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一本葬经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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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拓荒莽牛
百兽山脉。
铁塔村。
“哞———”
一声巨响震荡山谷,枯黄的树叶纷纷抖落,似乎有强大无匹的猛兽出没。叶从文猛地站直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五里外的一处小山谷,一头火红的尖角莽牛正全力狂奔而来。
一米多高的杂草丛像被一把利剑劈开,四只乌金般的巨蹄踩得泥土四溅,望之令人心生寒意。
“拓荒莽牛!”
叶从文大声说了出来。心里暗暗欢喜,看样子今天搞到大货啦!这可是拓荒莽牛中的极品,体重起码有八九千斤,力大无穷。
别看性子野脾气躁,只要经过驯兽师的精心调教驯养,用来耕田再合适不过了。一天犁个上百亩地仅费几担青草,拉着十把犁头闷头狂走,效率是家牛的几十倍!青山镇上的驯兽师,哪个不是富得流油?
“从文哥,拓荒莽牛是什么东西,很好吃吗?”
木豆芽站在巨石下一脸不解地问道。
“这个可不是拿来吃的。”
叶从文怜悯地看了瘦弱单薄的木豆芽一眼,慢慢解释道:
“什么叫拓荒?顾名思义自然是拿来拓田开荒的。
你看它这么大的个头能顶十头小黄牛,力气大十倍还跑得非常快,带十把犁头一天可以犁上百亩亩田地。特别是在澧水河岸两旁的村庄,夏末秋初抢着种黄豆,这东西可抢手了。”
拓荒莽牛一面嚎叫,一面发力狂奔,突然从三面响起咚咚锣鼓声,震天动地的呐喊助威声如潮水般涌来。
看到这一幕,叶从文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跟自己预料得分毫不差,老族长的包圆策略出成果了,头天就围了一头拓荒莽牛,真是个好兆头!
三面包抄,仅留一方放任莽牛奔跑,看这情况,围猎人应该不紧不慢跟了它一路了。整齐划一的号子声早已打乱莽牛的奔跑节奏,一旦耗尽它的蛮力,慌不择路的结果肯定是一头撞在早就搭好的捆牛网上。
作为一个资深围猎旁观人士,这方面的经验可谓相当丰富,叶从文正在努力寻找结网地段的位置,身后的木豆芽不停地叫唤着:
“从文哥你站那么高干嘛?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好看的东西,拉我上去让我也看看,锣鼓喧天的好热闹哦!”
木豆芽站在石头后面叫唤半天,也没见叶从文理她,想自己爬上去,奈何这块怪石四面陡峭,虽不光滑如削,但也不是她这小身板能抓紧的。
木豆芽绕过石头来叶从文眼前,满脸堆笑地求饶告哀。叶从文正集中精神搜找结网点,无奈前方荒草丛生,距离又长,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结网地点。
见木豆芽在跟前挤眉弄眼,心中忽生一计:
套莽牛的结网肯定就在眼前一两里的地方,借这个机会吓吓小丫头也不错,给她长长记性,省得将来给自己添乱。
木豆芽见叶从文不理自己,一面后退,一边斗气般地说:“你不拉我上去我就自己走到前面去看!”
“我真的去前面咯!”
“别怪我不等你哦!”
…………
叶从文饶有兴致地看着木豆芽表演,心中冷笑道:
“就你这演技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等会儿有你哭的!”
“哞———”
拓荒莽牛的怒吼声越来越响亮,就像远方天空的闪电,瞬间就劈到眼前。尘土飞扬,人声鼎沸,仿佛突然间地动山摇,风雨交加一样。
木豆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拨开眼前的茅草,一头火红的庞然大物正四蹄翻腾地朝自己飞来,锋利的犄角,摄人心魄的双眸,惊得她妈妈奶奶乱叫,连滚带爬就往后面跑。
谁知心里慌乱,双脚不听使唤,噗通一声就倒在地上,看着叶从文哇哇大哭:
“从文哥快救我,以后我都听你的!”
叶从文估摸着拓荒莽牛离这里至少一里路程,以自己的身手救木豆芽这小身板自然不是问题。何况这前面若是埋有结网,更是没有半分实质危险,吓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也是有好处的。
“赶紧跑到这块石头下面来!”
叶从文好整以暇地蹲在石头顶上,伸出右手比划来比划去。
木豆芽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小命难保却容不得她有分毫犹豫,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玩命地跑向大石头。
“从文哥,快拉我上去!”
木豆芽围着石头急得团团转,大石头有四五米高,就算叶从文伸手下来拉,中间也隔着两米多。回头望见烟尘四起的人群和火红火红的莽牛,吓得眼泪哗哗流出来。
“你个乌鸦嘴,这次是真的要被踩成肉酱啦!”
“你到石头后面躲着就安全了,人都没茅草高,莽牛看不见你的。”
叶从文笑嘻嘻地出了个主意。木豆芽闻言,眼泪顿时就止住了,伸手抹掉眼泪,欢快地躲在石头身后。只是前面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感觉土地要被这声音震塌陷了一样,又不敢探头去看,半讨好的询问:
“好哥哥,莽牛冲哪里去了,躲这儿是不是很安全?”
“安全,自然安全,血肉之躯还能撞烂石头?”
叶从文矗立在高石上,河岸景致一览无余,颇有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豪迈。仿佛全村上百猎手都在自己的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围剿这头莽牛。
怎么都快到脚跟前了,还不收网呢?难道不要活的,准备晚上打牙祭?
“从文哥,我真的好怕!”
见叶从文回头瞄了自己一眼,木豆芽立马楚楚可怜补了一句,还是认为石头上更安全。
突然一个念头蹦出,黄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万一自己判断失误,结网设在身后!
没有万一!泊船那块洄水湾背靠石崖,前方结网,后方人潮汹涌,莽牛为了逃命只能跳河!
“真正的结网摆在河里的!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拓荒莽牛毫发无损,能卖个大价钱,好算计!”
叶从文拍腿大赞,看了后面瑟瑟发抖的单薄身影,不禁发愁。石头高四五米,没有绳索,根本不可能拉她上来。
这丫头没有任何狩猎经验,一旦跟莽牛正面遭遇,不是瘫软在地,就是哇哇大叫四处奔逃。
叶从文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温柔地说:
“小豆芽,听哥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躲在石头后面别出来,听到的话就点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震天价的号子声参杂着莽牛绝望的怒吼呼啸而过,一切声音都被淹没。木豆芽双手掩耳,泪光闪闪,脸色惨白。
砰的一声,拓荒莽牛不偏不倚撞向这块高石头,锋利如钢叉般的犄角直接插入巨石好几寸!若不是石头吨位够重,只怕已经被它顶翻了。饶是叶从文马步扎得稳,也差点被震落下地。
木豆芽哪见过这阵仗,仿佛一个炸雷朝着自己打来,吓得哇哇大叫哭爹喊娘。
叶从文一跃而下,连忙捂住木豆芽的嘴巴,冷静地警告道:
“不要出声,跟我慢慢走!”
木豆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着叶从文的手臂,抽抽泣泣跟在身后玩命奔跑。
轰隆一声巨响,四五米高的石头还真被拓荒莽牛给怼倒了。烟尘弥漫,枯草腾空,充血的眸子足以证明此时的莽牛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叶从文带着木豆芽潜踪蹑迹于枯黄的茅草中,躬着腰快速穿行,料想这么大这么宽的河岸总不至于就盯上了我吧。等拉开了距离,拓荒莽牛自然会奔向别的地方。
跑了足足五分钟,见木豆芽脸色苍白,豆大汗珠滚滚直流,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是该喘口气,顺便观察观察莽牛有没有尾随过来。
莽牛发了一通狂,等尘雾消散,依旧循着叶从文逃跑的方向狂奔而来。
“我去——”
叶从文一看情况不妙,莽牛这么紧追不舍,肯定问题出在我们身上、身上、身上……
“木豆芽,快脱掉外套!”
叶从文目光落在木豆芽红色外套上,终于发现了症结所在。满地枯树荒草,就她身上红艳艳一片,弄不好这头火红的拓荒莽牛把她当做同类,还以为你是前来搭救它的呢!
“我不脱,这件新衣服平时我都不舍得穿,你居然让我扔掉!”木豆芽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叶从文哪有时间跟她解释,转眼间拓荒莽牛已经奔到身后五十来米的距离。锃亮的犄角如两把利刃出鞘,直捣木豆芽那绯红的外褂。
“脱掉它!”
叶从文越是歇斯底里地咆哮,木豆芽就越紧紧箍住身子,摇头晃脑就是不脱。气的叶从文七窍冒烟六神冒火,眼看着莽牛锋锐犄角快要刺入木豆芽的身体,叶从文抱着小丫头横向一个驴打滚,倏忽拉开了三米的距离,简直跟死神擦肩而过。
拓荒莽牛狂奔起来是何等的力道和速度,转眼就去了几十米,叶从文死里逃生惊魂未定,望着滚滚烟尘发了片刻呆。
“我还活着!”
木豆芽睁眼看着叶从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叶从文赶紧捂住木豆芽的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别又让你给招了回来。
谁知拓荒莽牛冲力太大居然被坚韧柔软的红藤结网给弹飞了回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叶从文面前!
牛鼻间吞吐而出的腥臭浊气直接喷在叶从文的脸上,铜铃大的血色眸子一瞬不瞬死盯着两人,莽牛全身气血翻腾,张嘴长啸:
“哞——”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如长龙滚滚袭来,震得双耳仿佛要破裂,两人连忙死死捂住耳朵,脸皮已经被声波震荡出涟漪一般。叶从文哀嚎道:
“我命休矣——”
横竖是个死字,何苦搭上一条人命呢?整个身体扑向木豆芽,将纸片人般单薄的木豆芽拱在胸膛下,苦笑道:
“小丫头,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叶从文弓腰半跪在地,希冀用身体挡住拓荒莽牛锋利的犄角,为木豆芽赢取一线生机。
闭上双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第2章 赔钱
突然后背一湿,仿佛被人浇了一桶热水一样。什么情况,叶从文连忙睁眼看去:
只见一柄两尺宽的巨斧正熠熠生辉插在牛脖子上,反射出耀眼刺目的光芒,殷红的牛血全部喷在自己的后背上,热热乎乎的把衣服都浸透了。
“小从文,没死就吱个声!”
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在耳边炸起,如同响雷轰鸣,震得人耳鸣。
“如狼哥,你终于来了!你来的太及时了!”
叶从文翻身爬起来,喜出望外地盯着眼前这个快三米高的魁梧猛男,安全感简直爆棚,此刻就算山崩地裂也毫不畏惧,铁塔村第一铁塔壮汉名不虚传呀!哐铛一声,叶从文安稳地倒在茅草里,嘴里念念有词:
“腿麻了,让我躺会儿。”
不过半刻时间,四周已经被一群巨人围了好几个圈,那是围猎的猎人追上来了。
众人见两人都无大碍,便大步向前观察那头断头莽牛。
巨斧不偏不倚恰好砍断牛脖子,整个气管血管齐根截断,可见此人手中的力量有多可怕。
“隔着二十米能凌空一斧切出这么整齐的碗口,全村上下除了虎姐,再也寻不出第三人。”
一个足有两米八的光头大汉见叶如狼目光变得冷冽,眼眸绽放出惊人寒光,这可是要发飙的前兆,连忙替小从文遮掩道。
“到手的九个金币被你弄丢了,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叶从文见叶如狼眼中寒光闪闪,摄人心魄,心中的喜悦瞬间消散殆尽。青山镇里的驯兽师可是开出一个金币一千斤的价钱,这头拓荒莽牛起码九千斤,又是今年捕获的第一头,奇货可居!多卖一两个金币大把人抢着要,但前提条件是活牛,还不能受伤。
“是我的错,不应该下船上岸看热闹。”
叶从文面露难色,悔恨交加,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下船上岸,损失了一头价值九个金币的拓荒莽牛,这可是铁塔村三百多人半个月的开销!
“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随便下船,这百兽山脉的凶兽连我们都要忌惮三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跑来凑热闹,那不是找死吗!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爷爷交待?今天是秋季开捕的第一天,你就搞出这档子事来,害得大家白忙活一天。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叶从文被怒目圆睁的叶如狼一顿抢白,又听到周围族人的叹息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呀,自己这一米七的小个子在这群三米高的巨人眼中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孩童。
犯了大错训斥几句天经地义,要不是看在自己是个孤儿的份上,只怕要动用拳头了。
“你下船上岸都没错!错在你不应该带小豆芽来围猎场!这种地方是她能来的吗?刚才要不是叶如狼及时赶到,你早就被她害死了!”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通道,一个身体威猛不亚于叶如狼的女子走了进来,双眼炯炯有神,小麦肤色在太阳照射下显得格外璀璨。来人正是花似虎,花族头号猎手,叶如狼的未婚妻。
“虎姐。”
叶从文知道花叶两族巨人对木族的人向来不怎么友善,今天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只怕不会有好脸色给木豆芽。
花似虎打量着叶从文木豆芽两个血人,顿了半晌,颜色不善地盯着木豆芽问话:
“你跟来干嘛,这地方是你这豆芽菜能来的吗?”
“我,我帮从文哥清洗船上的脏血,听到这里锣鼓喧天的,想过来看看热闹,就央求从文哥带我来开开眼界。”
知道这群壮汉猛姐对自己有成见,木豆芽只能躲躲闪闪地回答。
“看个热闹穿这么鲜艳,你是想引人注意呢还是吸引拓荒莽牛瞩目呢?”
花似虎老远就发现症结所在,奈何离得太远,声音传不过来。
叶从文见木豆芽词穷,支支吾吾。不忍心战火烧到小丫头身上,只好主动揽下罪责道:
“虎姐,这都怪我疏忽大意,没提前察觉到她身上还穿了一件红衣服。”
“你不要帮她说话,是谁的责任我心里有数。咱们铁塔村花叶木三族向来分工明确,花叶两族巨人打猎砍树,木族小个子建屋造船,早就警告过他们不要踏进百兽山脉半步。她木豆芽十五岁了,难道她父母没有教过她吗?”
花似虎死死盯着木豆芽,吓得木豆芽只能躲在叶从文身后。
“到这荒山野岭来,还打扮得这么漂亮,当我们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吗?不就是想学你木夕姑姑,也想在花叶两族中找一位如意郎君吗?
我告诉你木豆芽,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们不是无穷叔叔,不会傻到害自己的后代!”
旁边有几个巨人站了出来,异口同声地指责道,这让叶从文十分尴尬,谁让自己是叶无穷和木夕的儿子呢?
“别说我们,如果无穷叔叔泉下有知,会把小从文害成这样,我想他肯定不会娶你们木族的女人做媳妇!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老族长说了,身高低于两米五,体重轻于两百五十斤的人都不考虑!”
一个个气愤填膺,同仇敌忾,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叶从文脸色变得更难堪,一个小字直戳心窝。
可惜自己却无力反驳,谁让自己遗传了母亲的体质呢?父亲身为铁塔村第一大力士,比三米高的叶如狼还要高大威猛。但凡遗传到一星半点,自己也不至于得到一个小从文的绰号,年纪大的叫一下还情有可原,七八岁的孩童也这么喊,听着实在尴尬。
“我只是想给从文哥做个伴,你们怎么能冤枉人呢?”
木豆芽扁着嘴巴回答,水汪汪的眼睛,瘦弱单薄的肩头不停地耸动,显然在极力克制自己。
“还哭?不许哭!你还委屈了是不是?要不是因为你木夕姑姑身娇体弱,生出来的孩子也随她,我无穷叔叔也不会英年早逝。
小从文,你以后要离木族那些纸片人远点,你妈妈把你害得够惨了,你以后可不要再害你儿子!”
一旁的木豆芽看见花叶两族的巨人不分大小,不分长幼都在训斥告诫叶从文,言语中还对叶从文的母亲不敬,立马就打抱不平地反驳道:
“你们这些人的心是不是肉长的?我木夕姑姑都去世七八年了,你们还不依不饶地怪她骂她?她怎么说也是叶从文的母亲,无穷姑父的结发妻子,按辈分算不也是你们的婶婶吗?
再说我们木族人瘦弱矮小怎么了?你们的衣服鞋子房屋木船哪样不是我们姓木的人帮你们做的?你们那擀面杖粗的手指能穿针引线织衣裁布吗?”
巨人们见这小丫头还敢顶嘴,脾气暴躁的立马就要收拾她。叶从文见状连忙挡在木豆芽前面,对着巨人分辩道:
“咱们都是铁塔村人,彼此配合取长补短,何必说这些生分的话呢?”
叶如狼拦住蠢蠢欲动的巨人,对着木豆芽询问道:
“小豆芽,听你这口气是不是认为没有你们木族,我们花叶两族巨人要光着身子过日子?那很好,从明天起你们木族聪明人上山打猎,我们花叶两族笨人留在家里缝衣织布。”
木豆芽虽在气头上,但也不是无脑蛮横之人,知道木族人木匠出身,做些木工细活不在话下,但要论到打猎砍树,面对那些嗜血残忍的凶兽猛禽,木族几十号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一个巨人。连忙辩解道: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们老是责备我木夕姑姑,又看不起我们木族人,我当然要为他们说话。我们又不是白吃白拿,我们也做了很多事,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是吗?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你就把今天的损失弥补一下。这头拓荒莽牛价值十个金币,你把钱补上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要不然我一定去你家找你父亲赔钱!”
听到花似虎的话,木豆芽吓得面无血色。十个金币就是一百个银币十万个铜币,木匠干一天活也就三十文钱。不吃不喝得干十年才能凑够十个金币,父亲要是知道自己闯这么大的祸,不得活活气死。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认账?要不是你凑热闹上岸乱跑,又不愿意脱掉那件红外套,我们用得着宰了拓荒莽牛救你吗?”
一旁的巨人纷纷开口,十个金币可相当于整个铁塔村两三百号人半个月的花销,布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用花钱买?
木豆芽强忍住泪水,倔强地看着巨人,不答应也不拒绝,心中十分懊悔,早知道真不应该磨着叶从文带自己来看热闹。
“这个钱我来出吧!拓荒莽牛因我而死,木豆芽也是我带来的,这笔钱理应算在我头上。
如狼哥虎姐,麻烦你们派人把拓荒莽牛的肉剔出来,趁着天色还早,我把它拉到青山镇卖掉!”
叶从文知道木豆芽家比自己还要穷,父亲有腿疾,母亲一拖三要照顾三四个小孩,能吃上一顿饱饭就不错了,哪还有钱赔?
“你可要想清楚,这头拓荒莽牛最多只有两三千斤肉,就算你买十五文一斤,最多只有四五个金币。而且青山镇只有三四百户人家,不可能每家每户都买你十斤牛肉。”
叶如狼丝丝缕缕地分析道,巨人们要的不过是木豆芽低头认错,以后别再图谋不轨祸害花叶两族的巨人,要你逞什么能,站哪边的?
第3章 钓大货
“是呀,小从文。你可要想清楚,这立秋还没有几天,天气炎热又没法烘成腊牛肉,谁会买十斤牛肉?吃不完不是要长霉?”
“你别逞能呀,这可是两三千斤牛肉,青山镇居民什么购买力你还不清楚?”
几个巨人纷纷开口劝解,叶从文毕竟姓叶,虽然个子小力气小看着跟花叶两族巨人格格不入,那也是自家兄弟,血缘关系还在,自然不能跟外人一个待遇。
“各位哥哥姐姐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木豆芽是我表妹,我是她表哥,虽然没大几天,我也得护着她不是?
再说,木豆芽也是怕我无聊,冒着生命危险来这荒山野岭陪我的,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叶从文不卑不亢地回答,言下之意就是说木豆芽跟你们没有亲戚关系,但跟我叶从文沾亲带故,是我母亲的堂侄女,你们针对她就是针对我。
叶如狼一听就火冒三丈,合着我们说了半天你是一句都听不进去?执迷不悟,冥顽不化,还准备走你老子的旧路,两父子都要栽在木族纸片人身上吗?
叶如狼不怒反笑道:
“你现在翅膀硬了长大了,我们这群哥哥姐姐的话你是听不进去了。也罢,既然你要护着木族人,那我只好公事公办!
这头拓荒莽牛价值十个金币,我看在你姓叶的份上,算它九个金币。我不管你们两个用什么办法,拉到青山镇或者万全县县城去卖都可以,只要你们上交九个金币,我就既往不咎。
要不然将来就从你的生活费里扣,一直扣到够数为止。你敢不敢答应?”
木豆芽猛地抓住叶从文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点头,秋天一过就是寒冬,到时候千里雪飘万里冰封,如果没有足够的生活费买口粮物资,叶从文孤家寡人一个岂不是要饿肚子?
“一言为定!”
叶从文胸有成竹地应承道,万一钱不够大不了把母亲那些金镯子金戒指当了。反正自己这个样子是注定娶不到媳妇的,传家之宝终究无用武之地,不如拿来解燃眉之急。
“叶摘花花飞叶,你们两个赶紧把牛肉割出来,带几个兄弟姐妹把牛肉送到木船上去,速战速决,不要耽搁他的时间。”
叶如狼冷冷地吩咐道,转身就往山上走去,花似虎无奈地看了叶从文一眼,也默默地尾随而去。由于今天出师不利,回家庆祝的计划只能半途而废,巨人们少不得还要上山再围猎一头,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往深山进发。
叶从文知道自己今天闯了大祸,但为了安抚瑟瑟发抖的木豆芽,只好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帮着巨人们把牛肉扛到木船上。
“小从文,你真有把握挣九个金币回来?”
叶摘花见叶如狼走远了,偷偷询问道,旁边几个留下来帮忙的巨人也全都竖耳静听。
“山人自有妙计,我从不打没把握的赌!摘花哥飞叶姐,你们就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叶从文自信满满地回答,朝着众人挥挥手,带着木豆芽往青山镇飞快地划去。
木船出了铁塔村,几条小溪汇聚成河,乍看碧波粼粼,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其实暗流涌动,流速惊人。叶从文乘势加强划桨力道,整个木船有如离弦之箭,飞驰狂奔,破水而去。
“从文哥,你真的找到能买到十个金币的办法了?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木豆芽蹲在船尾清洗牛肚牛肠,十分好奇地问道。算上牛杂牛头一共才三千斤,就算按最高价卖十五文一斤,全部卖掉也只有四个金币!
可惜青山镇一共才三四百户人家,拓荒莽牛肉质太粗大,口感远不如黄牛肉,能卖十文一斤就不错了。
“我已经想到怎么把牛肉全卖掉的办法了,你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琢磨一下细节。”
叶从文一边划船一边思索着解决之法。俗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要想把牛肉卖光,还得在那群驯兽师身上做文章。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木船已经到达此行的目的地————青山镇。
青山镇四周环山,依水而居,群山连绵起伏苍翠欲滴,故此得名为青山镇。背靠百兽山脉,盛产木材、药材,兽皮野味。
靠着这条澧水支流,能迅速抵达县府州衙,水运极为发达。因此小镇居民大多以此为生,或多或少都从事着诸如水手挑夫之类的工作。
叶从文的木船刚泊进一个小港湾,一群皮肤黝黑的短衫汉子便围了上来,讨好地询问道:
“小文哥,今天又搞到什么好货,要不要找几个兄弟帮忙呀?”
叶从文做为铁塔村的账房先生,自然早被这些老江湖牢记在心。毕竟铁塔村可是整个青山镇最强大的狩猎村落,深秋季节又是狩猎高峰时期,往往强壮的人都被派往深山打猎。只有叶从文这个小个子一人随船,有的时候还要做船夫。这个时候挑夫们的生意就来了!
“哎呦!这可是条大货,得三四千斤哦,啧啧啧,这肉质鲜嫩的很啊,就怕时间久了卖不出好价钱呀!”
叶从文笑了笑不置可否,看这样子是准备坐地起价咯。木豆芽一听卖不出去,顿时就急了,颇有病急乱投医的风范,小脸担忧地问道:
“我们一路飞跑都没有歇过,想不到还是晚了,这可怎么办呀?大叔,你是说现在集市已经散场了吗?”
“虽没散场,也快了。”
黑脸汉子不急不慢地扯着闲篇,异常惊讶道:
“这是谁家的小仙女,长得这么俊俏,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啧啧啧……”
要放在往日,听到这种恭维话,准让木豆芽兴奋半天,现在却是半点心思都没有。回头看着叶从文焦急地问:
“从文哥,我们该怎么办呀?”
叶从文也算半个老油条了,哪会让这群人得逞,从从容容地说:
“一共三千斤整,半个小时内全部挑到铁塔村专卖铺,钱少速度快的就来船上谈,闲人免进。”
“小文哥,咱俩什么交情,还用得着来这一套?”
黑脸汉子讨好般地将叶从文拉到一旁,轻声细语地说着。
“八折!八折优惠怎么样?”见叶从文不为所动,苦着脸哀求道:
“兄弟,不能再低了,弟兄们今天还没有开工呀,总要给口饭吃吧?”
“交情,刚才下套坑我妹妹的时候怎么不见讲交情?我看你码头饭也吃了不少年了吧,眼力劲儿差点也就算了,脑子也不好使!
自己好好看看这船头的徽章,铁塔村的人你也敢坐地起价?信不信今天拿了钱明天就让你双倍奉还,那群大个子可没有耐心跟你讲道理。一个不爽就扔你下河喂王八。”
“说得在理,说的在理。这不中午跟兄弟灌了几口黄汤,一时冲动尽干傻事,呵呵……”
木豆芽听两人叽歪半天,总算是听明白缘由,搞半天是这黑大叔在坑自己,真拿我当菜鸟好欺骗嘛!顿时火冒三丈,拉着叶从文就走。眼看正主都快要松口了,这小姑奶奶又开始兴风作浪,黑汉急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兄弟兄弟有话好说嘛!生意都是商量出来的,价钱不满意还可以再谈嘛?”
“你这个人不老实,满肚子坏水,我不想跟你打交道。”
木豆芽嘴巴一撅,转头就准备叫别的挑夫谈价钱。
“小兄弟,给你七折行不行?这可是最低价了!”
“你现在跟我说也没用啊,这拓荒莽牛是她哥哥打的,她才是正主。”
叶从文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此时已经有好几波人围了过来,黑汉见情况不妙,连声承诺道:
“六折六折,全码头最低折扣啦,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姑娘你就看在老叔一把纪上有老下有小挣口饭钱不容易的份上点个头吧,我搁这儿给你磕个头怎么样?”
“黑叔黑叔别这样,小孩子哪承受得了!”
叶从文连忙上前劝说,沉吟片刻,像下了莫大的决心一样,郑重其事地拍着黑汉的肩膀说:
“我也不愿占你便宜,都是出力气吃苦力饭的人,这样吧,你们一路边挑边帮我叫唤叫唤,多打打广告,若是全卖光了,回头我给你添一成算请你们喝酒,怎么样?”
黑汉一听生意有得做,做好了还有额外奖励,心中直呼小兄弟仗义,不就吼几嗓子嘛,全当额外赠送。
从码头去集市也就半里路,以这些挑工的脚力,一来一回十来分钟的事情。估算半个小时能挑三个来回,两百斤一担,五个人绰绰有余。叫来四个伙计,吼了一嗓子:
“动作麻利点,叶小哥说了:一路上帮忙打打广告,回头他请你们喝酒!对了,该怎么喊呢?”
叶从文在木豆芽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然后对黑汉说道:
“到时候跟着她喊就可以了。”
“得嘞!”
黑汉一袭人赶紧准备绳索和扁担,动作麻利地干起活来。
叶从文嘱咐木豆芽一通,取了一把钥匙,然后吩咐道:
“你先去把铺子打扫干净,等莽牛肉全部到齐了再开卖,我守着他们挑东西,等会儿跟你会合。”
木豆芽第一次升掌柜开铺子,兴奋得两只眼睛孕育着期待的笑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在众人前面,刚上岸就兴奋地叫喊道:
“让一让让一让,新鲜拓荒莽牛肉,全镇唯一,绝无仅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声若黄鹂,婉转动听,引得无数目光汇聚过来。
“拓荒莽牛,绝无仅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五个彪形大汉吼出一嗓,震得旁人耳朵发烫,一路热热闹闹,引得街旁小孩围着看个不停,人气似乎越来越旺。叶从文望着滚滚人群,有点担忧地思索道:
“拓荒莽牛的确是条大货,不知道用它能不能再钓出一群大货来?”
第4章 爱牛人士
一直等到最后一趟完毕,叶从文才施施然跟在挑夫后面向集市走去。烈日西斜,秋风里已经带着些许凉意,估计已是下午三点钟左右。
放在往日,赶集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回了家。可今时不同往日,人群如流水般不停地往集市汇聚,两手大包小包提着猛跑的人,应该是回头客,前面肯定有什么物美价廉的好东西等着她们抢购。
远远就听到木豆芽热情洋溢的吆喝声,似乎被众人给围了好几圈。这并不是叶从文关注的焦点,目光迅速扫了一圈,并不见熟悉的身影,也听不到熟悉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做戏做全套,主角不入场,自己这戏不都白演了?
“让一让,新鲜的拓荒莽牛肉来了——”
五个黝黑汉子鱼贯而入,两旁围观群众纷纷让路,一担担殷红如血的牛肉似乎还带着余温,随着晃动的箩筐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大块的鲜肉上下起伏左右摇摆,让人食欲大振。
木豆芽热情洋溢地打扫着巨大砧板,足有两三米长,一米多宽,正面纹路清晰,油光锃亮,由一棵松树锯成,经久耐用,百年不腐。此刻已经被木豆芽擦得油光可鉴。
“小姑娘,我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这个价很高了,全青山镇找不出第二人!”
一个四肢健壮的人在一旁焦急万分,隐隐然有要爆发的迹象。
“肉就是拿来卖的,赚多赚少我无所谓,反正我的任务是把它卖掉,至于卖几文钱一斤?”
木豆芽一脸开心地笑道:
“那就要看父老乡亲们的诚意啦!”
捏了捏嗓子,双手示意众人静音,高声呼喊道:
“买五斤打八折!
买十斤打七折!
买二十斤打六折!
五十斤以上全部五折!”
话音还未落地,轰隆一声周围就跟炸开锅一样,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唯恐落人身后。也有弱弱的声音问话:
“那要是只买个一两斤的呢?”
“一两斤?每斤加价两文钱,而且要去后面排队哦!”
木豆芽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一边引着五人将肉摆放整齐,等清点完数量,一眼扫到叶从文慢条斯理地踱着小碎步缓缓走来,心里直呼从文哥哥沉得住气。
四肢健壮的莽汉见到叶从文慢慢走来,焦急万分地迎了过去,仿佛见了救世主神仙菩萨一般,老远就叫苦不迭:
“小文哥,总算把你盼来!这小丫头太不懂行了!”
“呦——陈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毒日当空的,不好好在家纳凉,跑我铺子上凑什么热闹?”
叶从文见青山镇头号驯兽师上钩了,想着还有两个跟此人不对付的同行未曾现身,打着哈哈招呼着,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扯正题。
“快被这小丫头给惹毛了!谁家妹子?简直油盐不浸啊!”
“哦,我远房表妹,她哪里惹你了,我让她过来道歉。”叶从文一脸正色地回答。
“不聊她不聊她。”
眼看小丫头把一桶桶莽牛肉往屠桌上摆,心脏就跟十五个水桶一样来回晃荡,颇为郁闷地抱怨道:
“你们铁塔村最近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拓荒莽牛居然杀来卖肉,看得我心都在滴血呀!许我的拓荒莽牛呢?”
“不是摆在屠桌上嘛?”
叶从文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看瞎子的韵味。陈姓莽汉顿时就炸毛了:
“活的活的!我要活得!”
居然还跟我提肉,不知道我是全青山镇最好的驯兽师吗?从小到大没见过爱动物人士吗,若不是看在铁塔村壮汉——打不过——的份上,信不信我封你铺子?
“我的小文哥呀,为了今天这个日子,我足足等了八个月了。你知道没有拓荒莽牛我们驯兽师日子有多难熬?
现在好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你却给我拉了一船莽牛肉过来,你这不是要我这条老命吗?”
“哎!你以为我不想嘛?有钱谁不挣呀!”
叶从文长吁短叹,不无可惜地说道:
“本来已经活捉到手的,谁知道我表妹调皮捣蛋跑过去摸牛身上的红毛,你也知道拓荒莽牛毛色亮眼。
一不小心就把缆绳打开了,牛跑了还不说,追着小丫头踩,差点搞出人命来。这不,如狼哥一板斧劈过去,就成了无头牛尸了,为了这事我还被臭骂了一顿。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是没办法的,人命关天呀!”
叶从文半真半假地胡编着,由不得他人不相信。莽汉陈听完后看向木豆芽的眼神就更犀利了,有如利剑,恰似匕首,寒光闪闪,阴冷狠毒。
“话虽在理,误杀了也不能吃呀?”
莽汉痛心疾首地喊着,看着鲜红鲜红的牛肉,咬牙切齿地说:
“像这种天造地设的圣物,若是意外亡故,我们应该风风光光地搞个安葬仪式,三跪九叩,时时鲜花献祭,岁岁烧纸祭奠。
哪有你们这么整的,直接剥皮卖牛肉,这可是拓荒莽牛!你当是烂大街的小黄牛吗?”
叶从文见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有人杀了他爹,夺了他妻儿一般,叶从文努力抚平一样激动的内心,故作不解地问道: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道理大了去啦!”
正准备给叶从文普及普及因果报应天理循环理论,一眼瞧见小丫头竟然开始售卖牛肉!手起刀落,仿佛一刀刀割在自己身上一样。
“你快让你表妹停止这种残忍的行为,我要晕了晕了。”
“小豆芽,待会儿再开卖!”
叶从文话音刚落,围观群众嘘声四起,连木豆芽都皱眉不解道:“又搞什么鬼?”
“你也看见了,群情激愤呀,长话短说吧,给你三分钟时间!”
“这是我们驯兽师祖传的秘密,要知道每个行业都有供养祖师爷的习惯,我们的衣食住行都靠驯化拓荒莽牛得来的,你说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祖师爷被人抢食呢?”
“这么说拓荒莽牛算是你们这行的衣食父母了?”
“可以这么说,不过更为要命的是:若是因为全镇居民吃了圣牛的肉,被祖师爷发现从而降下罪法,从此以后,我们青山镇就可能再也无法驯化拓荒莽牛了。”
“不会吧,有这么玄乎?”
叶从文半信半疑,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万万没想到其中有这么多讲究,原以为不过是一群爱牛人士———看这情况我得改变打折卖的计划,嗯,得加钱!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莽汉陈见叶从文有点犹豫,连忙拉过另外两位驯兽师,一块当起说客来。
另外两个壮汉一胖一瘦,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虽不善言辞,但郑重其事的脸上明显刻着:俺也一样的字样。其中胖的连扣子都扣歪了,估计刚起床就匆匆赶过来了,睡眼朦胧,足见诚意满满。
“我们不能拿自己子子孙孙的前途去赌呀,万一灵验呢?小文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卖我这个面子,怎么说这么多年我们驯兽师跟铁塔村关系还是不错的嘛,你们叶无敌老前辈跟我父亲可是经常在一起吃饭。”
“从文哥,你搞什么呢,再不开卖天就黑了!”
木豆芽一脸不耐烦地嚷着,小脸渐渐黑化随时有发飙的冲动!
“还卖不卖呀,不想卖我们就走了!”
围观群众纷纷威胁道,甚至有人冲前面有直接提肉扔钱的举动。
三个驯兽师见情况危急,再也不和叶从文啰嗦,一溜烟跑到屠桌前将拓荒莽牛肉紧紧围住,一面高声叫喊道:
“不许卖不许卖,所有的东西我们全包了。”
叶从文见成果初显,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还不是收网的时候,还需木豆芽添把火。
“你老几呀,凭什么都卖给你们三个大老黑!”
“你表哥叶从文答应的!”
“对对对!我们以双倍价钱全部买下!”
有钱就是豪气,说话掷地有声,一言九鼎。
“从文哥,你搞什么鬼呀,你偷偷全卖给他们,我怎么办,这些父老乡亲可是排了半天队了,难道把他们赶走吗?”
木豆芽顿了顿,咬牙切齿蛮横无理地说道:
“今天就是无敌爷爷来了我也不依。我们铁塔村人说话向来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过的话绝不反悔!”
对着三人吐了吐舌头,气愤道:“就不卖给你们,气死你!”
三人沮丧无奈地看着对方,只好曲线救国,苦着脸望向叶从文。
叶从文掐指一算,普通黄牛十五文一斤,双倍价钱就算三十,三千斤就算九个金币,拿出一吊铜钱安抚安抚围观群众的情绪,简直完美!中午怕卖不出去,准备搞个五折促销的愚蠢想法已经作古。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既然这东西对你们这么重要,我也不忍心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何况咱们祖辈交情不浅。
这样吧,我就按普通黄牛肉价格给你,十五文一斤,按双倍价钱给你就算三十文。牛肉抹掉零头算整数三千斤,一共九个金币。同意的话就点个头,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木豆芽眨巴眨巴眼睛,不是卖八文一斤吗,怎么突然就涨到三十文啦?两千多斤牛肉抹成三千斤,是传说中的四舍五入抹法吗?
九个金币,离十个不远了,这样的话,回去就不用受叶如狼的气啦?妙目一转,悄悄把盛放牛头的箩筐罩上盖子。
三大壮汉对视一眼,人均三个金币,平摊的话也可以接受。
“带钱了没有,先拿一吊钱出来平息平息众人怒火!”
叶从文给几人使了个眼色。黑汉陈不乐意地掏出一串铜钱,不解地看着叶从文。
叶从文拿着这吊铜钱走到众人面前,朗声抱歉道:
“今天我妹妹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在这里跟大家赔个不是。”
一边指着三位驯兽师,一边为他们求情:
“三位师傅也知道夺人所爱不道德,为表歉意,特意拿出一吊铜钱安慰大伙,这样吧,大家依次排好队,送每人三文钱买酒喝!大伙就不要跟爱牛人士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第5章 猎魔卫
还有这等好事,买个菜还有钱拿?铜板一到手,不愉快不和谐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见计策生效,叶从文连忙把钱扔到木豆芽手上,吩咐道:
“铜钱你来发,我跟他们去取钱,等你忙完了来陈师傅家找我,记得把卫生收拾好。”
叶从文继续让那五个挑夫把莽牛肉装担挑往陈家。
木豆芽自然满口答应,一边发着铜钱,一双大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三个驯兽师,直到全部的牛肉牛内脏被挑夫挑走。叶从文四人也走了几十米远,突然木豆芽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快来看快来看咯,新鲜的拓荒莽牛头,一个足有箩筐大,拿着祭神老有面了……”
三位驯兽师顿时脸就变了,匆忙跑了回去,严厉地质问道:“怎么还有个牛头呢?不是一口价所有牛肉都给我们吗?”
“你也说是所有牛肉都给你,牛肉可不包括牛头呀!从文哥连牛内脏都免费赠送了,你们也太贪得无厌了吧?”
三人被木豆芽给噎的连话也说不完整,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叶从文。
“小豆芽,别闹了,牛头交给三位师傅!”
“凭什么?我今天一个铜板都没有挣到,本来这牛头你们嫌没肉就给扔山沟里的,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捡回来的。我的东西我怎么卖谁也管不着——
这拓荒莽牛本就是圣物,漆干后放在神龛上说不定还能辟邪呢!我就不信没有人出高价!低于一个金币我不卖,卖不出去我拿回家卤了做凉菜!”
三位驯兽师见木豆芽说得似乎也有道理,若是把这牛头供在神龛上,不是显得我更尊重它!哪天祖师爷一高兴,降下一道或是半道福泽,对子孙后代岂不一场造化?
胖驯兽师反应最快,二话不说,拿出一个金币塞到木豆芽手中,搬起牛头就往自家方向走去,一边对叶从文说道:
“小兄弟先去陈家休息片刻,我回去取了钱就来。”
不等另外两人做出反应,飞快地向家里跑去!
木豆芽收起金币,顿时干劲十足,一边发放铜钱,一边念念有词:
“三位老爷真是大善人呀,一开心就给大家发铜钱,祝愿他们今年发大财,赚了大钱明年给大家发银子好不好?”
………………
“脑子进水才给别人发银子!”剩下两人腹诽道,连带着看向叶从文的眼神都充满怨念。
“小丫头该不会是你亲妹妹吧?”
“此话怎讲?”
“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怎么会这么像——坑人连骨头都不留!”
啧啧啧!大老爷们也一肚子怨念啊!此时叶从文选择沉默,毕竟钱还没有拿到手。
等叶从文拿到货款,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中途木豆芽进来过一次,可三人都不待见她,叶从文只好打发她先去买东西,反正今天赚了不少,让小女孩添几件衣服也是应该的。
自己好说歹说大半天,直到承诺给拓荒莽牛建一座骨冢为代价———要知道这头圣牛的骨架还躺在铁塔村呢,才换回三人正常的笑脸。
拿了钱赶紧脱身,知道木豆芽肯定在街前头衣服店内挑选衣服,慢悠悠地欣赏风景,数了数九个黄灿灿的金币,估计着足够弥补上午的损失,嘴角难得出现会心的笑容:
“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突然间前方传来阵阵欢呼喝彩声,犹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引得整个青山镇沸腾狂欢。
叶从文收好金币,快速奔向人声鼎沸的地方,只见几十个彪形大汉合力推着一巨大无比的木轮车。整齐地叫着号子,吃力地一步一步往前走,车上捆着一头庞然大物,足有路旁小木屋那么大。
这是一头犀角象啊!看这体形怕是不下五万斤重,奔跑起来地动山摇,力大无穷又加上皮甲坚厚,普通刀箭根本伤不了它。
自打叶从文懂事以来,铁塔村从未捕获过,偶尔也碰到过,奈何是老鼠咬乌龟———无从下手。根本伤不了它,反而付出了几人重伤的代价。从那以后,也就只好望洋兴叹了,反而每次都被这畜生搅得颗粒无收,败兴而归。
没道理呀,铁塔村三米高的巨人都拿这货没办法,这群小不点凭什么能搞定犀角象?何况这庞然大物两个鼻孔好像两道烟窗一样不时喷薄气雾,十有八九还活着!
肯定有古怪!叶从文悄悄地跟上围观队伍,想看个明白。
路两旁少女夹道相迎,全都尖叫呼喊,妙目流转,眼神迷离。叶从文顺着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消瘦的白衣少年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头,不时冲着路旁居民拱手答话,只是两旁少女美妇尖叫声过于嘈杂,听不清说些什么。
“猎魔卫的人好厉害哦,区区一人就能擒获几万斤重的犀角象,看着个子不高体格也不壮呀!”
“锻体术士的手段岂是你我这等凡人能够揣测的?至今我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以人类这么单薄的身体如何制服如此庞然大物?”
两个带着面纱女人交头接耳悄悄地感叹着,艳羡不已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衣少年。
“猎魔卫?什么东西,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过?”
叶从文听得有趣,好奇地追问道。
“哪里来的乡下野小子,猎魔卫也是你能打听的!”
个子矮一点的少女言辞不善地瞪了叶从文一眼,拉着同伴就往前追去。
“不说就算了,还骂人,城里人都这么没素质嘛?”
叶从文不满地吐槽几句。看这两人的打扮,长裙曳地,衣袂飘飘,涂脂抹粉,描眉画唇。跟青山镇人粗衣麻布的风格大相径庭,准是县府城内哪家的尊贵小姐。
平时都是轿抬车载的,今天怎么突然自己走起路来,是哪个王八蛋提醒她们长了一双脚的?
叶从文腹诽不已,最看不起这种鞋不粘泥却又穿着长裙的女人,一天到晚双手提着个裙子累不累?换个合身的衣服不就可以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么莽撞地上前问话,已经被两人归纳为垂涎美色而故意搭讪的登徒子之流。没看见本姑娘脸上戴着面纱吗?靠这么近,不就是想一睹盛世美颜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的想法。
“别看脸上蒙面纱,其实丑得掉渣渣!”
敢骂自己是乡下野小子,叶从文自然以牙还牙,顺嘴就念了出来。
“野小子,你嘴里不干不净地说谁呢?”
个子矮小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来,怒目而视。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两位脸蒙面纱,难道是图谋不轨想抢我的钱财?”
叶从文一脸警惕地说道,一手紧紧抓住装了九个金币的钱袋。
“我呸!谁稀罕你那几个铜板?”
小个子性子急躁,一看叶从文这穿着打扮就不是有钱人,立马就回怼道。
“哦,那就是丑到没脸见人。俗话说得好:脸上蒙着纱,丑到想自杀!两位莫非是来我青山镇寻找风水宝地的?”
叶从文随口讥讽道,问你话不回答就算了,竟然还敢骂人,谁给你的勇气,以为长得丑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但像你这么有文采的,就算在县府学堂里也不多见。”
叶从文见那高个子女人夸奖自己,吐气如兰,声音娇媚动人。最难得是言语之中处处肯定自己的文采。俗话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活了十五年从来就没人夸我文采好的。
铁塔村都是一帮目不识丁的人,到现在还有大半人连名字都写不出来,更不要提鉴赏文采。
叶从文对这位高个子姑娘瞬间有了好感,认为这种独具慧眼的姑娘肯定长相不差,骂她是丑渣渣确实有点过分了,正准备收回之前的话。
“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呀!阁下长得剑眉星目,人模人样,嘴巴却比毒蛇还毒,你的心难道跟你的脸一样黑吗?”
一旁矮一点的小姑娘顿时拍手叫好,感叹吵架还得悦悦姐这种读书人出马,比我只会骂黑小子要强太多。看到叶从文不说话,还以为这黑小子认输了。立马乘胜追击,一把扯掉高个子姑娘的面纱,指着俏脸,怒不可遏地反问道:
“睁大你的双眼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说的丑渣渣!”
一张白皙水嫩的脸蛋顿时展现在叶从文的眼前,瑶嘴琼鼻,脸若银盘,略施粉黛,眉目中藏着丝丝嗔怪,仿若画龙点睛,秋草含露。
小个子女人见叶从文痴痴呆呆,无言无语,顿时就会心地笑道:
“看仔细了没有,过会儿戴上面纱想再看可是不成的啦!”
叫悦悦的女子虽然嗔怪小个子姑娘扯下自己的面纱,但看到这黑小子好像瞬间傻掉的样子,心里的怒火顿时消失殆尽。
没办法,生下来就是这么一张艳惊四座的脸,不论巨贾富商村野匹夫,都难逃沦陷,所以为了人间和谐,轻易不解面纱。
“难怪你们要带着面纱。”
叶从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你这模样大晚上晃来晃去确实怪吓人的,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还是带着好。毕竟死人在水里泡上七八天也没你这么白!”
第6章 白衣神术
叶从文虽然对花叶两族少年儿郎的审美观念不是完全赞同,大体上还是一脉相承的。比如皮肤太白就是懒,足不出户四体不勤不晒太阳才会白;
身体太瘦不是家境太穷就是肠胃不好吸收不了,很显然这两人属于后者。这种世家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顿顿山珍餐餐海味还吃成这幅模样,可见脾胃虚弱到何等程度。
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问题,何况生育后代繁衍子孙呢?放铁塔村都属瘟神一类的,众人唯恐避之不及。
又瘦又懒,二瘟合一,叶从文能给这白脸女人好评价?我脸再黑也比你这小“白脸”好。
“你说什么,黑小子?”
这次轮到高个子姑娘发飙了,什么眼神!什么品位!
倒把矮一点的小姑娘吓了一跳,相识十来年,第一次见悦悦姐大动肝火。
叶从文无所畏惧地接着说:
“浓妆艳抹,脂妖粉怪,再配上你这张惨白的脸,跟吊死鬼有得一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死人时必烧的那对纸人?天高月黑夜,鬼火明灭时。你说大晚上的若是碰上这么一对飘飘荡荡的纸人,你怕不怕?”
“啊———闭上你的臭嘴!”
叫悦悦的女孩歇斯底里地吼道,吼完后发现同伴居然也在一旁窃笑不已,一把扯下同伴的面纱,气急败坏地问道:
“那这张脸呢?”
叶从文心里总惦记着猎魔卫的事情,高个子看着比较难搞,想套消息难比登天。小个子虽然急躁,但没什么城府,也许能给自己透露些许信息。
耐着性子端详一番,这女孩一张瓜子脸上五官细腻,小眼小嘴小翘鼻搭配的非常顺眼,肤色健康,看上一眼就令人分外亲切。
“小家碧玉,古灵精怪的看着很舒服,就是皮肤不够黄,若是晒成金麦色就漂亮了。”叶从文不无可惜地感叹道。
“比死人白好看多了,我一个人住胆子又小,一想到那些飘来飘去的纸人,今天晚上恐怕要做噩梦。姐姐行个好,面纱请带牢!”
话刚落音,高个女孩立马暴走,一刻都不想跟这黑小子呆在一块,这混蛋满嘴顺口溜,摆明了就是在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故意挖苦自己。
旁边矮个女孩倒是挺愿意跟叶从文话家常的,一面慢条斯理地跟在高个女孩后面,一面有意无意地套着话问到:
“你说悦悦姐皮肤太白晚上容易吓到人我也赞成,毕竟咱们都是黄种人嘛,怎么着也不能脱离种族遗传变白人啊———”
突然感到前方有两道犀利的眼神看过来,带着无穷的杀意,连忙转移话题。
“可是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呀,你看她这么高挑纤瘦的身材,笔直挺拔的大长腿,都快有一米长了————在我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长腿美人,大家都夸赞她脖子以下全是腿!”
叶从文看了一眼高个女孩,似乎又放慢了脚步,不过这个时候明显感觉矮个女孩明显抱有幸灾乐祸的心理,哄开心了说不定还能从这小丫头嘴里掏出有用的信息。添油加醋地说道:
“脖子以下全是腿,那不是成了畸形怪胎了?这种身材我们乡下都叫香棍子顶萝卜,跟满山乱跑的高脚柴鸡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你才是畸形,你全家都是怪胎!”
高个女孩猛然跑回来臭骂叶从文几句,然后拉着矮个女孩就跑。
叶从文可不管这两人生不生气,被人骂了不还口那不是自己的作风,非亲非故的没必要忍让。
只是没问到自己想要的事情,心里多少有点不甘。还是跟着走吧,看看这些人把犀角象运到哪里去。
忽然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朵发麻,只见趴在木车上的犀角象猛然站起身来!绑在身上的粗绳瞬间四分五裂。
高亢嘹亮的吼叫声震透云层,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压跳了下来,三寸厚的青石板被四只磨盘大小的乌蹄踏成碎块。
围观的人群顿时就炸开了,一个个哭爹喊娘地逃向四周,只恨腿短。叶从文尾随在最后头,毕竟三人斗了半天的嘴,自然落在最后,可惜前面人群乌泱泱一片,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若是叶从文能长到三米高,自然一眼就能看到前面发生的事,可惜没有遗传到他父亲的基因,听到声音还以为前面有什么乐事可看,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
突然看见人群跟流水一样四处游走,转眼只剩下一头红了眼睛的犀角象。
叶从文呆看了几秒,撒腿就跑!他实在太了解这种巨兽的习性了,别看现在慢悠悠甩着后蹄,跑起来笨笨的,一旦狂奔起来,那可是真的寸草不留呀!
见左侧有条臭水沟,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正好有块半米高的石头,蹲在上面肯定安全,巨兽一般喜欢横冲直撞,这臭水沟又长又窄,不会吸引犀角象的注意。顺便还能看看热闹。
咚!咚!咚!……
沉闷的落脚声像极了阴天的闷雷,声声不绝,延绵不断。突然周围的声音好像停止了一般,连心跳声都能清晰可见!
劫后余生的人全都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因那头巨兽追赶着的那两个身穿长裙的女孩———
叶从文一眼看到这两个傻缺顿时就一头黑线!
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往两边方向跑去,毕竟两旁都是窄街小巷,犀角象体形太过庞大,肯定是挤不进去。
这两个傻妞脑回路与常人不一,脚踩高跟鞋,身着曳地连体长裙,双手提着裙摆姿态优雅地慢跑着。一紫一绿堪比两朵招蜂引蝶的娇花,引得犀角象的血眸凶光高涨!这是赤裸裸地蔑视巨兽的速度天赋呀。
“小姑娘,跑快点呀,脚都踩头上来了!”不知是哪个好心人关切地吼道。
可接下来两人的操作实在让人无法理解,旁人不提醒也就罢了,听到别人说快踩自己头上了,反而停下来看看是不是真的跟来了。
停下脚步回头一瞧,呦!还真跟来了,就差几十米了,我得赶紧往前跑!只是鞋跟经常扎进青石板的缝隙中,被绊得磕磕碰碰,又加上长裙的束缚,速度难有提升的空间。
“两个蠢女人,赶紧往两边跑呀!”
叶从文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骂道:
“把鞋子扔掉不就跑的快了!猪都比你聪明!”
偏偏这时一头肥猪从被犀角象尾巴扫塌的房子里跑了出来,速度还飞快,绕着两人跑了一圈,耷拉着脑袋就往窄巷子里钻。
矮个子女孩反应较快,扔掉高跟鞋,跟着那头猪就往巷子里钻。
名为悦悦的女人埋头跑了一段路,转头发现小丫头竟然跟着一头猪跑了,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也要跟上,可此时犀角象已经冲到那个小巷口,转眼就房倒屋塌,也不知性命如何。
急的掉了几行眼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还未容她喘匀气息,犀角象方向一转,突然向自己跑来。
也不能怪犀角象专门咬着她不放,毕竟青山镇街道就这么一条,宽度不足十米,五万斤的巨象也仅能容身,想要逃生除了这条路也别无它途。偏偏她又不知道拐弯,不踩他踩谁?
叶从文见她还不知躲藏,心中不禁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也是乌鸦嘴体质,之前讥讽她是来青山镇找风水宝地的,难道要一语成谶?
真要见死不救,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好歹也算一面之缘。一咬牙冲了上去,拉着手怒喝道:“跟我来!”
俞悦悦见有人来搭救自己,心中直呼谢天谢地,抬头一看是那个可恶的黑小子,脸色立马僵化。
叶从文哪有时间管她脸色好坏,见这女人跑得比蜗牛快不了几分,没半点力气又缩手缩脚。不由分说,一把抱起那女人,拔掉脚上的高跟鞋,扔得老远,双手抓住裙子,用力一扯,直接裂开,肚脐以下风光毕露。
惊得俞悦悦面无血色,直呼流氓色狼。追着叶从文狂打乱骂,速度提升了不少。叶从文早就看出这条紧身裙是个累赘,绷的这么紧两条腿根本摆不开,速度怎么上的去?
救了她一命难道只换回一句流氓?这女人好歹不分果然有病!眼看已经来到之前藏身之处,可这女人渐渐没了力气,脚步越来越慢,犀角象粗重呼吸吹得她青丝乱舞,石磨大的脚掌距离头顶不过三米,随时可将这女人踏成肉渣。
时不我待,只能赌一把了!叶从文一手抓女人手臂,一手托着翘臀,把俞悦悦给丢向淤泥沟里,顺势就地一个驴打滚,叶从文已经逃到之前那块石头上。
再看向犀角象的方位,只见此时一个白衣男子一掌拍在硕大的象头上,手掌中似乎孕育无尽符文,瞬间积聚万斤力量,轰得巨象连连退步。
每拍出一掌,白衣男子都汗如雨洒,似乎已经抽空自身能量,但凝聚掌力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更长。
犀角象虽然皮糙肉厚,也无法对抗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每一次符文乍现都使得它嘴角溢血。拍在头上,皮外却无丝毫伤痛,内在筋骨力量仿佛被那人一阵一阵吞噬,直到抽尽榨干。
白衣男子接二连三地动用神术,已经到强弩之末的境地,这种独特的攻击手段,不仅消耗对手的力量,也会耗尽自身的能量。
不过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生死关头是容不得谁去计较利害的,白衣男子高举双臂,腾空跃起,仿佛掏空全身上下所有能量,疯狂地轰向庞大的犀角象。
耀眼的光芒夺目璀璨,刺的叶从文不得不闭上眼睛,痛得双眼过了好几分钟都看不到任何景象。
过了很久,周围终于爆发出如雷的欢呼喝彩声,望着趴在地上双眸流血的犀角象,此时已经无法动弹。
白衣男子体若筛糠,终于无法支撑,极不体面地倒在地上。叶从文双眼放光,喃喃自语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