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纪事1》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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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那个正经的大师兄
清峰山,正被黑压压像要掉下来一般的乌云遮住,光明,被阻挡在外,天地间就剩这一片黑暗,此景,令人生畏。
不久,聚集在一起的乌云间落下了第一滴雨,越来越多的雨水从乌云间落下,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雨水笼罩,烟雨朦胧,缥缈似仙景。
许久后,阳光从渐渐稀薄的乌云间撒下,雨水慢慢停歇,乌云随着雨落而慢慢消散,露出了碧蓝的天空与明媚的太阳。
一处山谷内,规划的整整齐齐的田地旁,站着一名身着深蓝色道袍,手举着一张巨大芭蕉叶的年轻道士。
道士抖了抖手中的芭蕉叶,蕉叶上闪闪发亮的水珠都顺着蕉叶滑落到叶梢滴落在地,接着,那张芭蕉叶就那样在道士手中消失了。
元悠把芭蕉叶收回储物袋后,仔细的观察着这片被雨水浇了个透的药田。
散发着淡淡白色仙气的药草被这场灵雨洗刷后格外的绿,肥沃的泥土被雨水浇了个透,很湿润却也没到和稀泥的地步。
看来,随着他的浇水技术越来越娴熟,已经不用再施第二场雨来浇地了。
“大师兄!你又把仙气融入雨水中用来浇地了!你的伤好了吗?小心师父又骂你。”
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身后由远渐进,不用回头元悠都知道来的是谁。
背上一沉,对方双手已经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背后,那个机灵调皮的小师弟啊。
天色越来越暗,快要下雨了。
孟溪撑着伞,在所属于大师兄的清峰山山中小路快步行走着。他还没学会御剑飞行,但又想赶在其他师兄前面,那么他只能先行一步。
大师兄的山峰景色优美,只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欣赏,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小路边珍贵的花草树木,都有不少被他匆忙的脚步不小心踩在脚下。顺着参天古树下的小路,越过一座山,路过灵河,终于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那名身形单薄却屹立如松的男子。
“大师兄!你又把仙气融入雨水中用来浇地了!你的伤好了吗?小心师父又骂你。”
他高兴的向男子跑去,看着自己才到男子胸口的身高,他撇了撇嘴,大师兄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随后,他想到了一个注意。
他用力跳起,双手从后面环住了男子的颈脖,双脚缠住了他的腰。
孟溪趴在元悠背上时,感动得都快哭了。
因为自从他跟着大师兄修仙了以后,每天基本上除了上茅房洗澡外就是修炼,连吃饭都不用天天吃,因为师傅给了他一瓶绝食丹,吃一颗,管饱十几天。
于是,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他在师傅分配给自己的山峰上努力的修炼着,只为了早日达到辟谷。
只是没想到,辟谷之后更惨,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吃饭洗澡上茅房基本都不用了,虽然经历过一些悲伤的事,但他还是一个很好动的人,这种修炼的日子可把他给闷坏了。
于是,他想去找个人解解闷。
大师兄受伤了不方便打扰;
去找师傅,师傅在修炼;
去找其他师兄们,师兄们在修炼;
去找小师叔,找不到;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路过的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告诉他,他要去修炼;
他快抓狂了,整个七绝门似乎因为这次大师兄受伤而陷入了一场修炼狂潮,这样的生活,让他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还好,他找到了掌门,掌门告诉他,今天大师兄要出关了。
接着,掌门也去修炼了。
“呜!大师兄的背还是那么温暖呢~让我不禁想起了从前……”从后面环抱着,孟溪用自己的脸不断的蹭着对方的脸,发出满足的感叹又有些伤感话语。
第二章:那个调皮的小师弟
说起从前,孟溪想起了他的过去。
他家在冰天冻地的北方边缘,是一座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小镇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怕是永远不会接触到这个修仙者世界的吧。
在那里,他家因为经商,算得上是一户富贵人家,也正是因为这富贵,引来了周边一些贪婪的人们的窥视。
那些贪婪的人把他的家人都被杀了,在他也要惨死在那些人的刀下成为一缕怨魂时,是出门办事情的大师兄刚好路过救了刀下的他。
在他的苦苦哀求下,大师兄没有把那些贪婪的人杀掉,他对大师兄说,自己的仇,应由自己来报。于是,他举起了刀,手刃了那些被挑断手脚筋的仇人。
解决了那些人之后,看着满手的鲜血,他茫然了,他该去哪?他已经没有家人了,他才八岁,也无法撑起他曾经的家,他该何去何从?
那个时候,大师兄对他伸出了手,把他带回了七绝门。
那个时候,大师兄就是这样背着他回来的。
“孟溪,下来!大师兄的伤还不知道好没好呢。”五师姐秦提晚着孟溪的衣领,想把他从大师兄身上扯下。
“不!我才不下去!你想把我拉下去自己上来才是!大师兄的背是我的!”记得刚来时,他就是这样被师姐骗了。
“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你那伪正经的模样真是欺骗了不少人。”刚到的四师兄曲容看到三人间的情况,一脸不屑的对被两人争抢的元悠说道。
本来融洽的气氛,因为曲容这局话瞬间凝固,孟溪和秦提晚向曲容投去不善的目光。
“四师兄,既然你那么讨厌大师兄,你还来看大师兄干嘛?”孟溪气呼呼的指着曲容问道,在他来的时候,大师兄和四师兄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不过对或错,他都站在大师兄这边。
“我只是过来看一看骗子死没死,死了我就庆祝,没死就过来添堵呗。”曲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为什么讨厌元悠?因为元悠做过的欺骗世人的事只有他曲容知道啊!他不是没有想过把那件事说出去,可元悠做的事情太完美掩饰得太好,他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他,谁叫他来七绝门之前就是个小骗子呢。
“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孟溪已经忍不住了,抬手就朝曲容发出一道法术。
“怎么?想打我?就你这点修为,还嫩着点。”曲容举起手,轻易的挡住了袭来的攻击。“我呢,就不回击了,省得被人说我以大欺小。”
“哼!……哎呦!师姐你趁人之危!”在孟溪生气的空挡,秦提晚轻易的把孟溪从大师兄背上拽下,自己爬了上去,躺在地上的孟溪气愤的看着五师姐。
“怎么,五师妹你想帮小师弟来欺负我吗?”曲容并不在意别人以多欺少,大不了就一顿疼。
“并不。”秦提晚摇摇头,除了大师兄,其他的事与她无关。
“既然人这么齐,那我们几个就摆个洗尘宴给大师兄洗洗尘吧,刚好之前外出收集了一些食材。”一直站在一旁观看不说话的三师兄宿清风举起手晃了晃,尾指上翠绿色的储物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静静的由师弟师妹们闹腾元悠被宿清风手上的光芒闪到了眼睛,有点恍惚。
“……”禁忌的名字他差点脱口而出。
“三师兄,我们修仙者身上是没有尘的,不用洗。”曲容对三师兄好心提醒道,不出所料的又接受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什么嘛!他又没有说错,他们修仙后身上都会有灵气隔绝灰尘,身上的衣服也都是不粘灰尘的灵绸,哪里会有什么灰尘?
“是吗?那这些是什么?”宿清风拍了拍曲容的肩膀,一大片灰飞起。或许没有人注意到大师兄刚才细微的变化,可一直观察大师兄的他能清楚看到大师兄的恍惚。大师兄,到底隐瞒了什么?
“……”呜呜!三师兄果然才是最可怕的!居然把他的衣服拍出了灰尘,要知道,他们身上穿的用的都是七绝门的精品啊!
第三章:那个旁观的三师兄
“!!!大家快来!这里有好多还魂草!这……这……这……还有驱魔根!那边那个!是百夜吗?啊啊啊!还真是!那里还有!……我这是在做梦吧!”要知道,用还魂草练出来的丹药在修仙界可是可以保命的药材,驱魔根可以抵御心魔,百夜可以帮助快速聚集灵气……
“小师弟……”一起出来找调料的宿清风拿着一把“香菜”拍了拍孟溪的肩膀,想提醒他要淡定。
“啊!!三师兄,你吓我一跳!”孟溪拿着驱魔根从地上跳起满,激动的对宿清风说道:“三师兄,快!这里有还多好珍贵药草啊!我们赶紧摘回去给大师兄练丹吧!”
“……小师弟,这些都不着急,你找到香料了吗?”宿清风轻笑,看来小师弟对这清峰山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哎呦,三师兄,别闹,还找什么香料不香料的,这些药草可比香料珍贵多了!都是难得一见的药草啊。”孟溪又蹲下使劲的挖着一株驱魔根,他要把这些都带回去给大师兄练丹!
“呵呵,小师弟,这些东西在大师兄这里多的是,你忘了吗?整个七绝门的药材七成都是大师兄这里出产的啊。”
“……哈哈……哈……我忘了……”孟溪满手泥的提着挖出来的驱魔根,僵在原地。
“噗,小师弟,你真是个活宝。”宿清风施了个水球术,把孟溪的双手还有驱魔根一起清洗干净:“既然都挖出来了,那就收好吧,哪天大师兄有空了给他,让他帮你炼些丹药。”
“额,嗯,好!我怎么那么傻啊!喔!!对了对了!三师兄!那门派里一直流传的话都是真的咯?就是——想要天材和地宝,要去哪里找?前往清峰山,要啥都有了【liao】,灵芝在树下,人参遍地有,不怕没有宝,就怕眼不好。三师兄!这些话都是真的吗?”孟溪把驱魔根收到储物戒里,手舞足蹈语无伦次的对三师兄说道。
“呵呵,那当然是真的啊。大师兄的清峰山可是整个大陆最安全和最宝贵的。”宿清风说的时候似骄傲似讽刺,只是兴奋的孟溪并没注意到,认真的听着三师兄的话。
“这事,还是二师兄搞出来的呢。”宿清风微恼于自己的失态,调好情绪后继续对孟溪说道:“当年,大师兄整天沉迷在种植药草当中,二师兄受不了大师兄这幅模样,一气之下,偷了你大师兄所有珍藏的药草种子,满山坡的撒,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也是为什么大师兄总是用法术浇水的缘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整个山峰都浇个遍。”
“喔~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二师兄真是太厉害了!做到了我们一直都不敢做的事!”孟溪偷笑,要知道,大师兄可是很宝贵他的药草种子的。他曾经也想去偷大师兄的药草种子,只是还没找到种子,大师兄就发现了他。
“是啊,二师兄是个很厉害的人,居然能让大师兄生气,气得大师兄满七绝门的追杀二师兄。”当年,那是他第一次见温文尔雅的大师兄生气,还有那一直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二师兄第一次惊恐万状逃窜的模样,二师兄被大师兄提着定神剑从清峰山追到师傅的望天山求救,路上无一人敢上前劝说的种种场景。宿清风想起了那个画面,他忍不住捂着脸,因为实在是太好笑了。
“对了,二师兄呢?为什么从没见过他跟我们一起。”孟溪很好奇,他是师傅最小的徒弟,其他师兄师姐都见过了,唯独没有见过这二师兄,如果不是三师兄提醒,他估计都想不起有这号人。
“……二师兄……他在闭关修炼。”这是对外的说法,具体清况,他也不清楚,只有大师兄和师傅跟掌门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还有四师弟知道,毕竟以前四师弟很敬重大师兄的,只是从二师兄“闭关”之后,就开始找大师兄的麻烦。
“二师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孟溪感觉他跟二师兄有挺多相似点的,顿时对二师兄充满好奇。
“这个嘛……在我的印象里二师兄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其他的……我就不是很了解了。”那时候的他对一切都漠然的,不止他,很多人都是,连大师兄,如果没有二师兄,估计也只是七绝门里一个古板的修仙者。虽然现在也是,但是,因为二师兄的存在,大师兄已经变了,虽然正经,却又是那么的不着调,没有了以前一板一眼的模样。
“这样啊……”孟溪还想继续问话,可三师兄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估计大师兄已经做好了很多好吃的等我们呢。”宿清风揉了揉孟溪的脑袋,唉,希望大师兄不要把孟溪和二师兄混为一谈,虽然他们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
第四章:那个消失的二师兄
“嗯~好次!四师兄,你快尝尝,这烤鱼还有灵气!”孟溪边吃边拿着一条烤鱼,走到坐在树下愤愤玩石子的四师兄面前。
“拿给你的大师兄去,他最爱吃烤鱼,我不稀罕。”四师兄撇过头,抽动的鼻子却出卖了他。
“嘿嘿,四师兄,吃嘛吃嘛,我可是有事要找你了解的呢。这烤鱼就当报酬。”孟溪蹲下把烤鱼塞到四师兄手上,嬉皮笑脸道。
“嗯?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大师兄做不到而要你来找我的?说来听听。”四师兄接过烤鱼往嘴里塞,说话都有些迷糊,对于元悠都办不到的事而他可以办到,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让他兴趣十足。
“就是……我想了解一下二师兄的事,你能给我讲讲吗?”孟溪挠了挠头,问道。
“!”四师兄吃鱼的动作顿时停住了,猛的站起,冷冷的看着蹲着的孟溪:“哼!”发出冷笑,一把把烤鱼摔到草地上:“你应该去问那个伪君子,二师兄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孟溪再怎么迟钝,也被四师兄这模样吓到了:“四师兄……我…我……对……对不起……”是他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
“四师兄,你这脾气可是发错对象了。”感觉孟溪行为怪异而跟来的秦提晚,一脚踹向嚣张的曲容的屁股。
曲容没防备一下子就被踹趴在了地上,阴沉着脸不说话,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太过激动了,默默地揉着屁股坐起。
“五……五师姐……呜呜呜……”孟溪吓坏了,一把抱住秦提晚,哽咽着说不出话。
“……。”曲容捡起烤鱼,抖了抖烤鱼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吃着烤鱼祭出飞剑离开了这里,离开了清峰山。
“四师兄……”孟溪红着眼叫唤御剑而去的四师兄,他是不是惹四师兄不高兴了?
“小师弟,不要管他,他爱咋滴咋滴,而且做错了事还不道歉。”秦提晚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小孟溪,你怎么突然想了解二师兄呢?”元悠弯下腰把孟溪抱起,轻声问道。
“大……大……大师兄……你怎么过来了?孟溪只是……”秦提晚被突然来到她们身后的大师兄吓坏了,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要知道她在七绝门里修炼排行可以排到前十啊!那她跟大师兄到底还差多远?
“……”这边动静这么大,想不注意都难。
“孟溪只是……想着来这里这么久了,都认识大家了,只是没有见过二师兄,想先了解一下,到时候见面了好套近乎嘛。”这是他一部分的心里话,只是今天之前他从没想过二师兄,今天却被三师兄勾起了兴趣,但似乎他的兴趣惹得了很多人不愉快。
“……”秦提晚忍不住扶额,她都在替他掩饰,小师弟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从八年前,二师兄闭关开始,虽然没有禁止,但整个七绝们都自觉的不讨论二师兄啊,因为从仅仅知道缘由的几个人对二师兄的事都绝口不提,他们也不敢讨论啊。
“……如果你想了解二师兄的话,就像曲容说的,你应该来找我。”偷偷注意元悠的秦提晚发现大师兄并没有什么生气,还牵起她的手,把她和抱着的孟溪带回到烤摊前。
“大师兄,你可回来了,这烤鱼我搞不定啊!”在烤摊前守着的宿清风一手拿着几串鱼,一手拿着几串肉,不知道该干嘛。
“大师兄,二师兄是怎样的一个人?”听到孟溪这句话,正在递烤串给元悠的宿清风的手一顿。
“怎样一个人我也说不清楚,只能给你们讲讲他的事,让你们自己去感觉。”元悠接过烤串,熟练的上烤架,抹油,撒调料,上酱汁。
在烤串的香气中,元悠开始慢慢讲述连宿清风都不曾知道的过去。
第五章:那些曾经的过往
闭关五年,刚出关的元悠准备去向师傅报告,本来想御剑飞行,却想起师傅说过掌门与元老的主峰里除了紧急情况,禁止御剑飞行,于是御剑出了清峰山便收起了剑。
但他出了清峰山走在通往主殿的路上时,感觉今天的主殿有点怪,整整齐齐冷冷清清是七绝门的常态与招牌不错,但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主殿路上两边绿意嫣然的草坪此刻青黄不接,铺路的白玉石地砖被掀起东一块西一块,还有凉亭的房顶破了一个洞,乌黑漆亮的瓦片碎了一地,平常虽然安静却也人来人往的的路上此刻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元悠看着这些场景有些疑惑,七绝门这是被魔界袭击了吗?不可能,若是敌袭,怎么没有人通知他?还是说,他……也不可能,因为清峰山的护派结界没有被启动。那是什么让七绝门变成现在这样一副乱糟糟的模样?
…………
“嗯?人呢?”凉亭房顶的破洞里钻出一个身穿道袍,手里拿着一个弹弓和一颗拇指大的石子的清秀少年,对这下面左看右看。
“在你身后。”元悠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话,虽然本来这是这位没见过面的小师弟的自言自语。从他踏上主殿的路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有人在偷窥他。于是他施了个简易的缩地成寸术,瞬间出现在那个蹲在凉亭横梁上从破洞偷窥他的少年的身后,静静的跟他躲在横梁上,直到少年发现他不见了,他才出声,而已。
“啊!!鬼啊!”少年回头看到他,然后惊吓的大叫着钻出了破洞,可是他忘了,这里是屋顶啊。
“小心点。”元悠接住从屋顶掉下来的少年,柔声安慰,门派里应该是发生了大事把小师弟吓到了,不然这位小师弟怎么会如此惊慌。
“谢……谢谢……差点没……把我摔死……”惊魂未定的少年紧紧的抱着他喘气。“啊!”只是为何少年在看清他的模样后就撤了手,跳了起来,要知道,他这是在别人的怀抱里,这一跳,便直接掉地上,少年摸着摔疼的屁股连滚带爬的远离了他。
“这位小师弟,你可以告诉我,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元悠出现在少年面前,伸出手把他拉起,关心的对少年说道。
“你……你……”少年看着他直翻白眼,元悠皱眉,这情况有点像师傅说过的惊吓过度失去理智啊,需要用疼痛来唤回理智。
元悠抓着少年的手举高,食指和中指带上点仙气,准确用力按在少年腋下的极泉穴上。
“啊!!!呜!额!”一声痛苦的惨叫环绕在上空,又戛然而止,少年瞪着眼睛愤恨的看着他,倔强道:“我不会哭的!要杀要剐随你们!”
“小师弟,别怕,我是你师兄,不是坏人。”元悠不由得佩服,这位小师弟居然能忍住极泉穴的痛楚,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将来可是能成大器的啊。想想当初师傅按他的极泉穴时他的模样,唉,不提也罢:“小师弟,我刚出关,只是想知道在我闭关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少年直楞楞的看着他,试探性的叫道:“大……大师兄?”
叫他点头后猛的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胸前大哭……虽然没有眼泪,但鼻涕口水还是一大把的。
“这位小师弟,先擦擦。”元悠拿出一块普通手帕,施法弄湿后放到少年手上,他们身上的道袍可是水土不粘的啊,所以少年满脸都是自己的口水与……鼻涕。
“小师弟,我在你身上施了个隐匿术,一个时辰后自动失效,这段时间里不会再有人发现你的,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吧。”小师弟拿着手帕呆呆的样子,是回答不出什么来了,还是先把他安置好,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可恶,他又被这貌似纯良的大师兄给耍了!不行,从来只有他温伯伦耍人的份,哪有被人耍的!
“哎!大师兄,我好怕啊,不要留我在这!”他气呼呼的拿着湿手帕把脸擦干净后,追上了前面的青年。
“大师兄!大师兄!”他拦在青年面前,青年都没有看他一眼,甚至还从他身上穿了过去。他呆住了。吃惊的把自己身上摸了个遍,自己没什么问题啊!他又跑到大师兄跟前,伸手想拉大师兄的衣服,结果却是直接穿过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对了!刚才大师兄说他在他身上施了个什么隐匿术来着?一个时辰内谁也看不见他,连大师兄自己也看不见吗?那他跟着大师兄,就可以偷听一些小秘密,方便以后做某些事情了。
怪不得其他地方都没人,原来都聚集在这里了。恢宏的主殿外的大广场上,除了中间留了一条道路,两边都密密麻麻的跪满了人,估计整个七绝门上千位弟子都在了。
温伯伦得意洋洋的看着这一幕,这,可都是他的杰作。
“大师兄!”在元悠踏上广场的那一刻,一名弟子惊喜的叫唤让整个广场的人齐刷刷的转头,接着开始窃窃私语但说话的人太多瞬间变成嗡嗡的议论欢呼声。随着他的每一步,人们的各种视线都跟随着他转动,带着仰望,带着尊敬,带着爱慕。
元悠微笑着对那名叫唤他的弟子点了点头后,继续前行。
“……”温伯伦停下脚步,惊愕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原来这群修仙呆子也会有其他表情吗?这是他从没见过的,不得不说这一幕给了他很大的震撼!这种目光就是他想要的啊!所有的调皮捣蛋,不就是为了吸引他人的眼球吗?
看着前面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眼中带着坚定,追了上去。
“请掌门把他关禁闭!”元悠还没踏进大殿的门,就听到三长老的得意大弟子——夜魄——正对着上方的掌门和众长老说的这么一句激情澎拜的话。
“……夜魄啊,伯伦还小,他只是爱玩和有点调皮,还没到关禁闭的程度吧。”坐在上方的掌门和众长老都面露难色,就连三长老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爱徒。
“这已经不是爱玩和调皮的程度了,爱玩调皮把草坪烧了,把石板掀了,把凉亭炸了,这些都能理解。可是,他差点把藏书阁给烧了,并且在外门弟子的饭菜里放蟑螂!这已经不是一句调皮就能掩盖过去的!他跟清峰山里的那个一样!是个恶魔!”夜魄说的义愤填膺,丝毫没有注4意到上方越来越黑的脸。
“???”哎哎哎,一进来就听到那个什么夜壶对他的高评价,而且还有人可以跟他并列?看来,有机会他要去拜访拜访一下跟他被同称为恶魔的前辈。
“放肆!”掌门还没发话,那个带他来七绝门的老头,据说是大长老的长老已经怒不可遏的伸出手,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嘭”一声后,整个桌子都化成了粉末,落在他的身旁。
“今日,弟子就算被逐出师门,也要代表七绝门的师兄弟们向掌门与各位长老请求,把温伯伦关在冥阴阁!”夜魄丝毫不畏惧,直接“啪”的一声,额头磕在青石地板上,鲜血直接流出。
温伯伦摸着自己的额头,他感觉自己的额头都疼了。
一名后辈为了同门如此表态,并牵扯上了冥阴阁,身为长辈的众长老与掌门反而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要知道,冥阴阁可是整个修炼界最恐怖的一个牢笼,一座在火山内部开辟的牢笼,每个牢房就悬浮在滚烫的岩浆上。里面常年高温,充满了不能吸收的狂躁灵气。在里面待久了哪怕没有使用灵力,它都会入侵体内,如果狂躁灵力积累多了没有发泄,就会爆体而亡。不要以为收敛灵力就可以随便进出冥阴阁,因为一平米大的牢房虽然隔绝了狂躁的灵气,却没有隔绝岩浆大部分的高温,没有灵力的修炼者,肉体就比普通人强一些罢了,根本抵挡不住高温的侵袭,被关在里面只有一个下场,变成烤肉。
顿时,场面陷入了僵硬。
“弟子拜见掌门、师傅、各位长老。”殿里除了夜魄都是长辈,元悠不动声色的抱拳弯腰,动作恭敬诚恳,与温伯伦的懒散不礼貌完全不同。
倒是跪在地上磕头的那位夜魄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盯着元悠,表情严肃。
“元悠,你来了多久?”掌门开口问道,话里的意思是你听了多少。
“弟子刚到,只是殿内动静巨大,弟子在外面就听到了各位的谈话。而弟子一路走来,发现门派里变化巨大,不知在弟子闭关时日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长老您的胡子呢?”元悠垂下手,诚恳的看着掌门,疑惑道。
“额…别管胡子……嗯,至于事情……是这样的,门派里新来了一位世俗弟子,就是比较调皮爱玩………”掌门很头疼啊,温伯伦是他们小师妹的孩子,当年他们也很了解,小师妹并不喜欢修仙,后来小师妹更是抛去修仙的一切,和一个凡间男子定终生。只是没想到,不久前,他们师兄弟收到小师妹的求救信息,待他们赶到小师妹发信息的地点时,只有遍地的尸体和被小师妹与她夫君的尸体保护着的温伯伦。
“掌门,在这里弟子不得不说多嘴一句……”夜魄打断了掌门的话,顿时,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夜魄,夜魄愤恨的说道:“您的胡子是被温伯伦的剃掉的啊,他的这种所作所为不是调皮,而是恶劣,您为什么要替他掩饰呢?”
啧啧啧,看来他这些天的坏事做得挺不错的,啦啦啦,赶紧的,把他赶走啊,他还要去找仇人报仇呢!
“夜魄!”三长老有些生气了,他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变通。他捋了一把黑色的长胡子,偷偷看了一下他的掌门大师兄光溜溜的下巴,心虚的放下了捋胡子的手。
“嗯……确实是很恶劣……”夜魄很惊讶,元悠居然会认同他的观点。
“居然把掌门您威严的胡子给剃了!这是不能再用调皮,应该说是个坏蛋,或许以后会入魔。”元悠看着掌门光溜溜的下巴,痛心疾首的说道。
“……只是被剃了个胡子罢了……”如果掌门不是看到元悠看着他的下巴,就元悠此刻的这副模样,他都怀疑温伯伦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了。
“你!”隐形的温伯伦得意的脸瞬间僵住,对着元悠的脸就是一巴掌,手确实直接穿过元悠的身体,气得他直跺脚。
“哼”一声后温伯伦转身就要离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看到掌门的回答,夜魄可算明白了,元悠认同他的观点并且扯上掌门的胡子,是想大事化小!但他会如元悠所愿吗:“师兄,现在该讨论的是该不该把温伯伦关冥阴阁。而不是在这扯胡子。”
听到这,温伯伦反而不急着走了,他倒要看看他们会怎样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