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时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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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魏炎
时至深冬,一场大雪过后,整个东京都一片银装素裹,东京之内以魏王府最为壮观,整座王府占地两顷,远远地望去就如同一座小城,府内面梁雕栋,琼楼玉宇,坐落有致。
隆冬时节,寒意逼人,魏王府门外站着十个大汉,这些大汉却个个身着薄衣,精神抖擞。[bsp; 让人奇怪的是,在他们每人身后均趴着一头猛兽,这猛兽似狮非狮,似豹非豹,两只血红色的大眼冒着狰狞的光茫,让人瞧了不禁毛骨悚然,其吼声更是摄人心神,让人闻而生畏,当地百姓称之为尤兽。这尤兽乃是魏王叔父无情从西面蛮荒之地带回,自此以后经多年训养繁衍,如今已有三万余头,现用来充当军士的坐骑,称为尤甲军。
这三万尤甲军便是魏英手上的王牌。
魏英便是这陇西六郡的主人,其有三子,长子名为魏风,今年十五岁。次子名为魏志,今年十二岁。三子名为魏炎,今年刚好八岁。
而让魏英最不放心的便是他的第三子魏炎,因为他从一生下来便与常人不同。
……
魏王府大厅内正有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和一支黑猫嬉戏玩耍着,这孩子今年八岁正是魏英第三子魏炎,只见他卧眉秀目,可爱之极。
此时魏炎不远处垂手站立着十八位大汉,他们当中有高有瘦,形态不一,但均是魏炎的老师,也是魏英的心腹,其中有两人负责教魏炎读书识字,剩下那些便都是些修真者。
此时只见他们正交头结耳地议论着什么。
“王爷到”一声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时从门外走来一龙眉俊目身着浅黄袍服之人,这十八位大汉一见急忙双手抱拳弓身道:“见过王爷”
魏英左手拂袖示意其免礼,接着焦急地问到:“根据你们的观察炎儿这心脏到底有无补救办法?”
十八人一听顿时都互相张望起来,一脸犹豫之态。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魏英诚恳地说到,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三分,从这十八人的反应中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启禀王爷,根据我们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三殿下恐怕再也不能步入修炼之道了,常人心脏都在左侧,可三殿下却在右侧,这并非人力所能改变。不过我们几人到是现三殿下他对动物似乎有着常人所不及处,至于其他方面就平常的很了。”只见这人瘦骨嶙峋,眉宇间透出几分灵气,那双眼更是让人不寒而栗,说话这人正是朱立,跟随魏英多年,可谓忠心耿耿。
朱立说完其他几人也纷纷附贺起来。
魏英一听不禁猛吸了口凉气,眼神中透射出丝丝的不甘,追问到“难道这心脏长错了位置,就当真不能再修炼了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
魏英叹了口气,瞧着正在跟一支黑猫玩耍的炎儿,眼神中闪烁出几丝悲怆的光芒。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鹤鸣,鹤身之上盘膝坐着一人。
一人一鹤疾驰而来,有若闪电般。
眨眼间一人便到了魏英面前,只见他仙风道骨,风神迥异。
魏英上前一步急忙说道:“真道子兄,难道这心脏长错了位置,就当真不能再修炼了吗?”
真道子瞧了眼一旁的魏炎,见他正用左手抚摸着那只黑猫儿咧着小嘴痴痴地笑,显然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魏炎的注意。随即他摇了摇头,道:“王爷,在下都说过好多次了,这心脏一错位,随之便会导致穴道经脉错落,真气无法流通,更别提贮藏了,所以……”
真道子乃是陇西第一步入仙界之人,说其步入仙界那只不过是凡人的无知而已,其实他也只不过仅仅进入结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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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羽化成仙,一般需经凡人期,结丹期,元婴期,虚无期,渡劫期,小成期,大成期,直到目前为止整个灵界大6至今也没有一人将其全部修完。
凡人,想要达到结丹期需经五重境界:闻道期,开光期,灵智期,消融期,神动期。大凡常人苦其一生可达到第三重灵智期,慧根高者可凭借神通宝物达到第四重消融期,譬如魏英,朱立二人。其寿命也随着修为的增加而增长。
在这陇西六郡之内尚无几人达到第五重,至少魏英到目前还没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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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炎瞧见父王一脸苦相,于是放下手中的猫儿,跑了过去随即拉着魏英的衣角,道:“父王,我的心脏到底怎么了?”
望着一脸稚气的魏炎,魏英将他抱了起来,苦笑着说道:“炎儿的心脏没事。”
“你可不许骗我?”魏炎天真地说道
魏英听后心中升起袭袭酸意。
“那咱们拉勾勾”说着魏炎伸出了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魏炎啼笑地说道
众人瞧到这种场景不禁都暗暗叹了口气。
“可惜啊”
忽然魏英好像想起了什么,沉思一番后遂说道:“炎儿喜欢如春谷吗?”
“喜欢,当然喜欢了。那里有花有草有温泉,还有各种可爱的小动物。”魏炎双目炯炯有神地说道,脸上更是充满了欣喜之情。
“喜欢就行,那我就把如春谷赏给炎儿了。你如果想要什么就直接跟你忘情爷爷说。”
“父王说的是真的?”魏炎露着两颗小虎牙问到。
“父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哦,如春谷是我的了,是我的了……”魏炎挥舞着小手叫道。
魏英放下怀中的炎儿,抚摸着他的脑袋说到:“回你房间去吧。”
“父王再见”魏炎挥动着左手笑着说到。
“真叔叔再见,朱叔叔再见”
“……”
望着跑出去的魏炎,魏英表情陡然一变,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除朱立之外的一十七人一见此情况,急忙弓身说到:“王爷如若没有其它吩咐,属下便告退了。”
魏英听后点了点头。
几人出去后,魏英便如一道闪电般向密室奔去,脸上更是布满了乌云。
真道子与朱立如同影子般紧紧地跟在后面。
……
密室内
“王爷你可想好了?”真道子问到
“想好了,既然炎儿无法修炼,又不能成为人中龙凤。或许我能给他的只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了。等咱们举事之后,恐怕他就享受不了这份清福了。”说着魏英双眸中流露出了父亲对儿子的那份真挚之情。
真道子听到举事这二字,不禁询问道:“王爷这举事之事,你可一定要三思啊。“
一旁的朱立也不禁把目光投给了魏英。
“我已经想好了,无论是为了先祖还是为了平儿,这个计划必须执行。朱立,这一步你可布置好了?“魏英皱着眉头问道。
朱立点了点头应允道。
“好,好“魏英眼神中闪烁着丝丝杀机。
………………
魏英所在的这块大6名为灵界大6,其西侧为蛮荒之地,多犀角怪兽,至于这蛮荒之地有多大谁也不知道,这尤兽便是魏英叔父无情从那蛮荒之地得来,再后来不知什么缘故这陇西六郡与那蛮荒之地竟被一道神秘的天堑给分开了。
陇西六郡隶属大晋帝国。而大晋帝国内有一支强大的家庭便是魏氏。
魏氏在陇西根基甚厚,手上又有三十万大军,而那三万尤甲军更是所向披靡。单是那三万头尤兽的怒吼便足以让敌军闻风丧胆。
所以即便是晋王朝的皇帝想要对付他们,也十分艰难。
灵界大6内还有三支强大的家族,一支是刘氏,位于关中境内。另一支便是孙氏位于东南海域,再一支便是当朝皇族司马氏。
整个灵界大6修真者数不胜数,谁不想羽化成仙,谁不想摆脱生死沦回,谁不想与天地同寿?
……………………
三个月后,如春谷内。
如春谷因四季如春而得名,谷外四周全是尤兽看守,此谷乃是魏家圣地,外人是不能随便入内的。
谷内一碧千里,鸟语花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八岁的魏炎刚一来到这如春谷时,还欣喜若狂,可三个月下来他似乎已经厌倦了,甚至连和小动物嬉戏游玩的兴趣都没了。
谷内只有无情爷爷跟三百号负责保护魏炎的士兵,在魏炎看来那三百号士兵无聊的很,一见到自己就卑躬屈膝,是了他很是烦这一套。
无情爷爷鹤童颜,倒是十分有趣。每当小魏炎闷的时候总是会找他。
这一天魏炎又来找无情了。
小魏炎虽然八岁却淘气无比。
大老远的的无情就听到了魏炎的动静,他轻声笑了下,道:“门外可是炎儿。”
魏炎用力一推便将房门给推开了,随即露出一个小脑袋。
“不好玩,不好玩。又被你猜中了。”
呵呵,无情轻声地笑着。
小魏炎随即坐在了无情身旁,委曲地说道:“无情爷爷,你说父王他在忙些什么呢?三个月了他都没来看我一眼,他是不是把炎儿给忘记了。”
“你父王他有大事情做,等一闲下来就会来看你了。”无情安慰地说道,可那眼神却生生地充卖了他。
“你骗人,骗人。我知道父王为什么为来看我,他是嫌我没用,嫌我心脏长错了位置。”小魏炎小脸胀得通红,眼珠里已然没了泪水。
这三个月来他不知道一个人哭了多少次,可到头来还是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渐渐地他变得坚强了起来。
留在他心里的便只有几张熟悉的面孔与那些美好的回忆,他依然记得三个月前那场梦,那场让他来到这的恶梦。
对于魏炎心脏错位,无情早就知道了,但这天意谁又能改变的了呢?想到这无情不禁又暗暗叹了口气,盯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无情明白为什么把炎儿送到这里,他也清楚魏英心中的秘密,但这一切似乎对于只有八岁大的炎儿未免有些太……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年过去了,魏炎也九岁了。可作为父王的魏英一次也没来瞧过小魏炎,甚至他那两个哥哥也未曾来过。
坐在石阶上正呆的魏炎,忽然听到谷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三弟。”
“……”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魏炎一跃而起径直向谷口奔了过去。这一刻他兴奋到了极致,甚至他眼前仿佛出现了梦中父王那高大的形象。
“父王呢?”魏炎水灵灵的眼珠来回地打着转。除了瞧见两头咆哮的尤兽,他再无瞧见其他。
“父王他公务在身,托不开身来,所以便让我跟你二哥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魏风摸着长了一大截的三弟柔声说道。
魏炎听后没有说话,小嘴却噘了起来。
“难道二哥来了,你不高兴吗?”魏志一瞧那张苦涩的小脸,便明白了炎弟的心思。
魏炎没有说话,小脸还是一直绷着。
在魏风跟魏志两人的配合下,好大一会魏炎才笑了起来。
“三弟,你这如春谷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外面春寒料峭,可这谷内却是郁郁葱葱。”魏风有些羡慕地说道,目光却四下地打量着周围的花花草草。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来过此地了,两年,三年或许更久吧,自打他开始修炼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那又怎样,要不我跟大哥换换,你来做这谷主。”说着魏炎便摘了朵野花用力投向了远方。
魏风,魏志二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三弟你的身体没什么异样吧?”魏志关心地问到。
魏炎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着。
三兄弟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无情跟前。
“风儿,你修为到第几重了?”无情抬头问道。
“第一重闻道期。”魏风弓着身回到。
无情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年纪竟到了第一重,前途可想而知。
“那志儿呢?”
“我也是第一重闻道期。”魏志也弓着身子应声回到。
“好,好。”无情眉宇间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
一旁的魏炎却一脸的不悦,左足在地上来回地划着圆圈,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有朝一日我也要像两位哥哥一样。
告别了无情爷爷后,三兄弟便向谷中温泉走去。这温泉不是很大,约有一间房子大小,乃是地下活水冒出形成。
“这种感觉真好。”魏风合眸深吸了口气。
从水里露出小脑袋的魏炎来到两位哥哥面前带着崇拜之情说到:“我也想跟你们一样。”
魏风见三弟一幅认真之态,便道:“三弟,你这身体是不能修炼的,真道子叔叔不是说了嘛,你这心脏跟常人是不同的,真气无法在你体内流通的,更别提贮存起来了。”
“不过三弟你还可以学武啊。”魏志随口说道。
“学武?”魏炎讶然道
“对,学武。等你学成之后就可以回去帮助父王了。
“你说的是真的?学成之后就可以见到父王了。”魏炎双目之中闪现出丝丝惊奇。
“当然了,现在父王每天都忙着练兵布阵,等你学艺有成,弄不好还可以上阵杀敌,做个大将军呢。”魏志笑着说道,随后双手捧起一袭泉水笑着向魏风洒去。
听到这话,魏炎整个身子为之一震。
在他的心中一直以为只有修炼这一条路,如今听到二哥魏志这么说,如见到启明星般露出望外。
待魏风,魏志骑着尤兽出了如春谷后。坐在尤兽背上的魏风便对着旁边的二弟责备道:“你跟三弟说那些做什么!”
魏志先是一怔随即想起自己在温泉内说的那一段话,不禁脸红地吸了口气。
“你难道不明白父亲的用意嘛,父亲之所以让三弟来这,那就是怕他习武。你且不知这习武如何辛苦,况且就是一辈子下来,也起了不什么作用。“
魏志听到后,没有言语,不禁回过头来向谷内瞧了眼。
…………
如春谷内
“无情爷爷,我要学武,我要学武。“魏炎坚定地说到
“不行,那太苦了。“无情阻挠道。
“炎儿不怕。“这话魏炎说的掷地有声,好似一个成年人般。
“那也不行“无情怔色道。
“无情爷爷您要是不答应,那炎儿就绝食,一直绝到您答应为止。”魏炎毫不相让地说道。
“绝食”想拿这个要挟我……想到这无情拂袖而去。
无情他之所以不答应让魏炎学武,那是因为在他心中学武根本没有出路。在整个灵界大6,只有那些平民百姓才会选择这条路。一来是他们地位低下没有修炼的资格,二来也是没有修真者指点,所以才不得不从基本功练起。根据武学的修为又可把他们分为特级武士,一级武士,二级武士,三级武士……可一个平常人即使苦学一辈子或许也成不了特级武士,堂堂的魏王之子岂能这样,是了无情他才不答应。
可魏炎却是下定了决心,他要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父亲的关注,他的要求其实很简单,那便是得到和别人一样的父爱。
甚至父亲的一个眼神,哪怕是他的处罚与批评。如今他找到了这种方法,直到今日他才知道除了修炼之外,竟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找回父爱,他又怎会放弃!
第二天,小魏炎果真绝起食来。任凭无情怎么劝说,魏炎死活就是不吃。
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无情怎么劝说都不起作用,他脸色一沉便把做好的肉块与饭汤放在了魏炎的桌上。
随即他便关上了房门,心想:“一个孩子最多能坚持一顿,等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他肯定会吃的。”
是人就要吃饭,这是铁打的事实。除非已经步入结丹期可以吸收天地之灵气以补充精血,否则都得吃饭。
待到中午时分,无情再去瞧时,不怔愣了。小魏炎依然躺在床上,桌上的饭菜一点也没有动,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无情又苦劝了一番结果还是依然。
望着躺在床上的炎儿,无情叹了口气走了,口中喃喃地道:“这又是何苦呢。”
一连三天下来,魏炎果真滴水不进。这一下无情支撑不住了,一个九岁的孩子三天不吃不喝,这还了得,出于对炎儿的爱,他屈服妥协了。
他没有想到这炎儿小小年纪竟这样执著,这到是让他吃了一惊。
“好了,无情爷爷答应你便是了。“无情望着躺在床上的魏炎笑着说道。
“真的”小魏炎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张小黄脸盯着无情兴奋地说道,双唇早已干涸地跟树皮般。
”无情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下你满意了吧。来,快吃些东西。都三天了肯定饿坏了吧”无情说着便将手中的饭菜递了过去。
紧接着魏炎将无情手中的东西一扫而尽,如同野兽般。
…………
魏王府
当无情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说了一番,魏英听后双眉紧锁,思量再三,最后终于答应了。
魏英双眸中露出深邃的目光,忽然间他想起了一人,遂笑着说到:“一会我让几个高手跟叔父一块回去,到时你让炎儿自己选择吧。”
无情听后先是一怔,随后便会意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一行十骑骑着尤兽向如春谷赶来。
第二章:极限训练
早就在谷口等待的魏炎,远远地瞧见那奔跑如风的尤兽不禁露出了两排白牙。
他笑了!
随着尤兽的几声破空长啸,一行十人都从尤兽背人下了来。[bsp; “见过三殿下。“除无情外,那九人一致抱拳弓腰恭敬地说道。
“免了吧。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啊?“魏炎两眼一转笑着说到。
“你父王说让你自己选,相中了谁谁便做你的师父”无情拉着魏炎的小手向前走着
“哦,是这样啊。那我父王他还好吧?”魏炎抬头问到。
“好,好”无情连连地回到。
说着几人便来到了谷内。
待来到块宽敞的地方,魏炎停了下来,笑着说到:“那你们都有什么本事啊?”
九人众说纷纭,有说自己是华山派的,有说是少林派的,有说是崆峒派的……
惟有一人一言不,只见他站在最左侧,身着一身褐衣,目光之中闪烁着丝丝不屑,给人的感觉就是鸡立鹤群。
可小小的魏炎哪里知道这些门派,听得他两眼直转,四下地打量着他们。
良久,魏炎开口道:“那你们都给我露一手绝活,让我瞧瞧?”
这时九人中走出一彪汉来,他四下瞅了眼见东北方有块巨石,遂便朝那奔去。
那彪汉一勒腰带,大喝一声便将那大石轻轻举起。这大石呈椭圆形,少说也得有七百斤。只见他毫不费力,向前走了几步,随即又轻轻将那巨石给放在了地上。
魏炎被这彪汉这么一举,不禁张大了嘴巴。
“这个不好,又不能上阵杀敌,况且他也相不中这彪汉的长相,黑得跟碳一般。”想到这魏炎便把这人给排除了在外。
这时八人当中又出来一人,只见他十指如箕,时握时抓,耍了一番把式后,便把目光对准了那棵大松树,随即便如磁铁般向那树身纵声一跃。
只听得嘶嘶作响,那树干之上已经留下了十个手指印。
魏炎对他抓树皮这招很是瞧不起,他要的是上阵杀敌的本领,这杀树的本领他是不会学的,遂在心里也把这人给排除了去。
“那你来。”魏炎指着那始终一言不身着褐衣之人说道。
“启禀三殿下,在下没有什么绝活。”身着褐衣之人弓着身子说道,从他的语气中魏炎似乎听到了什么。
“那你能教我什么?“魏炎眉头一皱盯着这人说道。
“我只能教殿下些武学基础。”身着褐人之人坦然说道。
魏炎两眼一转,瞧了眼其他八人,见他们个个都长得不入自己的法眼,要么太黑,要么太胖,再加上他这前的反应遂下了决定。
随即对着旁边的无情说道:“我就选他了。”
众人一听很是诧异,心里都不禁画了个问号。
“三殿下怎么知道他武功最高,他可一招都没出啊。”八人互相张望着,却始终没有闹明白。
惟独那身着褐衣之人一脸淡定之色,此人姓程名琼。级别为特级武士,并且此人带兵打仗很有套路。这也是魏英为何会派他来的原因,一开始魏英还犹豫了一番,但想到炎儿那死去的娘―平儿,不禁下了决心。
“炎儿你为什么选那人啊?”无情拉着魏炎的小手向前走着。
“我断定这人不同于其他八人。”魏炎一脸坚定之色,说话的语气竟和成人无异。
“哦,你倒说来听听?”无情双眸中闪烁出兴奋之色。
“那几个人在报什么派的时候,惟独他一言不,这是其一。当那两人表演绝技时,他眼皮都没眨一下,眼光中更是闪烁着丝丝不屑之意,这是其二。”魏炎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好,好”无情大笑了起来。
……
从这一天起,如春谷之内便有了练工场,而这练工场就选择在那温泉一旁的块空地上。
此时魏炎身着一身素穿,正站在程琼面前。
“既然你选择了我,那以后就得听的话,这一点能做到吗?”程琼冰冷地问到。
“能”魏炎兴致勃勃地回到。
“以后你便不再是三殿下,你要记住我的话你要无条件服从,记住是无条件。”程琼面无表情地说道。
“记住了。”魏炎点头回到。
“大声点,为师听不到。”程琼眉头一皱说道。
“炎儿记住了。”这一声魏炎扯破了喉咙,有若洪钟般。
魏炎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要想成为特级武士,那就得从基本功练起,这第一项便是要练习马步。”说着程琼便给魏炎示范起来,又给他说了些要领:头顶正直,双眼平视前方,腰挺直,双拳抱腰间,双腿成水平蹲下,双脚脚尖内扣,重心位于二腿之间……
“都记下了吗?”程琼厉声问到。
“记下了。”
“那好,现在开始。”程琼命令道。
魏炎随即便照程琼的模样做了起来。也不知什么时候,程琼手中已然多了根木棍。
五分钟!
此时的魏炎汗流不止,双腿更似触了电般来回地打着颤。
“难道我不行了吗?不,我要证明给父王看,我要让父王知道我也照样可以上阵打仗,照样可以像哥哥一样帮他。”想到这魏炎内心深处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冲了上来。
十分钟!
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能坚持十分钟已然不是易事,可是对于眼前这一幕,程琼并不回声,他知道一个人的潜力必须充分挖掘出来才能练就一番好的武艺,他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正所谓严师出高徒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把腰挺直,目视前方。”程琼用木棍指着魏炎的细腰命令道。
魏炎小脸憋得通红,牙齿更是咬得睁睁做响,此时他的眼前一片空洞,好似有漫天的星星般,这种情景不禁让他吃了一惊。
二十分钟过去,魏炎的双腿酸麻钻心,整个人也开始不停地打颤,若不是他那强大的意念支撑着自己,恐怕他早就倒下了。每每到了最关键时刻,他总是想起自己的父王,想起那双期待的眼神。
约摸半个小时,程琼瞧着满脸汗珠的魏炎,沉声道:“好了。”
这一声好似圣旨般,随即魏炎整个人便如同一滩水般倒了下去。而此刻他的脑海中也全然都是他父亲的影子。
良久,他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师父。”魏炎低声道。
程琼点了点头,见他并无大碍,接着又说道:“下面开始训练下一个。”
魏炎一听不禁吓一跳,程琼眉头一皱,怒道:”练武最忌三心二意,你要是害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炎儿知错了。请师父原谅。”魏炎乞求道。
程琼没有说话,随即便开始做起俯卧撑。
魏炎一瞧惊呆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支撑这么重的身体,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双眼都快瞪出来了,程琼抬起头盯着魏炎道:“做这俯卧撑的关键是腰,腿成一条直线;屁股不能上翘。当然你现在还达不到为师这个水平,你得从最简单的做起。”说着便给魏炎做了个示范。
站起身来的程琼板着脸说道:“现在你来。“
魏炎双手撑地,便开始按照程琼说的做了起来。
第一下,第二下,魏炎感觉这比刚才扎马步强多了。
“屁股向下压。“程琼用木棍指着魏炎喝道。
渐渐地魏炎的度放慢了,他的两条手臂仿佛绑在了巨石般。整个身子此时也沉重无比。
“快点“程琼大喝道。
这一声大喝,魏炎的频率又快了起来,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无情的力气般。
可这仅仅待续了一小会随即魏炎的度又慢了下来,他的脑海里又不禁又出现了他父王的身影“说什么也得坚持下去,魏炎啊魏炎,难道你就这么轻易认输吗?难道你不想证明你行吗?难道你……”这些念头在魏炎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他牙齿睁睁做响便又加快了度。
这时程琼在魏炎的对面也做了起来。
“一”
“二”
“……”
程琼一指着地,不停地加。双目似锥一般盯着魏炎那张红通通的脸。
“跟我一起数”程琼大声吼道。
被这一震,魏炎身子一颤竟趴在了地上。
“起来,给我起来。”程琼命令道。
强忍着剧痛,魏炎再次做了起来。
“三十”
“三十一,跟着我一起数。”
远处躲在一旁的无情瞧着这一切,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他才是个九岁的孩子啊,哪受得了这样的罪啊。可这一切又是他自己选择的,苦命的孩子啊”本来还想阻止程琼,但一番思考之后,无情遂打消了这个主意。
夜,明月当头。
程琼正在跟魏炎讲解着:这扎马步和俯卧撑,那都是训练你的毅力。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是谁吗?”
魏炎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这世上最大的敌人,便是你自己。如果你想打败别人那就得先打败你自己。”程琼指着魏炎的心部一字一字地说道,眼神中流露了坚定之色。
“世界上最大的敌人便是自己。”魏炎疑惑地重复了遍。
程琼点头示意,道:“所以什么时候你真正把自己打败了,那便可以达到特级武士的级别了。”
“那师父你打败自己了吗?”魏炎反问道。
“为师十年前打败过,现在嘛……”说着程琼便停了下来。
魏炎一听更是不解,他凝神仔细琢磨一番好似明白了几分。
“人这一生分为好几个阶段,譬如童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这几个阶段要想一直打败自己难于上青天,为师如今已经步入中年了,再想打败自己已经没有那个精力了。”程琼喟然叹道,仿佛从魏炎身上瞧见了自己儿时的几分身影。
魏炎细一琢磨,笑着说道:“如此说来,那师父是在青年时打败自己了。”
程琼点了点,脸上的表情依然有若枯木般。
“那我怎么才能打败自己呢?”魏炎朗声问到,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程琼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打破身体极限,不断越自我。”程琼冷声回道。
魏炎听后点了点了头,将这句话牢牢地印在了脑子里。
“那我什么时候就可以跟师父你一样上阵杀敌,伴随父王左右了。”魏炎小脸一变直接把他他学武的出点说了出来。
程琼听后瞟了炎儿一眼,谆谆地道:“炎儿你要记住,这学武第一目的并不是为了上阵杀敌。”
“那是为了什么?”魏炎狐疑道。
“这练武的第一目的便是为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知道吗?”程琼字字有声地说道。
“炎儿记下了”
“咱们习武之人要有一身正气,且不可倚技欺人。遇到不平之事,当出手时就出手,明白吗?”
“炎儿明白了。”
“你去睡吧”程琼瞧着天上那轮明月,似有所想。
“炎儿告退。”
这一天下来,魏炎整个身子都像散了架一般,他径直躺在了床上,只觉手脚麻,甚至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肌肉此刻正在缓缓地生变化,一会的功夫他便眼皮如铅一样沉重起来,没多大会他便睡着了。睡梦中他梦到自己成了父王的左膀右臂,梦到自己跟随着父王东征西讨,就如同大哥二哥一般。此时他甜甜的笑了……
待炎儿走后程琼便开始忙碌起来,月光下只见他把一个个装满黄沙的沙包倒挂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待他挷完第九个停了下来。月光下他试了一番,随后又做了些调整。这九个沙袋呈圆形,中间有三个,外围有六个。
人一旦站在里面,只要用力击打其中一个,随之便会带动其它沙袋晃动。若是让魏炎站在其中,只要他躲得慢上一步那便会被撞到在地。
沙袋虽然不是很大,但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就已经完全出了极限,程琼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训练出一个前途无量的徒弟。
这个时候是不能心软的,如若那样就辜负了王爷的一番期望。程琼对于魏英那是崇拜到了极点,如同凡人对仙人的膜拜般,在他的眼里魏英便是神,为了王爷让程琼去死,他都没有半句怨言。
月光下一个黑影向程琼走了过来。
程琼目光一闪随即便平静下来。
“程琼拜见王叔。”程琼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免了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你就别叫我王叔了。”无情慨然道。
“不,在程琼眼里您永远都是王叔。”程琼说得斩钉截铁,无情也没有也言语,眼神里却闪出丝丝叹息之意。
谷风袭来,吹得四周枝叶嘶嘶做响。
“程将军,炎儿他才是个九岁的孩子,你这样的训练方法,是不是有点太……”说着无情便用手推了下那外围的沙袋。
“回王叔,炎儿是个非常坚强的孩子,单从今天来看他的毅力已经过许多同龄孩子,甚至有些成人都不如他。我给他的训练基本上都维持在他的极限左右,可是他却坚持了下来。当初我在军营时也曾用这种方法训练将士,可是最后坚持下来的并没有几人。”程琼双眸中闪现出一丝丝惊喜。
“到底是程将军啊,还和当年一样。”说着无情便笑了起来。
“哦,对了王叔,以后炎儿的饭量会急增加,还望王叔多给他补些营养,这样他的身体才能扛得住。”
“这个你就放心”无情笑道。
第二日天刚刚亮,程琼便把魏炎给叫了起来。这时的魏炎只觉全身疼痛,眼冒金星,可想到昨晚上他做的梦,他还是一咬牙起来了。
吃罢饭后,两人便又来到温泉旁训练场上。
瞧着眼前这些垂挂的沙袋,魏炎乌黑的眼珠子转了几圈,疑惑地问道:“师父,这些是什么东东啊?”
“这便是你一会要练的。“程琼沉声回到。
小魏炎皱了下眉头,便不再吭声。
程琼走到沙袋中间,冷冷地说道:“一旦这沙袋动起来,就好比两股相撞的气流般。而你只有两种选择,其一便是给他致命一击把它打回去。”说着程琼用拳头轻轻推了下那沙袋。
程琼虽是轻轻一推,可随即那九个沙袋就好比那波浪般此起彼伏着。
“其二嘛,便是避其锋芒。这跟行军打仗一个道理。”说着便游刃有余在几个沙袋的夹缝中来回地躲闪着。
其度之快,让人咋舌!
高手就是高手,生死就在于一线之间,这就是时间对于高手的重要性!程琼之所以要用这样的方法训练魏炎,就是要提高其反应力。
魏炎双眼直勾勾地瞧着程琼,只见他忽左忽右,忽蹲忽跃,有若跳舞般。
一番下来,程琼又接着说道:“这九个沙袋就好比是战场上的敌人,而你要做的便是想法设法他他们打败。可怎么才能打败他们呢?其一便是以一敌九,直攻其要害。其二便是避其锋芒,让其自相残杀。就像刚才一样,只样你躲避了那几个沙袋,随之他们自己便会相撞,再然后便会渐渐地停下来。”
一旁的魏炎频频点头。
“现在轮到你了。”程琼望着那九个沙袋平静地说道。
魏炎抬头望了眼那几个沙袋,眼神中透出冰冷之色。
迈开大腿,没几步他便进到了沙袋最中间。
魏炎深吸了口气,随之握紧了拳头重重地向那沙袋击去。
可那沙袋却只是略微震动了下,随便便又静止了下来。
程琼一见,大喝道:“把你全身的力道都凝聚到手臂上,然后全部释放出来。”
按照程琼的指示,魏炎又重重地击打了一次。
这一次他用足了劲,那沙袋随之也开始摇曳起来。
旁边的程琼喝道:“你现在要做的只能是避其锋芒,集中你所有的精力,耳听八方,眼观六略。”
魏炎很小心地来回躲闪着,第一次他成功地躲过了一个迎面而来的沙袋。
就在这时一个沙袋从他的背后袭了过来。小魏炎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随即便开始弯腰躲闪,可还是晚了一步。
扑的一下,魏炎便来了个狗吃屁。幸亏程琼心细,在这些黄沙中掺入了柔软之物,是了这一击对于魏炎来说了并无什么大碍。
“站起来”程琼命令道,其声若一道圣旨般,魏炎听后咬着牙齿再次站了起来。
如此这样,到后来魏炎倒下的次数越来越多。可每当他倒下后,总是会想起他父王,正是出于这个意念他才屡倒屡起。
直到最后程琼说停为止。
坐在温水旁的魏炎小脸早已变了颜色,他用双手擦拭了番流淌的鼻血,随即便用那泉水洗了把脸。
休息片刻后,魏炎又把目光放到了沙袋上,脑海中他把自己刚才那一幕幕仔细想了一番,仿佛似有所悟。
身旁的程琼正在不远处暗暗地瞧着魏炎的反应,当瞧见魏炎那坚定的目光时,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我这个三殿下还有有几分潜力的。”
微风拂过,吹得那泉水产生了阵阵涟漪,随即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又过了良久,程琼又让魏炎练了一番马步,与俯卧撑。
日至头顶,程琼双目微合地说道:“去吃饭吧。”
魏炎点了点头,便迈着疲惫的步伐奔了去。
这一上午,魏炎好像第一次尝到了战胜自己那种刺激的感觉,那种打破极限的感觉,让小小的魏炎第一次学到了来自心灵深处的快感。他甚至有些期待这种感觉。
无情给魏炎准备的午餐很是丰盛。鸡鸭鱼肉,皆是大补之品,对于魏炎此时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待匆忙吃完午饭,程琼又把魏炎叫到了温泉旁的训练场。
一高一矮,两人就那么的站着。魏炎的双目中透射中丝丝疑惑之色,心里已然开始了活动“师父这是干什么,他怎么双目微合,这跟大哥修炼的场景有些相似啊,难道师父要教我如何修炼吗?可我这身子是修炼不得了……”想着想着,小魏炎不禁再次抬头瞧了眼程琼。
良久,程琼才沉声说道:“炎儿,刚才你感觉到了什么?“
这几个字程琼虽说的简单明了,可炎儿哪里有一丝感觉。要说有的话话,那只有疑惑。
“炎儿没,没有什么感觉。“魏炎小脸通红吞吞吐吐地回道。
程琼眼开双眼深吸了口气,瞅着炎儿沉声问道:“炎儿知道《易经》吗?“
魏炎摇头示意。
“《易经》中云,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而极是指道理之极致,总天地万物之理。两仪指阴与阳。四象指少阳,太阳,少阴,太阴。八卦指干,坤,震,坎,艮(gen),巽(xun),离,兑。这八卦又可可生出六十四卦。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待程琼说完,魏炎双目如铜铃般地盯着他,显然是没有听懂。程琼并无责备之意,低声问道:“是不是没听懂啊?”
魏炎听后点了点头。
“没事,以后为师还会跟你慢慢讲解的。现在你把我这番话记下: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闾尾中正神贯顶,刚柔圆活上下连;体松内固神内敛,满身轻俐顶头悬;阴阳虚实急变化,命意源泉在腰间。”
重复几遍之后,魏炎便将这几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一连几天下来,魏炎除了练习马步与俯卧撑外,还学习起了易经,渐渐地他似乎对《易经》里的世界也清淅了。
在灵界大6,有身份的人均是修真者,而那些地位低下,身份卑微之人只能从基本功练起,他们倾其一生也未必能像那些修真者一样,但当其一旦成为特级武士,便可凭借手上兵刃也可跟那些处于灵智期的修真者较量一番,如程琼。
而兵刃又可分为上品,中品,下品之分,如果一个一级武士拥有了一件上品兵器便可与灵智期,神动期一拼上下!
这一天午后,程琼,魏炎两人站在谷峰之下。
程琼抬头望了望了那通向谷峰的石阶,这石阶数量至少得有五六千,常人就是走到顶峰也会累得大喘不止,更何况……
“一会我在峰顶等你,记住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程琼冷冷地说道,根本没有给魏炎反驳的机会。
魏炎抬头瞧了瞧那峰顶,这峰顶他独自并未上去过,每次上去都是父王命人送他上去,可今日程琼竟然让他独自上去,而且还只给了他一柱香的时间,这对于魏炎来说有若晴天霹雳一般。他先是一怔随即便把头低了下来,再然后便弯腰将鞋带重新系了一番。
“准备好了吗?”程琼问道。
魏炎抬头瞧了瞧远方,咬着牙齿低声回道:“好了。”
“那开始吧”程琼冷声道,随即他便如履平地般飞地向峰顶奔去。
“一”
“二”
“三”
“……”
魏炎咬着牙向上艰难地迈进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住了般。魏炎大口地喘着气,汗珠如雨水般地向下流淌着。
“怎么这石阶还不见头”想到这,魏炎再次抬起了那重如磐石的左脚。
此时的他已经忘记这是第几阶了。
天空平静如水,甚至在这一刻连微风都不再移动,魏炎感觉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刹那抽干般,这种窒息的感觉让他不禁咳了几声。
“不,我不能放弃。为了父王,我得坚持,再坚持。”蓦然地他身体之中又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力气,这股力气从哪里而来,魏炎他自己也不知晓。
魏炎双目一闪,光芒中带有几丝兴奋,这丝丝兴奋便是战胜自己极限之后产生的。
“打败自己,越极限……”
离峰顶越来越近了,可魏炎那双腿好像僵硬了一般,再也不听他的使唤了,酸痛,麻种种不适的感觉向他的心头刺去。
终于这个在离谷峰还有一百多阶石阶时,他倒了下去。
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刹那,程琼出现了。
原来程琼生怕魏炎扛不住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才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当他瞧见魏炎一次次地打破极限时,不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么小的年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爬到这里已经不错了……”
“师父炎儿让您失望了。”魏炎哽咽道。
程琼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瞧着怀里这个孩子。
……
转眼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魏炎的身体也壮实了许多。此时他扎马步的功夫已然有了大大的进步。做俯卧撑也可以用单臂了。那沙袋里的黄沙也在渐渐的在增加着,其间魏炎的抗打击力也一点一点地增强了。攀爬石阶的度也在不断的提高着。
半年中,魏炎不仅将易经的精髓学会了,另外还跟着程琼学了…
第三章:恒心
没有人监督的日子,是不好过的。
程琼走后,魏炎依然坚持训练,从马步到俯卧撑,再到沙袋,攀爬石阶,圆球,不倒翁……他一样都没有落下。
每每他到了极限的关键时刻时,他总是在心中默默地告诫自己“一定要打败自己,一定要。为了父王,为了自己,一定要!”
偶尔他也会有偷懒放松的念头,毕竟如今就剩下他一个人,无情也不像程琼那样严格要求他,毕竟他现在还是个十岁的孩子。
不过那个念头从一萌芽便被魏炎给扼杀了,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这么想过。
房间内,他正在仔细地看着程琼留下的那本书。那本书并不太厚,可却是程琼一生的心得。魏炎在王府时就有两人教过他读书识字,另外程琼在时也常常教他,是了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独自读书,品味其中的深意。
仔细品味一番后,他将那本书再次放到了枕头下面。
独自一人又来到了训练场。
望了眼那泉水后,他便扎起了马步,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了。而魏炎依然没有松懈。
“今天一定得过昨天,一定。”想到这魏炎浑身一顿,又来了精神。那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啪啪地向下流淌着。
“战胜自我,挑战极限!”
想想自己的大哥,自己的二哥,还有那让他充满劲头的父王,他将牙齿咬得睁睁做响。
终于,他笑了。
随后他便脱掉衣衫在那泉水里洗了一番,待缓过劲时,便又开始了俯卧撑训练。
从双臂,到单臂,现到如今的四指。他所付出的努力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百”
“……”
“两百”
“……”
他默默地数着。
毅力,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体现出。
“炎儿”这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无情爷爷,你怎么又来了?”魏炎数完最后一下,起身说道。
“你一天到晚这么拼命的训练,就不知道累嘛,要我说啊现在程将军也走了,你还是别这么拼命了。”无情出于对炎儿的关爱,谆谆地说道。
“不行”魏炎斩钉截铁地回道,目光之中更是闪现坚定之色。
自打程琼走后,无情不知劝阻了多少次,可每一次均被魏炎以坚决之色回绝。这一次依从往常,无情长叹了声后,便离去了。
魏炎望着远去的无情爷爷背影,轻声笑了几下。
夜晚的星空很是璀璨,魏炎从无情爷爷房内出来后,便一个人坐在了石凳之上。
顿时他有些想念父王了。
至今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七岁那年,父王陪着他数天上星星的场景,一颗,两颗……
想到这魏炎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父王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瞧着天上的星星想炎儿呢?”魏炎自言自语地说着,脸上的表情更是千变万化。
就在这时夜空之中一颗流星由南向北一闪而过,好似在逃命般。魏炎猛得一抬头,眼神中露出惊喜之色。
“父王常说对着天上的流星许愿,便能如愿以偿。“想到这魏炎眸光一闪,遂将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夜空的南方竟又莫明其妙地出现了一群流星。
魏炎脸上惊现兴奋之色,好似自己许下的愿望顿时实现了般。
“那是什么?”魏炎讶然道。
只见流星当中一道刺眼的光芒向魏炎的双目飞来。魏炎下意识的将眼闭上,当他再次睁开之时,天空却平静如水。
魏炎揉了揉双眼,回想着刚才那一幕,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二天,当他再次来到温泉旁那训练场所时,那泉水竟比平时少了将近五分之一。魏炎瞧了几眼也没怎么在意,便又开始了锻炼。
扎马步,做俯卧撑,击打沙袋这三项连着做了下来。魏炎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往常这三番下来他已然大汗淋漓,可今日却仿佛没有一点疲劳之感,”想到这魏炎不禁仔细打量了下自己的身子。“没有什么变化啊,和以前一样啊。或许这是突破极限之后的结果吧。”想到这魏炎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也没再多想什么。
脚尖一钩,魏炎便把那圆球接了住。这时他不禁想起师父说的那么话“天地之道,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天地、日月、雷电、风雨,以及雄雌、刚柔、动静、显敛,万事万物,莫不分阴阳……”
想到这魏炎合眸凝神,便开始舞动起来。
此时那球就仿佛融入到魏炎神志当中,从左臂到右臂,再到头顶,紧接着便是腰部。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魏炎没有停止依然聚精会神地舞动着,渐渐地他的动作变快了,那球仿佛有了灵性一随着魏炎各种姿势而来回的滚动着。
忽然魏炎睁开了双目,眼神中露出诧异之色。
往常几个动作下来,那球早就跑跑到了地上,怎么今日却没有呢?
在以后的数日里,魏炎现自己的功夫一下子提高了许多,仿佛有神人相助般。
其间他的食欲也渐渐提高,宛若成人般,身体也渐渐地变得魁梧起来。
无情对这也不怎么奇怪,如此高强度的训练,食欲难免会有所增加。
这一天当他再次来到温泉旁的训练场上时,不禁吃了一惊。只见那温泉已然干涸。
魏炎怔了下,望着那露出水面的石头久久没能缓过神来。自打他学武以来,每当精疲力竭之时总会到这里面泡上半个时辰,可如今却干涸了,这让他多少有些伤感。
良久,魏炎才勉强打起精神开始练功。
……
时间的齿轮再次转动,如此这般又过了两年,魏炎此时已然十二岁了。十二岁的魏炎已然有了一米七的个子,这让无情很是惊叹。
无论从体格,还是其言谈举止,与成人并无二样。
“天下武功如出一辙,学武之人切不可贪多求杂,要想有所成就就须耐下心来,真正领悟其中的奥妙。”这是魏炎从程琼留下的那本书中看到的,这一段文字上面还着重描写了一番,显然这是程琼的一生体会。
想到这魏炎双目一转,心里犯起了嘀咕。
“我又应该学习哪种武功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魏炎,思来想去,他还是没能做出一个抉择。
“看来,只有去请教程琼师父了。”下定决心之后,魏炎便来到了无情爷爷面前,把自己这一想法一一说出。
“这不行。”无情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从他那眼神里魏炎似乎瞧出了些丝丝担忧之色。
“不,我一定要去。”魏炎以同样的语气回到。
对于普通人学习的武功,无情并无什么研究。如果回到从前,无情断然不会这样,想当初他可是修炼到了凡人期的第五重神动期,只可惜到最后为了一个女子,落得今天如此下场。
一失足成千古恨,修真之路便是如此!如若不是这如春谷气候怡人,再加上有灵丹妙药支撑,恐怕无情早就命休矣!
就在这时无情轻咳了几声,整个人也变得憔悴了许多。魏炎望了他一眼,不禁心里迟疑了起来“自己如若走了万一无情爷爷有什么闪失。那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魏炎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向后推了推。
“我不去了。”魏炎闷声回到。
“那就好。”无情有气无力地回道,随后便弓着身子回到自己房间了。望着无情爷爷的背影,魏炎忽然觉得他老了许多。
第四章:无情之死
…………
陇西六郡当中,以蛮夷郡最为动乱,只因这蛮夷郡树木从生,高山耸立,再加上那混沌山脉更是阴森如狱。当地夷人利用对地形熟悉的优势,时常出来骚其临边三郡。夷人中大小势力又以混沌山脉中的吉利为,其拥有人马十号,对外号称十五万,乃是魏英的一块心病。他手上的三十成大军,二十万便驻扎在此。
魏王府密室内。摇曳的灯光下,魏英正与真道子商量着。
“王爷若要举事,这蛮夷郡便是当务之急。”真道子分析地说道。
“这个本王知道,否则我也不会把二十万大军放在这里。”魏英镇定的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真道子请示道。
“按照原计划,先灭吉利,随后联络孙刘两族,最后直指晋都。”魏英眼神中透射出几分期待之情,只可惜现在时机未到。
真道子点了点头,应允而去。
真道子走后,魏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隐隐约约地想起了自己心爱的平儿。“十年了,弹指间十年已经过去了。平儿走的时候炎儿他才两岁,如今他已有十二岁了。”想到这魏英双目露出杀机,这目光如同刀剑一般见血封喉。
“血债一定要让血来还。”这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地在密室之中久久徘徊。
………………
干涸的温泉旁训练场内。
爆力!
魏炎大喝一声便将训练场内一块顽石给踢爆了。这一脚尤如秋风扫落叶般的轻而易举,可似乎魏炎还不满意,他目光如电犀利地瞧着四周。
按照师父书上的指示魏炎已做好了木桩。木桩出地面一米,站在木桩之上练习扎马步,这种感觉当真和在地面上不一样。
魏炎笑了笑,凌厉的目光盯着正南方。
自打那一日瞧过流星雨后,魏炎似乎没了疲惫之感,这其中的奥妙他当然不知,但也不想得知。
那些倒挂的麻袋魏炎不知打破了多少次,随着黄海的增加,麻袋的增大,魏炎的手劲也越来越大,仿佛无穷无尽般。
呯,呯,呯……
魏炎在沙袋中间来回地躲闪着。
“避其锋茫”这是程琼教给他的,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左闪,右闪,弯腰……
沙袋的缝隙间,魏炎不停地变换着姿势,就如同在跳街舞般那动作潇洒自如,随心所欲。
“以一敌九。”这样的场景,魏炎早就练腻了,如今沙袋的数量已经增到了十五个。
“哈”魏炎大喝道。
拳,脚同时出击,其力道之重,度之快不禁让人咋舌。
魏炎似乎失去了理智般,动作越来越快,如同那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
沙袋相撞出的闷响声传遍整个如春谷。
攀爬石阶训练魏炎已然如同儿戏般,后来他又强迫自己进行负重攀爬,从原来的十斤,到后来的三十,四十……
………………
魏王大厅内。
两个身形健壮的汉子站在那里,那肌肉那气质一瞧便是武功高手。
“刘海,刘云你们怎么回来了?”魏英呷了口茶问道。
“启禀王爷,三殿下已经不用我们二人暗中保护了,如今他的武功已经和我们二人八九不离十了。”
魏英听后没有言语,平静地说道:“你们下去吧!”
“属下告退!”说着两人便弓身离去。
“王爷,要不让三殿下回来,也好助你一臂之力。”真道子询问道。
“不行,于千军万马当中他这点功夫又能挡得住几人呢,除非他能和风儿志儿一样,能够达到开光期。”魏英目光如炬般地说道。
“可三殿下是不可能步上修真之路的。”真道子提醒道。
“你说的是,我倒差点忘记了。他现在需要的就是磨练,在困难中磨练。既然他有这么高的天赋,那就让他尽情的飞翔吧。鸟儿长大了,就得学会飞翔,就得学会独自面对一些事情。只有这样他才能成长起来。”
“在下明白了。”真道子点头答到。
“哦,对了。还你几天就是平儿的祭日了,还劳真道子兄准备一番。”魏英神情在这一刻凝固了。
真道子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
一年又过去了,魏炎此时已然十三岁了。
这一年对于魏炎来说生的事情太多了。当其冲的便是无情爷爷的离去,如今他就这么一个知心之人却也离他而去了。
也就在无情奄奄一息之时,魏英,魏风,魏志真道子等一行十余骑来了。除此之外再无来过一次,此刻望着天上的星星,魏炎的双眸中闪出一丝丝的悲怆。
“如果我能做一颗星星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常常看见父王跟哥哥了,还有无情爷爷……”魏炎喃喃地说道。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竟要承受这样的打击,父王的忽视,爷爷的离去,难道上天注定让他做个孤单之人吗?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魏炎偏偏是个执著之人,一旦他认准什么事,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直到死去为止。
无情走后的那几天,小魏炎整个人都失去了神智,仿佛将他一个人扔到凌空当中一般,四眼望去除了空洞还是空洞。他伤心,他哭泣,可不管他的声音再凄楚再悲凉,无情也不可能再听到。
他本以为父王会多陪他几天,可谁曾想仅仅在这如春谷呆了两天,两天对于魏炎来说太短了,他甚至还没从阴影中走出,父王便骑着尤兽离去了。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无情就被葬在如春谷内,下葬的仪式很简单,好像生怕外人知道似得。
关于无情爷爷的人生,小魏炎知道的并不多,他曾经多次问过无情,可无情却总是推而不答。但这件事也从此在魏炎的心里成了一个谜。直到几年之后魏炎才真正知道了无情那坎坷的一生……
夜渐渐的深了,他依然一个人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微风吹拂到他的脸颊上,他略微的颤抖了下。
随着一声长叹,他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