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路人君》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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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贫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呱呱……
星辰暗淡夜风紧,老鸹悲啼鬼火摇。
宁县县郊,北坡乱坟岗,坡上有株歪脖子老槐,老槐树枝叶已经凋零,几只老鸹栖居其上,叫得人脊背发凉。
坡下坟堆密布,新旧皆有,纸钱于夜风中飞舞。
远处,一道微弱的烛火朝着这个方向徐徐而来,伴随着一两声‘嘿嘿’的浪笑声,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一些污浊的事情即将发生。
一道身着粉色纱裙,衣衫半露,姿色颇为不俗的女子,提着裙摆于黑暗中奔行,神态惊慌失措,一副慌不择路的模样。
香风飘荡,嘿嘿浪笑声从其身后传来,一个身着绫罗绸缎,模样俊俏的年轻浪荡子,手提灯笼,眯眼长嗅风中暗香。
不紧不慢,却又紧随其后的样子,像极的猫戏老鼠。
跑着跑着,正遇前方一木屋,粉衣女子慌不择路,疾扑而进,浪荡子手提灯笼,缓步跟随,“原本还想来个以天为被地为席,不想天公居然如此作美,合该本公子今晚洞房花烛,喜提俏夫人呐!”
“美人莫走,本公子来也!”
那浪荡子紧跟着进入小木屋,进去后,那座小木屋瞬间便消失在黑夜中,露出来的却是一座新坟,土色还很新,上面也无坟草。
若是有外人见之,说不得得送上一句: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大慈悲也不渡自绝人呐!
但进入内中之人,又怎会知晓这个。
那浪荡子只觉得自己进入的不是什么小木屋,而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回廊九曲,亭台相连,水榭相通,宫阙重重……
他本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正犹豫间,便见一群头戴金步摇,衣衫半遮半掩,妙处若隐若现,浑身香气扑鼻,能引人兽血沸腾的莺莺燕燕,朝他扑来,叽叽喳喳地哄着他便往里走。
众美人皆言此间乃是北王府,北王好客,公子风流倜傥,一见便知人中龙凤,北王见之定然悦而赏之,到时公子欲如何便可如何。
浪荡子闻言,嘿然而笑,大手急切乱伸,“真能如何便如何?”
“公子欲待奴如何呀?”大手被素手轻挡而回。
“你说呢?”大手再度出袭,摸到了一只柔软,暗香浮动。
“公子,你好坏!”
浪荡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哈哈大笑中,便将指尖置于鼻端轻嗅,露出陶醉状,而后目视众女,眼波未醉先迷离,“真香!”
在这群莺莺燕燕地簇拥之下,浪荡子迈着虚浮扑朔的脚步,前去面见这府中主人——北王。
步入九曲回廊,穿过重重殿宇,最终来到一座白墙红瓦琉璃柱的恢宏大殿之上。
灯火通明的恢宏大殿中,传来丝竹管乐之色,殿上众美齐舞,浪笑不断。正中高座上有一蟒袍中年,形态英武,一脸豪迈。
殿中两旁偏席上,有书生举箸击盂相合;有侠客脚踩桌案,大声吆喝,形态豪迈;也有樵夫傻坐一旁,望着殿中美人,垂涎傻乐……
浪荡子随着众女进入其间,北王豪迈举杯,“有朋自远方来,吾等当敬之。不知殿下公子,如何称呼?”
浪荡子举目横扫,似在寻人,闻言便拱手道:“在下姓莫,适才随一粉衣女子于无意间闯入北王之地,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粉衣女子?哦!想来公子所言,应是本王十三女秋娘吧!来人呀!叫秋娘上来见过这位贵公子,也许会是一段佳话呢!哈哈……”
随着北王那豪迈的声音响起,殿中诸客皆纷纷举杯相庆。
不多时,粉衣女子再现,袅袅亭亭,丝巾半遮,水眸横波,行走间环佩相击,步摇相撞,叮当有声,清脆悦耳。
青丝如瀑,星眸泛波,暗香浮动,撩人心弦。
浪荡子见之,未饮先醉,双眸盯随其身,摇头晃脑道:“此女只应天上有,莫非本公子无意间来到了天界?此情此景,本公子当赋诗一首,以赠佳人才是!”
他边说边起身,朝那粉衣女子拱手说道:“适才在下对十三郡主有些唐突,还望十三郡主见谅!在此,在下为十三郡主赋诗一首。”
他握着酒杯,在殿上旁若无人的走了起来,目光不离粉衣女子十三郡主,七步后,便道了声‘有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好!好诗!”
北王带头拍手叫好,那些风流才子们也击碗相合。
那十三郡主看向浪荡子时,目光中突然多了一股灵动。
没多久,游荡子也加入这放浪形骸的一幕之中,频频举怀对身旁的十三郡主相邀。
十三郡主看向浪荡子时,目光中却多了一股莫明的纠结与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场中所有宾客尽皆伏案,醉得不醒人事。
那些原本还一脸笑脸相对的莺莺燕燕们,在那王座上的中年人起身之后,突然间换了一副神态,露出青面獠牙。
那些醉倒伏案的宾客,尽皆化做腐尸,恶臭之气充盈其间。
原本美轮美奂的宫殿,此时早已变成了幽暗阴冷的地窟。
明亮的灯火,瞬间化成幽绿的鬼烛。
地窟中间,有一座宽达数丈的血池,血池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八臂九蛇尾,青面獠牙的诡异三眼雕像。
这哪里是甚王府,分明就是一座鬼窝。
即便是之前那位水灵灵的十三郡主,此时的脸色也已变得苍白无血,只是眉宇之间的一抹哀愁,却是怎也难以抹去。
看向浪荡子时,不由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怎的?秋娘不舍了?咯咯……”有人调笑。
有人说:“这位公子风流倜傥,才情堪绝,对我们的小秋娘又如此上心,小秋娘心善,又怎能忍心眼睁睁见其去死?”
身着蟒袍的中年人沉声道:“好了!七七四十九道阴灵血食已备齐,新一轮献祭正式开始,大家手脚都利索点,已有正道之士注意此间人口失踪之事,做完这一票,明日咱们便换个地方。”
“是!”
中年人说着,来到血池边上,嘴里念念有词,先是念了一段让人听不懂的咒语,等到雕像发光之后,他才高声说道:“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诸天神魔之主啊!您的仆从已为您备下血食,恭请您的降临……”
随着那中年人一副狂热姿态,在池边跪拜祈祷,加上一段古老而晦涩难明的咒语的引发,血池中央的雕像散发出深邃的幽暗之光,血池里的血水也跟着沸腾起来,朝那雕像涌去。
最后被引入这里的那个浪荡子,被两个壮硕的女鬼拎着,提溜到这血池边上,碰到这散发着血腥恶臭的味道,他差点就吐了出来。
当其中一只女鬼的鬼爪摸到浪荡子后脖颈上时,一柄利剑从这女鬼的后背透出,“呕!麻蛋!我不装啦!实在太特么臭了!”
被刺穿的女鬼尖叫起来,以利剑为中心,开始化成飞灰。
其余女鬼见此,先是一怔,而后纷纷尖叫着朝那浪荡子扑了上去。
在这些女鬼当中,有一粉衣女鬼看向他时,双眸泛着不属于鬼怪的光彩,连苍白的小脸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浪荡子持剑暴起,身如蛟龙翻江,翻起浪花朵朵,朵朵浪花化做道道青莲,莲花花瓣飘散,化成道道剑气,朝四周飙射而去。
一时间,花瓣飘舞,剑气纵横。
被花瓣剑气所伤的女鬼,纷纷尖叫着后退开去。
剑气划过之处,仿佛就像焰火落到了纸面上,瞬间将那些纸张灼得千疮百孔,焦痕满布。
离他最近的另一个壮硕女鬼,受到波及最大,已经化成飞灰。
其余女鬼尖叫着扑入那血池之中,让血池里的血水,洗去他们身上沾染着的剑气,甚至包括那位小秋娘在内。
那中年人回过神来,愤怒地咆哮起来,“剑起青莲出,这是青莲剑诀,你是青玄宗人,该死!”
中年人一边咆哮,一边后退,手掐指诀,洞窟边上,一副副干尸踢飞了棺材板,嘶吼着朝浪荡子直扑而去。
“御鬼控尸,尸鬼宗余孽,你是天地门人还是万鬼馆人?”
“你猜!”
“我猜你妹!”
浪荡子骂了声,持剑朝中年人纵身扑去,但却被一具具看起来有些呆板,但动作却很迅猛的干尸给围堵于其中。
剑气射入那些干尸体内,只传来噗噗声,如同刺入长枪干草堆似的,根本无法对这些干尸造成什么有效的杀伤。
中年人见此,松了口气,回到血池边上,朝雕像跪拜而下,嘴里说着一些道歉的话,仿佛深怕这雕像生气一样。
那雕像中散发出一股气势,那股气势震得人头皮发麻。
浪荡子见此,纵身飘退,引着那些干尸朝着洞窟外退去。
中年人见此,纵身朝浪荡子扑去,“想走?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别走了!若差了一道阴灵血食,黑暗之主发怒,我可承受不起!”
“献祭古老的邪恶存在,最终你也会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为了得到那么一点点力量,这么做,值得的吗?”
浪荡子舌绽春雷,震得中年人脑瓜嗡嗡的,不由愣了下。
见那浪荡子趁机掠入洞窟通道,中年人哼声道:“想用言语来惑我心志,你还嫩点!只要能够得到力量,变成鬼怪又何妨?”
随着两人在通道中追逐,一声凄厉的吼声,从洞窟之中传来。
中年人见此,咬了下牙,伸指一点,一道玄光飞出。
轰的声,在浪荡子前方的通道突然间被炸塌,瞬间就将整条通道给堵住,浪荡子不得不停了下来。
“小子,看你现在还往哪里逃?区区刚入筑基的小修士,也敢来坏我的大事,就让你来为我的腾飞之路做块垫脚石吧!”
浪荡子转过身来,长剑斜指地面,道:“敢问阁下怎么称呼?出自哪门哪派?既然我都是要死之人了,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小子,你叫何名?胆子倒是挺大!”中年人冷笑了下,指挥着一堆干尸朝浪荡子扑去,完全就是让小弟先上的主。
“贫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玄宗莫天行是也!”
“莫天行?你骗鬼吧!青玄宗莫天行,早年就已是金丹修士,如今想来也应该有元婴修为了才是!你也配?”
“那是我哥莫天心,我是弟弟莫天行……你又姓甚名谁?”
“在下黄州,无门无派!”
特么的,不老实!
两人心里都在骂着同样的话。
就在那些干尸朝他扑来时,那浪荡子从怀里摸出一张兽皮图,朝着空中扔去,指掐剑诀,喝了声‘开’。
兽皮图突然化作一座剑阵,内中二十八柄飞剑同时升起,一时剑气森森,瞬间就将那些干尸和那中年人笼罩了进去。
二十八柄飞剑腾起之后,化成一道道剑光,剑光一分二,二分四……最终整条通道都被剑光淹没,碎石纷飞。
“二十八星宿剑阵图,你老子莫丹辰倒是挺着紧你的嘛!可你能发挥出几成的威力呢?”中年人冷笑,从怀里摸出一张符,飞速朝着自己身上拍去,顿时便见一道护罩出现在他体外。
说时迟,那时快,无数道剑气化成一条剑气长龙,轰然而出,倾泻在那护罩上,只是让那护罩一阵摇晃而已。
“极品金甲护身符,红枫楼之物,看来你的家底不错嘛!连这种护身符都能买得起,不似个散修。”
“这你管不着!”
中年人轻哼一声,拿出一个铃铛,朝那浪荡子摇了起来。
当当声中,浪荡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但是那些干尸们却是突然间变得狂暴起来,纷纷顶着剑光,朝浪荡子扑去。
浪荡子控制着剑阵,让那些剑光朝干尸倾泻而去。
剑光咻咻中,干尸们的肢体被段段肢解,没有血液横飞,没有血肉模糊,只有腐臭味的干巴巴尸段,一段一段……
就在此时,洞窟之中,突然一声咆哮,弥漫起一股黑雾,朝着洞窟通道疯狂汹涌而来。
见那黑雾汹涌而来,中年人直接趴伏在地,嘴里直叫:“主人息怒,主人息怒……”
黑雾仿佛有灵,掠过中年人,扑入剑阵,瞬间便将剑阵腐蚀,一柄柄长剑受污,化成锈剑,纷纷掉落在地。
浪荡子见此,不由目瞪口呆,暗骂:莫长庚害我!我命休矣!
第2章 果然特么的不是老实人
浪荡子与中年人之间的斗法,让那些女鬼们纷纷逃离洞窟,在这座乱葬岗外默默等待着,不敢远离,也不敢进去帮忙。
大有神仙打架,池鱼遭殃的感觉。
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老鸹不叫了,但夜风却更疾了。
于风中飘零的纸钱,不知诉说着谁家的哀伤。
整个乱葬岗,顿时万籁俱寂,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阴气在弥漫,鬼气在升腾,星月都隐藏起来了,只有惨绿惨绿的鬼火在风中摇曳,且更为明亮了。
“小秋娘,未曾想到,那位莫公子居然是个修道之人,你就莫要多想了,那等人与我们这等……终究是两个不同世界之人。”
小秋娘低头不语,眉宇之间的哀愁却是淡了不少。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由远及近,几个闪烁,就来到了这座山头。
整洁的湛蓝色的道袍,干练简单的道髻,由一只木簪穿着,背着一柄法剑,一派仙风道骨之相。
在其肩上,还站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
“你的主人就在这里了吧!”年轻道士问了句。
不等小人儿回答,在看到这群女鬼时,年轻道士又不由轻叹,“希望君师弟不会有事吧!居然被那妖邪摆了一道,真是惭愧!”
那群女鬼见到这年轻道士,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纷纷朝他拜倒,“求道长救救奴家……”
只有小秋娘说道:“求道长快去救救莫公子!”
“莫公子?”年轻道士唇角抽搐了下,点了点头,道:“你且带我进入其中,事后贫道定施法解救尔等,为尔等念经超渡。”
“道长且随我等来!”小秋娘转身带头。
于是,一群女鬼带着这年轻道士,和站在年轻道士肩上的巴掌大小人儿,一道钻入这乱葬岗之中。
……
地底洞窟中,那浪荡子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谁想那黑雾将他笼罩之后,还没来得及入侵他的身体,便被他腰间小荷包内的一物所吸收,使得他腰间光芒大盛。
他随手掏出那物,愣然看着,暗忖:这不是牧九歌师兄送我的那废物石珠吗?灵力打磨,神识温养,滴血炼化,通通无效。没想到它居然能吞噬这种未知的恐怖邪恶之力,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但不管如何,这鬼东西却是在这里救了他一命。
看着这颗看起来像鹅卵石一样表面粗糙的圆形石珠,浪荡子陷入了沉思,瞬间便联想了许多。
那黑雾似乎也觉得自己碰到了最大克星,想要退走,但却很无奈地被石珠一股股吸扯过来。
最终,黑雾选择了壮士断腕,舍去部分力量不要,而后用剩余的力量裹携着那个中年人,疾缩而回。
浪荡子和那中年人都以为,这黑雾想救那个中年人。
但万万没到,中年人的惨叫声,很快便从那黑雾中传来。
黑雾一阵翻滚,像是有人在其中扑腾。
可没过多久,那翻滚的黑雾便渐渐平静了下来。
呯……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从黑雾之中掉落,落到血池中,血池溅起一团血花,又复归平静。
中年人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他侍奉多年的伟大神秘存在,为何会因为缺少区区一道阴灵血食,便把他给拉去凑数!
他心想:咱们才是一伙的啊!
浪荡子见此情况,略一思索,便起身健步朝着血池冲去,手中握着石珠,趴在血池边上,直接将手插入那座血池之中。
果然,血池之中的神秘邪恶力量朝他手中的石珠汇聚而来。
在经过一番争夺之后,黑雾无奈退走。
轰……
那座诡异的雕像瞬间炸开,大半黑雾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去往哪里,只有少半黑雾被他手中的石珠吸收。
最终,吸收完邪恶力量的石珠突然裂开,外面一层石皮脱落,露出里面一个高三寸左右的晶莹剔透小葫芦。
小葫芦内,一缕黑雾正在挣扎,但怎也挣脱不了。
看到这一幕,那浪荡子直接惊呆了。
就在此时,这浪荡子感觉到自己的灵晶人偶分身在靠近,同时还伴随着一道神识横扫来,将他从愣神中惊醒。
他随手甩掉手中的血水,将小葫芦收入腰间小布袋,但小葫芦却怎么都装不进这小荷包,他只能往袖兜里一塞了事。
同时心里暗骂: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到来。估计是我留下的灵晶人偶夸大其词催促下的结果,现在我该怎么解释我的好运气?这算不算是自己坑了自己?自己给自己的背刺?
轰……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应对,一道声响便从通道中传来。
他朝响声处看去,便见碎石飞溅,有人在通道里叫道:“君师弟,君师弟……你没事吧!”
“莫长庚,你想害死我吗?”浪荡子灵光一闪,突然朝那带着一群女鬼跑进来的年轻道士叫了起来,来个恶人先告状。
然后随手将青年道士莫长庚肩膀上的灵晶人偶收回来。
“我君不弃只想安安心心地给我祖父守个三年孝而已,你就给我分派了这么个坑人的任务,要不是运气好,我就享年五十二了!”
“咳咳,这不是事情发生在师弟老家宁县嘛!而且,师兄不是让你先等师兄回来……呃,是师兄不对,是师兄不对……”
见君不弃冲他横眉冷对,一副要炸的模样,莫长庚直接放弃了找借口的想法,“真是惭愧,师兄居然不小心被那妖邪摆了一道,误入了一座义庄,被阵法所困,耽搁了小半个时辰。”
君不弃继续瞪着他。
年轻道士打着哈哈,上前上下扫了君不弃两眼,轻咳道:“师弟没事就好!不过话说回来,师兄果然没有看错,师弟果真是个外冷内热,心中充满正义之人。等师兄处理完那妖邪回山,一定为师弟请功。”
为我请功?
请你妹啊!
你这一请,我岂不是要再费唇舌?
君不弃一边暗骂,一边说道:“你可拉倒吧!要是你被妖邪摆了一道这事传到你那小心眼的大哥耳里,你还不够他喷的吧!”
“咳咳,君师弟,虽然大哥确实是有些那什么,但作为师弟,你应该保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否则他也敢罚你。”
“他莫天行只是你们丹鼎峰的大师兄,又不是戒律峰大师兄,凭什么来罚我断剑峰的弟子。虽然我的修为是比较低,不怎么受我家师父待见,可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指摘的。要不是看在你平时为人光明磊落,比你那大哥强百倍的份上,看我理不理你!”
君不弃说着,掏出一张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兽皮,“喏,这就是这次剿灭邪祟的代价,你得赔我。”
“行行,这些都好说,那害人的贼子呢?”
君不弃指了指血池中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道:“献祭邪恶,最终受邪恶所害,变成这样了。还好你也算来得及时,估计是感觉到你的到来,所以这邪恶就先跑了吧!”
君不弃把功劳扔到莫长庚身上,然后问道:“对了,他说他叫黄州,你知道这人吗?”
此时,莫长庚身后那位粉衣女子小秋娘站了出来,说道:“主人他……他,他不叫黄州,他叫于修。”
果然特么的不是老实人!
君不弃暗骂,完全忘了他自己报的姓名也是别人的。
莫长庚微微蹙眉,看向君不弃,说道:“君师弟,以后要是碰到一个姓黄的扎纸匠,看起来干瘦干瘦的,嘴边还有颗大黑痣,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好是躲远点。这个于修,师兄虽然不清楚,但是那个黄州,二十多年前,师兄倒是与他交过手。虽然他的修为并不高,但是一手给纸人点睛的旁门左道之术,却运用得颇为玄妙……”
君不弃微微颔首,末了又问:“这座雕像是哪种邪恶存在,你知道吗?青面獠牙三只眼,八只手臂九蛇尾……”
莫长庚摇起头来,道:“传说天地初分之时,就存在着无数邪恶生物,到如今,完全可以说是古老而又神秘的存在。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少种类,他们剿之不尽,灭之不完,只需人们心中默念一些古老咒语,就能与他们勾通,他们号称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可拉倒吧!真要无所不能,现在还有咱们人类什么事?”
莫长庚闻言,点了点头,道:“师弟此言不无道理,不过这等古老而又神秘的邪祟,确实难缠,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诡异非常。”
顿了下,他又道:“等你替你祖父守完孝,回宗之后,估计就要前往万毒林历练了,那里常有邪祟出没,到时,你可千万不能小觑了他们。不过话又说回来,师弟是如何逃脱这神秘邪恶的毒手的?师兄可不信这邪恶是感觉到师兄的到来才跑的。”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有,你别老是用这副老妈子的语气跟我说话。”
君不弃有些嫌弃地说,同时转移了话题,“其他的先不说,你先赔我这套二十八星宿剑阵图吧!对了,还有二十二柄高级法剑……”
“师弟,你那明明都是初级法剑。”
果然,莫长庚再度被君不弃转移了注意力。
“哦!不好意思,是中级法剑,我说错了。”
“……”莫长庚有些幽怨地看着君不弃,仿佛在说:师弟你连师兄我这种实诚人都骗,你还有良心吗?
被莫长庚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浑身难受的君不弃,不由呲了下牙,道:“算了算了,碰到你算我倒霉,初级法剑就初级法剑吧!那个什么功劳的,我就不要了,免得你被你大哥数落……”
“我就知道君师弟是个好人!”莫长庚一副姨妈笑的模样。
君不弃见此,不由‘呸’了声,道:“不过,这家伙的家当,可就归我了,虽然它是被你吓跑的,但之前出力的可是我。”
“没有问题!”莫长庚点头,而后感慨道:“我就知道,师弟肯定比平时表现出来的要更为厉害,他们还不信……”
“……”
君不弃的唇角不由自主抽搐了下,不想再理这个为人正派,脑补能力还特别出众的师兄,转身朝血池方向伸手摄拿过去。
一个小荷包从血池里飞起,被他抓在手中。
手中灵力一涌,小荷包上的血水便被尽数排去。
神识透过小荷包一扫,君不弃便不由骂了句:“麻蛋!穷鬼!”
莫长庚唇角微扬,笑道:“这种行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旁门散修,能有什么好珍藏?有段玄阴木给你,就算是不错的了,至少也能值个几块中品灵晶,这对旁门散修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还有一杆御魂幡呢!”君不弃笑说。
“师弟,此等有干天和的邪恶之物,师兄觉得应该毁去,更何况这杆魂幡乃是控制她们的东西,师兄之前已经答应她们……”
莫长庚说着,指了指那些女鬼。
“十块中品灵晶你拿去,你是个大好人,我可不是!”
在莫长庚面前,君不弃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自己的贪婪本色。
“君师弟……”
莫长庚又开始用那幽怨的小眼神默默看着君不弃,看得君不弃头皮发麻,大声叫道:“莫长庚,你够了!从小到大,你丫的就用这招对付我。从我上山到现在,四十几年了,你还没玩够?”
“君师弟,师兄知道……”
眼看着莫长庚又准备开始长篇大论,跟他说大道理,君不弃赶紧说道:“八块中品灵晶,不能再少了!你老爹那么富有……”
“五块!”
“七块,不能再少了!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看我一整天。”
“师弟请自信点,师兄觉得,师兄至少可以看上三天!”
“你……你狠!五块就五块!没事别来烦我。”
君不弃说着,将剑阵图和魂幡扔给莫长庚,而后扬长而去。
“师弟放心,等剑阵图修复好了,师兄会亲自送还给你的。”
“你还是随便派个人来就好,我现在不想见你!”
君不弃头也不回地抬手摆了摆,闪身而去,一边暗道:总算成功蒙混过关,我还是赶紧回去研究一下那个小葫芦吧!
“公子……”小秋娘突然叫了声,见君不弃身形停下,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能带奴走吗?”
君不弃双手背负,举首望天,缓缓说道:“贫道两袖清风,一身清贫,又怎敢耽误佳人?此去投胎重做人,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原本还只是有些遗憾与伤感,但听到这话时,小秋娘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了,顺颊而下,化作点点灵光。
第3章 古老而神奇的小葫芦
旭日东升,紫气东来。
宁县南乡,君家庄北坡。
此地坐北朝南,三面环山,坡下有条河,风水俱佳。
坡上新起的一座大坟,正是君家庄新逝君老太爷之墓。从此地往南望,可以清楚地看到十几里外的君家庄。
君家庄周围阡陌交错,颇有世外田园风光之感。
大坟边上不远处,有一座小茅屋,正是君不弃现在的居所。
打坐结束,给祖父上了柱香后,君不弃便回到小茅屋。小茅屋内只有一个用来打坐的蒲团,其他再无一物,极其简陋。
坐在蒲团上,君不弃从袖兜里掏出那只晶莹剔透小葫芦,结果一看小葫芦内的变化,他整个人都有点儿懵了。
只见那晶莹剔透的小葫芦之内,哪还有什么黑雾?
只有一滴晃着七彩之色的液体随着他晃动小葫芦而轻晃着。
君不弃怎也没想到,那颗他平日里只是用来解压,没事就盘它两下的石珠,内中居然还包裹着这样一只小葫芦。
他想起了那个金丹破碎,道基被毁的断剑峰大师兄牧九歌。
说起来,这位大师兄与他也只有一年的师兄弟情谊,论亲近,甚至还不如丹鼎峰的莫长庚师兄,万剑峰的宫游师弟。
但在牧九歌出事,无奈下山之时,却是把他的所有家当,包括这颗石珠,全都给了他这位小师弟。
因为断剑峰总共就只有他们两个弟子。
所以,这只小葫芦,原则上来说,原本应是牧九歌之物。
可惜,他君不弃除了神魂是同龄人的两倍之外,并没有师兄牧九歌那样惊才绝艳的修行天赋。
当初他之所以能被李太玄看上,并收为徒,完全是被君不弃自己打造出来的神童之名,以及那强大的神魂给欺骗了。
君不弃原本只是想着借重生之便,给自己赚点名声,好让自己能够借着神童之名拜个名师,让自己活得更舒坦些。
谁想,世俗名师没等到,居然等到了个修仙之人。
结果慢慢的,神童之名就破灭了。
好在‘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君不弃这种情况也没引来太多人的注意。
但李太玄为此而感到失望,那是肯定的。
渐渐的,李太玄也就横竖看他不顺眼起来了。
要不是君不弃在筑基之后,家里传信祖父仙逝,让他这个嫡长孙回去给祖父守孝的话,他估计已经前往万毒林历练去了。
说到他这祖父,君不弃也有些无力吐槽。
原本他父亲在他出生时,找了个秀才给他取名‘君不器’,取‘君子不器,成己达人’之意,挺好的喻意。
可偏偏君老爷觉得‘君子不器’是什么鬼?
君子当永不言弃才对!
于是‘君不器’便硬生生被改成了‘君不弃’。
直到现在,他这‘弃儿’的名声,依然还在流传。
不受师父待见,可不就是个‘弃儿’吗?
君不弃摇了摇头,从神游天外中回过神来,而后琢磨着,这七彩之液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又有什么作用?
为何这小葫芦能将那邪恶黑雾,化成这七彩之液?
小葫芦只有三寸高,葫颈处还有两个非常微小的古字,古字君不弃是知道的,但他认不得这俩字,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文字了。
小葫芦内看似也只有一滴七彩液体,但在他神识的感应中,这七彩液体并不止一滴。
约摸估算着,至少也有三四毫升的样子。
按二十滴一毫升来算,怎么的,也有七八十滴了。
小葫芦内部的空间要比外表看起来大得多,也难怪小荷包之前收纳不了它,毕竟空间与空间之间的叠加,不是件容易之事。
小荷包原本就是个乾坤袋,而这小葫芦也内有乾坤。
拔开葫塞,一缕沁人的清香便自葫中飘出,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君不弃赶紧屏住呼吸,生怕这东西会像某些兴奋剂一样有毒。
想了想,他找了根狗尾巴草,将草茎伸入葫芦中,沾了一滴彩色液体之后,随手就滴在身边一株狗尾巴草上。
七彩之液滴到叶片上后,瞬间就渗入那狗尾巴草中。但那株狗尾巴草只是在风中多摇了那么几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想了想,君不弃又跑去旁边的林子里,抓了只野兔回来,然后用草茎点了一滴七彩之液,塞到那只野兔嘴里。
喝了这七彩之液的小野兔,掀了掀三瓣唇,抬头朝他看去。
那支棱起来的两只大长耳抖了抖,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他,掀起的三瓣唇仿佛在冲他说:哥,还有么?
君不弃默默看着这只灰褐的兔子,暗想:这丫不会是只兔精吧!
为了解除心中疑惑,君不弃将那只兔子扔到地上,那只兔子胆子也大,跑到旁边的草丛里面静静趴着,只是双眸直勾勾盯着他。
觉得有点怪异的君不弃,转身来到山下,看到路边一头欢快啃着嫩草的青色小牛犊,仔细看了看之后,他又如法炮制。
结果之前还有点懵懂的小牛犊,在尝了一滴这七彩之液后,整头牛都精神了,瞪着硕大的双眸,直勾勾看着他。
仿佛在说:哥,还有么?
甚至这头小牛犊还很狗腿地跑到他身边,用小牛头蹭他大腿,一副讨好之色,‘哞哞哞’地叫着。
君不弃将小牛头推到一边,暗叹一句:我这该死的魅力!
然后,他转身上山,回到小茅屋中静坐沉思。
没多久,那一牛一兔就静静趴在那座草庐前看着他,不走了。
君不弃看了看掌中的小葫芦,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最终,他只好选择先将这东西祭炼。
祭炼,就是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打上自己的神识烙印,炼成自己的专属之物,这样就可以做到如臂使指,灵活运用。
修士花大力气祭炼法器法宝,原因就在这里。
小葫芦看似很小,但是内中所含阵法禁制玄奥无比,君不弃花了几天几夜时间,也没办法将其成功祭炼,只能做将其收入体内。
他不知道这只小葫芦里面,到底蕴含了多少道阵法禁制,他已经成功祭炼完成一千多道,但还不到总数的百分之一。
而且这一千多道阵法禁制中,他能认出来的,不足百分之一。
虽然是祭炼了一遍,但离学会,还有一段很远很远的距离,就像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喜欢你一样。
如此玄奥繁复的阵法禁制,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要知道,像他身上的那柄中级法剑,内中所蕴含的阵法禁制,也不过区区十八道而已。
试想一下,蕴含着如此繁复阵法禁制的这个小葫芦,会是何等层次的宝贝?君不弃自己都有些不敢想象。
只是不知,为何这等宝物,之前会蒙尘如斯,被石皮包裹?
等君不弃成功将宝葫收入体内,起身准备活动一下筋骨时,才发现小茅屋外的一牛一兔,已经只剩下一牛了。
一牛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娃子在陪着。那只灰褐色的小野兔已经不知去向,估计不是跑了,就是被那小娃子给逮回去吃掉了。
“大少爷,你醒啦!”那小娃子见君不弃起身,便叫了起来。
“哦!你叫何名?”君不弃边问边走出茅屋。
那头小牛见他出来,‘哞哞’叫着,起身跑到君不弃身边,用小牛头蹭他的大腿,看得那娃子一脸羡慕,还有些嫉妒。
会叫他‘大少爷’的,只有君家庄人。
不过他已经交代过,没事不要让人来这里打扰他。
“回大少爷,我叫牛小壮!”牛小壮看了看小牛犊,说道。
“你爹是不是叫牛大壮?”君不弃随口问。
“……”牛小壮愣了下,摇起头来,说道:“不是,牛大壮是我大伯,我爹叫牛二壮!”
君不弃唇角轻轻抽搐了下,哦了声,道:“小壮啊!有事吗?”
“回大少爷,是这样的,这几天,我们家二黑总是不回去,拉它也不走,我爹怕二黑打扰到大少爷,就让我在这里看着。”
二黑?
小牛犊?
它看起来也不黑啊!
君不弃眨了眨眼,道:“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只兔子?”
“看到了,不过……不过被我抓回烤了吃了,它好傻,看到我也不跑!”牛小壮很实诚地说,“大少爷,那,那兔子是您养的吗?”
“……”君不弃:我不杀兔子,兔子却因我而死啊!
君不弃知道,那只兔子不是傻,只是不知人世间的险恶。
他微笑摇头:“不是我养的!对了,这头小牛犊与我有缘,我买下了,你回去跟你爹说一声,到君家拿钱便可。嗯,就做五贯钱吧!”
牛小壮闻言,有些不舍地看着那头拉不回去的小牛犊,五贯钱是什么概念,牛小壮不是很懂,他只知道,这头牛肯定不是他的了。
一头小牛犊,自然是不值这个价的,但君不弃也不好欺负人,看得出来,牛小壮还是很喜欢这头小青牛的。
他这是夺人所好,有种跟小盆友抢玩具的感觉。
适当的补偿一点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他君家家财万贯啊!
原本当初上山时,他还曾想过,要是将来自己修行无成,或者哪天突然不想努力了,就回家继承万贯家财的。
他师兄牧九歌虽然很惨,金丹破碎,道基被毁,可其实他下山回归之后,便继承大越皇位,在世俗中走上人生巅峰了。
君不弃觉得,凭着这层关系,要是真的不想努力了,自己将来的生活肯定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可为什么还要努力呢?
心有不甘啊!
牛小壮一走,君不弃又仔细观察起了这头小青牛,心想着,那七彩之液,对这小牛犊,到底有什么功效?
从这小牛犊不舍得离开这里来看,那东西,肯定是有效果的。
但让君不弃自己去尝试,他却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要不,再喂一滴试试?!
君不弃想了想,用神识包裹着一滴七彩之液,弹入小青牛嘴里。
得到七彩之液的小青牛,眯着大眼陶醉了一番,而后瞪着双眸默默看着君不弃,君不弃也在看着它。
一牛一人,大眼瞪小眼。
但除了感觉这小牛犊的眼神更为明亮之外,似乎也没其他变化。
身体没怎么长,胃口也没有变大,倒是对他更显亲近了。
君不弃的头皮又开始痒了起来,忍不住挠了挠。
直到几天后,一道身影御风而来,出现在小草庐前。
小青牛哞了声,站了起来,像看家犬一样,守在茅屋前,低垂的牛头上,那对大眼紧盯着从天而降的身影,露出惊奇之色。
那身影看了眼小牛犊,便对茅屋中的君不弃笑道:“君师弟,你从哪找来的小青牛,怎么看起来像只看家犬似的。”
君不弃从打坐中苏醒过来,起身走出草庐,笑道:“这夯货,除了这点之外,也没其他什么用处了。”
“夯货?它看起来挺聪明的样子呀!”
聪明?!
这句话,仿佛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君不弃的脑海一样,瞬间照亮那原本感觉漆黑无比的前路。
对啊!
怎么没有想到那东西或许可以增加智力呢?
君不弃暗自唾弃了下自己,而后看向莫长庚,“师兄来此,可是来给我送剑阵图来了?”
莫长庚点点头,从腰间小荷包里掏出一张兽皮,还有几块晶石。
晶石像一张张卡片,厚有指余,这是固态灵气,也叫灵晶,由灵气结晶矿里开采出来。
为了方便计算,才弄成一块块长方体。
灵晶一般长三寸,宽寸五,厚七分,内中蕴含灵气。
又以品质区分为‘低级,中级,高级,极品’四个品级。
末了,莫长庚又拿出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木梳子递给君不弃。
君不弃见此,脸色忽变,唇角疯狂抽搐,强行压制住心底那股飞起给莫长庚一脚的冲动,喝问:“莫长庚,你这是何意?”
“哦!这是那女鬼小秋娘死后附身之物,在我超渡她时,她叫我送你的,你想留想扔都随你。她说你还给她做了一首诗,那是她这辈子听到最动听的诗,她很喜欢,希望来生能有缘与你再次月下相逢!”
莫长庚露出一脸好奇之色,问道:“师弟给她作了何诗?”
“堂堂金丹境修士,别那么八卦行不?”君不弃翻起白眼。
看得莫长庚哈哈大笑,笑到感觉君不弃要恼羞成怒时,他才转移了话题,“我要回宗门了,师弟可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李师叔吗?”
“代我向他老人家问候吧!虽然他可能不太稀罕。”君不弃苦笑摇头,末了又问:“你抓住那只妖邪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长庚点头道:“一窝黄鼠精,修为不高,但却滑头的很,虽然被我斩掉了几只,但应该还有漏网之鱼。不过南海浮仙岛主要召开试丹大会,我父亲也在受邀之列,他想带我去增长增长见识……”
这就是特么的仙二代!
君不弃暗骂一声,而后朝他挥手,“赶紧滚蛋!”
面对君不弃这种恶劣的态度,莫长庚早已习以为常,若是换成他大哥莫天行,估计君不弃这个时候已经像副挂画一样挂到老树上了。
“君师弟,你帮我看着点,希望不要真有漏网之鱼。”
“这关我什么事?”
“哈,师弟拒绝得还是这么干脆利落,不过师兄知道,师弟一向外冷内热,肯定会帮师兄这个忙的。真要发现有何不对,还请师弟前往清灵观请钱师兄出手。嗯,那师兄就先走了,师弟保重!”
“不送!”君不弃撇了撇嘴,等莫长庚要离开时,君不弃才回过神来,叫道:“等一下,我问你个事。”
他说着,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这两个字,你认得么?”
莫长庚俯身左右看了看,摸起了下巴,狐疑道:“有点像远古时代的文字,师兄有见到过,但不认得。师弟怎会知道这个?”
“跟你一样,我也见过,但认不得,回头要是有机会,帮我问问你父亲。想他学究天人,应该会知道。”
“没问题!没其他事的话,师兄就走了!”
“慢走,不送!”
嘴上说不送,但其实他还是目送莫长庚御剑离去。
转过身,君不弃一抖袍袖,便见两个半透明的小石人从他的袍袖里抖落,落到地上之后,便瞬间钻入泥中,消失不见。
而后,他才朝那头小青牛看去,并露出了个温柔的姨母笑,“小牛牛,来来来,主人教你修仙!”
给小青牛喂了滴七彩之液后,君不弃便将大手按在一牛脸好奇瞪着他的牛脑袋上,一段修行法诀随之传到牛脑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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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东西的效果,有些可怕啊!
百炼纯阳功,是君不弃修行的功法。
同时,这也是君不弃觉得被师父李太玄坑了的罪魁祸首。
修炼这套功法,其实就是修炼童子功,不到元婴境,他的小兄弟就永远抬不起头来造人。
当初君不弃在青春期到来之时,发现了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惊恐地跑去问他的师父李太玄,李太玄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为此,君不弃还曾向李太玄控诉过,觉得这事对他太不公。
李太玄当时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训斥他,“你以为为师看不出当初带你上山时,你看到那些女修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君不弃自然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神情,不过倒是记得当时自己在心里说过的话:有仙子姐姐,还要什么世俗美人啊!
最后,这事不了了之,纵使心有不甘,君不弃也无可奈何。
现在,他把这套童子功教给了这头小青牛,若是小青牛真能修行的话,也得面临像他这样的噩运,远离那些漂亮小母牛。
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君不弃开心地想。
而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就不断重复着这个工作,每天给小青牛讲解修行的概要,以及需要注重的地方。
不到半个多月,这头小青牛居然真的开始趴在那里行气了。
这让君不弃双眸渐渐发亮,就像突然发现某些奇怪的知识点。
看到这头小牛犊在这半个多月来,前前后后,已经服下好几滴七彩之液也没有爆体而亡,君不弃有股想要冒一冒险的冲动。
终于,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他君不弃,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那股火热和躁动,对这七彩之液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当七彩之液入腹,初时感觉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没多久,他便感觉自己神思比往日更为清明,思维更加活跃。
就像某种可以让人兴奋的东西,刺激着他皮下神经组织,让他感觉比平时更为敏锐。
他不由自主地就将神识释放了出去。然后他便惊奇地发现,他的神识强度居然比平时增长了一倍有余。平时,他只能将神识延伸出十里左右,但是现在,轻轻松松就将神识延伸出去二十余里。
君不弃双眸不由发亮:这七彩之液,有增幅神魂之力的效果?
虽说修行天赋一般,但神魂强大,在修行上,还是颇有助益的。
神魂越强大,灵力的掌控就越灵活,这在炼器炼丹,祭炼剑阵图等方面的帮助,都是巨大的。
神识在外扫荡一圈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而后开始修行。
几乎只是转眼之间,他便进入了从未进入过的空灵之境。
以往领悟不够通透之处,今晚几乎没有任何问题,以往运转灵力不畅之处,今晚几乎圆润无比。
周围的灵气,也随着他的这种状态,而朝他汇聚而来。
趴在茅屋外的小牛犊抬首看了看,双眸冒着精光,狡黠地往茅屋方向挪了挪,然后默默趴在那里,闭起了双眸。
不知何时,君不弃从这种美妙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周围的灵气也因他的苏醒而开始疏散。
平静的双眸深处,闪过丝丝不可思议的神采。
他知道,那些雾气是灵气汇聚所至,只不过以往这种事情从未在他身边发生过罢了。以他的天赋所呈现出来的修行速度,是不足以牵引到这么多灵气,并且使其汇聚成雾的。
之所以变成这样,理由只有一个——七彩之液。
他默默感觉了下体内的灵力,发现灵力果然雄厚了许多。
想了想,他又服了滴七彩之液。
当七彩之液入腹,那种思维极度活跃的感觉再度出现。
如此这般,这一夜,君不弃前前后后共服下五滴七彩之液,一直到旭日高升,紫气消散,他才从疯狂修行中停了下来。
当他再次感应了下体内的灵力,整个人都有点儿颤抖了,那是抑制不住身体兴奋和激动的颤抖。
如果昨天的他,还只有筑基二层的灵力厚度,那么现在,他至少已经拥有筑基三层的灵力厚度了。
等于是,五个时辰的修行,他就上升了一个小台阶。
而这个台阶,在一个大境界之中,总共也就只有九个而已。
这个修炼速度,快到让君不弃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悟道状态!
他只能用这个来解释了。
君不弃摸着下巴,开始思索,五滴七彩之液,就能提供五个时辰左右的悟道状态,等于是一滴就能维持这种状态一个时辰。
那么,这剩下的六十几滴,可以悟道多久?
五个时辰就能让自己的修为上升一个小台阶……是不是这些七彩之液还没消耗完,自己就已经道台凝丹,步入金丹之境了?
想想,君不弃都觉得浑身发热,头皮发麻。
这东西的效果,有些可怕啊!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当天晚上,他又开始服用七彩之液。
这一次,他从入夜时分就开始修行,到翌日清晨才结束,总共耗费了六滴七彩之液,体内灵力的增长厚度果然比昨天更大。
他已经拥有了筑基四层的灵力水准。
这个强悍的效果,完全把君不弃吓住了。
要知道,虽然他小时候有神童之名,但其实他天赋平平,否则也不会修行四十余年,才不过筑基而已。
莫长庚比他大不了几岁,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段水准。
他大师兄牧九歌当初更夸张,听他师父李太玄说,牧九歌七岁登上大越太子之位,九岁跟他上山,一日炼气,十四岁筑基,二十五岁金丹,五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准备要渡化婴之劫了。
要不是那次‘天顶秘境’之行发生意外,他大师兄牧九歌,绝对可以成为这九州修行界中的又一传说。
但有了这七彩之液后,他的修行速度,居然可以远超这些传说中的天才选手,只用了短短两个晚上时间,他就从筑基初期,步入了筑基中期,你说吓人不吓人?
想想,君不弃都觉得,事情真的要变得恐怖了!
要是这事情被人知道的话,他还能有命在?
他大师兄牧九歌当初出现意外,师父李太玄曾在宗门闹过,只不过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为此,君不弃就曾怀疑,大师兄变成那样,是不是被宗门内的某些败类和外人联起手来给坑害了。
虽然坑害同门这种事情对青玄宗而言,是一大损失,照理说,应该也不会有这么愚蠢的人才是。
但人的仇恨和嫉妒心要是起了,再愚蠢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当初君不弃甚至怀疑过莫长庚的大哥莫天行。
莫天行和牧九歌是同辈修士,莫天行大他几岁,但牧九歌却后来居上,一直稳压莫天行一头,而且两人喜欢的还是同一个女人。
想想,如果他是莫天行的话,会怎么做?
莫天行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和他弟弟莫长庚相比,那完全就是两种人,为人刻板,心眼小,爱记仇,从不讲情面。
当初的天顶秘境之行,莫天行也在其列。
要是知道他的修为忽然间突飞猛进,莫天行会怎么想?
其他人又会怎么想?
所以,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嗯,先订个小目标,一个月内晋级金丹境!
君不弃突然间信心爆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选择了多隐忍几天,他怕这七彩之液就像那‘聪明药’一样有毒。
毕竟,这七彩之液可是由那些邪恶力量变化而来的东西。
但一连几天,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之处,于是他便开始借助这七彩之液,开启了疯狂修行之旅。
如此这般,时间一晃就过去几天。
他的修为在疯狂借助七彩之液的情况下,已经在悄然间攀升到了筑基巅峰,这是他以往从来不敢想象的。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的气息看起来依然如同从前那般,气海之内的灵力,里三层外三层,被他封印了足足六七成。
而七彩之液这东西,在服用多了之后,君不弃也发现,他的记忆力和思维能力,比起以往确实有所增长。
并不是功效消失之后,智力又重新恢复原样。
变化最明显的,就是那头小牛犊了。虽然块头上变化不大,但原本很普通的水牛,如今看起来却透着股灵性。
君不弃给这大青牛取名大青,二黑实在不符合它的肤色,叫‘二哈’又明显有些欺负牛。
前前后后服用了十余滴七彩之液的大青,体内的灵力其实已经有炼气三四成的厚度,完全算得上是一只小妖牛了。
而且它的智商不低,并不像一头傻牛。
原本他还想一鼓作气,直接灵台凝丹,步入金丹之境。
可他发现,一旦他这么做,就有可能迎来天劫,天劫的气息他已经感觉到两次了。这让他无法理解的同时,也是忧心满满。
忧心,自然是怕渡不过去这天劫。
无法理解的,则是为何金丹境会有天劫?
修士一生两次天劫,这是所有修士最基本的常识,一次是金丹化婴劫,一次则是飞升仙劫。
金丹境就出现天劫的奇葩,古往今来,君不弃也想不出哪个修士有这样的遭遇。如果有,估计也死了,因为修行史中没有记载。
君不弃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反正他碰上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停了下来,然后借助七彩之液的功效,借着神思清明的奇妙状态,重新梳理起自己所学过的东西。
《百炼纯阳功》,《青莲剑诀》,五行遁术(木遁,土遁),剑阵之道,炼器之法,炼丹之法,《玄龟敛息诀》……
全都借机将其融会贯通。
原本对他而言有些晦涩难懂的地方,现在却变得像普通读物一样通俗易懂。就跟开了挂似的,轻而易举地就被他给掌握了。
这其中,《玄龟敛息法》则是重中之重。
之前他进入乱葬岗地窟,就是借助了这敛息之法,封印了自己的修为,所以才骗过了那些女鬼和那个邪修于修。
封印自己的修为,是最好的隐藏气息之法,而《玄龟敛息诀》最高深的部分,就有这种封印修为之术。
他气府之内里三层外三层的封印,就是这玄龟敛息诀。
有了这个‘开挂之法’后,君不弃拼着消耗了几滴七彩之液,便将他这四十几年来所学的东西重新梳理了一遍。
而后,他又将身上的道袍,鞋子,木簪等物,重新祭炼一遍,这些物件上面,都有防御法阵。
比如那件道袍,别看他只是一件淡蓝色的道袍,其实内中蕴含的防御法阵多达十八道,现在已经拥有二十七道了。
抵挡筑基后期的高手一击,完全没有问题。
如此这般,又过去了半个多月。
从秋风萧瑟草木凋零时节,渐渐步入寒风凛冽之季。
这一天,青山白了头,草庐外仿佛铺上了厚厚一层棉絮。
夜。
梆梆梆……
宁县县城,幽暗的街道上,风雪侵袭中,传来打更的声音。
三更天的县城,许多人早已进入梦乡,除了勾栏酒肆之地。即便是进入天寒地冻的时节,也挡不住男人这方面的热情。
不过,在一座客栈里,却有一处院落传出一丝灯火。
两道剪影映在窗纸之上,做交头接耳之状……
一道细微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九思兄,愚弟真不骗你,你若是不信,晚上这座美人像便放你房间,保准你梦中可见美人,且与这雕像模样一般无二……”
“子良兄,不是君某不信你,只是,这也太过神异了些。”另一道声音响起,“而且,君子不夺人所好,兄弟妻,不可欺……”
另一道声音沉默了会,又道:“唉!实不瞒九思兄,愚弟这也是无可奈何啊!梦中与神女相会,本是一段不可秘传的闺中乐事,可愚弟心有余而力不足,神女担忧愚弟体虚,不愿再来叨扰愚弟……还望九思兄念在与愚弟这些年来意气相投的份上,助一助愚弟!”
“这,这……”
此等荒谬之事,当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九思兄,愚弟给你跪下了!”
“子良兄切莫如此,愚兄答应你便是了。”
而后,声音渐渐沉静了下来。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鼾声,窗上又出现了一道剪影,那道剪影体态优美,身形修长,衣带与长发飘飘。
又一会,一道噬骨销魂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此时,一道巴掌大的小人儿从院中泥里钻出,双眸露出人性化的神采,径直朝那传出靡靡之音的厢房看去。
略微思索了下,那小人儿便悄然摸进房间。那轻微的开门声,似乎都没能引起那道身影的注意,直到小人儿摸到床边,摇身一变,化成正常人大小,抬手就给床上的女骑士来了个正义的背刺。
呯——
那女骑士回手就是一巴掌,瞬间就将这个小人儿拍成粉碎。
绝美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屑,庞大的神识瞬间铺散开来,对小人儿身上的那道神识展开了围剿,准备斩草除根。
另外,还未投资的同学,可以去投一波,合同已经在路上,随时可能改变签约状态。
第5章 没事,就是精元受损有些严重
“修为虽不高,但与我也在伯仲之间了,有点难搞啊!”
宁县南乡,君家庄北坡草庐中,君不弃双眸微睁,剑眉轻蹙。
那小人儿正是一个多月前,他放出去的两个小人儿之一。
这是分身术,修行中人最喜欢用的手段之一。
以灵晶为载体,将灵晶内的灵气替换成灵力,并用阵法禁制将这些灵力束缚在灵晶之内,制作成灵晶小人。
有些人也喜欢用纸来制作分身,其实原理都一样。
灵晶人偶比剪纸要好用一些,而且能够承载的灵力更多。
不过这种分身的缺陷其实很大,不论是以何物为载体,一般灵力存储都非常有限,一旦进入战斗,基本上都是一招就沦为废物。
而且还很容易被看穿,只能用来做侦察使用。
否则,那天他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冒险进入那座乱葬岗地窟。
就是因为怕灵石小人被看穿而打草惊蛇,又觉得那些女鬼对他没有威胁,再加上有莫长庚做他的后盾,他才有底气去冒险。
否则以他一向‘谋而后动,有危险就不动’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亲自跑到那鬼窝里去冒险?
那小人儿之所以会对那女骑士施展出一记正义的背刺,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一下,那个女骑士的真正修为。
在小人儿被毁的那一瞬间,那部分神识已经远遁而去。
女骑士虽然想要趁胜追击,赶尽杀绝,但她还是低估了君不弃的遁法,特别是单单神识遁逃起来,速度要更快。
“莫长庚,你这浑球又给我出难题!”
君不弃不由咬牙切齿,“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修行啊!”
虽然他的修为在这段时间里,悄然间增长了许多,但那女骑士显然也不是吃素的,毕竟是能从莫长庚的追杀中成功漏网的鱼。
想了想,君不弃又从袍袖里抖落一个小人儿,“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坐镇龙泉县的钱师兄吧!这事也不是本来的我能够插手的啊!”
……
宁县。
一夜荒唐。
翌日一早,两个青年便拖着一身疲惫,但却愉悦的心情,出了那家客栈,腋下还夹着个长长的包裹。
两人坐上马车,往南乡而去。
马车上,身形微胖的青年君九思,拆开一个包裹,拿出包裹中的一座半米多高的黑色美人雕像,轻轻抚摸起来。
那黑色雕像材质看起来像一根树根,但摸起来却湿润如玉,外面的包浆看起来挺厚,给人一种晶莹剔透之感。
“子良兄,此,真乃神物也!”君九思感叹起来。
很明显,这个身材微胖的青年已经被昨晚的美妙给征服了。
另一边,看起来清瘦异常,且有浓重黑眼圈的青年,闻言后抬了下眼皮,唇角带笑,“九思兄,愚弟未曾骗你吧!”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又道:“九思兄且细细把玩,愚弟先睡会!”
……
与此同时,君不弃派出去的小人儿,已经来到龙泉县清灵观。
清灵观坐落于县城外的一座矮山上,这是青玄宗在世俗中的一座道观,观主钱坤,与莫长庚一样,是个金丹修士。
在世人眼中,钱坤就是个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
清灵观的香火很旺,一路上往来的客人不少,观中青烟渺渺,腾舞于碧霄之上,檀香味飘荡数里,令游人神思清明。
小人儿在观中一处角落冒出,摇身一变,化成一小童,进入主殿之中,拿出一物晃了下,问道:“钱师兄何在?”
听到这声‘钱师兄’,再见那物,观中道童就知道是自己人了。
有一小道童上前朝君不弃分身躬身作揖,“回师叔的话,家师出门已有数日,至今还未归来,不知师叔寻家师有何要事?”
“不知钱师兄何时能够回归?”
小道童摇首道:“师父说短则三五日,长则半月或月余。”
“师兄可曾说去哪了?”
“未曾交代!”
君不弃分身思量了下,便道:“那我就在这观中等吧!”
就这样,君不弃的灵晶小分身便在观中留了下来。
时间一晃,便是半个月过去,可那位钱坤师兄依然未归。
……
这日,君家庄。
“死,死人了!”
一声大喊,突然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小村庄。
所有听到这声大喊的人,都把目光看向那座君家大宅。
“小,小少爷晕倒了!”
“快,快去请刘郎中!也去乡里请一个。”
一时间,一匹奔马朝着庄外跑去,方向正是南乡。
“去,去请你们大少爷回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在正堂中响起。
“父亲,孩儿亲自去请大哥回来!”
不多时,一个富态中年人,带着几个家丁仆从,坐上牛车,朝着君家庄的北坡方向疾奔而去。
君家大宅内,下人们私底下却是小声议论着。
“我就说小少爷那同窗,不像是个长命的吧!唉!没想到居然会死在咱们君家大宅,这事可有的麻烦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最近小少爷瘦了许多,以前看起来还有些虚胖,可现在,半个月时间而已,居然瘦成了那样。”
“这段时间,小少爷明明一直都和那个彦公子抵足而眠,可前几日我夜起之时,却听到少爷房中有女人喘息的声音传来……”
“我就说最近这段时间,肯定有小浪骚蹄子勾引小少爷和那位彦公子,让小少爷和那彦公子夜夜荒唐吧!你们还不信……”
……
这边,君不弃骑着大青下坡,让大青前往坡下的河中戏水,这是他平日里和大青之间培养感情的保留节目。
大青本就是一头水牛,没事就喜欢往坡下的河里钻,即便是在这大冷天里,它也喜欢没事就到水里泡一泡。
没有七彩之液服用,吃草都不香的大青只能以泡澡度日了。
君不弃躺靠在一株河边大树下,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草茎,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去解决凝丹需要渡劫之事。
至于那个妖邪,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正思索着,不知何时,远处一道瘦小的身影飞奔而来,老远就冲着这个方向喊道:“大少爷,大少爷,死人了,死人了……”
在这里呆了半年多时间,平时也不会有人来这里打扰他,除了大青与他为伴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修仙,就是这么枯燥且乏味,无趣又无情。
君不弃从地上坐了起来,那道瘦小的身影看到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他的跟前,双手撑着膝盖,一时之间有些说不上话来。
君不弃问他,“牛小壮,出何事了?谁死了?”
喘了几口气后,牛小壮才道:“你们,你们家……”
君不弃闻言,眉头微微轻蹙了下,呼唤了下大青,大青便从河里一蹿而出,而后君不弃拎起牛小壮,跨坐到大青背上。
大青会意,迈开粗壮的四蹄,便朝君家庄飞奔而去。
“慢慢说,我们家发生何事了?怎会死人?”
“不,不太清楚……”
“……”
逗我呢!
君不弃闻言,无奈摇头。
半路上,君不弃和牛小壮便碰到了一辆牛车。
牛车上坐着的,是个满脸富态之相的中年人,一个家仆正在车前赶着牛,另外几个则跟在牛车旁护着,怕中年人从牛车上颠下来。
这中年人四十几岁模样,颔下留着胡子,眉宇间的神态与君不弃有那么几分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君不弃的父亲呢!
但其实,他们是兄弟,君不弃是兄,他是弟。
“大,大哥……”
君有道从牛车上滚了下来,冲君不弃叫了声。
见君有道只是着急,并没有谁死了的伤心感,君不弃便不由皱了下眉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死了?”
“是思儿的一位同窗好友,最近一段时间寄居在咱们家,我见他身子虚弱,便不好赶他走,谁想,他居然会死在咱们家。”
“报官了没?”
“……”
见君有道一副纠结之相,君不弃便摇头道:“外人死在君家,你不报官,别人会怎么想?到时死者家属闹起来,又如何解释?”
“大哥所言甚是,是我思虑不周,这就让人去县中报案。”
君不弃眉头又蹙在了一起,“这事你报官就是,跑来找我何事?”
君有道赶紧说道:“是思儿,思儿可能是受到刺激而晕倒,虽然已经派人去刘郎中,也派人去乡里请了郎中,可乡里离这较远,刘郎中医术也就那样,父亲与母亲,还有我都很担心思儿,所以,还请大哥看在父亲和母亲的份上,救一救思儿。”
君不弃摆了摆手,道:“惊吓或伤心过度而已,不必紧张!”
君有道闻言,苦着脸,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有屁就放!”君不弃瞪了眼君有道。
君有道脸上的肥肉抖了下,道:“大哥,我觉得思儿最近有些不太对劲,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我担心他身体有什么隐疾。”
十几里路,不到两刻钟,便已到达。
来到君家大宅门前时,君不弃抬眼看了眼挂在大门上的铜镜,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那面镜是他挂上去的,镜面无恙,就说明不是鬼怪入侵。
但才刚走进君家大门,看到一个书童模样的小厮时,眉头便皱了起来,然后仔细看了看那书童。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入君家大堂。
才刚入大堂,便有一侍女上前说道:“老爷和夫人都在小少爷院中,老爷有交待,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径直去那便可。”
身后跟着的那小厮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君不弃的背影,低下头去。
君有道赶紧带着君不弃,前往他儿子住的院落。
一路走来,君不弃的眉头不时轻蹙。
而那些下人们在看到君不弃的时候,都不敢与他对视,只有在看不到他时,才敢窃窃私语,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来到君九思的院中,君不弃环首四顾,眉头皱得更紧了。
此时,君老爷陪着一位中年人,走出了厢房,那中年人朝君老爷躬身道:“君老爷莫忧,令孙并无大碍,只是身体虚了些,平时注意一下调养就好,我回去给他开张方子,只需调养三到四个月,保准君小少爷恢复如初,龙精虎猛。不过这段时间……”
君老爷脸上有些尴尬,连连应道:“刘郎中请放心,我会让人督促他的,一定不会让他再轻易接近女色。”
靠!
肾虚?
君不弃听到这番对话,心里暗骂。
刘郎中向君不弃和君有道兄弟拱了拱手,君老爷便让君有道去送刘郎中,而后拉着君不弃,“不弃,麻烦你再去看看你侄儿……”
君不弃轻咳了下,道:“父亲别担忧,不会有事的。”
刚走进厢房,君母便跑了过来,拉起君不弃的手,“我的儿,快帮娘看看我的乖孙……”
坐在床边的另一个中年妇人见此,不由起身,规规矩矩地给君不弃行了一礼,“他大伯,思儿便麻烦你了!”
在她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妇人,是君九思的妻子。
此时,这女子的脸色颇有些不太好看。
君不弃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君九思,看那脸色蜡黄,完全就是一副营养不良,操劳过度的模样,眉头不由轻轻皱了下。
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给床上的年轻人搭了下脉,君不弃才道:“没什么大碍,就是精元受损有些严重,需要静养。”
君不弃的话和之前刘郎中的话一样,所以大家的目光又看向了那个年轻小妇人,年轻小妇人脸上腾起了羞恼的神态。
但在长辈面前,她只能忍着,不敢多言。
君不弃掏了颗丹药出来,递给那小妇人,“这是固元丹,拿去用水化开,让他服下去,问题不大。”
众人闻言,都不由为之松了口气。
此时,君有道走了进来,君不弃又问:“派人去报官了没有?”
众人闻言,都不由朝君有道看去,一时之间又有些沉默。
没多久,众人回到大堂之上,君父就跟君不弃说了起来,“那人名叫彦子良,半个月前,和思儿归家,便住在咱们家。彦子良和思儿是同窗,身上有秀才功名,如今他莫名死在咱们家……”
君不弃摇头道:“不管他是何身份,有何功名,人死在君家,报官是必须的,君家背负不起这个杀人的罪名,最好是请县衙的差役查明死因,还君家清白。不管这事有多麻烦,都不能私下里解决。”
傍晚时分,宁县县衙的差役们终于风风火火地赶到君家。
与此同时,龙泉县郊外,清灵观。
观主钱坤一脸疲惫之态,回到观中。
“钱师兄,不弃等您多时了!”
第6章 大胆妖孽,今日便让你原形毕露
“不知君员外家中,最近可有怪异之事发生?”
在查看过那具脸颊瘦削,双眸凹陷,明显瘦得不成人样的尸体之后,从宁县赶来的差役头子赵群,便抬首问陪同在侧的君有道。
君有道闻言,思索了下,微微摇首,“无甚怪事啊!”
末了,他又道:“请赵头明鉴,彦秀才之死,真的与我君家没有任何关系,他与我儿是至交好友,我们待他如至亲子侄……”
见君有道一副极力辩解模样,赵群摆了下手,“此案是否与你君家有关,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我们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也绝不随便冤枉好人,君员外若未做过甚亏心事,尽管放心便是。”
君有道呐呐无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赵群又看了看四周,末了朝一旁不言不语的君不弃看去,拱了拱手,道:“还未请教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君不弃,赵捕头是否看出了什么?”
赵群微微一愣,笑道:“道长也姓君,倒是凑巧。”
君有道解释道:“他是我大哥,幼年时便上山修道,几个月前我祖父过世,他才下山回家替我祖父守孝。”
赵群盯着君不弃,大手往腰间的刀柄移去。
显然,他有些误会了。
……
另一边,君不弃放出的灵晶人偶所化的小道童,已经变成了君不弃的模样,对钱坤道长说道:“钱师兄,莫长庚师兄之前的任务,您可知晓?他说有事解决不了,可以来找钱师兄帮忙。”
钱坤闻言,点头道:“君师弟可是发现那漏网的黄鼠精了?”
“嗯,半个月前,她在宁县出现,我派出的灵晶人偶与她对了一掌,估计她的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甚至是巅峰,我不是敌手。”
灵晶人偶很是实事求是的说。
钱坤闻言,神情微变,道:“半个月前便已开始行动,估计这会可能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你且回去!我这就去宁县看看。”
“师兄何不带我一程?”
“……”
……
当钱坤带着君不弃的灵晶人偶,御剑前往宁县之时,宁县南乡君家庄君家大宅,赵群赵捕头显然对君不弃产生了误会。
君不弃有些无语道:“这事,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你觉得我是那种对男人有兴趣,会采补之术的妖邪?”
君有道疑惑地看着自家大哥和那赵捕头,以及赵捕头带来的那些差役们,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而且他们说的话,他也有些听不太懂。
采补之术?
妖邪?
自家大哥是妖邪?!
原本应该很悲伤的气氛,他却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赵群点点头,“一个多月前,这种事在宁县发生过不少次,不过当时办案的是另一位兄弟,我只是有所耳闻。可邪祟那有那么多?”
君不弃闭起双眸,而后猛然睁开,道:“赵捕头请随我来!”
他说着,带头朝屋外走去,来到旁边不远处的院落。
那个院落,正是君九思所住的院落。
不过此时,这个院落里,已经没有其他任何人,君九思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安排到了另一处院落。
同时,他还在这处院落里布下了阵法。
早上他前来君家大宅,看到那个书童时,就已经知道,有妖邪进入君家了。那书童明显也受过采补,甚至还不止他一个。
君家仆从之中,有不少原本身体健壮的,都受过采补。
之所以君家大门上的那面镜子没有反应,那是因为那妖邪本事明显比炼制这面镜子时的他强大许多,那面镜子根本探查不到。
来到君九思的房间,看到那座雕像时,他就明白了。
不过那座雕像只是妖邪的隐藏之所,并非妖邪本身,早上他过来的时候,那座雕像之中隐藏着的妖邪显然是外出了。
所以君不弃才会借机布下阵法,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原本他是准备等钱师兄去收拾那妖邪的,可谁知这事居然发生在他们君家。上次灵晶人偶出手时,倒是没有看清受害者的脸,毕竟那一副舒爽到扭曲的脸,实在有碍观瞻。
如果看到了,估计他就不会派灵晶人偶去请钱坤了。
可谁想,那受害者居然会是他的亲侄啊!宁县乡镇人口加起来也有十数万,他怎么可能会觉得这种事会落到他君家头上去呢!
他现在也不知道钱坤师兄有没有回来,但事情发生在君家,他也只好先出手了,免得自己亲人受到波及。
虽然四十几年未见,亲情上面有些淡漠,但他还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亲人受妖邪威胁而无动于衷。
而现在,那妖邪显然已经回到了那座雕像之中。
君不弃布下的阵法并未启动,那妖邪还没有发现。但君不弃带着赵群和几个捕快一进入院子,那妖邪就感应到了。
这妖邪也是艺高人胆大,感觉到外面的臭道士和那几个捕快修为低微,便堂而皇之地从雕像中遁出,而后推门而出。
看到一个身着黄衣,身段婀娜多姿的俏丽女子款款而出,平地一股夜风卷起她的发梢与衣角,让她看起来颇有种飘然似仙之感,那些捕快们有些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双眸瞪得老大。
身后的君有道,以及君家仆从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因为这个女子,有些人在梦中见过,甚至还与之翻云覆雨过。
锵……
赵捕头饥渴多时的大刀已然出鞘。
众捕快见此,一个个有样学样,纷纷掏出大刀。
黄衣女子长发无风自扬,唇角勾起一道名为不屑的弧线,只是盯着面无表情的俊俏小道士,媚笑道:“小道士倒是长得俊俏,可愿与奴双宿双栖?奴会的本事可多呢!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若非这是在讲究真名士自风流的文雅古朝,君不弃还以为这女人是在跟他开车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子也确实是个老司机了,而且还是要人命那种,死在她手上的男人,绝对不在少数。
可惜,君不弃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得像块石头。
随手弹出几点玄光,一道阵法便自院中升起,瞬间便将整个院子笼罩进去。但那黄衣女子只是看了眼,便咯咯轻笑起来。
“小郎君可真是好狠的心!不过,小郎君觉得,仅凭点这东西就能把奴困住吗?”黄衣女子微微笑了下,一甩头,那如瀑的黑发真就成了一挂黑色的瀑布一般,朝着君不弃与那些捕快射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君不弃一脸正气,随手一翻,一张兽皮出现在他手中。
手持兽皮往前一推,喝了声‘开’,便见兽皮瞬间化成一张一人高的大图,二十八道飞剑从图中飞出,朝黑瀑绞去。
左手向后一拂,那些个捕快便被他推到了阵法之外。
这些捕快都是些普通人,根本无力反抗这个妖邪,留在阵中除了碍手碍脚之外,只有送死一途,即便是那赵捕头,也是如此。
虽然赵捕头在江湖豪杰之中身手算不错,但和妖邪相比,就没有任何可比性了,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阵外的君有道等人看到赵捕头被推到阵法之外,再看院中,已经起了雾气,根本看不到阵中发生了何事。
“赵捕头,里面,怎么样了?”
赵群看了眼君有道,道:“你家大哥,是个真正的得道高人!不过保险起见,我们还是离远些比较好,免得受到涉及。”
“真,真的是邪祟所为?”君有道的身子不由轻轻颤抖起来,他想到了自家儿子,深怕自家儿子被那邪祟给害死了。
其实邪祟与妖邪,还是有区别的。但在普通人眼里,凡是害人的妖邪,那也与邪祟没什么区别了。
阵法之中,那黄衣女子神情有些惊疑不定,觉得眼前这个小道士定是隐藏了修为,否则区区筑基初期小修士,即便是有那剑阵图增幅威力,又怎能敌得过她这筑基巅峰的妖修?
长发与飞剑碰撞,结果却是那些长发纷纷断裂。
黄衣女子见此,素手轻拂,宽袖瞬间化成一片黄色布幕,朝君不弃遮蔽而来,在那黄色布幕后面,还有一团黄色烟雾。
布幕只是障眼之法,真正的杀招,却是那些黄色烟雾。
就在那布幕即将将他盖住之时,君不弃随手一翻,一颗满是符文的圆球出现在手中,圆球悬浮三寸,旋转不定,表面浮起一道道金色符文,瞬间在他体外形成一个符文光球,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这光球名为防御法珠,乃是他近来修为大涨之后所炼。
黄色布幕裹住防御法珠发出的符文光甲,却是再难寸进。
那些紧随而来的黄色烟雾,更是成了无用之功。
“大胆妖孽!敢胆残害无辜生灵,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让你原形毕露!五行剑阵,七星剑阵,八卦剑阵……起!”
阵法之中,突然又升起了几座阵法,一时间剑光漫天,化成一道剑气长龙,汇聚入剑阵图中,剑龙张牙舞爪,朝黄衣女子扑去。
原本还一脸不屑的黄衣女子,此时眉黛也轻蹙起来。
而当她感觉到君不弃控制着的那道剑气长龙,突然间气势大涨的时候,不由破口大骂:“无耻贼道,居然隐藏修为!”
面对漫天剑影袭来,黄衣女子一边破口大骂,一边长发频甩,指尖出现利爪,同时朝剑气挥去。
但在剑气的豪横绞杀下,那些长发却寸寸断裂,飘散在地,那利爪也被削成一段段指甲。
甚至连那黄衣女子都被剑气长龙轰入厢房之中。
一时间,厢房被轰塌,半边厢房甚至被剑气长龙绞成碎片。
轰……
一道身影从那废墟中腾起,手里抱着一座雕像。
那黄衣女子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毁去了大半,露出来的肌肤也是血痕道道,甚至能看到毛绒绒的黄色毛皮。
原本俏丽的脸蛋,此时已经一片狰狞,出现了几道胡纹,像纹身一样纹在脸上,嘴里的尖牙也露了出来。
狭长的眉眼斜飞入髻,带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女子抹了下嘴角的血痕,一脸疯狂,“是你逼我的!”
君不弃知道这女人被逼急了,即将释放大招。
于是他体内灵气一涌,朝着周身携带的物件中涌去。
二十七层防御法阵从他的道袍上浮起,二十四层防御法阵从他脚下如仙光升腾而起,十二层防御法阵自他顶上如流光流淌而下……
层层叠叠的防御法阵,形成一道道符文光甲,结成一层层如同光茧一样的防御堡垒,将他里里外外包裹起来。
心里默念,“钱师兄,你再不快点来,就要给我收尸啦!”
但看到这一幕,那女子的动作差点就停了,气息都不由滞了下。
但末了,那女子还是咬牙切齿地举起手中的那座雕像,而后高声咏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
嗯,应该是咒语,但被她唱得像歌谣,确实很动听。
随着她的咏唱,一股苍茫冰冷沧桑古老的气息,瞬间从天宇直降而来,无视了他的法阵隔绝,瞬间传送到那座雕像之上。
君不弃见此,暗骂一声‘卑鄙,居然借助外力’。
于是他将仅余的灵力导出,奋力驱动二十八星宿剑阵图上的那二十八柄法剑,再次组成剑气长龙,朝那女子手中的雕像直劈而去。
但剑气长龙还未接触到那雕像,便见黑色雾气从那雕像之中滚滚而出,化成一条黑色恶龙,张爪舞爪地朝那些剑气长龙扑去。
嗯?
君不弃双眸一凝,体内小葫芦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