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太极演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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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今天,你穿越了么。。。

某年某月某日某地,一条带着些许萧条的街道上,路人皆行色匆匆,唯独一年轻后生状若疯癫,语无伦次,逢人便颤声急问。

“师傅,麻烦问您一下……”

“同志,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大哥!啊不不不,大叔!呃,大爷……敢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

几乎所有的路人,无不拿着一种惊疑厌恶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然后一甩袖子,转身走开,直至问到一位貌相良善的老人家,这才呵呵笑着告诉他。

“呵呵,这里是中牟县啊!小哥可是外乡人?”

“啊?是是是,我是来这儿做点小生意的。。。那个,再问一下,中牟县又是哪里啊?”

“中牟县当然是隶属河南郡啊!小哥儿,你,没事儿吧?”老人家带着关切,依旧笑容和蔼地跟他解释着。

“河南郡……”小后生一脸茫然,随即又急急问道,“那眼下是什么年代啊?”

“什么年代?”貌似问题有点高深,老人家愣了好一阵儿,这才略带结巴着回道,“如今,如今是中平,六年……”

噗通!

老丈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小后生硬生生地仰身跌倒在地!

“中牟县……河南郡……中平……六年,”先是一阵儿呆呆傻傻地自言自语,随即便是一阵哀嚎!

“天哪!中平六年啊!”

哥们儿早就该想到的啊!

你看那满大街的服饰——

男的上身麻布襦,下身犊鼻裤,外围罩着布裙。

女的上穿短襦,下穿长裙,还有那长长垂着的各色腰带。

更明显的是那街道两侧,清一色纯木架结构的房屋店铺,简单质朴,街头巷尾偶尔吆喝起一两声颤悠悠的叫卖声。

“酸辣烩面~~~~~”

“第一楼的童子鸡,今日最后一份喽!”

“……”

额滴娘哎!

真的是河南梆子啊!

依旧惘若无人地躺在砖石地上的黄炎,此刻心中端的是既喜且忧!

喜的是,自己身下所躺的这片土地还是河南!

忧的是,眼前的河南却不是自己那个时代的河南了!

黄炎此刻在心里早已把那万恶的黑店,画了无数个圈圈,诅咒了上万遍!

悲催之余,当真想要嚎啕大哭一场!

……

自己本来也就一开皮包公司的,天南海北哪里赚钱哪里去,虽然免不了的风霜雨雪,四季冷暖,但挣到手的钱却是实实在在得令人欢喜!

直到昨天夜里住进了开封一家星级宾馆……

夜里住进来的时候晚了点儿,黄炎安顿好了之后便扒光衣服,舒舒服服地洗起了热水澡。

刚洗了一半儿,没热水了。

“服务员!服务员!”黄炎嗷嗷地喊了两嗓子,却根本无人应答。

“丫的!开房的时候还拍胸脯顿脚丫子地保证24小时热水供应,水呢?!”黄炎一边暗暗地咒骂着,一边从洗浴间摸了出来。

“喂?喂!喂喂喂……”想着给总服务台打个电话吧,拿起电话却发现,一直是网络忙音!

“这些该死的骗子!”黄炎怒了!狠狠地摔了电话,又回到洗手间,本打算把身上的沐浴液冲干净了,直接去前台骂人,却发现连凉水都停了!

“娘希匹的!骗人骗鬼,竟然连老子都敢骗!”几欲暴走的黄炎一拳捶在了墙上的热水器!

轰————

一道电光!

一片火花!

一股浓烟!

一声巨响!

……

完了,这下真的玩儿完了!

当黄炎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还是金光闪闪,耳边依旧嗡嗡作响,只是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的高楼大厦不见了,换作了一排排低矮简陋的小木屋。之前的星级客房也没了,变成了一间霉味十足的破草房!

老天爷,敢情是住进黑店了啊!

钱财被人洗劫一空,本人被当做垃圾扔了出来!

可当他爬起身来,四下仔细查看过后,黄炎顿时目瞪口呆,呆傻片刻之后,忍不住哀嚎一声!……

贼老天,还有什么事儿你干不出来?!

竟然给老子来了个大穿越!

穿越就穿越了,好歹你把俺自个儿的身体也送过来啊!

你看看,你看看,你给俺寻了副什么身子板儿啊?

头发蓬蓬长长又乱糟糟的,身子骨瘦啦吧唧的,皮肤粗粗皱皱的!

更要命的是,上下前后左右仔细翻看过后才发现,该男子貌似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五官相貌却是看不到,只是自己原先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康健伟岸,玉树临风……的身姿再也见不着了!

真的是穿越了啊!

到底是时光逆转了,还是时空扭曲了?

亦或者是位面返现了?

都说人生如戏,可老天爷不能拿咱的人生当儿戏啊!

且不说穿越本身是好是坏,可穿越过来之后,总得给咱好好安顿一下吧?

凭什么别人穿越了,要么帝王将相,要么王侯富商,再不济的也给安排一个军阀豪侠之类的吧?

可我黄炎呢?

你瞅瞅,这都什么破烂地方啊?

一股子的霉烂味儿!

你再看看,这夺舍穿越的本体,根本就是一破落户啊!

艰难地爬起身来,走到门口处,望着眼前的一片陌生,黄炎身子一软,瘫坐在地,神情黯然萎靡……

今天,你穿越了么?

……

痴痴傻傻地在冰冷的地面上呆坐了半天,黄炎突然又猛地一个奋力,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向门外大街上奔去。

不行!

我不能呆在这里!

我得回去!

那里还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皮包公司,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打拼来的钱钱啊!

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人活着,钱没有!

人生更大的悲哀是什么?

人死了,钱没花完!……

踉踉跄跄地来到了大街上,黄炎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啊!

大街两侧的店铺招牌上的字,自己是一个也弄不清,看不懂啊!

好在路人偶尔交谈的话语自己还是能听的懂的,所以,黄炎在这里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如果有一天,穿越的好运落在了您的头上,别慌,起码语言的沟通交流上是没问题的!

哪儿来的那么多之乎者也啊?

那都是酸文腐儒的专利!

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还是讲着普普通通的大白话。

只不过此刻的黄炎根本没心思寻思这些,眼下最主要的是赶紧搞清楚自己到底身处何时,何地了,于是便有了之前的场景……

中平六年啊!

这是什么年代?

说大了那就是一人吃人的世道!往小了说也是人欺人的巅峰时期!

自己走在路上本来就晃晃悠悠的,猛然间就听见身后一阵人喊马嘶的,随后只觉得一道恶风,伴着一阵‘踏踏踏’地轰响,两匹劲马当真是风驰电掣般,即使是奔行在众多路人来来往往的的大街上,也是毫无减速地直从路人身边横冲而过!对四处慌乱躲避的老百姓根本就罔若无视!

“娘希匹的!要不是爷这会儿腰酸背疼腿发软,非把你俩小子拉下马来一顿暴打不可!”虽然黄炎很清楚自己眼前的这副小身子板儿根本不是跟人家动手的料,但是一边豪气干云地站在人家的尘烟里,一边色厉内荏地冲着那俩小子的背影耍耍嘴皮子,发发狠,还是可以的嘛!

得了,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今儿先放过他们了,还是赶紧把眼前的情况搞清楚吧,此事日后再说!

日!

……

随着刚才的一阵慌乱,原本平静的街道上此时却是一片混乱。

几处小摊被撞翻,可怜的摊主却像是被虐习惯了一般,先前顾不上自己的摊子,慌慌地四处奔逃躲避,等马匹过去之后,这才默默地挪了出来,默默地拾掇着自己的摊子。

没有咒骂,没有嘶喊,有的只是众人的默然,又像是彼此间都是陌生的,人情根本就是冷漠的,总之大家都在默默地忙着自己的。

悲哀啊!

当灾难降临的时候,为何你我都是逆来顺受着?

为何彼此间没有相互的温暖?

为何无一人挺身而出,抱打不平?

是人民的不幸?

还是民族的悲哀?

好在只是撞翻了几处小摊,尚没有造成路人伤亡,如果是刚才有老弱妇孺一个躲闪不及,死在了那天杀的铁蹄下面,大家又会是什么反应?

等等!

死?

黄炎想到此处,心里边登时一个激灵!

对啊!

自己不就是死过来的嘛!那是不是还可以再死回去呢?

望着已经行远了的那两匹马,黄炎的双眼里升起了再次还阳的强烈欲望!

不过,被马蹄踩死的话,一定会很痛苦的哦!

那该寻个什么样的死法呢?

服毒?

自己这会儿就连买耗子药的钱都没有!

投河?

一想起半个时辰之后,自己被水呛死的惨景……

算了!

上吊?

当一个人被绳索勒紧脖子,呼吸艰难的时候……

其凄惨可怜更甚投河啊!

刀劈?

斧砍?

算了,你能下得了手,我还忍不住疼呢!

到底该怎么死呢?

正苦苦思索着,街头处突然一片人声嘈杂,迎面走来一队官兵,监押着一名人犯,正向黄炎这边走来。看着那十几名横行斥骂的官兵,黄炎心里一动!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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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我的狱友是曹操

眼前不远处,那一队押解犯人,横行街头的官兵已经是渐行渐近。

只见钢刀闪闪,铁枪铮铮,黄炎的心里麻溜儿地活动开了。

如果自己此刻突发一声暴喝,随后冲着那一队彪横的官兵直扑上去,估计那哥儿几个立马就能让自己瞬间横死街头!

毕竟,劫人劫狱劫法场,那都是斩当场的死罪啊!

干了!

正好,自己瞅着那位被押解的人犯,虽然算不上高大帅的那种,起码也是一脸的坦然无惧,正气盎然!……

“呔!小子们,给爷放开他!嗷!”

随着一声严重底气不足的嘶叫,众官兵心头一惊,陡见当街迎面冲出一好汉来!

呃……

“哈哈哈!”

使劲儿地眨巴眨巴眼,当看清眼前兀地立着一根瘦麻杆儿之后,在场的几乎所有的人,当时便爆发出一阵狂笑来!就连那位被押解的人犯,在忽得一愣之后,也随着一脸苦笑着,摇了摇头。

“哇呀呀!”

见众人如此不给自己出场面子,黄炎再次怪叫一声,全身凝力,大步冲了过去!

“呦呵,小子玩真的?”一持枪的,岁数偏长点儿的老兵,一脸痞笑道。

“哈哈哈,老枪,看样子这猴子是想跟你单挑啊!”原来那老兵绰号老枪,旁边一新兵蛋子放声大笑,等着看老枪一会儿耍猴儿呢。

啪!

敢情这瘦猴儿似的臭小子,真想作死啊!

老枪还没笑够呢,只见眼前一道疾光电影,随后自己的脸蛋子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众人都懵了!……

傻子啊?

当街劫囚?

劫囚也得有点资本啊,你瞧瞧你这什么身子板儿啊,就敢来劫囚?

劫囚也得带点儿家伙什啊,哪有上来抡巴掌的?

“妈的,反了!”

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嘴巴子的老枪,愣怔了片刻之后,随即怒喝一声,挺枪刺了过来!

噗——

噗的一声之后,黄炎的一双小手死死地攥住了枪头!

我靠!真他妈的疼啊!

早知道就换个死法了!……

一副羸弱的小身子板儿,那枪头还没扎进去腹部半寸呢,人已经连疼带痛,直接倒地晕死过去了!

“呸!妈的,整个一疯子,傻子!”

在半死不活的疯子身上,恨恨地踹了一脚之后,老枪收起枪来,跟上自己的小队,走了。

无人敢管,也无人过问……

“那小子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而他也并非有意当真是来劫犯的,你们如此横行暴虐,当真该死!”路人对此无视于睹,反而那位被押解的人犯,怒声叱了一句。

“妈的,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快走!”

“再敢啰嗦半句,直接把你按要犯论处,当街格杀!”

一队人推搡怒骂着,押解着那位仁兄,继续赶路。

“等等,我想起来了!”刚走几步,一直凝眉思索的人犯忽然又转了口风,忙向众官兵解释道,“刚才那位小哥儿正是我在洛阳结交的一位好友,或许是兵乱流落此地,众军爷可否行个方便,将我等一并拿去见官?”

“劫犯已死,一会儿等人来收尸吧!”

“先想想你自己吧!快走!”

“唉……”人犯一脸无奈又惋惜地回头望了一眼,继续被众官兵推搡着上路了……

伴着一阵揪心的疼痛,黄炎龇牙咧嘴着睁开了眼睛。

妈的,早知道这么疼,当初就不该这么冲动,不该这么个死法啊!简直要了命的疼啊!

咦,这是哪里?难道,我真的又死回来了?

眼前的场景已经不是自己‘横尸’的街头了,也不是原先的那间破烂小草房,只是这……石墙铁锁木栅栏,貌似监狱啊!

“呵,你醒了。”耳边一声关切的男低音,把黄炎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啊,是,是你?”

待看清眼前人的貌相之后,黄炎更是一惊!

正是方才在街头,自己贸然前去劫囚的犯人。

“呵呵,在下曹操,曹孟德。还未请教阁下尊讳。”眼前人端坐在地,坦荡荡地笑着说道,转而又把目光落到了黄炎腹部伤口处,“怎么样了,伤口可还疼得厉害?”

“什么?!”要不是伤口牵扯着疼得要人命,黄炎早就跳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你就是曹操,曹孟德?”

“正是在下,难道阁下与某相识?”面对着黄炎颤颤抖抖地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头,自称曹操的微微皱了皱眉。

“是是是!啊?不不不!”黄炎强压住内心的狂跳,忽然又发现自己贸贸然地用手指着对方,甚是无礼,忙又缩了回来。

曹操啊!

三国的北方霸主,演义中的一代奸雄,正史中的一世英雄!

在那些伪正统人士眼中,曹操根本就是一窃国奸贼,而从当世全局客观来讲,曹操当不失为一盖世英雄!

“你,你真的是曹操,曹孟德?”此刻的黄炎,只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跳,丝毫也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眼前这位仁兄的自我介绍让他几乎再次晕倒。

“呵呵,曹某现已是朝廷钦犯,戴罪之人,想来不会有人敢冒某之名。”

虽然身处监狱,但身边不远处的地面上却是有酒有肉,有菜有饭。曹孟德一边坦然笑着,一边有吃有喝着。

“你,你怎会变成这样了?你不是……”眼前的曹操,正值年轻力壮,黄炎记忆中的曹操,本是官宦子弟,后来因征讨黄巾有功,不是被委任那什么济南相的吗?怎么会变成戴罪之人了呢?

“呵呵,董卓进京,残暴不仁,某欲杀之不成,逃落此地,被当地守军捉拿在此。只是连累足下了。”仿佛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曹操也毫不隐晦,对黄炎坦诚相告。

不对啊!

好像三国演义中的曹操,曹孟德,不是这般坦荡君子状的啊!

不是说那啥,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么?

不是说他,治世能臣,乱世枭雄么?

不是说他,多权谋,善机变,阴险狡诈的么?

更有那啥,宁教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的豪言壮语么?

三国演义害死人啊!

眼前的曹操虽然境遇不堪,但精神奕奕,目光灼灼,神态澈然,毫无奸雄的影子。

看起来更像一愤青儿啊!

更何况,演义中的那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实则不是曹操原话。

曹操所说的是,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啊。

其实曹操在误杀了吕伯奢之后,心中也是懊恼悔恨不已的。自己做错了事,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自我安慰的话语罢了……

“那,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面对着如此险恶关头,这曹孟德依旧能笑谈畅饮,当真不是俗人所为!黄炎忍不住,急着问道。

“呵呵,是我应该怎么办才对!而你,官差把你收监几天之后,自然会放你离开的,勿需担忧。”

曹操仿佛看开了一切,也舍得了所有,对自己的生死安危毫不在意。而黄炎再回头想想,好像自己却先被眼前的境遇吓掉了三魂四魄。

镇定!

稳定!

淡定!……

不能在古人面前跌份儿!更不能让一代枭雄曹孟德看扁了咱!

“那个,孟德啊,”强忍着腹部那要了命的疼痛,黄炎挣扎着坐正身子,前后理了理思绪,说道,“你跟这中牟县令,是否有交情?”

“怎么,为何有此一说?”曹操放下了手里喝酒的陶碗,眯起一双细长眼,笑着问道。

看着那只漆黑的陶碗,黄炎心里却先是一阵感慨!

多好的一只汉代陶碗啊!

虽然碗面上无花无釉,简单质朴,可这要是被咱反穿越之后,带回21世纪,那可不得了啊!

“咳,”黄炎收回目光,做作地咳嗽一声,有模有样地说道,“你看这中牟县令好吃好喝的待你,莫不是与你有交情?或者是打算把你吃肥养胖了,再押解进京,以得悬赏?”

“呵呵,那是他的事,我等眼下只管吃饱喝足再说!”曹操自斟自饮,说得淡然轻松,却掩饰不住眼神里流露出的那一抹怅然落寞的神情。

“对了,还未敢请教阁下大名?”话题颇似沉重,曹操转移话题,笑着问道。

“在下黄炎,字,字……”黄炎只知道自己叫黄炎,谁也没想着啥时候忽的就能来三国串串门儿,来个到此一游,提前给自己起个表字啊?

“呵呵,小哥儿可还是未行冠礼吧?所以还未曾取字?”这曹操倒是挺善解人意的哈,也是,就黄炎眼前这小身子板儿,咋看咋不像成年人啊!

“不不不,我,我其实,已经成年了,”黄炎愣过之后,忙解释道,“家父,家师之前已经给我取过字了的,就叫,黄,黄炎……黄太极!”

黄炎的脑子里翻着跟头打着滚儿,总算给自己想了个比较靠谱的表字。

你说,叫黄霸天吧,那在现如今肯定是有点大逆不道的意思啊。

叫黄世仁吧,又怕自己站错立场啊!

想来想去,还是叫黄太极吧!跟皇太极谐音啊,这名字听着……大气!霸气!豪气!

“呵呵,黄炎,黄太极,”曹操嘴里反复呢喃了几遍,笑着说道,“好名,好字!来,曹某托大,喊你一声太极老弟,先敬你一碗,敬你之前为曹某人,素不相识却敢于挺身冒险之义举!”

话虽如此,但曹操的目光里却露着一丝似信非疑的神情。

接过曹操手里的那碗酒,黄炎这才发现——还真是‘浊酒’啊!

难道,古代的同学同志们在酿酒的时候,不知道有一道滤净的程序么?

嗨,不管了,反正曹操喝了这么多也没事,干了再说!

干!

这什么酒啊?

酸涩无味,比后世的啤酒尤差了许多!

黄炎刚下肚的浊酒,差点儿又翻了上来!

“这,这也叫酒?这酒还能喝吗?”黄炎盯着地上的酒坛子,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在这牢狱之中,能讨得一坛水酒已是万幸,再来!”曹操却是毫不以为意,再将碗里斟满酒,笑着递了过来。

“唔?算了,不喝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脱身出去再说吧!”这一会儿的工夫,黄炎倒没觉得肚子上的伤口有多疼。四下望了望之后,便起了越狱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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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婚誓

“太极老弟可是算计着,趁夜寻机逃狱?”还未等黄炎有任何举动,曹操已经从他的面色中猜到了一二,不由笑着说道,“依某看,还是打消了此番念想吧。其一,此间看守甚严,即便我等借机逃出监房,外边尚有巡城兵马,守关军士。其二嘛……”

曹操看了看黄炎那单薄的小身子板儿,一脸无奈地继续说道,“以你目前状况,又能逃得多远?”

说完,自己依旧顾自饮酒。

“可咱俩总不能……”黄炎一脸焦虑,刚要说话,只听监房外边一阵脚步声响,随后,沉重的木栅门被人哗啦啦地打开了,一彪横的狱卒走了进来。

“二位,这酒也喝够了,饭食也用过了,县尊大人此刻正在后宅等着呢,走吧!”那狱卒一边冷言说着,一边冲外边摆了摆头,示意二人赶紧出去面见县老爷。

“走吧!”曹操却是神色无惧,随即便长身而起,笑着对黄炎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黄炎也赶紧忍了腹部疼痛,随后爬了起来,跟了过去……

此时已入夜,夏末的县衙后宅,一身便服的县令大人,正独坐在石桌旁,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石桌上的茶壶,茶碗。

“大人,人犯带到,请大人发落!”三五个狱卒差役将曹黄二人带到县令身前,拱手恭声请示道。

“你们先下去吧。”貌似该县令并无甚威严,浅浅地回了一句,众衙役便再次拱了拱手,退下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依然警觉地看了看曹黄二人身上的绳索。

不甚宽大的宅院中只剩下了三人。

一人坐,二人立。

坐者,面无表情,目光深邃,依次将面前的二人细细看过,却并无开口。

立着的二位,一个面色如水,又似乎带着些许不屑的冷笑,也未言语。

另一位呢,却是一脸的茫然中又带着焦虑!……

瞪着眼前的这位县令大人,黄炎直想开口骂人了!

你大爷的!

要杀要剐你赶紧的,给个痛快!咱家还急着早死早还阳呢!

你要是当真认得眼前的曹操,曹孟德,想要私下放他一马也好,打算押他上京请赏也罢,你也给个痛快话!

就这么一言不语,乌龟瞪王八的,有意思么?

呸呸呸!

谁他妈的是王八了?

……

唉,眼下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又有何用?

不过,既然自己能得上天青睐,有幸穿越至此,想必不会窝窝囊囊地就此死去吧?

黄炎正海阔天空地胡思乱想着,那边的县令大人在熟视曹操良久,又沉吟半晌之后,终于开口了。

“某之前在洛阳求官时,曾认得你便是那曹操,曹孟德。”

话刚一开口,曹操虽然面色未变,但那细长的双眼中却当即闪过一丝寒意。

“本官听说丞相(之前董卓兵逼洛阳,自封丞相)可是待你不薄,却不知孟德为何自取其祸?”县令大人依旧语气幽幽地说道。

曹操面露一丝讥色,笑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今日你既已擒我在此,只需押我上京请赏便可,何必多问!”

县令大人微微环视了一眼院落四周,低声说道:“呵呵,你可是小看了我等!我可并非那些世俗小吏,只是未曾遇到一明主矣!”

先前的曹操心绪再淡定,面色再淡然,可当他听到县令如此一说之后,面上神色当时一变!

而黄炎心中此刻更是大为惊异!

难不成眼前这位貌不惊人,名不宣扬的小小县令亦知曹操乃当时一位英雄,后日一方霸主?

曹操此时虽心有所疑,但却是一脸的正气坦然。

“操祖上久食汉禄,世受皇恩,若不思报效朝廷,又与禽兽何异?某屈身事董卓,本欲乘机除之,为国除害而已,奈何举事不成,天意罢了!”

县令此时也换了一脸的正色,问道:“孟德此行,日后打算何去何从?”

曹操这会儿也毫不隐瞒,慨然说道:“某打算归返乡里,发矫诏,散檄文,号召天下诸侯共同举兵,讨伐董贼!”

县令大人听后不惊反喜,忙起身将二人身上的绳索解开,又亲手将曹操按坐在石凳上面,随后便是一深躬大礼。

“明公真乃天下忠义之士也!”

……

呃……

这一会儿的工夫就从阶下囚变成了座上客?

那曹操一摇身就成了明公?

黄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落难之人岂敢受县尊大人如此大礼?敢问县令大人尊讳?”曹操一边忙着起身还礼,一边问道。

县令大人回道:“某姓陈,名宫,字公台。老母妻儿,皆在东郡。今宫为天下大义,感明公忠义,愿弃这一县之长,随公而往!却不知这位是……”

“呵呵,这位小哥姓黄,名炎,字太极,呃,太极老弟,太极……”……

额滴娘哎!

额滴神哎!

眼前这位县令大人竟然是陈宫,陈公台!

就是曹操身边最早的那位谋士,陈宫,陈公台?

可也是最早离开曹操的,陈宫,陈公台!

据说此人行事刚直,光明磊落,尽忠一主,矢志不移。

就因为与曹操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离操而去。

话说,演义中的陈宫是因为曹操误杀了吕伯奢一家,认为曹操此人行事狠毒,为人暴戾,所以与曹操分道扬镳。

而正史中的陈宫是因为两方面的原因离弃曹操的。

其一,曹操曾下令处死过兖州数名名士,缘由是因为那些所谓的名士肆意批论诋毁曹操的出身背景。

因为曹操的父亲曹嵩,是宦官曹腾的养子。

而当时祸乱天下的正是宦官阉党……

可是呢,那些被曹操处死的名士中有陈宫的朋友,大概有着往日友好往来的情谊,由此陈宫对曹操颇感失望。

其二,曹操领兵征伐徐州之时,曾下令‘围而后降者,不赦’!

就是说,凡是一开始没有立即开城投降而反抗抵御者,即使之后不敌而降,一概格杀!

说白了就是——屠城!

于是乎,此时的陈宫对曹操的所作所为彻底绝望了,所以弃曹操投吕布去了。

而三国演义的著作者,其政治见地,立场是刘大耳朵那边的,即所谓的刘氏正统。

所以,演义中的误杀吕伯奢一家,实属文学演绎,毫无史实依据。

虽然前世的黄炎并非什么历史学家,也没有搞过三国批注,他只是一走南闯北的生意人罢了

。可天南海北的闯下来,咱没有学识还没有见识么?

只允许你们明星大腕轰然而上,齐搞什么青春期后教育,糊弄个学位头衔什么的,更允许那些学者名士门定期不定期地开个什么,学术研讨会,搏个声誉名望什么的,就不许俺黄炎私下默默地搞个博闻强识,粗略地研究一下下三国?

……

黄炎这里还在驴唇接马嘴地神游天外,猛不丁身边的曹操对他又拉又拽,大喊大叫的,总算把他给喊醒了。

“那个,太极老弟,陈县令他……”看着黄炎一脸的茫然,曹操的脑门儿上微微见了点儿汗!

好吧,虽然后世之人一直把‘奸雄’二字深深地烙印在了曹操的身上,不过此时的曹操给黄炎的印象还不错。

敢说敢想,敢想敢做,敢做敢当。

而且史实上的曹操确实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

比那只会搞点儿小权谋,耍点儿小聪明,流点儿小眼泪的刘大耳朵强多了,更不是那官二代的孙权可比的。

既来之,则安之吧!

黄炎这会儿也想开了,自己要想一时半会儿安全离开这是非之地,怕是一味地求死是不成了。在自己尚未真正安定下来,目前也只能抱住曹操这条大,腿了……

不管怎么说,皮之不存,毛将附焉?

这个道理黄炎还是懂的。

还是先帮曹操把眼前的陈宫真心收服了再说吧,免得俩人的蜜月期还未过就劳燕分飞了……

“在下黄炎,黄太极。”醒过神儿来的黄炎认认真真地跟陈宫回了礼。

“哦,幸会,幸会……”陈宫的客套话未说完,就被黄炎给直接打断了。

“敢问陈县令,为何初次谋面就一眼认定孟德乃一当世明主?”

“如今外戚当道,宦官篡政,我大汉数百年基业已是岌岌可危,世间正须曹公这般忠义之士号令群起,清君侧,平奸佞,重振我大汉国威!”

面对着眼前慷慨激昂的陈宫,黄炎心里边甚是不屑。

切!

说到底,你不过一愚忠汉臣罢了!

口口声声,时时刻刻地把皇权,国威放在嘴边上,你心里边可有我华夏百姓的一隅之地?

鄙视归鄙视,可黄炎却绝不想重蹈历史旧辄,再次让这个智谋一流的牛人悄悄地从身边溜走。

说什么也要把陈宫给牢牢地绑定在曹氏这条船上,如果可以的话,能把陈宫嫁给曹操最好不过了……

留下吧!

好好享受将来曹魏带给咱的荣华富贵吧!……

魔兽世界里,克里斯塔萨的台词在黄炎的脑中一闪而过!

“咳……”黄炎挺胸又抬头,背负双手,丝毫不顾腹部的疼痛不适,神色颇为严谨地说道,“陈宫,陈公台先生,你是否愿意,今生今世,奉曹孟德为主!无论健康或富有,也不管疾病与贫穷,尽忠一主,矢志不移,同呼吸,共命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上下五千年,方圆千万里的台词差点都让黄炎给搜罗了个遍儿,终于整出一套誓词来,就等着陈宫同学誓死宣誓效忠曹氏了!

曹操的嘴角生生地抽了抽……

陈宫则一脸的目瞪口呆……

这丫的也太能整了吧?

“你只需要回答愿意与否?!”一时有点冷场,黄炎忙又紧跟着重重问了一句。

“我愿意!”尚未把这套词儿消化掉的陈宫一个激灵,脱口应了下来,随后心里边又有点儿似乎被人给卖了的感觉……

“好!好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得了便宜的曹操自然是抚掌大笑,一边更为黄炎这一句千古名句大赞不已!

废话!

那可是小亮亮举世名著里的经典摘句啊!

对不起了,孔明同学,为了咱自家的未来与幸福,只好窃您的一点点专利啦!

都是文化人啦,窃不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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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神仙姐姐

费尽了百转千折之后,就差击掌为誓,锸血为盟了,黄炎总算把自己初临三国,碰到的第一位高智商者——陈宫同志,绑在了曹操的战车上。

不过想来这也只是暂时的,愚忠汉室的思想毕竟在陈宫的脑子里已经是根深蒂固,往后就看曹阿瞒的个人表现了。

“此处亦非久留之地,我等当即刻收拾路引盘缠,连夜出城!”三人议定之后,陈宫当即建议道。

于是,三人迅速更衣易服,曹操跟陈宫并各自背负利剑一柄,对于细腿蛮腰的黄炎,直接无视掉!

“……”

悄悄溜到门外,陈宫从偏院的马厩里牵出三匹马来。

曹操虽然个头不是很高,但他打小便是跑马打猎惯了的,此刻便是一纵身,直接跃上了马背。

而一身书生文士气的陈宫也是毫不含糊,双脚轻轻一蹬地,也是稳稳地骑了上去。

这下可把黄炎坑苦喽……

前世今生咱就没耍过这玩意儿啊!

再说了,历史发展到今天,整套的骑具怎么可能只有马鞍而没有马镫呢?(据有史可考,三国后期出现了单边皮质马镫,魏晋南北朝时期才有了成熟的双马蹬)

对着眼前温顺的马儿,黄炎狠狠地皱了皱眉头——自己再怎么不济,总不至于连马背都爬不上去吧?

一狠心,一沉气!

双手扶住马鞍,双脚猛一蹬地——使劲!

使劲!

再使劲……

赛蛤蟆似的奋力蹬了蹬腿,这才艰难地攀上了马背。

呼——

总算是爬上来了,尽管姿势甚是不雅……

孰料,屁股还没坐上去呢,由于最后一下用力过猛,导致了黄炎从左边爬上来,又直接从右边一个倒栽葱,滚了下去!

噗通!

寂静的午夜里,一声沉闷的巨响,把前面的曹操跟陈宫吓了一跳!

“太极!”

“糟糕!”

曹陈二人急扭头看去,正发现黄炎七歪八扭地滚落在地,二人忙跳下马来,双双奔了过去,将黄炎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呵呵,太极老弟可是初次骑马?”曹操一边将黄炎从地上拉起,一边笑着问道。

“可曾牵扯到伤口?”陈宫却是一脸的紧张与关切。

“无妨!”看着曹操一脸的坏笑,黄炎咬牙站起身来,挣开二人的手,再次站到马儿的身侧,双脚奋力一蹬,手脚并用之后,再次横在了马背上。

又经过一番蠕动之后,总算是坐稳了身子。

曹陈二人松了口气,复又跨上马,刚一催马启程,只听得身后又是一声闷响!

噗通!

“……”

方才黄炎仅仅是坐直了身子,手里也只是拽了根缰绳,马儿刚一抬腿迈步,黄炎直接又是一个后空翻,途径马儿的臀部——再次滚了下来!

刚刚上得马背的曹操跟陈宫,赶紧又跳了下来。

“太极!太极!可曾摔伤?”这次的声响比刚才那次要重得多,曹操这会儿也是一脸的焦虑。

“如此不妥!太极贤弟新伤未愈,不可轻动,宫可为贤弟暂时安置一处安全之所,待我二人安定之后再将你接去。”蹲在黄炎身边,陈宫盯着他腹部的伤口处,皱紧了眉头说道。

“不碍事!我黄炎不是累赘!”一咬牙一瞪眼,黄炎挣扎着站起身来,倔强地再一次来到马儿身旁。

面对黄炎近似疯狂的执拗,曹操的眸中明光闪亮,大步来到黄炎跟前,蹲下身去。

“来!”蹲在地上的曹操一手撑地,一边示意黄炎蹬住自己的膝盖,爬上马去。

黄炎心中瞬即大惊!

名士风度,豪杰气度,英雄大度!

曹孟德当真非凡!

不管他是流于虚表的矫揉造作,只为拉拢人心的虚伪手段,还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真正地将黄炎当做性情至交,曹操此举却是当真让黄炎大为叹服!

而一边的陈宫则是一脸的敬色。

“孟德今日承膝之恩,太极至死不忘!”黄炎神色恭正,深深一揖之后,再不犹豫。当下左脚踏上曹操膝盖,稍一用力,右腿一偏,翻上了马背。随即便一手扯紧缰绳,一手攥紧了马鬃,双腿牢牢夹住马腹,上半身紧紧地贴在了马背上。

总算见着黄炎踏踏实实地坐在了马背上,曹操跟陈宫这才相视一笑,彼此的目光中对黄炎的行事执着与坚持,无不透露着赞赏与敬服。随后二人又第三次翻身上马。

“驾!”

“驾!”

伴着两声低喝,座下马儿马蹄轻扬,黄炎随后跟上,三人三马趁着夜色,一路东行而去。

后世的人们如果仅凭想象的话,似乎觉得一个人纵马驰骋,应该是雄姿英发,神采飞扬的形象。

可事实呢?

曹操负罪在身,本是钦犯,黄炎劫囚在后,属同党,陈宫弃官同行,为从犯。

三人一路奔逃,自是少不得风餐露宿,昼伏夜行。

这一路流窜,可把黄炎坑苦了!

说白了就是,颠得腚疼,磨得腿疼,硌得蛋疼!

往后哇,咱有车坐车,没车步行!

再也不骑这劳什子马了!

再者,演义中的曹操误杀吕伯奢一案,纯属子虚乌有!

黄炎本也打算着,倘若中途真的能遇见吕伯奢一类的人物该多好啊!

杀不杀另说,起码也可以去他庄上喝口水,吃顿饭,歇个脚啊!

经过三昼夜的亡命颠簸,总算在第四日的拂晓赶到了陈留乡下的曹家大院。

曹操从洛阳安然脱险归来,曹家的门房下人自是既惊且喜,一边欢喜着将三人引进院宅,一边忙着扯过缰绳,将三匹马儿拉进后院。

三人穿过堂院,转过二门,曹操的老父亲,曹嵩得了下人报禀,此时已经在客室廊下候着了。

“见过父亲大人。”古代的礼仪颇为繁杂,子见父是一定要行礼的。

曹操面见了老父亲之后,忙趋步上前,深躬一礼。

“曹公安好。后生陈宫见过曹公。”陈宫对曹父的称谓很让黄炎在意。

如果此时陈宫称曹父为曹大人,那说明陈宫只把彼此二人当做一般的上下级关系。

可陈宫开口便称曹公,那说明他已经确定了自己与曹操的主从关系。

黄炎对此很满意。

可满意归满意,黄炎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只言片语,只觉得这会儿总算是人身安全了,精神也随之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一松弛,当时突发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不省人事了!

“……”

刚一陷入晕厥的时候,黄炎心里还在惦记着,自己这次是不是可以真的死而复生,再次还阳了呢?

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光景却还是一间土木结构的小屋,只是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儿。

倒不是那种令人闻之欲呕的干巴巴的中药味,而是一股子清香淡雅的新鲜中草药味儿,很是令人感觉异常的惬意,舒爽。

“公子,醒了么?”一声轻轻柔柔的呼唤,仿佛夏夜的一阵微风,穿过了芳草萋萋的绿野,带着一丝甜柔,迎面而来。

暖风熏得痴人醉——说得就是痴人黄炎此时的感觉。

当黄炎带着痴痴傻傻的感觉,扭头望去的时候,当时便‘震精’了!

榻前一位正值妙龄的少女,身穿烟绿色的留仙裙,上罩一件弱粉色的小襦袄,外披一层薄如蝉翼的素纱,娉娉婷婷地端立在那里,恍若一位出尘仙子踏波而来。

那一声让人迷离沉醉的‘公子’,直胜过九天之上的袅袅仙音!

一张俏脸更是毫无粉黛,清面素颜,娇嫩细腻的当真是吹弹可破!

“神仙……姐姐?!”面对着似乎近在咫尺的一张笑吟吟的嫩脸,黄炎脑子抽筋儿似的,很弱智地脱口说道。

“公子醒了就好,”大概是黄炎一句神仙姐姐很让人受用,也许是他此刻一脸的猪哥表情很令人发笑,反正眼前的小仙女是忍俊不住了,虽然只是微微颔首抿嘴一笑,但看得出她忍得很辛苦,“公子且请稍歇息,奴家去去就来。”

说罢,小仙女转身急急离去——大概是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哈哈大笑一番了吧?

“来无影,去无踪……真的是神仙姐姐啊!”婀娜的身姿在黄炎迷醉痴傻的目光中渐渐消散,而黄炎的瞳孔也随之慢慢涣散了,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再次晕了过去!

“公子,公子……”意识模糊中,有人在他耳边轻唤了几声,又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黄炎霎时便清醒过来,大喊一声!

“神仙姐姐!”

“……”

“公,公子,可看得清,眼前事物?”一年迈的,结结巴巴的声音传进耳朵,黄炎急扭头看去,榻边坐了一个须发皆白的忠厚长者,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哪里还有神仙姐姐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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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曹孟德兴兵举事

从那忠厚老者口中得知,黄炎已经在此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此刻已是次日午时,期间曹操曾先后探望过三次,并带来山参当归三七等几样补虚药材。

倒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老者姓鲁,当地一医者。

在这个年代,行医售药者几乎毫无地位可言。

‘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

士农工商,行医者连个边儿都没够上。

古人的看法是,行医者就像是一把伞,赶上阴雨天了大家就会想起你。

然后花几个钱儿临时买把伞,挡完了雨直接就扔一边去。

倘若偶尔因为雨太大了没挡住,老子干脆直接拆了你这破伞!

治好了病老子我给钱,治不好我就把你弄残!

所以说,行医者大多祖传手艺,或者全凭对行业的一腔热情。

像这位鲁姓老者,实在不忍民间疾苦,自年轻时便舍弃了自己的士子身份,潜心医理,悬壶济世。

老者对眼下世事动荡,民生疾苦甚是感慨,絮絮叨叨地啰嗦了一大堆,一边心里又对黄炎这位忠实的倾听者,颇为欣赏……

在如今,像他这般谦恭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其实善良的老人家哪里知道,黄炎此刻心中的龌龊?

脑子里满是神仙姐姐那婀娜曼妙的身影,屋子里也全是仙子身上那清新淡雅的体香……

“公子,公子!”见着黄炎始终一言不发,又是一脸的痴傻,鲁老先生担心他脑子一时接受不了自己那颗救济疾苦,体恤民生的拳拳博爱之心,忙又轻声唤了他两声。

“呃,”清醒过来的黄炎,忙把自己那火热的目光从门口处收了回来,干咳了一下,尴尬着回应道,“敢问老丈,方才那位夫人是……?”

“夫人?”老鲁怔了怔,旋即呵呵笑着解释道,“那是老朽的侄女,尚且待字闺中,哪里是什么夫人呢?打小便颇好医药,平日里帮我切捻晾晒一下药材罢了。”

“有戏~~~”

“……”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黄炎乐得大嘴叉子能咧到耳朵后头去。

随后一个愣挺,翻身下床。

“老丈救命之恩,黄炎终身不忘!只是目下俗事良多,尚容日后再报。”像模像样地施了一礼,黄炎一脸正容地说道。

神仙姐姐留给蒙少的第一印象太震撼了!

身姿轻盈,举止优雅,性情拘谨又温顺,放在后世那简直就是纯粹的身轻,体柔,易推倒啊!

更何况又是美得颠倒众生,一塌糊涂呢!

人生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当然是终生不忘了!

至于‘日’后嘛……

你懂的!

“……”

离开了老鲁的药坊,黄炎于路打听,又回到了曹家大院。

才一天没见,眼前的情景把他吓了一跳!

偌大的庄院,前日里还是一片平和幽静,如今却到处人喊马嘶的,好不热闹!

正懵懵懂懂地四下观瞧着,迎面呼啦啦地跑来一骑轻骑,黄炎赶紧习惯性地闪身躲在了一边,来人却‘咴律律’一声带住了疾奔的马儿,仔细瞧了瞧黄炎,于马上施了一礼之后,开口问道。

“阁下可是黄炎,黄先生?”

“呃?”黄炎有点迷糊。

来到三国之后,一直被人小子小子地称呼着,虽然这在当世并不算贬称,仅仅是对年轻后生的称呼罢了,可这才昏睡了一天一夜,自己的身份就从小子变成先生了?

而且,似乎还有点儿长了一辈儿的味道……

“在下正是黄炎,黄太极,”黄炎浅浅一揖,回道,“可是孟德找我?”

看来人身装打扮,貌似是曹家的家将,估计又是曹操打发去探望自己的吧。

“主上命小的前去探望先生,不期在此得遇,就请先生随小的一路同回。”来人确认了黄炎的身份之后,忙翻身跳下马来,恭谨回道,一边将自己的马儿牵到黄炎跟前儿,“请先生上马。”

说实话,黄炎对骑马一事还真是有着相当的心理阴影,对着眼前那乌鬃灰蹄的高头大马又是一通愣怔!

“庄院宅中纵马奔驰,似乎对主人颇显不敬,你我还是步行为好。”黄炎甚是庄重肃穆地说道。

“先生高义!小的敬服!”

“……”

庄院中新辟了一处营房,营房之中,曹操坐在上首,陈宫还有几位武将装扮的大哥,正跪坐左右,貌似开会。

见着黄炎走了进来,曹操面上甚喜,率先起身相迎。

“哈哈,太极老弟身体已然无恙否?”

“孟德一片恩意,黄炎再次谢过。”黄炎学着他人的模样,深躬一礼,回应道。

“哈哈,来来来,且坐。”说罢,曹操拉着黄炎就要上座。

“……”

不是吧?

坐就是坐,干嘛还要跪着啊?

见黄炎冲着坐席发愣,陈宫上前笑着接道。

“太极贤弟伤处可曾愈合?连日奔波劳累,可先歇息几日。”

“见过陈先生,”对于陈宫,黄炎还是客气有加,回了一礼道,“黄炎身体已然无碍,只是庄中为何搞成这般?”

“哼!”陈宫尚未答话,曹操倒先开了口,一脸的愤然,“董贼欺君罔上,专权祸国,某欲会同四方英雄,起兵讨逆!”

“来来来,我先带你认识一下今日座上英雄。”曹操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黄炎的手向众人笑着介绍道,“这位是黄炎,黄太极。太极老弟是操当日蒙难之时相识的生死之交,今日同各位见过。”

“在下夏侯惇!”曹操话音刚落,黄炎耳边猛然响起一粗声粗气的自我介绍声。

扭头看去,只见身后傲然立着一条大汉,孔武有力,极其雄壮!

“在下夏侯渊,字妙才,见过黄先生。”旁边另一壮汉,甚是魁伟,却较夏侯敦更为沉稳。

“在下曹洪,曹子廉。”曹洪的回答干脆利落,一看就是性情刚烈之辈。

“在下曹仁,曹子孝。”曹仁气质坚毅,颇有大将风范。

简单见过众人,黄炎觉得眼前的几位英雄与自己印象中的形象倒是差不多,只是似乎少了一个啊……

“呵呵,几位都是操的族兄从弟,”曹操背负了双手,颇为自豪地笑着说道,“都各具本领,弓马娴熟。操还有一位从弟,曹纯,曹子和,现正在襄邑募兵未归,待来日再与你见过。”

黄炎拱了手,四下环施了一礼,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又问道。

“方才在院中见着两位正纵马往来,比拼武艺的英雄,不知是孟德麾下哪两位?”

见着黄炎直呼曹操为孟德,一边的夏侯惇当时便瞪圆了一双铜铃眼,其余几位也是眉头紧蹙,唯有陈宫低头若有所思。

“呵呵,”曹操却是毫不在意,挪步来到门口处,指着场中比武之人,笑着说道,“黑马铁枪者,李典,李曼成。阳平卫国人。红马舞刀者,乐进,乐文谦。山阳巨鹿人。二人亦是武艺非凡。曼成为人忠勇,谦而好学。文谦性情英烈,胆识过人。若非遭逢乱世,二人必是国之栋梁。奈何今日董贼祸乱,众位英雄为国之忠义,会于操处,但为他日讨伐贼逆,平乱天下!”

“两位英雄枪来刀往,武艺似乎不相上下,只是二人在马上作战的时候,似乎有点儿放不开手脚啊。”望着场中酣斗的李典跟乐进,黄炎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一时又想不明白。

“哦,太极为何有此之说?”曹操笑着问道。

看着曹操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黄炎心里暗恨——这厮定然还想着那日我上马时的窘状!

对啊!

马镫!

自己那天爬不上马背去,不就是因为缺少马镫这个重要部件嘛!

“马镫……”黄炎口中轻轻念了一声。

“呃,太极所说的马镫,可是通常所说的上马墩?”曹操依旧一脸的坏笑,只是碍于此时人多,实在不忍说出黄炎当日的糗态。

陈宫却是明白人,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

曹操这丫的实在可恨!

黄炎暗暗地冲着曹操翻了翻白眼,也不理会众人的不解,转身向营房门口处急急走去。

进来的时候见着那里人来人往地搬运着刀枪箭矢,似乎有着一处军械库,那里的工匠应该能帮忙先捣鼓出一副马镫吧?

黄炎转世三国后进行的第一个发明创举很顺利,只要把一副马鞍稍作改装即可。

马鞍两边各加装一条绳带,下边吊着一个铁条打制的铁圈,蹬着铁圈轻而易举地便妥妥地坐到了马背上!

这多舒服啊!

安安稳稳地端坐在马背上,抬头望望天,是湛蓝的,低头看看水,是清澈的……

昔日因为爬不上马背而苦恼的骚年,如今再也不必为担心摔下马背而发愁了,只要别在马背上睡着了就行……

望着远处疾奔缓驰,一路溜溜达达骑马回来的黄炎,曹操心中纳闷了!

敢情这小子晕这一下子晕得机灵了?

如今连骑马都轻松自如了!

不过,看这小子也是个性情中人啊,要不,以后经常给他来那么一下子,多晕上几次,不就变得更聪明了吗?

自己也能多个帮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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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黄炎版的身轻体柔易推倒

众人尚未觉得此刻的黄炎与之前有何异样之处,唯独陈宫观察入微,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端倪。

“哦?难道此物便是太极所谓的马镫?难怪贤弟此刻可以安然端坐马背之上。如此可见,马镫实为骑兵之利器啊!太极贤弟当真可谓奇才也!”陈宫指着黄炎脚蹬的稀奇之物,一脸的诧异与惊奇。

“妙哉!有了这般利器,骑兵便可以再不必将双腿之力,全部用来紧紧夹住马腹,而可以改为脚底踏实马镫,从而可以凝全身之力于双臂之上,全力拼杀!妙!妙!妙啊!”曹操对着马镫熟视良久,忽的脑中一闪,当即赞不绝口地连称妙绝!

“哦?此物当真有如此奇效?”曹仁等人对此倒是大感稀奇不解,除了神经大条的夏侯惇。

“哎哎哎!这有什么稀奇不稀奇的?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来!”

当下,夏侯惇也不谦让,伸出一双粗厚的熊掌,直接将马背上的黄炎抱了下来,撂在一边,自己腾身上马。

“驾!咦?哈,哈哈,哇哈哈!”马儿尚未奔出多远,风中便传来夏侯惇粗野狂放的嚎笑声,“痛快!痛快啊!哈哈哈!驾!”

一阵风似的转了一圈回来,折返到营房前不远处,夏侯惇狠狠一紧手中缰绳,马儿骤然吃痛,当即一个腾空窜起!

脚下踏牢实马镫,手上拽紧马缰,再掌握好身体平衡,夏侯惇甚是英姿勃发地在众人面前,摆了个POSS。。。。。。

那莽夫像是得了宝一样,乐得大嘴叉子直咧到腮帮子后头。

“哈哈哈!好东西啊!看不出来,你小子还真是个怪才嘞!”简直要乐疯了的夏侯惇,翻身下马,大步来到黄炎跟前,直接在他那排骨架儿似的小身板上,重重擂了几下子!

噗通!

可怜的黄炎同学顿觉胸口如大石锤击,心口一闷,再次晕厥倒地……

“糟糕!”

“太极!”

“大兄!这下你可闯祸了!”

“……”

“咦?这就倒了?俺的拳头啥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看他,也不像是草扎的,纸糊的啊?”行凶者一脸无辜地翻看着,自己那两只蒲扇大的巴掌。

“嗨!大兄啊,你也不想想,太极的身子骨,岂能经得住你这一锤之力?你倒好,上来直接就是两大锤!”曹操一脸无奈的苦笑,随即又慌忙招呼下人,“速将黄先生用车载了,送去鲁郎中那里!路上切记要轻点儿,慢点儿!速去!”

“……”

黄炎的脑子里此刻已是半瓢面粉半瓢水,耳朵边上也是轰隆乱响,眼前黑乎乎一片,也记不清众人七嘴八舌地到底说了些啥,倒地的一刹那心中对那莽汉的愚蠢行为甚是恨恼,不过这会儿心里又差点儿乐开了花儿!

为啥?

因为很快又可以再见到那位,令人神魂颠倒的神仙姐姐了!

这两拳挨得……

值啊!

“……”

可惜啊,黄炎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被人急急送去鲁氏药坊的黄炎,由鲁老先生亲自号脉之后,被告知——无碍,只是身体久虚欠补,胸口突受外力重压而造成血络失衡,稍息即可醒来……

众人又七手八脚地将他搬上了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载了回来。

“可恶!可恨!”

醒转过来的黄炎却没见着自己希望,期望,渴望中的神仙姐姐,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稍稍上了点人儿年纪的老兵。

“大人总算是醒过来了!”见到黄炎安然醒来,一直杵在榻前的老兵甚是欣喜。

观其神看其貌,黄炎觉得这老兵倒也是个憨厚朴实之人,当下忙收起自己一脸的恼怒,起身问道。

“那个谁,有水没有?渴死我了,这是什么地方?”

“有有有!”‘那个谁’忙从身旁的几案上端来一大碗温水,一边哈腰陪着笑脸说道,“大人请慢用,这里是营房。曹公同几位将军方才探望过,刚出门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吩咐小的,一定要照看好大人您,让您多做休息,大人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开口。”

眼前的老兵态度极为谦卑恭谨,生怕这位满面怒容的大人,一个不开心就会莫名地将自己一顿暴打。

“哦,”黄炎放下水碗,舒了口气,看着那老兵神色颇为紧张,又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回大人,小的唤作韩福,本是济阴定陶人,数年前因天灾兵祸流落至此,所幸天可怜咱,后被曹府管家收留,现为曹府家将。”老兵低眉垂眼着,详详细细地回禀道。

“哦,”黄炎又随口哦了一声,躺着无趣,便又问道,“那你家中妻子儿女呢?”

“回大人,家中婆娘早亡,膝下仅有一子,已于当年逃难途中连病带饿,也就随他娘去了……”话至此,老兵神情黯然,声音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早年丧妻,中年失子,可谓人之大不幸,请节哀吧,”黄炎也想不出更多的安慰人的话来,安慰了一两句就转移了话题,“看你年岁也不小了,打算在曹府当一辈子杂役啊?”

“回大人,眼下曹公散尽家财,四处募兵,小的如今也被曹公收编入伍了,”韩福收起了哀容,依旧作揖打拱着说道,“曹公已许诺,待战事结束后,像我这般年长的老兵便可以分发粮饷,去留自便了。不过,小的倒是打算在这呆一辈子,嘿嘿。”唤作韩福的老兵一脸质朴的笑意,像是对曹操的这般安排很是心满意足。

“哦?你都这般年纪了,为何还要打算继续在兵营里待下去?回家种两年田,再讨个婆娘不好么?当兵打仗,就得做好战死的打算啊,哪有回家安心种田,安稳度日的好?”黄炎不解地笑着问道。

“回大人,大人说得没错,当兵打仗就会战死,可回家就得饿死啊!即使返回了家中,手里有了点儿军饷,再整点儿田种,可眼下的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天灾战祸更让人朝夕难保,回家耕田务农无异于求死啊!民间谣言‘农家耕种不得生,乞儿行讨犹可活’,实在是耕田的还不如乞讨的啊!”老兵韩福一脸苦大仇深地痛心诉说道。

“那,那像你这般年长的老兵上了战场,岂不是仅仅为敌人添了军功?”对于韩福的解释,黄炎一边很是理解,一边却又为这些老兵的命运担忧。

确实啊,像韩福这样的老兵,上了战场只能被当做冲锋一线的炮灰而已,即使命好活得过今天,却不一定有命能再见着明天的太阳。

“嘿嘿,回大人话,小的如今全家一口,上下无忧,活得一天算一天吧。至少,呆在军营里还有一口饭吃,总不至于饿死,多多少少的,或许还有一份饷银拿呢。”韩福依旧憨憨地笑着回道。

这就是如今社会最底层的贫苦百姓的悲哀啊!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宁可当兵战死,也不想种田饿死。

多奇怪的逻辑啊!

可仔细想想,又确实为现实所逼至此……

黄炎靠坐在榻前,默然无语。老兵韩福见他微闭了眼睛歇息着,也不敢再言语,依旧静静地低头垂手,立在一旁。

二人双双默然无语,营房里陷入了一阵沉寂,可这片刻的宁静霎时便被外边一莽汉粗重的脚步声打破。

“咋样了?那谁,那黄先生醒过来了没有?”来人随口向营房外的卫兵问了一句,还未等对方作答,便直接大步踏进门来。

“哈哈哈!对不住了,黄先生,”进得门来的夏侯惇脸上并无丝毫的愧疚,依旧是大大咧咧的,一拱手冲着黄炎笑道,“你们读书人呐,就是身板儿轻骨子弱,某家不过随手一推,你这边儿就躺下了!嘿嘿,恕罪恕罪啊,黄先生!”

“……”

丫的!

敢情在你这莽汉眼中,老子便是那传说中的,身轻体柔易推倒了?!

可看着夏侯惇那一张淳朴憨厚的老粗脸,黄炎只能报以一脸的苦笑。

“不碍事,元让兄多虑了。”黄炎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起身下榻。

“哎——慢点儿,慢点儿!”夏侯惇伸出了一双大巴掌刚想要上前扶他一把,可半路又倏地一下缩了回去!

还是规规矩矩地一边呆着吧,万一一个不小心再把这瓷瓶儿给碰出个好歹来,自己岂不是又要被讹上一下?

“元让兄军务繁忙,却能前来探望一二,黄炎感激不尽。”看着夏侯惇一脸的局促,黄炎强忍住了笑意,说道。

“嗨!你都躺了一个多时辰了,某家已经过来看望你好几次了!”夏侯惇的大嗓门直震得黄炎耳边轰响,头皮发炸,可他却像是比黄炎还要委屈,“你这一倒下吧,孟德直接给俺记了一大过!”

“呃?这个也要受处分?”黄炎愕然。

“可不是嘛!”越说越委屈的夏侯惇,干脆直接在黄炎休息的榻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嚷嚷着牢骚道,“就因为你鼓捣出了那个啥,马镫来,孟德直接赠了你十万钱!”

“多少?十万?”黄炎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旁边的老兵韩福更是目瞪口呆!

“可不是咋滴?外加一座上好的宅院,又罚俺赔你壮奴一双,侍婢一对儿,新市良米十石!”怂着个脸的夏侯惇粗声粗气地嘟囔着,像是被人敲了一大笔竹杠似的。

乖乖!

曹操倒是好大的手笔啊!

实打实物质上的利益拉拢手段,比那只会啼啼哭哭,弄情作意的刘大耳朵高明多了,也实在多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黄炎却开始发愁了!

本来自己就全家一口子,上下一根棍儿,这下倒好,还得一下子再养活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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