锅台转,大了也就干了这行。
从前东城半岛还是码头,人来人往,胡爸胡妈两口子就在这开了胡家食堂。矜矜业业,实实在在做生意,二十余年如一日,味道好,分量足,价钱便宜,头些年还没怎么看出效果,这些年人越来越讲究,立时显出好处。
店里的羊蒸笼、大刀烧白、豆花饭、羊杂汤、蹄花汤、肥肠、红烧肉,多的是人专门开车买回去。胡阳有时候回江城,要是没提前打招呼都别想吃得到。
这天上午,除了过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的胡家食堂居然难逢难遇的关门休息了。老板老板娘从早上八点就一直守在门口,一边跟白跑一趟的食客道歉,一边眼巴巴盯着那边路口。
有相熟的还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胡爸胡妈异口同声,今天孙子回家,休息一下。
那还有什么说的,一齐道贺。
旁边邻居听见了也过来凑热闹。
“二哥二嫂,小娟带着珂珂出去玩了啊。”
周围住的全是一个村里的人,都数得上亲戚关系。
“不是小娟的孩子,是老幺的。”
“谁?胡阳!”
“啊!”
昨天胡妈把胡阳一通说教,可在外人面前,胡妈绝不会怯场泄底气。
邻居一头雾水,没听说胡阳结婚生孩子啊。
正想着,就见一辆奥迪停在院门口,胡爸胡妈以为是来吃饭的,正欲上前解释,车窗下来,胡阳在车里喊了一声爸妈,把他们吓了一跳,也把隔壁邻居惊了一跳。
儿子什么时候开上车了?
“二嫂,你们家胡阳这车没几十万可下不来,你还一直说胡阳收入一般,谦虚了吧。”
胡阳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也安心了不少。
如今的世道,先敬衣冠后敬人。他买车的本意,就是用钱堵住闲言闲语,现在看,效果还行。
胡阳把车停进院子,胡爸过来开口就问:“这车哪来的?”
“买的呗,还能是偷的?”
“买的?你哪来的钱?”
“一边去,要问进屋问,安安呢!”
胡阳立马下车把后座打开,伸手去抱还在睡的小家伙。
“毛手毛脚,滚一边去!”
有了孙子,儿子立刻没了利用价值。
胡妈抱着孙子爱得不得了,扭头就跟旁边邻居炫耀:“瞧瞧,我孙子,怎么样?”
“哎呦,狗娃儿,长得好丑啊。”
江城的习惯,当着奶娃的面儿,好话都要反正说。
邻居对于胡阳突然冒出来个儿子,貌似发了点财的事情满怀好奇,但看胡爸胡妈没有说的意思,只能讪讪离开。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前脚出门,后脚胡家的事就会传遍方圆十里。
进了屋,胡阳的房间早收拾出来了,开着空调,胡妈抱着安安进屋,胡阳要跟着,扭头就被撵了出来。
“你就给我在客厅坐着。”
“妈,我东西还没收拾,晚点再说不行吗。”
“不行!”
“妈,我给你和爸,还有姐姐姐夫都买了一身衣服,我拿给你试试。”
“你去不去坐着!”
“我姐呢。”
“你姐跟你姐夫带珂珂打预防针去了,没人救得了你!”
胡阳无奈,只得做好孤立无援,一个人被三堂会审的准备。
万幸没坐一会,胡娟两口子抱着孩子回来了。
救星到了。
姐夫刘明川不是本地人,他和胡娟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为了胡娟留在江城。房子也就近买,胡爸胡妈有个头疼脑热,跑得比胡阳姐弟俩都快。胡爸胡妈对这女婿宝贝得很,两口子拌嘴,挨训的绝对是胡娟。
“大川,你陪爸坐会,我进去看看。”
胡阳给胡娟使眼色,胡娟瞪了他一眼,还是打着手势让他放心。
老婆一进去,刘明川就开始缓解气氛:“阳子,你说你给安安买东西就算了,还给珂珂买那么多干嘛。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买这么多不浪费啊。”
“浪费不了,姐她不是说打算生二胎吗,东西都给下个孩子留着呗。”
“你还不知道你姐,生珂珂的时候呼天喊地,差点就从手术台上蹦下来。她现在就是说着高兴,过段时间绝对不会再提这事。”
“刘明川,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呢。还有你小子,帮着他一起编排你姐,还有没有良心。”
“都别闹了。”
眼看三人越扯楼越歪,好好一出胡家教子的戏码快毁了,胡爸一声令下,把气氛拉回正轨。等胡妈从屋里出来,好戏正式开锣!
“说吧,把来龙去脉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别想瞒我和你妈,就算你当爹了,老子也一样能收拾你。”
“话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胡阳把于紫燕怎么和他分手,又怎么躲着把孩子生下来给了他,他又怎么辞职在家带孩子,一五一十都说了。听完了,胡爸胡妈的气是没法冲着胡阳发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胡爸胡妈考虑的事多了,自家的孙子肯定要好好养着,可儿子才二十六,人生刚刚开始,带个小的,往后哪还有好姑娘嫁给他!
“爸妈你们要忙店里的事,又要照顾姐姐和珂珂,所以我打算留在家里带孩子。”
“阳子!”
“姐,你别急,听我说完。你侄子财运比我强,我带他去公司辞职那天,买彩票中了一等奖,一千万。有这笔钱当本钱,我留在家里做点生意肯定没问题。”
“你开玩笑呢吧?”
满堂皆惊!
“姐,真没骗你们。不然我哪来的钱买车?凭我那点存款,我可没胆子这么干。”
一家人震惊之余都不说什么了。虽然俗,可现在人就是笑贫不笑娼,有这笔钱,往后胡阳的路要好走很多!
哪怕带了个儿子!
“哇!哇!哇!”
听见儿子哭,胡阳立马冲进房,一看,拉了。
不到两分钟就用湿巾把小家伙屁股擦了,换好尿不湿,一手抱着,一手提着用过的尿不湿出来,动作相当之熟练。
胡爸胡妈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莫名的意味,似感慨,似欣慰。
“老幺,把安安给你爸,跟我去做饭。”
“妈,阳子开了那么久的车,让他休息吧,我来就行。”
“大川你坐着,就让老幺来。”
胡爸胡妈接了胡阳爷爷的班,胡阳和姐姐从小也耳濡目染,都自学成才,十二三岁就能弄一桌简单的饭菜。尤其是胡阳,天分极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初于紫燕看上他,有一半就是图他的手艺。
母子俩进去没多久,胡妈就出来了:“几天没见,老幺手艺见长,我都插不上手了。”
厨房里胡阳微微一笑,如今他脱胎换骨,力道、六感和身手都今非昔比,即使没特意锻炼厨艺,一样有巨大提高,不然哪会吃得郭鹏流连忘返,直呼他以前藏拙不耿直!
胡阳从鼎天空间里取了灵水放到饭菜里,香味飘出去老远,馋得胡娟几次借机进来偷嘴。
安安本来在胡妈怀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就不干了,扯着嗓子干嚎,胡阳接过去才停。他这一抱,就松不了手了,谁来都不行。
胡爸胡妈更是心疼,孙子黏儿子黏成这样,怕都是这阵子养出来的,那儿子得忙成什么样。
“才回来还认生,过几天就让你们抱了。”
“行了,带屋里去睡觉吧,剩下的饭菜我来做,哄睡了就出来吃饭。”
吃过饭,胡爸去预备下午营业要用的东西,刘明川去帮忙。临近过年,生意正是忙的时候,要不是胡阳的事太大,今天家里根本不会休息。
半下午,胡阳本也打算过去帮忙,可他走一步,安安就醒了,谁也哄不住,胡妈哪能让他走?
这一哄就哄到了晚上,把安安伺候好,胡爸也回来了,胡妈在外面小声问他:“你怎么又喝酒了?我告诉你,现在不一样了,你往后给我少喝点,别熏着安安,不然别进门!我看到时候娟也不收留你这个酒鬼,你就一个人在院里睡吧!”
“这不是明天就休息了,大家高兴吗。老幺爷俩睡了?”
“老幺还在哄呢。他晚上还想过来帮忙,可安安离了他就哭,谁都哄不住,我就没让他来。”
“店里伙计一群,要他来添乱!让他就在家好好带孩子!”
“你再大声点,把安安吵醒了,你去哄是不是。”
“是是是。”
胡阳在房里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虽然知道家人一定会接受这件事情,可真的亲身经历一切,心里的熨帖,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家是心灵的港湾,这话果然没错。
刹那,冥冥中叮咚一声,灵魂中生出一缕华光,扶摇直上,烛照内外。胡阳只觉心神更加通透,未曾动念,身上法力便自动运转周天,循环往复,勿使断绝。
胡阳微微一笑:“吾道成矣!”
可惜,话说早了!
为什么,他儿子醒了!
小家伙本来就没睡熟,胡阳喜形于色,声音大了,直接把他吵醒了!
逼装大了,赶紧兜着!
“儿子乖啊,老爸在,老爸在。”
“老幺,怎么了?”
“妈,您孙子跟我逗着玩呢,我眼睛一眯他就醒了。”
“当爸爸了还这么不正经,想挨打是不是。让安安和我睡吧。”
“没事妈,我能行,你去睡吧。”
“那有事你叫我,别硬撑,你妈还没老,身体好着呢。”
胡娟一直在娘家坐月子,住三楼。往常胡妈都是守着珂珂睡,结果今晚上胡娟非自己带女儿,想让胡阳睡个囫囵觉。可瞧见安安离不得胡阳的架势,胡妈就算再想帮胡阳松把手,也没办法。
“知道了。”
确定胡妈进房睡了,胡阳才松了口气:“混小子,怎么,见到爷爷奶奶得意了啊。就算是我错了,你理解一下不行啊。老爸本事越大你往后越好过,知道不?”
这一问,安安眨巴眨巴眼,抓着他的手指就又睡着了,时机抓得之准,跟排练过似的。
果然是亲生的。
这察言观色的本事,照着胡阳刻出来的。
第五章 发善心五色神牛
早上六点半胡阳就起了,叮叮当当一阵,从厨房端出一桌早饭,自然是加了料的。家里面除了胡娟气血两虚,其他人都有腰肩酸疼的毛病,正好一起调理了。
“哇!哇!哇!”
“哦哦,儿子饿了,咱们喝奶了<b>www.shukeba.com</b>。”
“怎么了?”一直没睡踏实的胡妈跑出来,胡阳一笑:“没事,我给他喂奶。妈,早饭我做好了,你把姐夫他们叫下来吧。爸昨晚上喝多了,你让他多睡会。”
“哪个说我喝多了,你还不晓得你老子的酒量啊。”
“哟呵,胡志强,你跟老娘说说,你酒量有好厉害!”
一家人的生活平静开始,胡阳多了个儿子,再加中了一千万大奖的事情并没给一家人带来太大的改变。唯一不同的,就是从来没差过人的麻将,破天荒的三缺一,凑不齐人了。
大年三十,一家人吃过了早饭开始商量吃团年饭的事。
胡爸胡妈忙了二三十年,胡阳姐弟俩一毕业,压力轻了,他们过年就休息,团年饭一定出去吃,不自己做。今年也是定在外面吃,可有一点要考虑,家里多了孙子,要不要再请些亲戚,把这事宣布了。
商量来商量去,胡爸做了决定:“别折腾了,等安安满百日的时候再请。”
晚上六点钟开始吃饭,吃到七点就差不多结束了。
餐馆的人急着下班,那些亲戚朋友也急着回家。饭桌上,大家对胡阳的事情表现了足够的好奇,不过有胡爸胡妈和姐姐姐夫在前面顶着,所有的声音都没到胡阳爷俩这儿来。
胡爸胡妈自有一番说辞,吃饭的亲朋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至少嘴上都是恭喜他们家添丁。
回到家,一家人坐客厅看春晚,多了两个孩子,不打麻将也还是热闹。第二天要上坟祭扫,所有人一过十二点就都睡了,姐姐姐夫也没走。至于胡阳,九点钟陪着安安睡下,十一点半小家伙又醒了,喝了奶,折腾了老半天,才趴在他胸口,侧着小脸,张着嘴巴,依稀有了点睡意。
胡阳难得来兴致,下巴顶着小家伙脑袋,用手机拍下来发了朋友圈,配了说明:“儿子啊,别坑爹了,你这样不哭不闹多好,以后也能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他以为这个点别人不是在牌山麻海里奋斗,就是在为明天吐槽春晚专心致志盯着电视,谁知道发上去没两分钟就有动静。
郭三爷点了赞:“幺儿加油!闹死他!”
大学寝室另外两个土贼,一个发来私信,一个写了评论,形式不同,内容大同小异,简而言之,意思是:“胡阳,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老子现在很生气,你小子死定了!”
胡阳没输场面,回了句:“我等着,谁不来谁是孙子!”
把对面那俩气得,怒气差点透过手机屏幕实体化!
胡阳家里老一辈的长辈,除了外婆健在,爷爷奶奶外公都已经过世多年,加上更上一辈的先人,胡阳家忙了两天,才把上坟祭扫的事忙完。
后头几天,胡家人吃遍了区里面各大酒楼饭店的团圆饭、婚宴和寿宴。
被胡阳假以药膳之名调理好了身体的胡娟难得来了兴致,也跟着吃了一次,回来就发飙了:“看着我这几天吃了阳子做的药膳身体好多了,再这么重油重盐重味精的吃下去,又要吃出毛病。再有人请,管他是谁我都不去,就阳子跟我在家做点清粥小菜。”
胡阳未置可否,还在跟儿子交流。
这几天胡爸胡妈苦思冥想,终于给安安取了个大名,胡宇辰。
浓浓的狗血偶像剧男主角的味,胡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胡阳一点意见没有,二老高兴就行。
“儿子啊,你有名字咯!”
“哈啊!”安安,哦不,大名叫胡宇辰的小家伙很给面子地笑了一声,让他老爸笑得更傻了!现在的小家伙长得好得不得了,如果不说,外人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个没满两个月的新生儿!
初八这天,胡爸胡妈早早起了,准备东西。今天有老顾客定了席面,请人吃饭,不能怠慢了。
看天不错,胡阳和胡娟一人抱个孩子也跑过来在旁边看着。
“哎哟,两个活祖宗,你们把孩子抱出来干什么?没看见外面风吹这么大啊!”
胡妈看见他俩就来气,不过姐弟俩从小皮惯了,没谁怵她。
“妈,我在屋里都快发霉了,出来晒晒太阳。再说了,这两小的包的跟熊一样,哪就吹风受凉了。你可不能太娇惯孩子,不然他们长大了你来帮我和阳子管啊。”
胡妈狠狠瞪了胡娟一眼,又朝刘明川看,刘明川憨憨一笑,又埋着脑袋剥蒜。
得,指望这妻奴女婿教老婆,不如指望胡爸戒酒还现实点。
姐弟俩得了恩准,就在院里橘树底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闲天。没说两句,就听见院子外面胡爸跟人说话。
“老六,你这牛怎么了。”
“二哥,别说了,说起来就一肚子火。当初买牛的时候都说我占了便宜,买大送小,结果呢。大的病怏怏,小的生下来快一个月了,站都站不稳,我兽医换了一个又一个,药也喂了,针也打了,屁用没有。”
“不着急,慢慢来,总能看好的。”
“看不好了,我也不看了。今天我就把大的卖了,小的再不好,等两天我也卖了,能赚回一点算一点。”
忽然哞的一声牛叫,胡阳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胡爸正拍着一个略有些瘦弱的中年男人的肩膀,男人手里牵了头水牛,瘦得都脱了形,眼眶泛红。
胡阳悄然运转法力于双眼,看过之后,心中有底,喊了声六叔,方德贵就看了过来,想打招呼也提不起精神:“小阳回来了啊,听说你当爸爸了,恭喜了,那天吃饭都没空过来看。”
“这会儿不是一样看。”
胡阳早已化身炫娃狂魔,恨不得见人就给人看他儿子有多可爱。
“算了,我还有事,空了再来耍。走了二哥。”
方德贵刚要走,就被胡阳拦住:“六叔,你这牛怎么卖啊?”
“难道还能卖出高价啊,能卖个正常价我就阿弥陀佛了。”
“六叔,那你还不如卖给我,省得还跑一趟。”
方德贵一惊:“你要买我的牛!”
“是啊。”
见胡阳不像开玩笑,胡志强转过身低声道:“你买这牛干什么!想吃牛肉老子马上让人送点来!”
“爸,我没那么好吃。现在奶粉不安全,这牛不是正好下了崽在产奶吗,我是为安安和珂珂买下来的。”
“你没听见这牛有病啊,而且都瘦成什么样了,哪来的奶!”
方德贵站旁边没搭腔,牛卖给谁都是卖,像胡阳说的,卖给他还免得跑去屠宰场,可胡阳是他家侄子,买下来是为了给孩子弄牛奶,他就不好多说了。
胡阳冲方德贵笑笑,把胡志强拉过来了点,低声道:“爸,这回中奖郭鹏找人给我算了一卦,说我财运来得太抖,虽是福报,还须多做善事,不然要折损寿命。我买了这头牛,就算有病,大不了再养几天,最后病死了,总好过去屠宰场挨一刀,也算行善积德了。”
鬼神之说,神州大多人都是信的,胡志强也不能免俗。他也知道郭鹏的家庭,那小子找的人一定有真本事。想了想,不再拦着:“老六,这牛你打算卖多少?”
方德贵一喜,胡志强开口了,这买卖也成了。
胡阳从屋里拿了两万现金出来,方德贵把牛牵进了放木材的棚子。胡志强是觉得这牛撑不下去了,没打算搭牛棚,索性现在木材棚子是空的,就让牛待几天。
“六叔你点点,看钱对不对。”
“对对对。小阳,我这就去把牛犊给你抱来啊。”
两万块,胡阳不光买了大牛,小牛也一起买了,方德贵给得也不心疼。
看了牛出来的胡娟碰碰胡阳:“妈的脸色可不好看,说你有钱了就知道乱来,我看你一会铁定挨骂。”
“不至于吧,我又不是花的冤枉钱。”
“你自求多福吧。”
胡娟幸灾乐祸,胡阳脸上尴尬,心头却是火热。
“两万块买五色神牛,这样的便宜,挨打我都认了。”
五色神牛,上古神兽,性情温顺,上可飞天,下可遁地,是仙家首选的脚力。
方才牛叫的时候,胡阳听出不对劲,竟无端端感到一股悲凉。出来一看,更觉得不对劲,开了法眼,竟看见此牛角有五色,身披五彩,四蹄有五彩云气浮动。
按图索骥,居然是五色神牛一脉独有!
胡阳哪还有不下手之理!
不一会,方德贵把小牛也抱了过来,同样瘦弱不堪,跟个大狗差不多。
小牛本来叫个不停,看见棚里大牛,立马停住,灵性十足。
“小阳,我那还有点饲料,我给你拿来。”
“谢谢六叔。”
方德贵一走,棚里就只剩下了胡阳一个人,连安安都被胡妈一把抱走了。
让你老子慢慢折腾!
大牛睁着一双大眼看着胡阳,眼里满是感激,可下一秒,就成了震惊!
胡阳一笑:“还道你只是通灵,原已开智,如此也好,别动,让我给你们看看,堂堂五色神牛的血脉,何故虚弱至此。”
只见胡阳掌上幻彩流转,光灼灼园坨坨,直直按在大牛两角之间。
“哞。”
……
“小阳,饲料给你拿来了,放哪儿。”
“六叔,放棚里来吧。”
方德贵进了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这么会功夫,大牛小牛的精神居然好了很多!
“小阳,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卖牛了,就给我说一声,我认识两个贩子,让他们上门来拉。”
“好,如果要卖一定麻烦六叔。”
“那我走了。”
方德贵出了棚,大牛伸过头来舔舔胡阳掌心。
“五色神牛天生五行遁法,水里来火里去,你居然是因为体内五行之力相冲才成了这样,真是给五色神牛丢脸。”
“哞。”
“不用担心了,这点事我还能搞定。你儿子根基浅,我今天就能让它康复,倒是你,根基比我还深,暂时给你缓缓不成问题,可要康复还要等些日子。”
《药典》之中所载医术,擅从根本入手,调理阴阳之机,五行之气。阴阳和合,五气均衡,自然身体康健,阴阳不谐,五气失衡,当然百病缠身。不仅仅是人,世上万物,便是这天地宇宙,若是阴阳不平,五行失衡,也得出问题,而这些,药典都能医得!
药典所载,是医术,更是道法神通!
就算大牛身上法力比胡阳深厚许多,胡阳也有这个自信能医好。
大牛脑袋胡阳掌心摩挲片刻,扭头在小牛脑袋上舔舔,胡阳一笑:“父母天性,都是如此。不过有一件事我们提前说好,等你好了,我要你一口奶,给我儿子侄女作口粮。”
“哞。”
大牛点头,胡阳笑开了。
五色神牛天生祥瑞,有它的奶,比什么进口奶粉好太多了!而且神兽哺乳期长得离谱,足够他儿子侄女吃到断奶!
想着这事,胡妈拉着他耳朵念个不停他也没在意。
第六章 小牛祸江边怪人
摘星道人所传,果然妙法,经他调理,小牛第二天就奇迹般得站了起来。几天之后,大牛也长了些肉,看着一天比一天强,哪还有病怏怏的模样。这事一传开,附近的人都来看稀奇。
这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快死的牛到了手上都能活过来,便宜占大了。
因为这,方玲总算不给胡阳脸色看了。
“小阳啊,这牛你是找哪个兽医看好的?”
“六叔,没找人,我有个同学在畜牧局上班,问他要了点药,死马当成活马医,嘿,没想到居然还真把这两头牛治好了<b>www.shukeba.com</b>。”
“那也是小阳你心善,换成别人不见得有这好事。”
“六叔你不怪我占你便宜吧。”
“占屁的便宜,未必你没给我钱啊?少听那些人胡说。”
胡阳只是笑,别人说什么他不在意,六叔是老实人,怕他心里有疙瘩。
今年又是暖春,还没过十五,桃花就开了,节后第一个周末,乌泱泱的人往东城半岛涌。来吃饭的人也多,家里从早上开门一直忙到晚上。胡阳姐弟俩想帮忙,照例被撵了出来。
经过这么些天明里暗里的调理,胡娟体虚的老毛病总算被胡阳断了根,她一好,胡妈就得了空,店里的事也能帮忙,加上还有伙计,哪还要让这两姐弟插手。
“阳子,我都觉得自己成吃闲饭的了。”
“姐,你这觉悟够高的啊,了不起。”
“滚!”
胡娟想半天还是不知道干什么,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胡阳往河边走:“阳子!你去哪!”
“放牛。”
放牛!你什么时候会这技能了!
胡娟一瞧,她老弟前面一头大牛正不急不缓往前走,不用牵不用赶,就沿着路走,身边一头小牛紧跟着,也不乱跑。说是放牛,胡阳只是抱着儿子乐滋滋走在后面,什么也不用干。
“你小心点!”
“知道了!”
“早点回来啊!”
“好!”
“把安安照顾着点,别被吹感冒了!”
……
胡娟吼得起劲,胡妈抽空出来看,问明白什么事,眼都红了:“他多大人了,还不知道干正经事!放牛!放个屁的牛啊!还有你,也不知道拦着!”
“妈,腿长阳子身上,我想拦也拦不住啊。”
“你先在店里看着,我去把他拉回来。”
刚要走,胡志强从厨房出来:“行了,你让他出去玩玩吧,回来这些天他净跟家里窝着,好人都憋出病了。”
“你心大啊!他抱着我孙子呢!”
“放心,没问题的。这两天晚上他天天出去放牛,不也没事吗。”
“天天?胡志强!你给老娘说清楚,你们爷俩都瞒着老娘干什么事了!”
战火瞬间转移了目标,胡娟瞧了瞧,溜回屋里继续无聊。
东城虽然人烟最稀少,风景也是最好。
沿着路下来,走不大会就到了河边,看见一片小小滩涂。其实以前这滩涂挺大的,布满黄沙,沙滩一样,夏天多的是人,但前几年江城下游修水电站,城区水位抬升,滩涂全被淹了,便少有人来。
胡阳在一块大石上坐下,小牛开始撒欢,大牛在胡阳身边趴着,眼神宠溺的盯着那又蹦又跳的身影。
“今天再给你调理一次,咱们的第一个疗程就完了。”
大牛的病根是体内五行之力紊乱,法力孱弱,反受压制,胡阳这些天干的事就是帮它把躁动的五行之力平息下去,下一步要干的,就是让五行之力各归其位,那会大牛才算有点全好起来的苗头。
差不多半个小时,胡阳把手收了回来,大牛叫了一声。
“没事,累不到我。这些天帮你调理我也是修炼。看看,我今天汗都没一滴。”
“哞。”
铜铃大的牛眼里满是感激和赞赏。
“别夸我,夸我我会骄傲的。”
“我靠!谁家的牛没栓好!把老子钓的鱼全弄河里了!鱼杆也给老子弄断了!有没有人管!没人管老子杀牛抵债了!”
胡阳和大牛同时回头,往常在他们调理时会一直老实在旁边待着的小牛已经不见了!
一人一牛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老子再问一遍,要是没人吭声老子真的杀牛抵债了!”
一个翻倒的鱼篓,篓子口一道水迹连向河边,一根断成两截的鱼竿,中间还有个新鲜牛蹄印,一个满脸怒火的年轻人,披头散发,脸挡了一半,艺术气息十足,还有瑟瑟发抖的小牛,这就是整个案发现场。
“兄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牛是我家的。”
胡阳道歉,大牛走到小牛身边,伸舌头舔舔,小牛安稳下来,乖乖缩在大牛身边。
“对不起啊兄弟,给你添麻烦了,你说个数,鱼和竿的损失都算我的。”
“兄弟?我认识你是谁啊,张嘴就叫兄弟,谁是你兄弟!”
胡阳脸冷了。
江城的习惯,出门在外,遇上事或是第一次见,喊声兄弟便是以示友好,有话好说。
这小子看来是不想善了了。
“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哟,你一被告弄得跟原告似的,好像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你要不要脸!”
得,遇上神经病了!
带孩子之后,只要出门胡阳就背个大包,装奶瓶、湿巾、尿不湿。也幸好背着包,要不然他今天还不好脱身。
从包里掏了五百块出来,放到对方手上:“是我家的牛不对在先,我给你道歉,这五百块算我赔你的。”
说完,胡阳就要领着大牛小牛离开。
“五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胡阳嘴角一扯:“你篓子里装了多少鱼我不知道,不过装满了也就十来斤,最近大河鱼最贵才三十块一斤,我给你算整数,四百。这就地取材的竹子上捆根钓鱼线做的鱼竿,我加人工和材料一起给你算一百。五百块你不亏了。”
“听你扯半天还以为你多厉害。就地取材的竹子?老子这根竹子是小南海紫竹林里的仙根!十年才长一截!这是百年的老材!老子钓的鱼是龙鱼!四十九年才在江城现身一次!五百!你有种再跟老子说一句我真的没亏!”
胡阳回过味来,碰上圈里人了!
开了法眼往对方身上瞧,果然有一丝孱弱却真实存在的法力波动。再往地上看,断裂的竹竿处有氤氲散出,那竹篓上也有符箓闪动,显然不是凡品。
原来不是神经病,真是气急了。
“看够了没!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这么看人不礼貌啊!”
“反正杆已经断了,鱼也跑了,事已至此,无可挽回,我照赔就是。”
不管这小子的竹竿是不是小南海紫竹林的仙根,刚才是不是钓上了四十九年一遇的龙鱼,反正他有理,胡阳只能认栽。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胡阳自接受摘星道人传承以来碰见的第一个修行中人,看着还算顺眼,所以想和他多接触接触,了解了解修行界现在的情况。
他从他师父那儿得来的,除了传承,还有任务。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胡阳这话过后,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小子转瞬又颓了下去,摆摆手:“怪我命不好,你走吧。”
胡阳反倒来了兴趣,不走了!
“你鱼肯定钓不了了,走吧,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那小子眼都不眨,蹲地上,直勾勾看着略显浑浊的江面。
“哞。”
“行了行了,你们娘俩先回去,这有我呢,小东西惹了祸,我担着就是。”
尾巴一甩,大牛带着小牛往家走了,那小子回头一看:“倒霉牛居然还没死?”
“怎么,你认识?”
总算挑起了那小子一点说话的兴趣:“认识,好好的泰山胜境不待,非跑江城来受罪的奇葩。诶,不对,她临产时被人暗算,修为大损,乱了体内五行平衡,二仙观的花老道断言,她要不回泰山,活不过正月十五,怎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你小子眼生啊?刚到江城来的?”
“我土生土长的江城人,你脚底下踩的地都是我家的。”
那小子立马装深沉,又不说话了。
“跟你说话可真费劲。问一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江城真有龙鱼?那东西不是只有真龙之气才能孕育出来吗?这世上的真龙上古年间就都飞去四海之外的无尽之海了,哪还有真龙,你别不是被人骗了吧。”
一串话下去,那小子一指身后,问道:“知道钓鱼城吧?”
“你不废话,我能不知道钓鱼城。”
“钓鱼城的名字怎么来的知道吗?”
“知道啊,上古年间,洪水泛滥,有神人在崖边垂钓,以养城中凡人。”
“当年那神人钓的,就是龙鱼。如果说这人间哪还能找到龙鱼,也就江城钓鱼城了。”
“我去。”
胡阳心里敞亮,面上却一脸惊容。
吃惊完了,抱歉道:“确实不好意思,要不我帮你找找,万一那龙鱼没跑远呢。”
“你不用不好意思,其实我刚才连龙鱼的影子都没见到。江城的龙鱼说是四十九年一现,已经快有千年没人见过了。”
继续从闷葫芦嘴里套话和回去吃饭免得家里皇太后娘娘出来找人,胡阳果断选择了后者。一进门,就看见胡妈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站在院里。
“你还知道回来!外面多好,再玩会啊!”
“妈,安安饿了,我忘带奶粉了。”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娘管不了你啊!”
“哪能啊,在您面前,我长成天高那也就是株小草,你让我站着我绝对不敢坐着!”
“少跟我耍嘴皮子,去给安安冲奶粉!”
胡阳忽然发现自家儿子这个挡箭牌实在太好用了。
他这边吃完饭,把儿子伺候好了,溜溜达达又转到棚子:“大牛,你认识那小子不?”
“哞。”
“不认识?这可怎么办,听他说话兴许是个靠谱的,可那副文艺青年的样实在不怎么放心。”
“哞。”
“没别的啊,就想跟他打听点事。”
“哞。”
“问了你的啊,你不说你不知道吗。”
大牛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
胡阳叹了口气:“还是只能去他那儿碰碰运气。”
过了中午,来赏花的人越发多了,路上堵成一团。胡阳感慨,江城人民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富,都能享受大城市堵城的待遇了。
胡阳一手抱儿子,一手提个篮子,步子不急,儿子躺怀里刚睡着,怕把他弄醒了。
到了河边,一眼就看见那小子还在原地待着,从蹲变成了坐,眼神一样直勾勾的。
“兄弟没吃饭吧,家里弄了点小菜,你要不嫌弃就填填肚子。”
篮子放脚边,那小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胡阳也在边上坐下,小心维持着儿子身上的法诀,保证自家儿子在怀里不受风寒,否则下回他可不敢随便带儿子出来溜达了。办完了这个,递过去一根翠竹,青翠欲滴,比他送拍的养魂玉还剔透水润。
“赔你的紫竹林仙根。”
那小子一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拿着啊,说了要赔你的,我胡阳从不占人便宜。”
对方接过去放断杆旁边,继续维持望夫石的模样。
胡阳真是服了,冒着被老妈大骂一顿的风险出来,要是再得不到一丁点有用的消息,那不得把内裤都亏了。一咬牙,总算把实话说出来了。
“兄弟,自从元宪宗蒙哥死在钓鱼城脚下,人道龙气相冲,闭了鱼龙胜境,江城也找不到龙鱼了。我真不是想打击你,可你在这儿守着也是白守,把身体拖垮了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