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苍穹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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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鱼龙镖局
苍岚王朝,青兰州,白云郡,江陵城。
鱼龙镖局在整个白云郡都极富盛名,而在江陵城更是到了家喻户晓,无人不知的地步,这全都赖于鱼龙镖局有一个顶梁柱,化劲中期修为的总镖头虞元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道宗师。
广阔的练武场边缘,立着一排排摆放着刀枪剑戟等兵器的木架,另外还有一些普通人难以提起的沉重石锁。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年顶着似火的骄阳,脚掌在广场中央踩出奇异诡变的步伐,修长匀称的身体在腾挪之间,显得既玄妙又深奥,一道道拳风呼啸刺耳,在方圆数丈范围内如同幻影,飘忽不定,竟带着一丝丝音爆,犹如雷霆之声。
“虞兄,你这义子的奔雷拳是越发的精进了,看这架势,距离外劲只差半步之遥,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功力,未来不可限量啊!”
说话之人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头戴儒冠,面容白净,身着青色的锦缎华袍,交谈的对象则是身边一个相貌粗旷,穿着紫玄花纹皮甲武服的高大壮汉,同样是人到中年。
两者并肩站在二楼的围榄前,俯瞰练武广场,形象气质迥然不同的两人,彼此却是谈笑风生,相处甚是融洽。
被称之为虞兄的中年壮汉,正是这家鱼龙镖局的总镖头,虞元正,听到好友言语中的赞赏之意,面色虽然不显异常,但心里面可是乐开了花,得意非常。
望着下面勤修苦练武功的少年,心中很是欣慰和满意,有子如斯,父复何求,姜斌虽非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子,却胜似亲生的儿子,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曾经的一幕幕画面,那是两人缘分的开始。
八年前,鱼龙镖局的老掌柜尚在,虞元正还未达到武道宗师的境界,只是一名外劲后期修为的武学高手,那时候的他,担任鱼龙镖局的副镖头,某一次,他接手了一单报酬极为丰厚的大生意。
高回报,往往伴随着高风险,虞元正算是亲身体会了一回,并且深刻的领悟了这一句至理名言的真谛,押镖至半路,便遭遇到了一群神秘高手的袭击,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化境初期的武道宗师,一番激烈的厮杀之后,手下的镖师不仅死伤惨重,就连押运的货物也落入贼人的手里。
而虞元正拼着重伤的代价,又在两名忠心家仆的舍命护卫下,最终突围而出,并且逃离一位武道宗师的魔掌。
因为受伤实在是太过于严重,再加上伤口来不及包扎,失血过多的缘故,虞元正在逃亡的路途中双眼一黑,身体软软的栽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由黄土墙加上茅草盖组成的房屋内的简易木床上,映入眼帘的就是在床边细心照顾他的一个小男孩,姜斌,而救他的人则是一个佝偻老人,是附近十几个村落有名的大夫。
后来渐渐知道,这位老人的姓名,已经多年没有人提起过,大家都称为他为孙大夫,无妻也无子嗣,几年前上山采药时,在一个狼窝里发现了一个尚未满月的婴孩,心生怜悯之情,便将其带回家里养大。
那个婴孩,自然就是姜斌,至于他为何姓姜,而不是姓孙,那是因为孙大夫在包裹婴孩的襁褓里发现了一块质地不错的精致玉佩,正面刻有一个姜字,而之所以取名为斌,是希望此子未来有文武双全之才。
因此,孙大夫判断,这个流落在荒郊野岭的婴孩,极有可能是某个姜姓世家遗失的血脉子嗣,可是,附近的城镇却并没有姓姜的大族。
一日接着一日,渐渐的,孙大夫对好心捡回来的小家伙有了一份难言的感情,不舍得其离开自己的身边,所以,为姜斌寻找家人的心思,有意无意的埋藏了起来。
几年下来,孙大夫丝毫没有亏待姜斌,完全是将其当做了亲孙子来养活,不仅掏空家底送他去城里最好的私塾念书,名气最大的武馆学武,而且还将毕生的医术倾囊相授,没有一丁点的保留,可谓是倾尽心血。
而天资聪慧的姜斌也没有让孙大夫失望,教他的东西学的都很快,一点就通。
虞元正经过几个月的调养,身体上的伤势基本上痊愈,尽管功力恢复的极其缓慢,不足巅峰时期的两三成,不能像以往一般飞檐走壁,摘叶伤人,但最起码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般时时刻刻的需要人照顾。
为了报恩,虞元正送金银珠宝,名贵古董,珍稀药材,孙大夫皆是看不上眼,因为他已经老了,那些东西对他无用,没有什么吸引力。
孙大夫只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便是希望虞元正可以教他的孙子姜斌习武。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孙大夫早就将虞元正的老底给摸了个清楚,知道对方在武道一途上有着不低的造诣。
而虞元正闻言则面色迟疑起来,毕竟武功不像是学问,只要脑子是正常的人都可以教授,武功传承限制颇多,在武学世家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武功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就算是武学门派,收徒传艺的规矩也非常的严格苛刻。
鱼龙镖局既不是武学世家,也非是武学门派,但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一套武功,亦是一脉相承,从祖师爷到现在虞元正这一辈,还从未有过收徒传艺的先例。
不过,虞元正很快就改变了主意,那是因为他发现姜斌这个小家伙的根骨奇佳,是一块难觅的练武好材料,这次若是错过的话,着实是太可惜了,于是,他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心中便有了计较,收徒这一条路,那是万万行不通的,即便他同意,老爷子那一关肯定过不去,然而,收徒虽然没戏,但是收为义子再传授武功,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虞元正将心中的想法告知孙大夫,后者听完这个主意,忍不住的点头,觉得甚是满意,反正姜斌无父无母,正好由虞元正来填补这一个空缺,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因此,两人相视一笑,一拍即合。
第二章:一封家书
虞元正轻抚长须,一脸风轻云淡的道:“斌儿本身就有一副练武的好根骨,再加上得我真传,还有不计成本的资源培养,他有今日的成就,不足为奇。”
青袍男子斜睨眼眸,意味深长的瞥了虞元正一眼,对于这位总镖头的故作姿态,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点破,话锋一转。
“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再过些时日,应该就是姜贤侄的及冠成人礼了吧。”
虞元正哈哈笑道:“郑兄好记性,距离斌儿及冠成人,还差四十七天。”
“虞兄对姜贤侄的上心程度,可都快超过了亲闺女啊,不知道的内情的外人,恐怕会以为姜贤侄并非你的义子,而是你的私生子呢。”青袍男子呵呵轻笑两声,语气调侃道。
虞元正双臂环抱于胸前,声音雄浑铿锵:“在我的眼里,斌儿就是我的亲儿子,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又不影响镖局的声誉和生意。”
青袍男子闻言,不禁摇头苦笑,这位好友不愧是一介武夫,连说话都带着一股浑气。
“姜贤侄应该尚无婚配吧?”
“还没有呢,我家小子能文能武,智勇双全,身材相貌皆是上上之选,配偶自然是需要同样优秀的女子,必须得好好挑选。”虞元正回道,言语中满是得意与骄傲之意,也夹杂着对姜斌这位义子的宠溺。
青袍男子问道:“难道江陵城的名门闺秀还入不了虞兄的眼吗?”
虞元正苦笑一声,轻叹道:“郑兄,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将白云郡各大名门望族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一一介绍过给斌儿,奈何,斌儿一个都没有中意上。
看着神色有些苦恼无奈的好友,青袍男子眼中精芒一闪,轻笑道:“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京城,恰巧碰上了以前的旧窗好友,他现在可是朝中的重臣,官拜户部侍郎,膝下有一女,正好与姜贤侄年龄相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一个难得的才女,身段婀娜曼妙,容貌秀丽脱俗,货真价实的美人胚子,虞兄若是看得起我,郑某愿意做一回媒人,在中间牵线搭桥。”
听到这一番话,虞元正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然而,他并没有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
“郑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斌儿的婚姻大事,我这个做义父的并不想强加干涉,毕竟是一辈子的枕边人,关键在于斌儿是否真心喜爱。”
“虞兄真是良苦用心,这样吧,我寻个机会让姜贤侄与旧窗好友的千金见上一面,若是二人都心中有意的话,那后面的事情便顺理成章,反之,则也无大碍,就当作是一次会友罢了。”青袍男子略一沉吟,说出了一个极妙的主意。
虞元正抚掌道:“此法甚好,郑兄不愧是读书人,这脑子就是好使啊。”
对于好友的夸赞,青袍男子只是淡然的回以微笑。
虞元正笑容满面,继续道:“此事若成,到时候与郑贤侄和小女的婚事一起办,咱们来个双喜临门。”
……
干净整洁的房间内,从练武场回来姜斌,沐浴过后,便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门外,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忽的响起,随之是一个悦耳动听的女子之声,若珍珠落玉盘,犹如天籁之音。
“阿斌,在吗?”
听闻此言,姜斌立即打开房门,一张艳光四射的漂亮脸蛋便映入眼帘,令得他的眼神里不禁闪过隐晦的痴迷爱恋,眸如秋水,唇若点漆,肌肤欺霜赛雪,身材凹凸有致,一双圆润的美腿显得极其的修长,更加衬托此女身姿高挑。
“红绫姐。”
眼前的女子乃是鱼龙镖局的大小姐,总镖头虞元正唯一的宝贝闺女,他的义姐,虞红绫,江陵城远近闻名的大美人。
姜斌收敛眼眸中暗藏的一丝情愫,连忙侧过身体,热情的邀请虞红绫进入屋内。
进入屋内,姜斌给虞红绫倒了一杯凉茶,他知道,红绫姐亲自上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阿斌,这是从你老家寄过来的信,用的商运方式是加急快马。”虞红歧绫拿出一封书信放在桌上,说话时,面容看上去有些凝重。
闻言,姜斌脸色微变,急忙拿起书信拆开,从里面拿出一页信纸,阅完之后,不发一言,就那么沉默的站在那里,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眼见姜斌的神态不对劲,虞红绫便猜出这位义弟的老家怕是真的如她心中预料的那样,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嗓音轻灵的小心问道:“阿斌,你没事吧?”
半晌,姜斌回过神来,看上去面色有些苍白,眉宇之间隐约笼罩着一层阴云,望着对面一脸担忧的美艳女子,面容上勉强展露出一丝笑容。
“放心吧,红绫姐,我没事。”
送走虞红绫,姜斌仿佛是被抽空了身体中的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的坐在了一把梨花木椅上,望着头顶的房梁,怔怔出神。
信纸上的字数不多,意思也很简单,那就是孙大夫大限将至,希望能见姜斌最后一面。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无异于是噩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姜斌整个人差点给劈傻了。
……
次日一日,姜斌带着早就收拾好了行李,来到了内院厅堂,向主座上的义父义母说明了原由。
虞元正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早茶,旋即,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开口道:“此事,为父本与你一道同去,只是眼下镖局绝大部分人手都在外面,若是为父再一走,家里剩下的这些人便形同虚设,很容易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
“义父之言,孩儿明白,义父有此心,想必爷爷会理解的。”
“嗯,斌儿,那你就替为夫送孙大夫最后一程吧。”虞正元说完,旁边衣着华丽牡丹裙裳的女子盈盈起身,迈着优雅的莲步走的姜斌的面前,神色温婉柔和。
义母裴氏是一个身材丰腴动人的艳美妇人,水蛇般的柔致腰肢若细柳,纤细的弧度有些夸张,由于常年保养的好的缘故,岁月并未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精致的脸蛋略施粉黛,看起来如同二八年华的年轻女子那般。
第三章:故地归途
“斌儿,生老病死,人之常事,莫要太过于哀伤,这些银两当作是我和你义父的一点心意,孙大夫一生都在治病救人,这后事一定要办得风光,可不能寒碜了。”裴氏拿出一张大额银票放在姜斌的手里,嗓音柔婉轻细,宛若潺潺的山涧清泉淌过心田。
姜斌没有推迟,收下了银票,接着双手抱拳,躬身道:“姜斌代爷爷谢过义父,义母。”
“出门在外,人山难测,一路小心。”镖局外,姜斌在上马车之前,虞元正神色郑重的嘱咐道,他一生都在跑江湖,太明白世道险恶这个道理。
姜斌笑着回道:“义父,你从教我武功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教我这个道理,况且,回老家的路,这些年来,我走了不止一次,再熟悉不过,你就放心吧,义父,我机灵着呢,不会有事儿的。”
“你这个臭小子。”虞正元笑骂一句,然后拿出一个精巧的小铁筒和一个巴掌大的黄色纸包,沉声道:“这袖箭和石灰粉你拿着防身,多准备点后手总没错。”
姜斌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义父毕竟是老江湖,常年走南闯北,经验丰富至极,可不是他这个连白云郡都没有走出去过的黄毛小子能比拟的。
“还有,别忘了再过一个多月便是你的及冠成人礼,早去早回,切记莫要错过了。”似是想起了什么,虞元正一拍额头,出言叮嘱道。
“嗯,义父,我记下了。”
告别了出门送行的义父义母与红绫姐等人,姜斌乘坐马车渐行渐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出了江陵城,马车很快就驶入了山路,马夫是雇佣而来的,驾车的技术很不错,令得马车前进的速度又快又稳,姜斌坐在车厢里闭目假寐,并未感觉到有什么颠簸。
从江陵城到老家平阳县,日夜马不停蹄赶路的话,至少都需要三天的时间,而像姜陵这样乘坐马车的,白天走,晚上停,不出意外的话,怎么也得七八天。
白天一路都很顺利,夜幕降临,一轮弯月高高的悬挂在天空,璀璨的星辰,点点闪耀的陪伴在左右,清冷的月华水,一般的倾洒人间,仿佛在大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水银。
姜陵和马夫下塌在沿途小镇上的一家客栈里,客栈的名字既老套又大众化,名为悦来客栈。
走进客栈,姜陵要了两间普通客房,并且要了一桌寻常的菜肴。
义父曾经教过他,在外行事,一切尽量低调,张扬只会自找不必要的麻烦。
刚刚坐下,吱吖一声,客栈的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飕飕的夜风,从门缝中席卷进来,令得温暖如春的屋内立刻多了几分寒气。
一道窈窕的人影进入客栈,很显然,这是一位女子,并且还很年轻。
姜斌和马夫跟其他人一样,皆是不禁扭头看过去,目光落在门口陌生女子的身上。
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素净的粗布衣裙,掩善不住她丰满傲人的身姿,可惜的是,此女的头上却戴着一顶青纱斗笠,看不见其真容。
尽管看不清楚女子的相貌,但是这身材却是充满了诱惑的味道,令得客栈里的几个江湖汉子吹起了带着调戏意味的响亮口哨,发出一阵阵狼嚎般的肆意笑声,目露垂涎与贪婪。
那女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视若无睹的走到掌柜台前,拿出一些碎银放在柜台上,然后在大堂里寻了一个偏僻角落的桌位坐下,摘掉了头上的轻纱斗笠。
这女子的面颊轮廓曲线优美,一看就是典型的美人鹅蛋脸,容颜清纯秀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桃花,让人不自觉的便深陷其中。
然而,天有阴晴,月有圆缺,此女的额头延至右眼边缘处,有一块不小的难看胎斑,呈见赤红之色,彻底的破坏了本应该是人间绝色的容貌,让人再难以直视。
看清楚年轻女子的相貌,那些原本想要一睹女子真容的男子,立即发出一阵唏嘘声,纷纷扭过失去,面露嫌弃的厌色。
收回目光,姜斌轻叹一声,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那女子的脸上若是没有丑陋的胎记,定然是国色天香,倾城绝代的娇俏佳人。
吃完饭,姜斌和马夫准备回楼上的客房休息,在上楼的时候,他与那名脸上有着红色胎记的女子并肩而行,到了二楼,竟发现两人的客房只有一墙之隔。
深夜,姜斌双腿盘膝坐于床榻上,双手在小腹间结成一个玄奥异常的手印,闭目打坐,胸膛缓慢的起伏,一呼一吸之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这是他每夜必修的功课,修炼义父传授的鱼龙镖局独门内功绝学:鱼龙劲!
蓦然之间,一道宛若琴弦崩断的清鸣之音从姜斌的身体中传出,旋即,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声音在他的体内响起,嗤啦一声,衣衫碎裂,只见姜斌的身体陡然之间膨胀了一圈,变得既强壮又高大,看上去颇像是一尊小巨人,屁股下的木架床榻有些承受不住其重量,发出“嘎吱嘎吱”似酸牙磨骨的声音。
很快,姜斌的身体就渐渐的缩小,恢复到了原来的体型,看着身上破碎成烂布条的衣服,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不过心里却是畅快至极,因为就在刚才,他终于水到渠成冲关成功,突破内劲到外劲的那一层桎梏。
外劲武者,在江湖上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流的高手,按照武林的潜规则,拥有立足一方,建立门户,收徒传功的资格。
武者修为分为五个境界,锻体,内劲,外劲,化劲,以及存在传说之中的先天。
锻体这个层次,只能算是学武入门,处在打磨筋骨的阶段,严格的来讲,这个境界的人,连称为武者的资格都没有,只有达到内劲的修为,在武道一途方才算得上是登堂入室,可以称之为武者,混迹江湖的大部分武林人士,基本上都在这个境界徘徊停留,若是没有机缘加身,恐怕一生都无望于外劲,而像姜斌这样有天赋,有资源好运气的人,终究只是少数。
第四章:深夜变故
外劲修为的武道高手,在各大江湖势力里都是属于撑门面的那种,若是效力于朝廷,也能够谋得一个不低的官职,要是去当武将征战沙场,足以捞得不小的军功,成为手掌军权的一方将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化劲宗师,则是属于江湖武林的战力天花板,也是一个顶尖江湖势力必备的金字招牌,这样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先天之境,就是每一个武者都无比渴望向往的至高境界,它像修仙长生一样虚无缥缈的神话,而能够真正达到这般武道极致的人,却是凤毛麟角,绝对是稀少至极。
先天武者可以做到常人所不能及之事,比如踏浪而行,轻松翻越陡峭的崖壁,此等高人超然于世外,在俗世中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并且,传言其战力甚至足以媲美传闻中的修仙者。
运功完毕,姜斌睁开双眼,眸中有着摄人的精光划过,张嘴吐出一团白蒙蒙的淡薄雾气,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十六岁未满的化劲武者,在整个苍岚王朝都是屈指可数,未来问鼎化劲宗师,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至于先天神话,那便需要靠运气与机缘了。
正在欢喜之时,姜斌眉头猛的一挑,抬头向着屋顶望去,眼睛微眯,眸中显露出警惕戒备之色。
幽冷的黑暗中,几道鬼魅般的黑影踩在客栈房顶的砖瓦上,身形闪动间的速度很快,他们的轻功都很不错,飞檐走壁之时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若不是从房梁上落下些许的灰尘,姜斌也不会那么敏锐的发现异常。
“庄主,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那个女人就住在这个房间里。”其中一道黑影压着嗓音,声音极低的说道。
“很好。”另外一道黑影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一个饱经风霜之人,继续道:“你们都记住了,下手要注意分寸,我要活的。”
“是,庄主。”其余黑影点头应答,语气很是恭敬。
“动手!”那被称之为庄主的黑影,轻轻地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几道黑影当即悄无声息的偷偷从窗口进了姜斌隔壁的房间,也就是那个脸上有红色胎记的女子住的那一间客房。
最先开口的那道黑影,踮着脚尖,如同一只暗夜里的幽灵猫,脚步轻盈无声的来到床边,然后猛的伸出手掌,穿过帐帘直接掀开了被褥。
床塌之上,空无一人!
黑影瞳孔一缩,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可是还没有等他有任何的反应,空气中响起几道细微的破风之声,黑影只见得眼前寒光一闪,随即闷哼一声,他的身体就软软的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一动不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的黑影都有些措手不及。
“二弟。”一个黑影悲痛的喊道。
另外一个黑影接着说道:“那女人藏在床下。”
话音一落,黑暗之中又是几道寒光闪现,朝着那些黑影激射而去。
有了一次教训,那几道黑影自然不会再步同伴的后尘,纷纷施展矫健的身手,躲避开银芒,在闪退之时,他们有意无意的呈现一个半包围圈,封死了女子的逃跑路线。
银芒没入木墙上,定眼望去,就可以发现那是一枚枚银针,带给人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
“月家的寒影针,果然是名不虚传。”为首的那一道黑影皮笑肉不笑的赞叹道。
不知何时,床边已经多出了一个窈窕曼妙的倩影,正是那位脸上有红色胎记的素衣女子。
月梦瑶冷哼一声,望着眼前的几道黑影,一双秋水明眸中满是彻骨的寒意,道:“公孙老贼,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公孙庄主淡然一笑,道:“月姑娘,只要你将仙人遗宝交出来,本庄主不介意放你一条生路。”
“庄主,这女人杀了我二弟,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公孙庄主扭头狠狠瞪了说话之人一眼,语气冰冷刺骨,低声喝道:“闭嘴!”
看着庄主那阴冷慑人的眼神,那说着要为二弟报仇雪恨的黑影,死死的咬着牙关,面容显得有些狰狞,却是沉默下去,不敢再发一言。
“月姑娘,考虑的怎么样?”公孙庄主继而再次看向月梦瑶,淡淡的问道。
等待了半晌,公孙庄主并没有得到他所想要的答复,得来的反而是月梦瑶十几根寒影针。
公孙庄主的身影几个连闪,躲开银针的攻击,脸色变得阴沉铁青,沙哑冷漠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吐出。
“给我擒下她,断手断脚都无所谓,只要是活的就行。”
听到这一番话后,那一心想要为二弟报仇的黑影,立刻面露狰狞残忍的神色,从腰间拔出一柄通体黝黑的短刃,刀锋森寒刺眼,懂行的人一看就是一把杀人利器,率先一步冲杀过去。
其余黑影也不含糊,纷纷亮出了锋利的兵刃,目光之中隐含着凶光和煞气。
月梦瑶见状,美眸之中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惊慌与惧意,双手的玉指之间一根根细长如牛毛的银针寒光闪烁,冷意逼人,玉足轻点地面,她的娇躯轻盈如风,跳跃至半空中,随之有一个赏心悦目的优美旋转,刹那间,玉手之中的寒影针暴射而出,带起一道道凌厉至极的劲风。
最先冲杀的黑影口中发不一道不屑的嗤笑声,前进的身体一顿,手中的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在面前斜十字交叉来回挥舞,点点火花四溅,再加上几声叮当脆响,那些攻击过来的寒影针,尽数被他抵挡而下,闪电般的冲到月梦瑶的面前,面庞上浮现出很辣的表情。
“既然庄主吩咐不杀你,那我便废了你四肢,先为我二弟讨点利息。”
“想废我?怕是你没有那个本事。”见到敌人已经冲至身前,月梦瑶依然镇定自若,红润的樱桃小口张开,一道血芒吐出,在黑夜中化作一条血线,直奔黑影的面门而去。
由于距离太短,黑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当场中招,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翻身栽倒在地,生机全无。
第五章:突袭救女
“噬血针!你竟然学会了此招。”公孙庄主很显然对于月梦瑶的招数很了解,见到那让手下葬命的血芒,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月家压箱底的绝技,心中有些吃惊,眼中隐晦的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其余几道黑影也是停顿身形,踌躇不前,毕竟谁也不愿意去当下一个牺牲品。
不过,很快他们就蠢蠢欲动起来,因为月梦瑶在使用噬血针之后,她的脸色就逐渐变得不正常的苍白,几乎看不到什么血色。
武者的视力远超过普通人,在黑夜里视野虽然同样会受到影响,但在周身一定范围之内的事物,却是能够看的一清二楚,丝毫不受黑暗的影响。
“哼,这一次,本庄主看你个黄毛丫头还能玩什么样的花招。”公孙庄主狞笑连连,五指微屈化作鹰爪,身形如风,毫不客气的朝着月梦瑶那修长若天鹅般的雪白脖颈抓去。
“花招没有,石灰粉倒是有一把。”月梦瑶的唇角勾起魔鬼一的弧度,一声冷笑,旋即玉手一场,撒出漫天的白色粉末,将公孙庄主整个身体都笼罩其中。
下一刻,被石灰粉当场命中的公孙庄主一声惨叫:“啊!我的眼睛。”
“庄主。”剩下的几道黑影见到这一幕,面色大变,望向月梦瑶的眼神变得越发的忌惮,同时心中也暗道侥幸,还好刚才上去的不是自己。
“抓住她,别让她给我跑了。”公孙庄主忍着眼睛传来的剧烈疼痛,大声怒吼道,看来他并没有因为吃瘪而失去理智,心里仍然惦记着月梦瑶身上的仙人遗宝。
仙人遗宝?
如同壁虎般地倒立趴在窗外墙壁上的姜斌,不禁眉尖微挑,眼睛半眯,眸中露出感兴趣的光芒,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从公孙庄主的口中听到了。
其实在黑影无声悄然的进入房间里之后没过多久,姜斌就已经在窗外潜伏着,看看是否能化解那素衣女子的危机,毕竟,那些黑影都是货真假实的武者,看他们矫健灵活的身影,显然个个身手都不弱,最超码都在内劲中期以上,而那个公孙庄主,姜斌敢断定,此人肯定是一个化劲高手。
没想到,无意之中得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仙人遗宝,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姜斌猜测,那极有可能是传闻中修仙者留下来的宝物。
修仙者,这是超脱于凡人的一个群体,传言他们个个神通广大,法力无穷,具有移山填海,飞天遁地的神奇能力,而且其寿命之悠长,远远的超过凡人,活成千年的王八,也未必不可能。
听着屋内传来打斗的声音,姜斌眯眼透过窗户向屋里望去,便看见那素衣女子被几道黑影围攻,此女刚才明显想要趁着公孙庄主失利之时,借此机会逃之夭夭,却不料公孙庄主对仙人遗宝极为的执着,及时的命令属下死死的缠住月梦瑶。
月梦瑶的轻功身法品阶不低,施展之间诡异多变,飘忽不定,因此,此女的武道修为虽然只有内劲中期,却是可以在几倍于其不输于她的同阶武者围杀之下,拼斗之间并未落入下风,看起来不是很吃力的样子。
不过,双方的实力差距无法弥补,因而,姜斌可以断定,素衣女子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而且,石灰粉对那个公孙庄主所能够发挥的效果时间不会太长,等到他缓过劲来,那么,素衣女子连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都没了,并且败的只会更惨,更快。
然而,姜斌还是有些高看了素衣女子,只见此女被三道黑影呈现三角阵型包围,几个回合下来,便立刻落入下风,不久便陷入了险境。
一把雁翎刀以一种诡异刁钻的角度斜劈而来,素衣女子躲之不及,玉肩当即被划破,殷红刺目的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大片衣襟,很显然,那一刀下去,伤口不浅。
其余黑影见此良机,默契无比的收起兵刃,食指和中指并列,指尖劲气缠绕,朝着月梦瑶的周身穴位点去。
月梦瑶面色惨白如纸,一双眸子寒意如霜,正准备施展出最后的手段,拼死一搏的时候,意外陡生,耳边突然响起“咻咻”几声,只见一道道黑芒以一种肉眼难及的速度,偷袭向那几道黑影。
向前急速冲刺的几道黑影,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故而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更何况出手的又是一个化劲武者,只有内劲修为的他们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闪避,然后就听见几声惨叫,回荡在整个房间之内,几个呼吸过后,最终再没有了任何声息。
这意料之外的转变,也让月梦瑶脸色变化,心中吃惊不小,目光转向窗口,神色间满是高度警惕和戒备,不经意间的余光扫过,刚才还在围攻自己的几道黑影,都是被一把飞镖击中要害而死的。
双方谁都没有预料到,竟然还有第三方势力插入进来。
恰巧站在这个时候,公孙庄主消除了石灰粉带来的影响,结果他就看到了自己带来的几名手下全部惨死的情景,脸庞上瞬间呈现出暴露的表情,看到尸体上的飞镖,他便知道这几名手下绝对不是月梦瑶干的,对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更别提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干掉好几名同阶武者。
“是谁在外面,给本庄主滚出来。”公孙庄子顺着飞镖柄手的方向,阴冷的眼神朝着窗口看去,面色狰狞的怒吼道。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从窗外翻进屋内,身体敏捷的如同一只灵猴,姜斌神色如常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袍,笑道:“你们当中单独拿出来一个人,武道修为都不弱于这位姑娘,却还不知廉耻的以多欺少,武者的尊严被你们践踏的一文不值,所以,在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没有忍住就出手打算助这位姑娘一臂之力,奈何,你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躲过我的暗器。”
说完,姜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更是浮现出一副“我真的很无辜”的表情。
第六章:千里归乡
公孙庄主暴怒异常,感觉肺都快炸了,气得面色尽是铁青之色,要知道,现在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可都是公孙山庄近乎全部的好手,如今尽数折损在这里,怎能让他不心痛。
“你是何人?此事似乎与你没有关系吧?阁下又为何要多管闲事?”看到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公孙庄主是恨的牙根痒痒,可是,当他感受到姜斌身上的武道气息竟然丝毫不弱于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惊,按耐下心中那恍若即将火山喷发的愤怒,沉声问道。
姜斌闻言,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咧了咧嘴,轻笑道:“你问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一个呢?”
公孙庄主的脸色显得极其的难看,一双拳头攥的“嘎吱嘎吱”作响,发出清脆的骨骼声音,冷冷的开口道:“看来阁下今天是非要插足此事了。”
“以前便常听义父讲江湖险恶,如今我算是看到了,也有点明白其中的意思,就是因为有太多你们这种肮脏的武林败类,所以江湖才会显得那么不太平。”姜斌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
听到这话,公孙庄主与月梦瑶皆是一阵无语,合着这看上去不过及冠的年轻小子,这是一个初入江湖的雏啊!
公孙庄主的脸皮狠狠地抽搐几下,怒火未消仔心中此刻满是犹豫,举棋不定,眼前的少年郎别看年轻的过分,实力确实明摆在那里,真要是动手起来,他并没有自负到自己有必胜的把握,而且这般年纪便有如此的武道修为,想必其背后的势力肯定大得吓人,绝不是他的公孙山庄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阴险狡诈,手段狠辣的黄毛丫头。
于是,心中权衡利弊之后,向来谨慎小心的公孙庄主果断的选择避其锋芒,后面另寻机会再下手夺宝。
而名为月梦瑶的女子,自然是心中窃喜不已,暗暗庆幸老天保佑,若是没有神秘少年武者的突然插手,她今日能不能侥幸逃脱公孙老贼的魔掌,还是个未知之数,同时此女在心里自我检验,这一次被公孙老贼发现踪迹,足以证明她还是太大意,为自己的行踪掩饰的还不够完美,要不然也不会被公孙老贼半夜偷袭,还好她平时谨慎小心惯了,否则今夜的后果将难以想象。
“哼,本庄主不与你这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今日本庄主认栽,他日江湖再见,后会有期。”公孙庄主为免迟则生变,似乎生怕月梦瑶说服那个少年武者,两人联手将他永远的留在这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形一晃就要远离此地,所选择出口是房门。
至于那几个死了的手下,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为其收尸,反正只要肯出得起银子,再招几个这样的打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月梦瑶偷眼望了一眼姜斌,见其没有要去追杀的意思,只能暗自摇头苦笑,她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分毫。
带到周围彻底感应不到公孙庄主的气息,姜斌这才转过身,面朝素衣女子,脸上带温和的笑容,彬彬有礼的一抱拳,嗓音极有磁性:“姑娘的危机已解,在下便告辞了。”
他看的出来,素衣女子并不信任自己,虽然面色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敌意,但是,此女的眼眸却是隐藏着深深的警惕和戒备,而且一双洁白如玉的手臂背于身后,明显是暗有玄机。
在瞧过此女之前杀敌的手段,姜斌本能的不想与这个素衣女子有什么交集,纵然那是为了自保,但也证明了这个女人城府深沉,全然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单纯无邪,当然,他并不认为这女子有什么错,若不是如此的话,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今日多谢公子相助,这份恩情,梦瑶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小女子定当涌泉相报。”月梦瑶对着姜斌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
姜斌颔首,回以微笑,随之便离开了房间。
直到再也看不到姜斌的身影,月梦瑶轻轻地关上房门,心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之前对方一直在窗外潜伏,肯定偷听到了从公孙老贼吐露出仙人遗宝的事情,她刚才真担心其会出言询问,甚至是直接动粗的来逼问,别说自己现在身上伤势不轻,即便是全盛的状态,也决然不是那神秘少年武者的对手。
虽然从头至尾,姜斌都没有提到仙人遗宝这几个字,月梦瑶心里的防备,半点都未曾减少,对其仍然抱有很重的疑心。
不过,这些对于姜斌而言都无所谓,他现在的心事都在爷爷孙大夫的身上,即便是仙人遗宝,他也只是感兴趣而已,并非是真正的动心,至今依旧记得念书的时候,先审曾交过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问长生的修仙之人,在姜斌这样的凡人眼中是虚无缥缈的,是属于话本中的传说故事,即使这个世上是真的有仙人,在他看来,那也是可望而不可求的。
与其去向往那太过于遥远的求仙之路,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做好眼前的事情,也许觉得会更自在。
翌日,姜斌和马夫吃过早饭,便乘坐马车准备继续上路,刚出客栈,却被一袭素衣的女子挡住了道路,头上戴着一顶青纱斗笠。
“公子可否行个方便,载上小女子一程呢?”
月梦瑶思虑了一整夜,觉得公孙老贼对仙人遗宝肯定贼心不死,被恐吓之后,未必会真的就此离开,为了寻找一个完美的脱身之策,彻底的摆脱公孙老贼,想来想去,最终,她将主意打在了姜斌的身上,虽然对方也不可信,但是最起码此人还没有真正的表露出对仙人遗宝的觊觎,即便起了贪婪之心,她至少还能与其虚以为蛇,拖住对方,然后再另做打算。
马夫回头看向车内,姜斌皱了皱眉,素衣女子打的什么主意,他岂能不知道?但还是伸手掀开车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公子这是要去往何处?”途中,车厢内,月梦瑶与姜斌面对面而坐,轻声问道。
姜斌的手里捧着一卷书册,看得很认真,没有抬头,嗓音平淡清冷,回道:“泉县,黄石村,我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