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太古九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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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火岳封
“酒王不行了,酒王岳封不行啦!”
县城中最有名的掖城大酒店中,经理、服务员乱作一团,在他们的中央,一位平躺在地上身穿燕尾服的青年面色苍白、嘴角抽搐,唇边已有白沫溢出,他捂住心脏,耳旁如奏黄钟。
想我酒王岳封,竟然要醉酒而死,多么的嘲讽。
岳封缓缓闭好眼睛,强烈的虚弱感使他感觉灵魂似乎将要离体,就在他瞳孔即将涣散之际,他仿佛看到了一点金光,只是那点金光令他周身如沐春风。
跟随在金光后的是一道雷芒,雷芒散出数道电弧后,他两眼一黑,意识彻底丧失。
……
光和一年,幽州良乡,酒肆。
“听说了吗,涿县昨夜有天火降世,听闻还砸死了一个贩屦织席的青年呢。”
“怎么没听说,昨日我就在当场,啧啧,那青年可当真是惨不忍睹,也是该他有此劫了。”
吵吵嚷嚷的酒肆中,两行脚商对坐饮酒,二人相谈甚欢,尽说些奇闻。
在二人邻座处有一怀抱婴孩、身着麻布道袍的老道端坐,这老道听闻邻座二人话语,花白须眉微颤,忍不住在心中反驳道:“此言差矣,此人可不当有此劫。”
念及此处,老道低下头来轻轻拍了拍怀中安安静静的婴孩,小声笑道:“你可当真是个灾星,奈何身子化作婴孩模样,若要了你性命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也罢,既是你惹下的祸患,便还需由你来偿还。”
老道将婴孩放在随身布袋中,向酒肆掌柜微微见礼,洒然离去。
这一老一少便定居于南方江边的庐江郡天柱山边。
说来也怪,这孩子起初并不似其余孩童那般需咿呀学舌,不过两月有余,已能对答如流,也不必老道起名,只是自称岳封。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是十一年,当初那婴孩将即舞勺之年。
时值盛夏,庐江郡这鱼米之乡总是多些雨水,这天又是大雨滂沱,雨水如珠帘般沿着天柱山淌下,溅落在天柱山下河中,宛若一流瀑布,煞是好看。
河中有一少年,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身子却是壮硕,细细看去,个子已是七尺有余。
此刻,他正如游鱼般在河中往来腾挪,一边游动,还不忘时不时沉下手臂去捉河中的游鱼。
只是那些游鱼身子滑腻无比,又哪里捉得住?
努力了一会儿,少年不免恼火,只将双腿一蹬,猛地跃上河岸,气鼓鼓地望着河面。
“岳封,滚来!”粗暴的吼声忽而响彻了整个天柱山。
少年眉头一动,掏掏耳朵,小声嘟囔道:“老头子又喊我,莫非又要我给我洗脑?”
此少年正是岳封,老道将其带回后就将其收为门下唯一弟子。只是,这老道平日却并不传授岳封方术,只是简单地挑些武艺、兵法相授。
循着声响,岳封缓缓向山上行去,未及半路,一旁忽有一丝寒芒递来。
岳封眼疾手快,也不屑于躲避,只是将手掌一握,那缕“寒芒”便戛然而止,他打眼一看,却发现自己手中的是一杆通体雪亮的银枪。
枪头被他握在手中,枪尾则是没于山路旁的草丛中。
“老头子,搞什么鬼?”岳封抱怨一句。
话音刚落,草丛忽窸窸窣窣地响动起来,一只白皙、嫩白如玉的手掌掣枪尾自草丛中露出,随着那手掌一抖,那银枪好似活了起来。
草丛中那人显是未曾有丝毫留手,岳封不敢托大,忙松开手掌,向后退却几步。
不料,那银枪却似跗骨之蛆,一矮小白影跃出草丛,双臂挥舞间,枪尖如狂风、似骤雨,枪枪直抵岳封几处命门。
岳封并无武器在手,再向后退便是悬崖,无奈之下,只得挥动双掌迎战。
银枪质地自是非凡,触碰间,岳封只觉手掌疼痛难当。
“哼,你道我当真拿你无法?”岳封冷哼一声,伸手自腰间解下了那被雨水淋透的衣衫,双手一拧,随手甩动起来。
麻布衣衫拧成一股后好似软鞭,以柔制刚,倒还真与那白影战了个旗鼓相当。
趁着手上缠住白影的刹那,岳封抬头一瞪眼,只见对面那人白纱蒙面,那白纱已全然被雨水打湿,纱下面孔依旧是若隐若现。
瞧那纤瘦身材,倒像是个小娘皮?
可惜身子虽纤瘦,手上力道却是不小,虽然还比不上小爷,但也不是一般娘们可比的……
岳封胡思乱想一阵,手上却是不敢有丝毫放松。
两人针尖对麦芒,各自不让分毫,自山腰打到山脚,又从山脚打到河边。
“好了!”战至酣处,一根竹竿横空掠过,那一竿是由老道所发,目标却是岳封的双腿。
岳封万万没想到自家师父会对自己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一竿扫倒在地。
“老头子,你做什么!”岳封瞪大眼睛,正要似往常那般辱骂一番,那银枪寒芒已至,紧紧抵在他的喉口处,再进一步,便可要了他的大好性命。
那使银枪的白衣人的确是位女子,见老道一举制服岳封,向老道微微颔首道:“多谢乌角先生出手相助。”
她的声音尚且有些稚嫩,但却极是好听,像是百雀羚鸟,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声色略显冷淡。
“不必不必,他这孽障这些年虽懒惰,武艺倒是未曾落下,你欲将其押解回颍川,还需一物相助才是。”老道低下头在布包中翻找起来。
半晌后,他将一淡黄之物扔出,指着那物解释道:“此绳乃牛筋所制,就算是水牛也挣脱不得,你以此物捆着这孽障,自能安然带其回颍川。”
见状,岳封目瞪口呆:“老头子,我究竟是不是你徒弟啊,我现在怀疑你收我为徒只是为了报复我。”
老道对岳封的话恍若未闻,甩开袖子大摇大摆地向天柱山上踱去。
“老头子,老头子!”岳封被老道气得浑身发颤,末了索性破口大骂起来。
妈的,小爷就算在一千八百多年后那个年代,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岳封苦下脸来,那白衣女子已以牛筋绳将他的手臂与银枪牢牢捆在一处,只消银枪不离手,岳封便不得离她半丈。
“走。”白衣女子吐出一字,扬起银枪在前方开路。
“我不去颍川,打死也不去。”岳封连翻白眼,倘若去了颍川必然没有好果子,虽说他来到这年代时的确惹了祸,但那却并非出自他本意。
白衣女子也不管岳封,只自顾自前行,时不时用力一拽手中长枪。
老道早知岳封脾性,为防其胡搅蛮缠,先前竹竿力道不弱,因而此刻岳封也自是无从反抗。
“莫非我二人要就此步行至颍川?只怕还未走到,我已是要累死、疼死了。”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岳封眼珠一转,向地上一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第二章 黄巾营寨
毛毛细雨,悄然无声飘落,飘洒在残垣断壁之间。
岳封静坐在竹桌前,望着对面白衣女子讷讷无言。
十三年前,他尚还身处于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偶然的火灾令他穿越至一千八百多年前,且不知为何,他还“返老还童”,重新化作婴儿大小。
这本不是什么不可接受之事,奈何岳封降临大地之时,身边似有天火拱卫,降世的刹那间竟砸死了那表字玄德的刘姓青年。
刘玄德是何许人也?
回想起来,岳封面色渐黑,他前世对东汉末年历史不甚精通,然对三国期间的一切事务却还算了解。
这些年跟随师父,耳濡目染之下,岳封也算是对遁甲有所了解。
这刘备刘玄德天生异象,身有龙气所附,命属海中金,且八字中又有数土相助,命中便注定合该执掌西方巴蜀一代。
如今这天命之子由于岳封的缘故不幸早夭,却是让岳封违背了天数。
似乎也正是因为此缘故,负责押解岳封的白衣少女几日间对岳封看得甚紧,就算岳封有心尿遁,也是万万寻不到机会。
“咳,姑娘,相处几日,还不知姑娘姓名?”岳封浅啜一口茶水,忽而轻声发问。
“你不必知晓。”白衣少女杏目微瞪。
也难怪她对岳封存有戒心,这几日两人斗智斗勇十数番,其中有几次还险些被岳封脱了身。
且就三日前而言,岳封倔劲上来,竟是学起那不肯拉磨的驴子,以脚程不济为由在这白衣少女面前胡搅蛮缠一通,打死不肯再前行一步。
白衣少女无奈,只得向岳封应承下待离开庐江地界,便寻一处村落购置坐骑加快脚程。
这白衣少女是个重诺之人,过了江后,果真领着岳封买了一匹好马。
两人年纪尚轻,岳封虽身材雄壮,少女却是略显瘦弱,同乘本是绰绰有余,只是少女却是没想到在好马到手瞬间,岳封竟自顾自跨上马背,暴喝一声,便欲甩下少女架马前行。
两人之间只有一根牛筋绳索相连,岳封在上马之时,亦是将牛筋绳索牢牢握于手中,以防少女不肯撒手伤及双腕。
他亦是打定主意,这少女跟在马后,只消半盏茶的工夫定然要吃不消,撒手银枪,放岳封离去。
只是这白衣少女倔强的性子比之岳封也不遑多让,跑了半里后,她已是被战马拖倒在地,只是却并不撒手,死死地捉住那杆银枪,大有枪在人在,枪亡人亡之意。
这一下倒叫岳封没了主意,作为后世之人,他还算是怜香惜玉。
趁他犹豫着勒住缰绳之时,那白衣少女奋起上前,一枪刺在那战马的马蹄之上,岳封登时成了滚地葫芦。
“你莫要再打什么主意了,我决不可能放你离去。”残垣旁的竹桌前,白衣少女冷然说道。
“姑娘所言甚是。”岳封轻抚下巴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少女,心中大感无奈。
这女子看似憨厚,实则心思颇见玲珑,要遁走只怕还要费些工夫。
岳封瞧着身旁的狼藉一片,心中又生一计,当下微笑道:“如今黄巾贼猖獗,朝廷无能,百姓可谓民不聊生,远在这江北之地竟也有黄巾爪牙。”
白衣少女目光一凝,道:“的确如此。”
张角起义最初麾下便有数十万教众,只是起初朝廷不管不问,黄巾军中难免多了些乌合之众,又因治军不严,平日烧杀抢掠的事也时有发生。
除此之外,各州各郡皆有部分豪杰打着黄巾旗号起义。
“我料想你我二人如今已快赶至汝南,此地黄巾贼并不强盛,先前我瞧路旁尸首,百姓饮恨不久,眼下应当还有些幸存者,姑娘,我看你我二人不妨合力,消灭此地贼军,如何?”岳封嘴角微勾。
他倒不是自夸,黄巾军中能数得上的将领实在不多,根据他以往了解,若只论武艺,也就管亥、张燕、张曼成与周仓这几人还值得一提。
岳封年纪尚轻,武艺说不得多强,但只要遇见的不是这些人物,杀几个小喽啰应当不在话下。
而在斩贼的同时,他也恰好可以借此机会抢下战马趁机逃遁,只要避过这白衣姑娘,日后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闻言,白衣少女微微颔首,轻声道:“也好。”
她如何不知岳封的打算?只是她本身也是名门之徒,实在见不得百姓受苦。何况若是贼军羸弱、人数不多,她一人便能够解决,岳封仍旧无缝可钻。
两人各怀心思,沿着贼军所留下的脚印小心翼翼追踪,眼见天色渐黑,贼军定然要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只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人便是远远见到了袅袅炊烟。
“瞧那阵势,应当有数百人,姑奶奶,你要不要考虑松绑?在下虽然不才,但还能助姑娘一臂之力。”岳封试探着问道。
远远望着黄巾营帐,白衣少女双目含煞,淡然道:“不必,你只管噤声,随我来便罢了。”
说完,她已提起银枪,蹑手蹑脚地向营帐内潜去。
“小心斥候……”岳封还不忘好心提醒了一句。
话音未落,白衣少女猛然抬起银枪,一枪刺向一片灌木丛。
丛中确有一黑衣人潜伏,她这一枪刺得极准,正中那黑衣人喉口。
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便是在她枪头微震下没了声息。
端详片刻,白衣少女面纱轻动,似是微微一笑,从那黑衣人腰间扯下腰刀、长弓与箭囊,旋即对岳封吩咐道:“稍后步子快些,我先前瞧过,营门只有二人守卫,待我射倒一人立时上得前去结果了另一人,不可给其通风报信的机会。”
岳封煞有其事地点头道:“放宽心,我当然知道。”
话虽如此说,他却又在心中暗想:你道我傻,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待那白衣少女弯弓搭弦之时,岳封悄悄将有些发麻的手掌贴近嘴边,拇指、食指轻捏含入口中。
一声尖锐的口哨应声响起,不仅如此,岳封还提起劲气,大吼一声:“敌——袭——”
“你……”白衣少女大惊。
第三章 白袍小将
黄巾寨中虽是些军纪散漫的杂兵,但每日刀头舔血地活着,自己的命比一切都重要。
那些兵只着布衣,并无甲胄护体,衣衫色彩各异,手中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刀、枪、剑、戟、锤、锁无所不包。
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黄巾军所共有的装束,那就是额上的黄巾。
那些个杂兵吆五喝六地向岳封、白衣少女包来,白衣少女定睛瞧见有些黄巾兵手持木弓,也不敢怠慢,忙扯着岳封上山。
岳封玩味笑道:“如今事急矣,你还不放我?”
白衣少女冷哼一声,也不答话。
岳封力量本就比少女大些,有意牵扯之下,少女哪里走得动?
不多时,两人已被漫山遍野的黄巾兵近了身。
白衣少女见状索性也不再后退,将银枪一抬,起手一枪刺死一人,随后,她将银枪顿入土中,单足踩下银枪,弯弓搭弦,铮铮铮三箭射出,再射倒三人。
“嘿。”岳封手腕紧缚,双臂与手掌却是不受限制,待那些不长眼的杂兵接近,他也抡动手臂,将杂兵砸下山坡。
眼见着黄巾军更见逼近,少女射之不及,伸手便欲拔出地上银枪。
岳封看在眼中,横出一脚拦在少女与银枪间,冷笑道:“你不放我,今日你我两个就同归于尽好了。”
“你莫要找死,我虽杀不得你,那些黄巾贼却是巴不得呢。”少女亦是嗔怒,三番两次被岳封戏弄,即便是佛也有几分火气。
“找死?就这几个臭鸟蛋,也近得了我的身?”岳封眉毛一扬,只是不撒脚。
两人倔强程度一般无二,谁也不肯让谁,一旁的黄巾兵将们却是愣在了当场。
他们先前已见两人不凡身手,心知此二人定然非常人可比,谁也不愿上前送死,因此便围在当场围成一圈,只等自家营中将军披挂完毕后再前来擒此二人。
夜翼渐开,小山上众兵早已点起火把。
战马的嘶鸣声由远及近,黄巾军中向来以步兵居多,一般只有将领才配拥有坐骑,有些将领在战场上甚至也步战相迎。
岳封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双掌一并,牢牢将少女手掌握住,轻笑道:“你放不放我,待那黄巾将军来了,你我二人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白衣少女目光一凝,心中微惊。
那迎面而来的银鬃马四蹄好似幻影,小山坡度极大,然那银鬃马却如履平地。
跨坐在银鬃马之上的是一白袍小将,年纪只约莫二十上下,那张英毅面孔于火光照耀下更显威武,他策马赶至战圈外,对一干黄巾兵喝道:“都退下!”
待赶至近前,那白袍小将打量岳封二人一番,哑然失笑道:“我道是什么棘手敌人,不想竟是两个小娃娃。”
“这位将军,你手下斥候守卫正是在下面前这‘小娃娃’所杀,将她送予你做个压寨夫人,如何?”岳封前世本就是酒桌上的常客,对经商得心应手,一个“压寨夫人”换取自由,有来有去自成买卖。
白袍小将还未回话,少女却是大怒,对岳封喝道:“今日便是我战死在此,也决不放你!”
岳封亦是个性情中人,这几日自觉受尽了委屈,听白衣少女如此言语,也全然豁将出去,怒道:“好,今日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说罢,他合身向少女扑去。
少女一怕岳封又有诡计,二又怕白袍小将趁机发难,手上不敢离开银枪,只以单手与岳封相战。
岳封也算准了这一点,双臂论得呼呼作响,一脚还踏在那银枪之上。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讨到好。
白袍小将哭笑不得,他自小从军,时至今日已有七八年光景,只是还未见过如此洒然的人儿,于数百军将中间自顾自打斗,也不怕旁人趁机上前将两人以乱刀砍死。
“姑娘,在下助你一臂之力。”踌躇半晌,白袍小将也取出随身画鹊弓,陡然向岳封射出。
“哇!”岳封耳聪目明,听见破风声,已知这白袍小将落井下石,当下怪叫一声,也不敢再似先前那般不动如山,闪身向一旁躲去。
这一箭来得快,岳封虽尽力躲避,仍是被羽箭划过了衣袖,少许蹭破了些皮肉。
“你怎的恩将仇报!”岳封跳将出来,向那白袍小将怒目而视。
白袍小将哈哈一笑,道:“既然此女已送予我,那便是我夫人,我怎可不帮她?”
话音未落,他又搭上三支羽箭随手射出。
不想这黄巾军中,还有此等神射手?以往却是闻所未闻。岳封惊怒交集,就地翻滚尽力躲避,奈何他的双手以一根牛筋绳紧缚于银枪之上,银枪又牢牢插于地中,他能腾挪的空间实是少之又少。
眼见着岳封已是险象环生,白衣少女却是看不过眼,上前拔起银枪一枪挑飞羽箭,顺手将岳封提起,小声道:“你这人虽不讨喜,但却还未到死的时候。”
岳封甩甩头,这一通乱躲虽未吃何大亏,只是惊险难免,体内内息紊乱不定,眼见着羽箭再射来,他却发了狠。
“也罢,不必你放我。”岳封在心中暗想片刻,在那少女惊愕的目光中直迎着羽箭冲上前去,双臂将前一递,那一箭正射中他腕间那坚韧的牛筋绳。
“糟了。”白衣少女见牛筋绳断裂,心中已知岳封即将逃脱,只是后者许是当真恼了,动作奇快无比,于绳断裂当口已将双手挣脱。
绳虽脱落,岳封却是未撒手,只见他冷然回头,伸手一扯,对少女说道:“枪借我一用,用完立刻奉还。”
若是盏茶工夫前,少女定然会毫不犹豫拒绝,只是她本欲摇头之时,却陡然望见岳封胸口血迹。
原来先前那羽箭并未完全被牛筋绳卸去力道,余力未消下险些将他射了个对穿,只是他此刻怒上心头,对自己的伤却是不管不顾。
“你既是想战,我便与你战个痛快!”岳封悍然冲下山去,片片白芒宛若梨花,一时间,那白袍小将心头微颤。
第四章 寒漠枪法
“你们去拦住那女娃,莫要让她接近我二人。”白袍小将小心翼翼地收好画鹊弓,抬手勒紧头顶黄巾,自银鬃马一旁掣出大刀。
他轻拍战马,与一干黄巾兵拉开些距离,随即向岳封扬扬下巴,骄傲之意不言而喻。
岳封定神,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除却吕布、张飞那等天下无双的武人外,其余习武者若受愤怒情绪影响本就是极其危险之事。
一个不甚,于阵前被敌手枭首也并非是稀奇之事。
何况那白袍小将有战马相助,而岳封却是步战,本身便要吃些亏。
“受死!”白袍小将厉喝一声,挥刀上前接战。
岳封抖抖手中银枪,心中却是忍不住赞叹一句。枪是好枪,枪身柔韧、枪头锐利,可谓锋芒毕露,轻重也恰好适宜,只可惜这几日他身上也不知被这银枪留下了多少淤青。
火星飞溅间,银枪、大刀碰撞一记。
岳封与那白衣少女并非同出一门,因此枪法亦是大不相同,比起少女那刁钻狠辣的枪法,他更倾向于与人硬碰硬,以雷霆之势一举压倒对手。
枪乃百家之首,而老道所授岳封的这一路枪法也绝非一般将领可挡。
岳封心头逐渐火热起来,宛若一口气灌下醇厚的烈酒。
以往每日对着草人习练这套寒漠枪法,怎比得上切实与战将对战一番?
“你性子中多凉薄、少热情,这枪法于你最是适合,有朝一日若能彻底领略其中精髓,以此纵横天下亦是不在话下。”昔日老道如是告知岳封。
枪法起手招式大多以挺刺为主,寒漠枪法也不例外,全套枪法共分三十六式,每一式各有两到三种变化。
这十数年,岳封早已练得纯熟无比。
“金鼓震响战马鸣,霜寒百战踏雪行……”
他生怕情急中忘记招式,一边使着枪法,一边在口中默念枪诀,这寒漠枪法是由前人依据战场上的景象所创,因此每一招每一式也都由此得名而来。
岳封所使的这两招乃是反守为攻的招式,第一招以体内劲气为引使得银枪震动延缓敌人攻击锋芒,而第二招则是抢攻的奋不顾身招式,以围魏救赵之法迫使敌将后撤防守。
那白袍小将大惊,他却是未想到一个小娃娃竟能使出如此枪法,无奈之下,他只得松开缰绳,横刀回挡,希望挡住岳封这雷霆一击。
不料,岳封却是诡秘一笑,手中银枪所挽起的那宛若梨花的枪影竟是不见了踪影,手上动作戛然而止,那银枪陡然弯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虚招!
白袍小将大为错愕,事实上任谁也想不到先前那雷霆万钧的一枪竟会是虚招。
趁着白袍小将来不及变招之时,岳封脚下前踏一步,将手掌一拍,猛地将枪身拍直,顺其自然地使出寒漠枪法中的第七招“霹雳弓弦羽惊风”,在他的手中,那银枪好似化作了划过长空的羽箭,整个枪身都在他双掌的掌控下飞速旋转起来。
“喝!”白袍小将识得厉害,随着他暴喝一声,胯下那银鬃马颇为灵性地后退一步,替他减缓了些银枪的冲力。
未及那银枪触及白袍小将的大刀,岳封却是再次变招。
寒漠枪法第六招“白首老将画鹊弓”,这一招乃是借着枪身的韧性破解敌手的守招,抢取先手进攻的时机,算是两招进攻招式间的转折招式,用在此处算得上是巧妙无比。
白袍小将心中慌乱,不敢再与岳封硬碰,竟是勒起缰绳,想借着自己战马护主的灵性退却几步避开岳封的进攻。
倘若此举功成,小将自是能够一挽颓势,重新搬回一招,再行斗起。
岳封却是不给白袍小将这个机会,虽说此招小将避无可避,然岳封却将银枪下移,枪刃划过鞍绳,随后提气在那银鬃马的马臀上怒踢一记。
银鬃马虽略通人性,在重击的刺激下,还以为是主人的指示,随后奋然扬起前蹄,朝马头所向的方向狂奔而去。
“停,停……”白袍小将单手勒住缰绳,只是马鞍鞍绳被割断,他整个人在马上也难以坐稳稳,左右摇晃之下,银鬃马不住调换方向,颠簸几下后,白袍小将整个人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而那银鬃马继续狂奔向前,小将生怕爱马就此丢失,因此左手依旧紧紧扯着缰绳,银鬃马将马头转向右方,开始在地上画起大圈。
望着这一幕,岳封总算解了气,从腹中拔出箭头,吐出一口血沫子,嘴中还兀自嘟囔道:“自认倒霉吧,谁叫你惹我……”
这时他才想起那白衣少女尚还处于那些个黄巾兵的包围之中,当下又冲突上山,抬枪向那些黄巾兵杀去。
黄巾兵本就被少女杀了小半,其余的更胆战心惊,如今见岳封杀个“回马枪”,心中知晓自家将军已落败,旋即怪叫着逃命去了,霎时间,偌大的营寨空无一人。
“你的枪法很厉害。”少女喘息一阵,她此刻已是浑身浴血,黄巾兵有数百人,要以一人之力全部斩杀终究是后继无力,擒贼先擒王才是道理。
岳封不置可否,也没着急逃跑,将银枪抵还给少女后,默默靠在树旁调息。
那白衣少女调息片刻,忽而开口问道:“你怎的不走?”
岳封耸肩道:“说过了,我一定会原物奉还。”
言罢,他双目微阖,他年纪轻轻,哪里有什么功力?先前与少女相战一阵,又受伤再与那白袍小将交战,体内内劲已见了底。
相较而言,少女却游刃有余得多了,只是体力上有些耗损,一身功力则是存余大半。
两人调息一阵,远处那白袍小将总算止住了银鬃马的动作,骑上马背,怒气冲冲地冲将上小山,取出弓箭一箭射向岳封。
这白袍小将也是个百步穿杨的弓术高手,又兼内劲浑厚,一箭绝不容小觑。
“小心!”白衣少女观岳封毫无动作,忙起身挺枪,想替岳封挡住这一箭。
只是下一息,三人皆是吃了一惊。
第五章 师叔师侄
枪、箭相交,劲力四散。
那箭枝未能伤及岳封,却因其内蕴劲力,与少女银枪一撞,卷起一阵疾风,刮飞那少女面纱。
这一下,岳封与白袍小将皆是怔于当场。
尤其是岳封,这几日两人虽形影不离,只是少女不论吃喝,皆以袍袖遮面,以致于这几日他竟无从得见真容,只是暗觉她一双清澈灵动。
只是仅凭一双美目也无从判断相貌,在岳封看来,但凡白纱遮面者,倘若不是美若天仙,那便是面目可憎、牛头马面。
如今看来,少女竟属于前者。
那少女虽只十三四岁年纪,然身形已婀娜似玉树,面容更无半分俗气,秀丽、清雅已不足以形容其惊艳,只怕也只有那闭月羞花的貂蝉才能与其相提并论。
尤其眼角一颗泪痣,更让清冷中平添几分妩媚。
“哼。”少女冷哼一声,轻顿长枪,似恼火、似娇羞,直叫岳封与那白袍小将浑身一颤,直如喝醉了酒般踉跄。
“咳,想不到姑娘竟……如此……”岳封想出言奉承几句,却又不禁念及日前骑马强拖少女前行,又自哑口无言,不敢作声。
正是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你是……”小将愣神片刻,忽闪身下马跪伏在地,口中叫道:“晚辈郑九,见过师叔。”
这一声师叔太过惊人,叫岳封与少女皆不明所以。
“哪个是你师叔?”少女柳眉微蹙,手上依旧紧握长枪,她本有些不谙世事,若在以往,定然此刻便要放松警惕。
然这两日,她多中岳封诡计,因此整个人倒变得多疑起来。
“在下郑九,早年曾跟随张绣师父修习枪刀棍棒,两年前曾在师父手中见过师叔画像,不想今日竟……竟是冒犯了师叔,还望师叔莫怪。”那自称郑九的白袍小将诚惶诚恐。
少女微微摇头,道:“我观你刀法散乱,毫无‘百鸟朝凰’之势,你这贼子休想骗我。”
言语中,她有意无意瞥向岳封。
岳封老脸一红,忙开口朝郑九道:“少在这里攀亲,既是姑娘世侄,为何要助纣为虐,领着那些个黄巾贼屠戮百姓?”
郑九闻言双目立时瞪得圆如铜铃:“屠戮百姓?并非如此!此间百姓向来有于以麻布包头的风俗,不想竟被朝廷误认为黄巾军,因而惨遭朝廷杀害。”
“荒谬!如此说来,你缘何会驻扎于村外山中,羽林军竟对你视而不见?”少女此刻已全然与岳封保持同一战线。
郑九话语漏洞百出,实在不足以取信。
郑九羞赧一笑,讷讷道:“师侄不敢欺瞒师叔,实是师侄麾下军将不堪一击,不敢与朝廷羽林交战,因此在山中东躲西藏,待羽林散去后,才敢去村中寻些吃食,过后又在山中扎营。”
“喔,果然是乌合之众。”岳封生怕少女会信了那郑九的“鬼话”,因此并不放过任何落井下石的机会。
“羽林军中领兵的是哪个将领?”少女再三盘问。
“师侄实在不识。师叔不信师侄身份?且看我操练!”郑九白岳封一眼,取过大刀,就地练起张绣昔日所传武艺。
那一招一式间虽不尽圆融,只是那每一刀皆显是守中带攻之式。
他耍得倒当真是百鸟朝凰枪诀中的招式,我门中的不传之秘,想来应当是张绣师兄的徒儿无疑……少女细细观摩一阵,稍稍点头。
说来也是怪那郑九倒霉,他的百鸟朝凰枪原本便不甚熟练,且此等半攻半守的瑰丽枪法最怕的便是擅长抢攻的敌手,而他遇到岳封后,岳封招招抢攻,而后后者又突施奇招,这才叫郑九束手束脚、章法大乱。
今日之事应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只是可怜了那些个或惨死、或逃窜黄巾军。
郑九似是瞧出少女惭愧,忙出言安慰道:“师叔不必介怀,不过一帮乌合之众,若不死于师叔手中,久后也必然死于羽林军之手。”
哼,这小子果然滑头。岳封心中颇为不屑,心中则是暗自盘算起来。
若是趁此刻逃跑,成功率应当又降低了几分,一个白衣少女便难以应付,如今又多了一个师侄,如今再要逃遁,只怕是无甚可能了。
“此人是谁,莫非祖师又收了弟子?”郑九好奇地指着岳封,他只觉岳封枪法不弱,只是那枪法却是从未见过,因此心中还以为门中几位长辈又创出了新枪法。
“并非如此,此人说来话长,我几日前刚刚自乌角先生处擒来此人,如今正要将他押送至颍川,交予水镜先生处理。”少女如实说道。
郑九闻言拍拍胸脯,笑道:“如此小事如何需师叔出手,不如将其五花大绑,由师侄我代劳将他送到颍川,免得这小子再有诡计。”
郑九也算聪慧之人,稍微推测一番,便是猜出了少女与岳封缘何会强攻他们黄巾营寨,因此便提议要将岳封押解至颍川。
“水镜先生?”岳封听到这个称呼,心头不觉轻颤了一下。
相信稍微知晓东汉末年历史的人,对这个名字绝不会陌生,水镜先生此人可谓是神秘非常,就连多智近妖的诸葛孔明,都要尊称其为先生,其地位可想而知。
岳封对这段历史不算熟悉,不过粗略知晓,但听闻自己要被送至此人手中,心中却是大定。
如此德高望重,应当不会暗害于我?岳封摸摸下巴,沉吟半晌后,忽而作义愤填膺状,重重说道:“不必,郑将军并非我敌手,我岳某人还需姑娘亲自押送。”
白衣少女微微颔首,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眼下你手下将士皆逃窜,不妨先行跟随在我身侧协助我,待事成之后,水镜先生对你自会有安排。”
“如此甚好!”郑九大喜,激动之意溢于言表。
“我说郑将军,你这‘师侄’可要伺候好‘师叔’。”岳封抱臂于胸,言语间故意将“师侄”与“师叔”二字咬得极重,意在强调郑九与少女二人关系。
大家皆是男子,互相心中心思如何不了解?
第六章 虬须大汉
郑九果真心甘情愿跟随在少女左右,与她一同看守岳封。
经过几日软磨硬泡,岳封也自郑九口中得知了那少女姓名,她竟与她某个师兄同姓,名字却是有些像男人。
“赵霆,赵霆,莫非与赵云(雲)有何关联?”岳封思索一阵,再回望郑九一眼,方才恍然大悟。
郑九会使百鸟朝凰枪法,乃张绣真传弟子,而在这普天之下,能用此枪法亦不超过一手之数。
“是了,原来她竟是童渊膝下之徒,也是赵子龙小师妹,难怪一手枪法滴水不漏。”岳封暗想。
他与赵霆交手不只一次,后者枪法与百鸟朝凰枪诀颇有出入,守势较之百鸟朝凰更多,攻击招数不过七式,却招招令人难以招架。
所幸赵霆年纪尚轻,再年长两岁,只怕即便是岳封也非其敌手。
烈日炎炎,土地尽皆皲裂。
战乱之年,又恰好赶上灾年,百姓只可用一词来形容——民不聊生。
岳封三人各觉一阵口干舌燥,郑九摇头道:“眼下已进了豫州地界,想来再过两日便能赶至颍川。”
“此地黄巾贼猖獗无比,我等还需多加小心,莫要着了他们的道。”赵霆对黄巾军毫无好感可言,言语间尽是厌恶之意。
“是,师叔。”郑九对赵霆毕恭毕敬,岳封却是不以为然。
黄巾军缘何被称为贼?作为一个后来者,亲眼目睹后他更有体悟。
张角以黄天为名率数十万之众揭竿而起,口中叫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三兄弟倒是壮志凌云,一心反朝廷,只是这几人虽有些许韬略,然待稍有规模后,却对麾下将士丝毫不加控制。
如此一来,烧杀抢掠倒成了常事,遭殃的反倒成了百姓。
除此之外,黄巾军攻城略地之手段总脱不开贼性,其中许多不通兵法的将领排兵布阵毫无章法,走得几乎全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当百姓被朝廷压迫至极致时,张角、张宝等人挺身而出自是好事,只是待百姓发觉自打有了黄巾“义军”后,日子滋润反倒不比以往,黄巾军便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没了百姓掩护,黄巾军如何是羽林军敌手?
见到周遭百姓惨状,不论郑九还是赵霆皆是没了说话的兴致,只是匆匆纵马前行。
不多时,三人又见村落,界碑书写一双大字:上蔡。
到了上蔡县,颍川业已近在咫尺,只是几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却见一虬须大汉横刀领着十数手下杀出,拦在碑前挡住岳封三人去路。
“呆!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将马匹、盘缠、细软全部留下,我便放尔等离去!”那虬须大汉恶声恶气,目光轻瞥三人马匹,喉咙上下滚动,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颍川是大郡,缘何临近颍川,还能得见如此光景?”岳封哑然失笑,果然,这个时代与他所想大不相同。
战乱年代并非只是打打仗便罢了,许多细枝末节历史中也并未记载,一个不小心死于强盗江贼手中,又找哪个说理去?
当然,岳封的到来又令历史大变,“先知先觉”的优势也早已荡然无存,他唯一能从历史中得知的唯有各主、将、策士的性格品行。
“哼,竟抢到我们头上,师叔,不需您老人家出手,师侄自会出手将其打发。”郑九大为不屑。
“打发我?哈哈哈,大言不惭!”那虬须大汉怒极反笑,手中长刀一挥,摇头道:“我只要马匹、细软与盘缠,尔等可将干粮取走,再向前便有大郡,若要投亲,应当不至于饿死于途中,莫要自找麻烦!”
说话间,那虬须大汉目光有些闪烁,显然,他对这出手强抢的行径也不甚欢喜,只是无奈为之。
“这人似乎有些不同,感觉不是泛泛之辈。”岳封小声对赵霆说道。
赵霆微微颔首,亦是小声回应道:“的确,此人话语间中气十足,体内内劲应当不弱,只是不知身手如何。”
岳封摇头笑道:“让师侄一试便知了。”
郑九闻言白岳封一眼,取下长刀,纵马上前,挺刀喝道:“兀那贼人,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斩无名之士!”
虬须大汉也不屑与郑九争口舌之利,只是目光一凝,便合身扑上前来。
郑九乐意做出头鸟,岳封也乐得清闲,只是轻抚在马鬃之上观看两人厮杀。
这几日岳封自觉无甚逃遁必要,因此较之前几日老实许些,赵霆心思亦软,因此便也取出银钱替岳封购置坐骑,这才能如此迅速地赶至豫州。
郑九自从前次吃了被岳封抢攻的亏,再与人交手便是精乖了不少,百鸟朝凰要诀中的精髓刹那间便是施展出来,那长柄大刀舞将起来,直如片片炽羽,真可谓滴水不漏。
只是郑九的武艺终究是不到家,那虬须大汉亦是艺高人胆大之辈,其刀法虽不甚精妙,只是长刀挥舞间,总能在郑九攻至其周遭不及半寸时那间不容发的档口以长刀抵挡。
不仅如此,那虬须大汉总能在每次守招落尽之时巧妙转换为反攻招式,又兼他内劲厚实,郑九只与他拆了几招,虎口便是一阵发麻,大刀几近脱手而出。
“此番决不可在师叔面前落了面皮……”郑九喃喃自语,手上一拽缰绳,颇具灵性的银鬃马立时调转马头,转个圈,换个方向飞速掠去。
“休要逃跑!”虬须大汉战得兴起,当下哪里肯舍?即便他乃步战,却亦是加快步伐,向身骑银鬃马的郑九追去。
“事情不妙,郑九要输了。”岳封摇摇头,他与赵霆皆出自名门,眼界比郑九要高出不少。
郑九绝非是要故意逃遁,而是先行撤退,使用拖刀计。
只是郑九的拖刀计太过明显,莫说那虬须大汉,就是只懂一点武艺的小兵,也能瞧出其中端倪。
拖刀计用得好可成为制胜关键,可用不好那便会令自己陷入尴尬无比的境地。
“你不出手吗?”令岳封好奇的是,赵霆竟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