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被虐日常》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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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夜已昏沉,蜡烛携带着火苗在漆黑的房间里,微弱的光时不时摇曳着,耳畔传来强烈得窸窣,风疾而过,竹林结界波动很大,白泽盘腿而坐,嘴里振振有词开始施法叠加封印,身体周边涌溢出翠绿的光芒。
倏然烛火暗淡熄灭,烧焦的灯芯突兀升出一缕白烟,整个房间恐怖幽暗。
良久才半掀开眼帘吐出一口浊气,一挥手台板上得红烛恢复亮度,目光稍滞在红烛上,便又很快偏过头移开目光,清冷暗沉地眼神,从里道不尽的悲凉。
结界已破,外界风声不断呼啸,寒意愈发逼近所在地竹林,回过神来阖上了双目,双耳倾听透过意念寻找着什么,探视着竹林所有领域,片刻后神情凝重。
意念浮空身体,葱郁的墨绿青丝瞬间消声匿影,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所及之处全然冰晶所在,一个迅身捧起一片竹叶,瞳孔骤然放大,缓慢着手触碰着蔫蔫地竹叶,眼里泛露着层层杀意。
手中竹叶难堪撑起根茎蓄积起能量指向一旁,顺着方向看去,几百米前方黑压压的幻术进犯来袭。
定睛一看随后一怔,错愕的眼神尽显茫然,这屏之幻术世间也只有一人能做到,所以……已经等不及了吗?心道:“等不及要杀我了吗?”
周围气压逐渐降低,白泽控制不住地发抖,墨绿色的幽光潺潺在身体内小幅度翻腾,此刻耳畔传来树木冰裂清脆的声音。
气温又干又冷地面结起轻薄的冰痕,逐渐大雾四起弥漫整片竹林,雾气更加浓郁周边凝结晶珠形成巨大的冰锥,骤然直朝她袭来。
只见她神色未变,攥着命剑朝一飞驰而过,一剑破迷阵雾散,侧目而观收回余,微一抬手冰锥粉碎震落,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阵狂澜,迷雾也随之消散,聚集到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
从容着陆,犀利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屑,冷冷启唇道:“那便如你所愿。”
角落里才爬出来一条赤红色的灵蛇,浑身冒着寒气,所接触的地面浑然一体透明冰地,低叱道:“阿泽!”
白泽涔起寒眸冷笑打断道:“闭嘴!你们这些妖物邪祟让我如何去信?对我也算是煞费苦心,我体内究竟有什么,竟值得你们无所不用其极来……”
“杀死我……”
她狂笑起,逐渐湿了眼眶,心脏被刺痛呢喃道:“你叫我如何去相信你,再信你。”背后溢起戾气,气息开始错乱,白泽扶额意志稀薄起,努力扼制住体内的突变。
微一抬头,滑落一滴泪,灰色的瞳孔在眼眶里黯淡亮起绿色,嗜血鬼魅的笑容扬起,撩起鬓边一缕青丝开始打转,邪笑道:“小蛇啊,小蛇,你的道行我知深浅,看在你和白泽往日情分,今日我会留你全尸。”
手中盘桓地竹叶,一分为二生衍无数,竹叶似锋芒直直扎向灵蛇。
灵蛇蜷缩着身体,瞳孔里放射着竹叶袭来,垂首敛眉呆滞停留在原地。
竹叶尽数扎入蛇体,他痛苦地嘶吼,拼尽全力悉数将伤害揽入体内,努力抑制着疼痛,鲜红的血液渲染一片,相容即分散,光速窜入荷梓脚下,形成法阵。
灵蛇身体开始虚化,身体开始消散,幻化成一缕红色的火焰围绕在她身旁,阵法被激起,无数细微的光线叠加起笼罩着荷梓。
荷梓一阵恶寒由内而发,盯着脚下法阵不由得大笑起:“小辈果然不凡,真是令人唏嘘,以自己为祭而设阵法,而自己就是那启动阵法的阵眼,不过,我和白泽现如今是一体,不知你是要我的命还是她的?”
荷梓失笑,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放声大笑道:“我很好奇……”
话只言半,她自动脱离意识,白泽趔趄几步稳住身形,理了理头绪,自己入阵法?脚下的阵法压抑着法力,微喘了几口气,涔起阴骛的眸子捂住胸口,顿时目光黯淡决然,寒气直逼道:“我白泽何德何能,竟让灵蛇灵大人,不惜以自己为祭,也要取我性命。”
“灵蛇!”
自己不甘心,不甘心!明明委曲求全却还是要被赶尽杀绝。
猩红的双眼闪烁着杀意,喃喃自语间燃烧生命,延续妖力飙升肆意横生,发出阴冷的低吼,白泽眼神侵略性十足,提起起归尘踏步腾空阖上双目,归尘在双手间隙间高频率运转,所带动的风速夺掠了明火,朝一化作一柄长剑,恣意挥舞着怒气,吸取着明火赤焰融为一体。
“破!给我滚开!滚开,我要杀了你,灵蛇!”
阵法愈来愈强,波荡震落些许冰霜,她灵力已接近负荷,趔趄间单膝跪地,膝盖下薄冰四分五裂,鬓边青丝白了一缕。
弃了剑柄鲜血溢出唇角,控制不住的发抖,疼痛拉扯着神经,再次过渡深渊:“啊啊,好痛。”
抱头蜷缩在地面,露出少许几分苦涩笑意:“左来右去不过是我贱命一条罢了。”
她端坐起擦掉唇边血液,便回首红着眼凝望着灵蛇……良久才莞尔一笑,这一笑便是解脱,眼底的悲凉在此刻毅然决然成了诀别,低喃道:“抱歉。”
这句抱歉,是为自己说的,对自己抱歉……
她凝神念起咒术,话落。
自己深知,法术一旦生效,生生世世便不得轮回将身形俱灭,双眼半垂着尽可能瞧清着视线外的景物,还有那抹青衣……随着惯性倒在地上,没有一丝留恋阖上了双目。
主导意识已死,浅绿的银光光速修复着身体,随后荷梓接管了这副身体,鄙夷撇了一眼极为不满这副身体道:“白泽,你整的倒挺好,烂摊子丢给我?”
吸掌提取法器归尘,压抑不住内心雀跃:“这倒是一件好法器,以后跟着我这个新主便也不算辜负你。”
运转着归尘,手中动作异常吃力笨拙,归尘似乎是不愿被驯服,“唰!”的一下,划破天际不见踪影。
目送着归尘离开,眼里透露势在必得的欲望,造作把玩着发丝嗤笑一声道:“还挺横?”
一个箭步……却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中,突然被被震回结界内,一口鲜血淋漓地面。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损坏,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周围,暗叫不好,自己刚从一个人类身躯涅槃新生,此时的状态不佳,妖力不及不便硬战:“是谁?出来!”
语落霎时薄凉的白雾缭绕四处弥漫,诺大的林子瞬间湮没,荷梓右眼一眯:“屏之幻术?灵蛇,你居然没死。”虽是半神庇佑,但以自身为祭这是禁术,不死也要堕入轮回,这事难办了。
灵蛇前步一移,忽地张开血盆大口,蓬勃的妖力显露在巨大獠牙口中,吐出明火,地面凸起三尺冰剑刃,围绕在荷梓周围焚烧。
荷梓嘴角携了丝冷僻的笑意道:“半神之躯又是如何,噱头罢了。”
灵蛇瞬移而来,幽暗的眸子闪烁着戾气,幻做人形一双丹凤眼愕然阴骛起,眼眶布满血丝,目光骤然聚焦到荷梓身上,嘴角衔起冷笑,瘆瘆一字一句道:“噱头?”
良久灵蛇突兀大笑起,一抹鲜红点缀一身青衣,眼眸中渗出寒意,目光沉痛,邪恶的面容张扬起:“这张皮你披上可不像样啊。”
第二章 重生
身体在不断向下坠落,这是白泽所感受到的,目光涣散堕落,身体还在极速下坠,耳畔传来急躁的风声,凌乱了发丝,却独独让自己感到清醒。
脑袋里传来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讯息,人间之城成为炼狱之地,灵蛇屠城杀尽数万百姓,五哥率领青州弟子庇佑一方,长期处于劣势,内部乱斗双臂被斩,修为尽散,苟延残喘不久后自戕离世。
七皇子白溟投靠于灵蛇座下,活捉了八哥白玄摧毁了灵识,往日矜贵自傲的尊贵皇子成了痴傻,被人踩在脚下辱没,供人赏乐……
白泽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眼泪扑簌落下,而这一切,本该都有一个善终才是。
“十殿下,十殿下?”
晚舟眼睛里泛着一层水雾,跪在地上,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右手定格在上空,开始拿不定主意,听阿娘常说,梦魇里是不能叫醒那人的,不然会丢魂成为痴傻的。
犹豫间又放了下去,便开始小声抽泣:“十殿下,你醒不过来我怎么办。”
亦或者是嘈杂声吵醒了榻上那人,紧接着眼帘垂动几下,即刻模糊的视线变得明朗起,白泽将目光移至晚舟身上,这才缓慢撑起上半身,额头滑落一滴汗珠,晕开在她手背,此刻只觉得心悸。
榻下那人即刻消停起,一个激灵端坐跪起,秉着呼吸,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额头瘆出薄薄一层冷汗。
二人皆是默不作声,良久晚舟胆怯伸出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明恍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恐惧,轻声道:“殿下,您没事吧?”
良久又是一阵寂静。
晚舟开始绷不住情绪:“呜呜呜。”
“呜呜呜。”
随后便是两道哭声重叠在一起:“晚舟,你还活着?”
白泽抹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带着浓厚的鼻音软软的声线道:“今儿可是重阳,你我二人竟在此相见。”
晚舟慌了神,咽了下口水,警惕观望四周,惊起跑了出去便跑便喊道:“阿娘!殿下魔怔了!”
白泽眸中闪过不解,继而苦笑,什么重阳,自己甘愿堕道,根本无解……脚步声越来越小,她迷惑探了下头,掀被坐起足尖接触地面,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意识到这不该是像鬼能感受到的,视线飘到那把玄铁剑上,一个箭步跃到桌前,抓到朝一护在怀里放声大哭道:“八哥,五哥我对不起你!”
回忆一遍遍,交织放映在脑海里,终是让自己无法释怀,陷入无尽沉思,昏黄的烛光刷下一片阴影,忍不住哭泣,上天终是公平的对吗,摊跪在地上失笑:“重来一次么?那这一次与他不要有任何瓜葛!”
俄顷,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盘坐在地,屏气凝神运转着体内灵力,倏地开怀大笑,还好,上辈子的灵力也跟着转移过来了,虽不及前世强大,但也足够了。
愕然间只觉得空落落的,脑袋剧痛,心底传出一道声音,那声音凄凉又悲痛,一味不断哀求自己,不要忘,不要忘……她头昏欲裂,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仿佛在一点一点被消除,不由得惊慌失措喝道:“到底不要忘记什么?到底是什么?”
心底那道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禁地,禁地,青州,青州……”
李嬷嬷闻声后火急火燎赶来,便端跪在侧,轻拭着她额头的虚汗轻唤一声道:“殿下。”
熟悉的声音让白泽有些破防,情绪更加过激,抿着唇瓣悲伤从眼眶里漫出来:“嬷嬷,镜子,青州!青州!禁地!”
李嬷嬷点头应答道:“殿下,莫要怕。”挥掌倏然一劈,白泽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朝着门外喊道:“晚舟,你且去将熬制的汤药端来,快去。”
一直在偏殿守着的晚舟:“这就来了!”
不免发愁焦虑起:“希望阿娘的药能行。”
白驹过隙,白泽身着一袭清色长衫,半束发起,头上并未冠带发饰,只一条发带装扮。
晚舟在一旁踌躇问道:“殿下,近日着装略微素淡了些。”在一旁思量后便自作主张将一旁首饰盒打开,将唯一摆放的发冠取出,佩戴至白泽头上。
“殿下本理应如此,还是要活的体面些。”
白泽微颔首冲着晚舟笑了笑道:“走吧,待会莫要迟了。”起身,开始缓慢移步,佯装往日病怏怏形态走进学堂,轻咳两声对着夫子作揖道:“近日身体抱恙,今日便来迟了许久,还望夫子海涵。”
话语刚落,一道视线寻来,似乎有些惊讶,一瞥后情绪复杂,对她并未有只言片语,沧桑浑浊的眼眸却直惋惜,娘娘也算红颜薄命,荣国府天意使然,世代单传,其各个为天选子女,术法强大另各大名门望族恐惧。
但……如今也算陨落了,娘娘不仅此胎为男,产后大肆出血薨了……荣国府昌盛的世代终是完结了。
夫子摇了摇头,拿着卷轴便开始继续开始授学。
这些年总有各种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她也已经见怪不怪了,自顾自寻到座位而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便发现异样,手掌顺时针一挥手持拳状收纳起恶搞术法,目视了一圈发现恶搞那人,正是平日嚣张跋扈惯了的,合该整治一下他。
二人对视白泽嘴角勾起浅笑,朝他微微点了头算是回敬,笑意愈发浓烈,食指滑动两下术法成功反噬发起者。
白溟一愣便开始惊措,一开始萦绕在白泽身上的紫气,缓缓游走至自己身上,突然发觉嘴巴有异样,随及一愣迅速捂住嘴巴,奇怪的声音溢出口中:“呱呱呱,呱呱呱。”
怪异的腔调便惹得哄堂大笑,端坐在一侧的八皇子(白玄),手里攥着玉扇把玩着,眉眼间藏不住厌恶,用极其轻佻的语气嘲讽道:“七哥,今日这是暴露本性了?”
“噗哈哈哈。”
夫子一记凌厉目光横扫,解除了术法:“今日教下的术法,还请各位殿下勤加练习,过两日抽查。”
夫子态度生硬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白溟顶着一张青紫脸,气焰难消拍桌怒吼道:“白泽!你使了什么巫术!”
她不免心中好笑,无辜眨了眨眼道:“七哥,我怎会使巫蛊之术。”说罢,还轻咳了几声,虚弱道:“七哥,您莫要冤枉我。”
白玄抱着臂,横插到两人之间看,凑过来啧了一声道:“青天白日的,七哥连诬陷人都这么低手段吗?”
继而又道:“十弟生母是荣国府独女,金枝玉叶,虽十弟不受父皇宠爱,但骨子里流淌的优良血统,也断不会青天白日污蔑他人,低贱就是低贱。”
这编排人的话,整个宫里也就只有八哥了,白泽想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却也压住了,自己的身份……可不是能卷入这些纷争内斗的,便畏手畏脚行了远处。
随后又神补刀:“不过是一时运气好,一朝飞上枝头罢了,即使身体流淌着皇室血脉,但也遮不住你那一身低贱之气。”
白溟立马面露不悦,出身是心里一直潜藏的倒刺,是诟病,良久冷笑道:“来日方长,你我且看。”
“来日方长,我也劝你本分守己,别整一些下作幺蛾子出来。”
白玄阴阳了几句,便自觉没趣走了。
白溟阴骛的目光迸发出来,火气再大最起码的理性还在,他忍!早晚有一天要把他们通通踩入脚下。
第三章 水中镜妖
晚舟跟在身后雀跃说道:“殿下,我刚刚看到您施展法术了,真为你感到开心,现如今殿下灵力已苏醒,往后再也不怕受到七殿下的欺凌了。”
她眉头一拧,身形顿了顿,倒是一头雾水,心中起疑道:“此前我们经常受到欺凌?为何我脑中从未有印象。”
晚舟一时语噎,自从上次殿下魔怔,以前的事情似乎都忘的一干二净,诧异间试探性的问道:“殿下,从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她凝眸稍作回顾了番,摇了摇头,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遗忘了些重要的东西。
“殿下,反正是一些不好的往事,记不起也好,反正七殿下他心怀不轨,居心叵测。”
白泽敷衍应答两声,况且白溟行为做派必须要防,可现在她可没闲暇之余的功夫去关注他。
烈日下踏过一段坎坷不平的鹅卵石小路,直奔小凉亭下。凉风习习惬意眯起双眼,目光变得沉暗,神色深沉又迷惑,便想起几日前自己噩耗缠身,不断喊叫禁地,青州,镜子……必须要探一个究竟才对。
一道银光洒在湖面,湖面蒸蒸向上冒着黑烟,那邪祟在底部剧烈翻腾,白泽双眼发亮,五指一划,撬开结界打开一道防线,欲入境内
忽而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打断她,面色极沉阴骛道:“十弟,想来定是十弟身体硬朗了些,闲暇时误闯了禁地,身体虽好了些,但这脑子愚钝了不少。”
白泽心神一慌,愕然回头,入目皆是年少时,如初识般意气风发,自在恰如风,足下又是一顿,片刻后方才动容,清明的眸子竟流露几分酸涩,还好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僵硬迈出几步,冷不丁扑到白玄怀里:“呜呜呜,八哥。”
白玄嘴角抽了抽,蛮横剥开搂在腰间的小手,有些动怒道:“七尺男儿整日哭哭啼啼,什么做派!”
她吃痛揉了揉手腕,不免唏嘘,还好刚刚这相认之情动容之感,没在殿内发作,不然以八哥这性情,非把她骂的狗血淋头,脸上也没光。
忍不住咂舌,还是底气不足反驳道:“那八哥又是什么做派,又为何跟踪我?”
白玄愣在原地直皱眉,斜睨瞧了他一眼,冷冷道:“简直胡搅蛮缠!宫中禁地设有结界,你是如何入境的。”
她一脸惊讶,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两步道:“八哥,此地竟是禁地?”
白玄被这粗糙演技搞得直接无语,不想有过多的纠缠,脚尖一转跨到白泽身后,眼瞧着手掌欲触到白泽,没成想那人竟后仰一步以极其诡异的步法闪了过去,自己却扑了空,随即一愣,便出神盯着手掌。
闻言道,他这个废材十弟并无根基,也不适修炼习武修炼,可刚刚那一闪,明显是有法力根基在身的,他双眼一眯,其中必定藏有猫腻,还有禁地结界竟被她如此轻易打开,随后联想到今日殿上,白溟那声怒喊,“白泽,你使了什么巫术!”各个皇子中独白溟术法较为靠前,法术居然会反噬回来,这太多疑点了。
白玄继而深层发觉,疑心就更重,反噬归回原身,他顿时面色凝重,唤出命剑令蛰拔拔刀相向冷道:“除非是习了旁支的歪门邪道。”
主仆二人皆是一惊,习妖术??
晚舟将白泽护在身后,腔调不禁发抖道:“小殿下,才不会习妖术,八殿下与小殿下同为手足,不该与小殿下拔刀相向,望殿下三思。”
这才相见就给自己定下如此大罪,剑锋一晃她与晚舟可不就被八哥戳成窟窿,垂眸思量片刻后,才不得已从袖里攥出几张皱巴符咒,道:“八哥,这符咒乃是我阿娘留我的保命符。”
白玄面容稍有缓和,隐去令蛰狐疑打量起,容国公府哪位娘娘确有其能力,虽符咒能传承,与理不通的是,这身法……倒实在让人怀疑。
随后冷哼一声道:“跟我走,见你初次误闯境地,今日便饶过你,杜绝下次!”
白泽忙不迭狗腿子使得,狂点头:“嗯嗯!”便一步步跟在他身后,阳光打在树梢,透过缝隙照下点点斑斓,抬头正视着阳光,却不曾想被这太阳亮光激得两眼发涩,忽地眼眶湿润起。
白玄目光一瞥,清冷面容闪过愠怒:“身为皇子,应当担起你所承担的责任,果真是废物至极!”
白泽:“……???”
她能反驳不?只是太阳太大了。
末了便离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见身影淡去,白泽挑个理由打发了晚舟,寻得一僻静处,这才刻不容缓打开结界,蹲下查看水质,极其令人非议,水中却无自己的倒影,也无星点杂质且至清至净,细瞧才能看出端倪,果然!这水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层透明的水藻,她右手一挥而行,剑指隔空潦草几笔呈现符咒,压入河面。
河面波光粼粼,蓦地河底突然放射出一抹明光直朝她袭来,白泽一惊撑开防御,却来不及闪躲,被这明光灼伤到,逼出半尺之外。
蹙起眉头,神色一暗腾空而起直遁入河底,撑开双臂平稳落到河底,漆黑幽暗的河底几乎寸步难行,更难以辨认方向。
末了,是一道亮光划来,清晰可见河底样貌,速度极快飞到她身上,她一个迅身才勉强躲开,那亮光不依不饶反弹回来,一束,两束……
暗叫不好,这亮光牵制视线,极快速度让人感到眩晕,以至失明,她习一口诀,用黑绫遮住眼睛,跃起水中央,复刻符咒从身后涌出,抵挡在白光面前自毁燃烧,烧成劣迹斑斓黑色纸屑。
纸屑又自行堆积,一圈又一圈萦绕在白光周围,“轰”的一下,纸屑异变成道道柱白光,纯粹的白光附带极高破坏力,她打了一个响指道:“破!”
光线即刻崩碎,一段段散落河底,散发微弱的光芒。此时才瞧清湖底尸骨遍地,只觉得发怵,地上躺着一具具干尸,只有一层皮囊束缚着骨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脸部空缺了一块,像是被人一拳打穿头骨,然后活活吸光精血的,从体积判断大多数都是女子,不禁有些麻头皮。
这下怕是麻烦了,镜妖分布地区广泛,似乎还从未有过食人精魄的先例……
刚准备迈出一步想靠近观察时,足底像是灌了铅,流动的湖水缠绕住四肢,浑浊的一团流水正在逼近她口鼻,仅只相隔一拳之距停在面前。亏得有符咒护体,不然以这邪祟之物,今日必定要命丧黄泉了。
涌动的水流像是在蓄力一举冲破护身符,只怕这护身符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白泽急道:“朝一!”
藏匿在心口的命剑一朝斩断水流,“哐嘡!”一声,铁重的命剑沉入河底激起几串气泡。
白泽:“……朝一啊,我死了你重新寻新主吧。”
命剑沉寂……
涌动的水流,开始分解淡化于水中,营造出面镜子,莞尔倒影出一个个模糊的影子,那模糊的人影步履蹒跚,愈来愈走进她视线里,白泽放眼一观那是干尸,抚掌一挥,几张符咒从掌心飞出。
符咒轻飘飘靠近水流,却临时改道打了一个急转弯,又重新回到白泽手里,哆嗦个不停。
踱步而后,屏气凝神运作着术法,剑指而波动:“复刻之形,显!”
半晌,刻画符咒只克隆出符咒的框架,这无疑是灾难,都怪自己一时动了贪念,鲁莽啊…
干尸一步三晃,手骨自然垂搭而落,走起路来骨骼摩擦刺耳,一步一响。这些骨尸无疑是被镜妖操控来的,还真是小瞧了这妖孽。
她心一横只能肉搏了,捡起朝一挥起,剑气荡漾开一片涟漪,则未伤干尸分毫,水中阻力太强剑气功力被削弱甚多,不便多战先逃为上上册啊。
从袖口抽出最后一张底牌“保命符”,贴在前胸,却不知那团邪祟悄然无息显露于白泽身后,跃跃欲试。
白泽使出十成力气丢出命剑,丢到干尸堆里。
“哐嘡!”
“啊,啊!”
两种不同声调同时响起。
白泽哀嚎一声,被击出五尺之外,呲牙咧嘴趴在地上,右手护在腰间揉捏着,灰头土脸碰了一鼻子泥,遏制住疼痛,第一时间起身查看保命符,符咒光芒黯淡掉落至地面。
白泽:“……”
这下麻烦大了,被这邪祟一招击中命脉,体内灵力混乱错位,一口黑血溢出唇边,白泽拭去鲜血,稳住真气。
却不想那邪祟接踵而至,倏然砸向她后脑勺,一个侧身躲过这次重击。却不曾想引来骨尸团,那些骨尸狂奔而来,嘴边咿咿呀呀低吟着不着调的邪调。
蓦然一只惨白的手掌抓住她脚踝,力道越来越狠似乎穿透皮肤捏碎骨髓,颈部蓦然显出一团水流死死圈住白泽。
白泽一张小脸憋得青紫,无力挣扎着。
命剑缓慢浮起,周围冒着黑色戾气,一剑磅礴煞气十足,紧接着水中出现一名持剑少女白衣飘飘,马尾高束飘然仙姿,怒有肃杀之意。
御剑而过一招一式斩断水流黑手,白泽瘫在地上濒临喘息着,侧躺观看者打斗,只见那持剑少女,人剑合一穿过骨尸团飞疾而过,末了只见那些干尸被刀刀砍落,散落一地尸块,往上滋滋冒着黑烟。
那少女现身嘴角邪笑起,似乎沉迷于杀戮的快感中,剑指而上捏了个诀,忽的天空乌云密布引来雷电,闪电连接着命剑,水中传播着巨大的电流。
“给我死!”
挥手劈出一道水路,水底淤泥顿时扬起一片泥沙,混沌一片,白泽麻溜趴在地上将身体缩到最小避免受到伤害,电流在水中释放着压力,引得她身体一阵酥麻。
“咔嚓,咔嚓。”
耳边传来破碎的声响,那镜妖被打出原型,遭此创伤也运转不了妖术,“哗啦!”一下,镜妖陨落地面砸了个稀碎,碎片四分五散落于各地,只能孱弱发出微微光亮共鸣。
她一脸囧样,双手攥紧衣襟直捶胸口,修复碎片不易啊,痛心疾首道:“朝一!”
朝一:“……”
一个迅身落入地面,眼底泛滥泪珠,努力将镜片拼凑在一起,左一块右一片混乱拼接,朝一看向白泽,随后悄然低头,一脸委屈之意尽显茫然之色,咬了咬唇瓣软软道:“这可怎么办啊。”
她揉了揉脊背,缓慢爬起蹲在朝一身边,以示安抚柔和劝导道:“小事情,不打紧的,待我术法恢复一些,便将它复原。”
朝一面部表情逐渐变得亢奋起,露出憨笑碎碎念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面上一凝,乍然一叹不由得心情深沉起,哑然道:“朝一,等过些时日,我便去青州寻法器,将这束缚你的铁剑化为齑粉,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朝一闻言,片刻错愕低语道:“自由?”面容有些神往,突然怔住,神色大变,面部狰狞开始癫狂,蓄力狂打着头,瘫在地上拉扯着头发嘶吼,惊慌吼道:“阿泽,我不想要自由,好痛。”
字字珠玑她只听着揪心,现在她必须要安抚朝一的情绪,只见她双手交叠缓慢拉开距离,十指隔绝双手逆转,掌心传出灵力治愈着朝一。
额头悄然淌汗,一张小脸气色全无嘴唇发紫,虚弱至极,终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耗尽朝一才见好转,瘫坐在地面,微一挥手将朝一纳回心口。
朝一病发情况愈发严重,身心被折磨数万年,单靠自己灵力舒缓也不算长久之计,突然白泽灵光一闪,“青州?”这几日郁结于心的,青州,会不会与朝一有关联,倏地白泽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白玄端坐一侧,拿起镶金连边的紫砂壶,斜垂倒入杯中,清香绕于鼻间,端起器皿小酌,一举一动尽显雍容华贵,柔光一瞥,抿了一口茶水水,道:“醒了,就过来解释一番。”
她平躺在床上,装死!手指微搐一下,神经高度绷紧,该怎么解释……脑袋一团乱,该如何去解释擅长禁地,如若是逃也有心无力,脊背重伤……
白玄冷哼一声,忍不住鄙夷道:“真是没用。”
一道凛然剑风袭来,令蛰伏在白泽上空,骤然下坠劈开,身体本能反应向一侧闪躲,滚到一旁摔到地面,脊背撕破感不免让她骇然发抖。
仰在地面疼出一身虚汗,虚弱至极,控诉道:“八哥,你至于下死手吗?我骨头好像断裂,疼。”
白玄挑眉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不屑,继而冷哼一声道:“怎么?断了几根骨头就觉得疼了?宫内有礼法,擅穿境内可是要受鞭打之行的,连宫规都不放在心上,这断骨之痛不过是九牛一毛。”
双手剑指交叉,翻转而过,右手搭至左手背,一点一点推移,将灵力注入到白泽体内,身体倒也觉得舒缓许多,她目光柔和了些,果然八哥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白玄眯起双眼,眼梢横目一扫道:“刚在湖底不是挺骁勇善战的,怎么?现在怕了?”
白泽:“???”
直接惊坐起,心中甚是窝火莫名有些委屈,低声嘟囔道:“八哥,所以刚刚你一直都在,在一旁冷眼旁观,却见死不救。”
他眉头一挑,嗤笑一声道:“本王不与邪祟同道,何为见死不救?”
白泽:“……”
觍着脸娇憨一笑,扶地缓慢而起身:“八哥心思一向缜密,怀疑我确实也不无道理,但今日之事八哥确实是冤枉我。”
赫然只见手上,平白多了几道破碎的亮光,语气稍稍骄傲了几分道:“八哥,待我将这碎片修复起来,便知真相。”
推动手掌施展术法,镜片隔着间隙聚集在一起,光芒忽暗忽亮,却总是无法相互牵引愈合为一体。
白泽蹙起眉,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倒是棘手得很,食人精魄本就怪异,甚至那湖底一团水汽,更是凶煞……怕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暗中操作。
敛着目朝窗外看去,只见那芭蕉叶在颤动,一抹身影隐没而过,手中的镜片也悄然消失不见,剑指一点符咒从指尖遁出形成一道青丝黯然淡去:“追!”
话落,心口处飞出一柄长剑,紧跟随后,她刚在那贼人身上下了追踪术,跟着青丝指引,应当是事半功倍。
白玄目光骤冷双眼如谭,喝道:“令蛰,追!宫内岂容你造次,你与那邪祟剑灵,罪加一等!”反手一扬,一股清流将白泽震出几尺之远,直接再一次昏了过去。
纵身一跃攀附屋檐上,飞驰追溯着,末了才勉强追寻到那道剑光,眼放光华道:“匿!”
一团白雾,位移至那栋偏低的屋檐上,白玄手持剑来,抵在朝一面前,“哐!”
朝一被击落于地,化为人身怒目圆睁道:“你这毛头小子,为何妨碍我捉妖!”
偏不巧对上白玄森然的视线,心下一惊,不禁骇然偏过头去,抿了抿唇瓣轻声道:“哼,不与你计较。”
“哦?捉妖?”
白玄忍不住冷笑,剑指操控令蛰扎入朝一脚尖前:“简直无稽之谈,你不就是妖么。”
他面色一僵,正准备反驳几句,又对上那骇人的目光,吃了瘪,“我乃是上古瑞兽,“妖?”岂能与我相提并论!”猛然拂袖,奋力踢了面前那把玄铁剑,道:“你且与我过两招。”
白玄慵懒抬眼,一挥手收回令蛰,眼神中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两分柔和,道:“你妖力受损,本王不趁人之危,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
朝一踟蹰几步,盛怒不已:“哼,我都说了我不是妖,即使受伤,我也能轻松杀了你!”抬脚瞬闪到白玄身后侧,举起剑蓄力一劈,浑厚的力量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刀刀直取要害,每次剑刃快贴到他之时,他总能化险为夷轻松绕过,朝一气得跺了跺脚:“难道你就只会躲吗?”
看着面前这妖气急败坏的模样,白玄不禁嘴角上扬起,将这玩意养在身边,日后定不缺乐趣。
第四章 玄铁之剑
临了,朝一实在是没有精力了,双眸波光潋滟,无时无刻流露着委屈。
而此刻白玄,已然将剑抵在朝一颈脖上,锋利的剑身紧紧贴在皙白的脖子上,剑眉微扬端详着朝一,良久才道:“说,为何闯禁地,究竟有何图谋?”
朝一皱巴一张脸,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此人是来阻止自己捉妖的,阿泽交代的事情也被这人搞黄了,噙着一双泪目,有些焦急的看着他,嚅嗫道:“你……究竟要我做何?”
白玄耐心又重复了一遍道:“禁地,你意欲何为?”
朝一垂眸死盯着脚尖,轻声道:“我……也不知。”只是阿泽让我去追,未成知会我。
白玄心生动容,瞧那人满脸无措蠢样,心底的怀疑便消除殆尽,钳制在颈脖的令蛰也往后偏了偏。
哪料,朝一瞧准时机,手心涌起一股力量,打在他胸口,白玄蹙眉眸光一冷,踉跄几步便将令蛰扎在地上,这才稳住身形,一抬眼便也只瞧见,搞偷袭那人仓皇而逃,他咧开嘴角,这小家伙力还挺足。
朝一停顿在门前,透过窗隙瞄了一眼,轻拭一抹泪,这才奔向白泽面前,不禁长叹一声,眼眶氤氲而起:“阿泽,我是妖么?”
“阿泽,你为何不理我,是睡着了么?”
朝一干脆坐在地上,伸手摇晃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白泽,依旧毫无反应,忽然想到什么,瞬间蔫了头,她记不得自己是谁,在自己印象中好像一直都存于剑内,这柄剑好像一直都在压制自己……所以她真的是妖……
这时候白玄走来,嘴角浅笑证明心情极佳,玩味道:“小妖怪,你主子还没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开始哭丧了?”
朝一眼睛瞪的浑圆,磨了磨牙愤恨道:“你……死!”
“是你将阿泽打伤在此的?我要你好看!”
佛手一挥,室内屏风升起,瞬间砸向白玄,“我看你这次还躲不躲得掉!”
白玄失笑,拔刀一劈,愕然间只见屏风一分为二,一半屏风砸向置书架,另一半则轰然砸向白泽,半列屏风瞬间四分五裂。
二人皆是一愣。
只听白泽闷哼一声,逐渐从昏睡中清醒,整个身体酸痛无比,微一扬颚,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瞬间清醒起,才响起急躁腔调道:“误会,这些都是误会啊。”
“朝一,切莫再打斗了,快些回来。”
朝一微愣,满脸不可思议:“阿泽,我不与他打,这恶人就要把我杀了,不信你看!”迈出两步,小脸带着怒意,将衣领扒开又道:“你看!”颈部果然有一道几尺血痕,还在瘆着血,淋漓到皮肤上:“还有阿泽,你告诉他,我的身份,告诉他我不是妖。”
白泽一怔,甚是头痛,这两人怎么碰到一起了,挥手将朝一纳入心口,抬手恭顺揖了一揖干呵呵道:“八哥,今日之事,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剑灵是我管教不当冲撞了八哥,日后定会悉心教导,但朝一绝不是妖。”
他一挑眉讥笑道:“她不是妖?难道你是?况且她是不是妖,本王自有决断。”
白泽连摆了摆手,解释道:“八哥,真会说笑,朝一和我都不是妖。”
白玄目光骤冷:“哦?那么我才是妖?你就是这么给兄长说话的,宫内嬷嬷就是这么教你规矩?越发乖张跋扈!将那妖孽给我!”
“八哥,等等等等,此话未有不妥之处啊……”
“本王再说一遍,将她给我!你以为就凭你,能护得住他?”
他顿了顿,传递给她一个尖锐目光,蓦然,用蛮力抽出白泽体内剑灵,白玄握起剑打量着,“啧,倒也不错,还是玄铁之剑。”
白泽趔趄几步:“……?八哥你这是作甚!”
一扬手将白泽困于术内:“这个结界,半个时辰自会消除,你放心本王不会拿你这剑灵如何的。”
“还有,给你三日,本王想要的答复。”白玄抚上了剑身,触感粗糙不已,剑身纹路潦草模糊,大致能看得清是一只攀附在上的游龙,白玄心情大好,抬脚离去。
八哥也真的是看得起自己,三天时间未免也过于仓促,白泽摇了摇头干脆不去想,倒头一歪憩了半响。
半梦半醒间身体缓入一股暖意,随后意识回笼便听一道急促嗓音道来:“殿下,身体可无碍。”李嬷嬷搀扶起她,掸了掸袖边灰尘,视线一瞥默然泪目声线微颤道:“殿下,这伤挺重……”
她背过手理了理衣袖道:“嬷嬷,一点点小伤罢了,我哪有这么娇气,况且这点小伤也算不得什么,药膏涂抹三两次就痊愈了。”
李嬷嬷一噎,话到嘴边也终是没言,只能惋惜,本该是千人宠,万人娇,而现在……想到此处李嬷嬷鼻尖又是一酸,“殿下……”
她叹了一口气,眉宇间透露着难以掩盖病色,忽而失笑,自小体弱这个幌子,终于这次入木三分像了。
李嬷嬷搀扶起白泽,循循善诱言道:“殿下,您不该冒风险去动那妖孽,能安然存活在宫内,必定是有羁绊的,到时引火烧身摆脱不掉才是麻烦。”
她听闻神情木讷起,点了点头道:“嬷嬷所言也不无道理,是该谨记。”
上一世双耳不闻窗外事,倒也不曾有几句风言入耳,详文更是未成知晓一星半点,棘手的是宫内关系盘根节错,牵一发而动全身,这镜妖背后势力可谓不小,时间紧凑型,自己更是势单力薄,目光黯淡甚感头疼,看来只能先从那神秘人着手了。
“小妖怪,看你挺合眼缘,不妨往后来当本王的剑灵,本王自然是不会亏待于你。”
朝一瞬间化形勃然大怒,呵斥道,“大言不惭!无耻之徒!我乃身份至高尊贵,你竟敢如此辱没。”
迈前一步,反手一挥掌心竟使不出术法,更是气急,忽而脚底一软便要瘫在地上,白玄见状长臂一伸顺势将那人拥入怀中,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这次还想趁机偷袭啊。”
“这次,没用!”
朝一病怏怏抬头,嘴唇蠕动了几下,须臾才断断续续发出几个字,“冷……冷,很冷……”
白玄眉头一拧,怀中寒气逼人,那人不停在打寒颤欲求挣脱,“放开……我,滚远点……”
脚底结出薄冰愈来愈烈,两人衣衫结起厚厚冰凌,朝一猛地推开他,施术法震断筋络,闷哼一声,嘴角瘆出鲜血,敛目一扫,脚底的薄冰化为水渍,随后淡然一笑……还好这次控制住了。
白玄瞳孔暗沉,来不及多想,习一决治疗着他,灵力顷刻间注入朝一体内,闷哼一声瞪大了双眼,心中苦叫连连,虚弱道:“住手,快些住手!”
“看脚下……!”
而他无心遐想,自然忽略掉朝一所言,待看到她面露痛苦之色,更加卖力输灵持续,良久,殊不知脚底薄冰重新觉醒,寒气骤然逼起,烟雾缭绕,瞬间诺大的房间成为一座冰窖。
这才缓过神来,一把抓过朝一手腕,脚下一踩跃到门外,同一时间身后房屋轰然倒塌,清脆的声音抑扬顿挫。
白玄转头对上朝一目光道:“你体内有什么?”
……
朝一老实回道:“不知。”
他深沉不语,很是诧异,这小妖怪体质很怪,今日持剑在湖底大开杀戒,模样甚是凶煞,可后来身体突然异变,分明是有什么在压制她。
玄铁?
用意念唤出玄铁剑,仔细打量剑身,攀附剑身实则是蛇,而不是龙,准确来说是蛟龙,这小妖怪的真身莫不是蛟龙?
随后他虎躯一震道:“封印?”
朝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好奇问道:“什么封印?阿泽也曾经说过我被封印什么的。”
蛟龙归属天界,被誉为神君,天界神官竟用真身镇压小妖怪,实乃怪事,莫不是这小妖怪穷凶极恶,触犯了天界?故用玄铁加重封印,这才被封印于剑内,那为何会流转之至,流入白泽手中,他瞥了一眼暗道:“有趣,倒是有意思。”
朝一眉梢微皱,不知觉愠怒,直接甩开搭在手腕上的大手,因为体弱,说话时带着浓浓沙哑:“什么有趣,你们这些人说话未免也太隐晦了。”
白玄掌心一空,黑眸微闪指尖有意捻动几下,催动术法,将她收回剑内。
白泽微做调整,趁着夜色如墨,匿于黑暗里,她不敢多做耽搁,今日已然打草惊蛇,倘若再不行动,那镜妖可就付水东流了,剑指凭空潦草几笔,显出两张隐身符符咒,迅速贴在前胸额头。
随后掌心浮出符咒化为一道青丝,她倒是想看看,青丝未端始作俑者可是哪位七皇子,黑暗之中,追随着青丝来到一处宫殿前,坐西南、朝东北、镇宝塔,聚宝盆,好生气派啊,奢靡啊。
屏神隐去气息,潜入殿内,刚踏入殿内,青丝几乎是一瞬间被切断,完全接收不到,心下一慌重新施法召唤,只见那青丝若隐若现……,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阻断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往里探索。
引入眼帘便是一副香艳场景,只见那榻前妙龄女子,繁琐衣衫散落一地,仅剩一件单薄外袍勾勒曼妙身姿,跪在白溟腿前,胸口两处有意无意蹭在白溟腿前,面色潮红拉起他的手轻喘唤道:“殿下~”
白溟抬眼,一把抓住作乱玉手。
“啊~殿下,殿下您抓痛奴了。”女子微喘着,面容皆是情动,左手拨了拨白溟的手,故作佯怒道:“殿下,您再这般使坏,奴家就……”
白溟双眼半眯着,捏住女子下颚,俯下身与女子对视,暧昧至极:“怎么?你就如何?”
随后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布满阴暗,右手抚摸过女子眉间,手指穿过发丝,骤而一拧,将女子甩到一旁。
“砰!”
白泽砸砸嘴,不禁蹙眉感慨起,身边莺莺燕燕,不曾想竟身有恶疾,竟然是不能人事。
女子哀嚎一声砸在地面,顾不得疼痛,跪在地上求饶,害怕筛动着身体:“殿下,求求你饶了奴婢,求求你。”
“聒噪!”
白溟指端发力,将镜片扎进女子体内,女子错愕间,便瘫倒在地,刹那间形成一具干瘪尸体,这死状是与湖底禁地骸骨,一般无二,倒是狠角色。
厌恶瞟了一眼道:“清理干净。”
话落,屋檐蹿下一抹黑影,此人正是七皇子得力干将,摩落。
摩洛忍不住在一旁提醒道:“殿下,近日还需收敛一番,监察督已经开始到处留意,只怕迟早会……”
“闭嘴!”他眉眼一横,怒怼道:“几个宫女而已,死了就死了,又有何惧?”白溟手腕一转,镜片升入半空之中,自行相吸拼凑为一个倒三角。
白泽双眼发光,袖内飞出几张符咒,随后心脏咯噔一下,猛地攥回手心,青丝牵引,途经半路自行消散?她起了疑心,遁出一张追寻术,仔细一瞧这才看出端倪。
青丝淡化分为三段,每段都若有若无不显现,这七皇子倒是精明,一镜分三点,而这其一点,就在白溟身上,白泽失笑,笑自己有时候疑心太重反而会误事,掌心飞出一道符,顿时掀起一阵冷潮,还好此时的七皇子修为并不精湛,想要暴揍他一顿,简直轻而易举。
一挥手,一排符咒行行出挑,她拨弄了几下,符咒转了一圈,直朝那棵发财树袭去,须臾,发财树叶被席卷一空,树叶如利刃出鞘,刀刀暴击。
白溟舞剑乱劈,劈断的树叶如游龙一般再次新生,寡不敌众落为下风。
“殿下,您可无碍?”
摩落手持双锏,冲至白溟面前,又道:“殿下,这是巫术,不宜久留,我们这是被算计了……”
白泽憋着坏笑,看了好大一会狼狈模样,这才走出殿外,跟随其后的两片树叶,扛着镜片吭哧吭哧飞到她面前,摸了摸树叶脑袋:“去吧去吧,小树叶,将其余两块也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