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归来之绝代仙君》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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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东方仙君
淮山市,北面过江,被誉为水之乡,大江再以北,秀丽的大山顺着江流坐落。
夜,漆黑如浓墨。
山林中,寂静无声。
忽然间,一片漆黑之中突兀地出现一个闪烁着微弱白光的光洞,悬在地面上三米高,洞口朝下与地面平行。
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影,悄无声息从光洞中掉了出来,随后光洞合拢着消失。
“足足一千年,本尊终于回来了!”掉出来之人口中吐出略带兴奋的话语。
“地球,一千年已过去,不知现今是何光景。”路东方体内一股能量微微震荡开,只听一声细微的裂响,一阵风吹出,吹得大片草木动摇西晃。这是体内第一层封印解开的动静,感应能力立刻提升一大截,能清晰感应到这里,正是他当年从地球消失的地方。
没想到都过了一千年,这里还没怎么变,还是当年那处林间小道,前面有一片陡峭山崖挡住路的尽头。
路东方仰头看了看天空,心头生出游子归乡却已然隔世的怅然感。
已然隔世…
是啊,已经隔了很多世!
千年时间,按照地球的繁衍速度与寿命长短,四五十代人都过去了,这岁月,是何其悠久漫长?
一千年,又若弹指一瞬间,到了他这个层次,再回想起来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长达千年的梦,如今梦已醒来,还是站在这里。
路东方回想自己离开地球的这一千年,心头一直深埋藏着执念,如今在执念的引导之下回到地球。可一千年过去了,地球还有什么他怀念的人或事还存在着呢?
没有,不可能还有,一千年时间,足够一切凡尘人与事物的更替变迁!
也许,只有这地球二字值得他念上一念。
毕竟,这里是他的家,他回来了,是很想回来,是有实力了就一定会回来。
唉…
路东方轻轻叹息一声,浑身气息散开,天地之间,源源不断的天地万物灵气滚滚而来,融入到他的肉身之中。他要以此多解除几道封印。
一千年过去了,他成为修仙界的通天巨擎,是只差一步就能飞升仙界取得仙人道果的至高存在,称号东方仙君,如今,除了这副仙君之躯坚不可摧不染凡尘之外,只有弱弱的实力,还真不习惯。
他回来,耗时三十年,跨越万千星河,付出了莫大的代价。
储物戒里的东西包括整个储物戒,都用来补充消耗,以及应付一些突然出现的变故了,就差点没燃烧自身精血。
无尽星空中,是虚无,除了微弱的星光之外,没有任何能量存在,而又有虚空大裂缝等危险之处,因此要不惜施展大神通跨越足足三十年,全靠他舍得一切的大消耗。
他封印自身,也是为此。
当体内法力消耗过重,在施展最后一道穿梭神通之后,浑身的无力感一下就涌上来,就好似凡人饿极了却没有饭吃一样。对他来说并不会有什么事,但会很难受,唯有降低自身阶层,降低到让自己体内的法力能够轻松支撑的程度,才会舒服。
封印阶层,即封印掉修为层次、神魂之力,以及肉身能施展的力量,确保自己不难受且一举一动都消耗最低。
“嗯?天地万物的灵气,竟稀薄到如此程度?”路东方微微皱眉,哪怕他吞噬掉几座大山的全部生机,恐怕也不够他解开第二道封印。
“罢了罢了,依这情形,怕是要吞噬方圆千里之地,才能够解开第二道封印,解不解开封印都无所谓,既然耗费如此大代价回来,在地球多待上一待也很不错,日后再找找灵物。”他收了气息,地球的阶层不高,容纳不了强者,不可能有能让他忌惮的存在。
再伸了伸手,一道湛蓝的光芒绽放,灵蛇一般的电弧在掌间攀爬,不由感到肉疼,这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如今宝贝之魂沉睡而变成这样,路东方以一些气息蕴养,左眼瞳孔闪烁一阵微光将它收入识海。
随后,他便向淮山市走去。
地球的许多事物,这一千年来无数次回想起而没有忘记,这里到淮山市的路,自然也记得很清楚。
这里到淮山市有三十多公里远,他也不着急,漫步而走,时时以感知探视四周的一切,一别千年,既熟悉又感到陌生,新鲜得很。
……
三十公里,漫步走了三四个小时。
天已大亮。
路东方站在跨于山林与城市之间、坐落大江之上的天桥上。
桥上车来车往,人行道上还有人跑着步或趴在白石头护栏上看滚滚荡漾的江涛。
目光穿过数百米大桥,看到的是一座座高楼大厦。
不愧是过了千年,一切的变化都如此之大。
路东方记得一千年前,城里四处许多土房,路面包括这天桥桥面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那时的基调也冷清得很。而今,数十米百米的大楼,上面亮晶晶的装饰不知道是什么,大早上车流人流无不显示着繁华,人们的穿着也由黑白灰变得五颜六色样式繁多。
挺新鲜!
进入城里,更加繁华。
来往行人,行色匆匆。
不少高楼大厦入口,许多人排着队,拥挤着进入,有人大喊说上班要迟到了,让前面的人先让一让,前面的人有的骂骂咧咧让开道,一张张面孔漠然,却又不缺乏人情味。
这让得路东方心情不错,感觉亲切。
不像修仙界,你争我夺,动不动就以命相搏,没有多少和谐的地方,只有鲜血杀戮,他早就厌倦了。
在人来人往中,他这褴褛的一身,引得附近的人都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一翻,无视或议论,路东方倒没去在乎,继续漫步在这陌生的城市。
走过几百米,他忽然听见一句话。
那句话,让得他精神一震转过身去,盯着一个刚走过去的女孩的背影。
那女孩愤恨地比划着手,嚷嚷着在说,“妈,现在都2018年了,马上2019年了,我有男朋友怎么了?喂,妈,你…”
现在2018年?
马上2019年?(下面一段话拜托大家一定看看!拱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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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才十六年
听到这话,路东方瞳孔猛然瞪得老大,情绪一紧,心头情不自禁颤了颤。
“呸!”一声吐口水的声音响起。
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在离路东方许远处盯着他,神色好奇又厌恶地吐了吐口水。
不仅这个小男孩,其余行人打量着他时也神色厌恶。
这浑身破烂,衣服像是一种古装,头发很长拉拢下来,这么个人盯着一个女孩的背影,还身躯一颤双眸大睁似乎对美丽的背影很迷恋的样子,这不让人感觉到厌恶都不可能。
他那破烂的衣服,看上去也奇怪得很,破成那样还一尘不染洁白似雪,干净得不像话,更加让人觉得这人不是个疯子就是有特殊癖好的不良人。
吐口水的声音与四周的目光以及些许的议论声,让得路东方回过神来。
目光瞥去,也不理会别人对他的不敬,正准备找人询问今夕到底是何年,却见隔得近的人都嫌弃着脸远离开。
路东方就径直走向已经走了十多米远的年轻女孩,那女孩手里拿着个红色块状物体贴在耳边愤愤埋怨说着话,其实说话声并不大,只是路东方耳力好。
女孩穿着黑色的紧身裤将腿型臀形勾勒得很完美,随着尖锐的高跟鞋踏在地上一扭一扭,上身是一件靓丽的橙色齐腰毛衫短外套,一头柔顺散批着的酒红色头发就像瀑布一样,随走路上下微微起伏,浑身上下是二十岁左右青春靓丽的美好气息。
“小姑娘,请问现在是哪一年?”路东方走过去,那女孩刚好说完话,他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孩转过身来,就感觉到压迫感,她这一米六的身高,很娇小,就好像面对一堵墙一样,入眼是白花花不知是何款式的破烂衣服,再仰头,是一张很清秀的面孔,但那清秀面孔的神情,似乎有点兴奋,直盯着她就像要吃了她似的。
“神经病!”女孩吓得向后大退一步,扭腰转身高跟鞋踏踏踏地快速走开,还回头皱眉盯了盯路东方。
路东方也不感觉窘迫,尽管不远有人笑出声,说什么这逼样还搭讪。他目前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年月,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横跨几步,拦在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孩童面前,“小朋友,现在是多少年?”
那七八岁的小男孩,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双手拉了拉背着的小书包,面目有点呆,好奇又很害怕盯着路东方,吞吞吐吐道,“二…二零一八年…”
路东方心头紧绷,凑近一大步,“可是二零零二年过了十六年的二零一八年?”
这突然凑近,倒让小男孩吓得一抖,面对面前这怪人真感到害怕了,嘴巴一瘪似乎要哭,又扳着指头点头,“是,是……”
路东方心绪一颤,面色蓦然僵住,魔怔般低语,“二零一八年,真的是二零一八年!”
“二零一八年,才过了区区十六年?”
那双快放光的眼睛,让得小男孩后退跌坐到地上,哇地一声被吓哭。
四周指指点点,甚至有个中年男人站出来神色戒备,尤其是见路东方去扶小男孩时,有随时出手的趋势。
路东方将小男孩扶起来,一缕气息飘入他脑海,算是给这小家伙的报酬,小男孩擦着眼睛飞跑开。
而后,路东方愣在原地,思绪停在2018年上面。
2018年!
他2002年离开地球,才过区区16年?
他不明白时间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兴许,是越高级的世界,节奏越快时间流速也越快,又或许是其它原因。但这些,都不是他特别关注的,他关注的是,竟然才过了16年!
一时之间,兴奋与紧张感共存!
才16年,那么一切,都不会全然消失吧?
至少…
至少他母亲还在吧?
他父亲死得早,十六年,不知没有至亲的母亲是怎样煎熬着过的。
当年他消失,她一定很伤心哭得昏天黑地,想着,路东方就心如刀绞。
还有,
她也还在吧?
那个女孩!
那个他唯一的恋人,在修仙界一心扑在修炼上,再无人闯入过他心间。
他对不起她。
十六年了,她还好吗?
她现在…
她…
算了,这个应该放下,十六年过去,没有特殊意外的话,她肯定已经嫁为他人妻,孩子都多大了,不是他应该去想的,没他什么事。
只是,心头还是一阵难受。
千年时间,不一定什么都会淡去,尤其是在孤独寂寞中,有的东西,只会埋藏得很深很深,一旦引诱出来,就是发酵了一千年的情绪猛烈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人啊,就是不知足。”哪怕身为仙君也是如此,地球才过去十六年已是莫大的幸运,想奢求更多,也不过是白日做梦自找不快而已。
心头很庆幸,幸好,与直接渡劫飞升仙界相比,他选择了回来!
他一定好好弥补母亲,也圆了心头的缺憾。
而她,也该弥补,兴许,当再见到她时,她过得好,他也就能彻底放下且安心了。
思绪纷乱片刻,路东方迈动脚步,脚步明显快了许多,带着很焦急的情绪。
淮山市,实在变了太多,以前是荒原的地方,都变成了高楼与广场,但路线走势还没有完全变化,有一些他还认得,就按照记忆向一个方向走去。
淮山市往大江下游方向,以前的市中心在那里,是那个时候最繁华的地方,一路走来耳听八方,知道这里被称为城北了,或者叫老城区。
越到老城区,建筑越陈旧,这些矮小建筑是那年头的高楼大厦,路东方印象还很深。
淮山市,水之乡,渔业很发达,尤其是这陈旧的老城区,整个市的渔民大多聚集在此,走近这里,到处都能嗅到鱼腥气,或轻或淡。
途中,穿过一条小巷,路东方下意识在一家挺熟悉的卖鱼店外面看了几眼,买鱼的顾客看着条条鱼儿,一个三十岁的妇女很熟练地杀鱼,翻手间鱼鳞纷飞。
再往深处走。
是路东方的目的地,老城区的一个居民区,他和他母亲以前就住那里。
越走近,心跳也越快。
兴奋,期待与紧张。
也是近家情怯。
第3章 淮江企业
很陈旧的小区,墙壁色调灰蒙蒙。一走近,年代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里住着的老人很多,进进出出。
门卫处,路东方一心急切哪容得门卫大爷阻拦询问,直接施展个小手段,他这奇装异服的人就轻易进去了,一路上,为了避免麻烦,他身上始终笼罩上一层路人看一眼就会直接遗忘了的迷雾。
小区里的构造,仍然是记忆中的样子,只不过那些花坛缺了人细致打理而变得纷乱,各处种着的香樟树也大了不少。
熟悉的环境,久远的记忆暴动涌出,比如那颗弯弯曲曲形状怪异已老掉皮的矮大树,他从几岁爬到了上初中。
三栋一单元门口,路东方站着,脚步变得很沉重,就像吊了亿万斤铁石,心头的悸动宛若山崩海啸,强烈的情绪刺激得心脏疯了那般跳动。
“走吧,没什么的!”远游的游子归来,有种胆怯。
深吸一口气,径直冲上了三楼。
心跳带来轻微的喘息,他这种层次本是不可能喘息的,此刻却在喘息。
举起同样沉重的手,颤抖着砰砰砰敲起了贴着财神爷的陈旧红油漆铁门。
“谁啊?”门里传出一个年轻女人声音。
随后门开了。
二十七八岁的紫围裙金发女人,看着路东方愣了一愣,而后一脸警惕。
路东方也愣了愣,这个人他不认得,刚刚在楼下,他没放出感知,就感觉到来自血脉的亲切气息,因此就直接冲上来了,此刻放出感知力,他妈没在?屋里还有个坐轮椅的陌生老人。
那熟悉的气息,来自于屋里的一个小盒子,现在仔细地去感应,发现上面的气息很陈旧也比较淡了,而屋里带有她母亲气息的东西再没有其它。
母亲不在这里?路东方很急切地询问,“请问你认识路静凝女士吗?”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那女人说着就要关门,看路东方这装扮,似乎有几分害怕。
路东方一手抵住门,“她以前住这儿的!”
女人大声道,“我们住这里五六年,不认识什么路静凝,请你放手!”
“那我拿个东西。”路东方直接闯进去。
“你这人,我喊人了!”女人手在颤抖,她这是遇到入室的坏人了?正准备喊邻居,却诡异地发现根本出不了声,站在那里也动不了,屋里轮椅上坐着的老婆婆面色木然,二者眼见路东方从他们租房时就一直存在、属于房东的杂物堆小隔间里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盒子,而后就急冲冲走了出去。
路东方一走,女人身体一松冒出一身冷汗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诡异,她竟如此胆小被吓得动弹不了也发不了声,看了看自家老年痴呆症的婆婆还好之后就跑去门卫处,这事得告知门卫甚至得报警。
那堆杂物,房东早说过是历年来租客遗留下的东西,没什么重要的,对方拿了个巴掌大破旧盒子,那盒子她曾经打开过,就一把木梳子而已,似乎直接报警不太好,就先去门卫处。
结果门卫处,门卫说根本没见过那么个长头发破衣服人,监控里也没有,再询问小区散步尤其是在三栋一单元门口待了挺久的其他人,都说没见到过,只好匆匆跑回去,却看到自己婆婆双腿用力似乎想站起来,不由浑身一震,她婆婆五年前瘫痪,腿根本不可能用得上力啊!
今天……遇到鬼了?
……
此时路东方已经在小区几百米远的一条街,他不喜欢欠人什么,刚刚让那女人受了惊吓,就随手做了弥补。
那个巴掌大小盒子,盒子盖背面镶着镜子,盒子里有他母亲的几根头发与一把梳子,根据气息判断,已经放置了十多年没用过,这梳子小盒子他有印象,是他妈最喜欢的随身物品,她怎么没有带在身边?
路东方将盒子捏在手里,行色匆匆到了一家店铺外,愣愣望着店里,“虎老头也没有在这里了……”
他又走附近两家店铺,虎老头的儿子,与其它两家店铺老板的女儿,是他当年的好友,是从穿开裆裤开始,一直玩儿到大的那种,同时他们与他家也是关系很近的邻居,小区里找了找没找到人,就跑这里来,想找他们询问询问,结果是一个故人都没有看到。
心头有几分落寞,又有些不安。
不作停留,路东方奔向当年这个区域最繁华的商业街,那里有一家公司,是他母亲开的。
他母亲是女强人,他当年算个富二代吧,九几年就用得起大哥大那种。
淮江香料有限公司,十多年前就已经是整个淮山市最大的香料公司,是他妈付出了许多年的心血。
路东方到淮山大厦三楼,构局没有大变化,只是近几年明显装修过,公司入口两边放着许多绿色盆栽。
啪!
前台将一本十多页的资料扔在他面前,公司上班的人不少,且到处有监控摄像头,前台也就不怕这个奇装异服的长头发男子是疯子还是个什么样的怪人,只奇怪地盯着看。
“我们老板是洛总,你说的路静凝我们没听过,你还是别说路静凝是创始人什么的,这是我们公司的发展史与资料,你看看就快走吧。”
前台三个小姑娘二十二三的样子,模样都挺俏丽,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
其中两个是蓬松波波头,面色带着古怪与嫌弃,心道这不知是哪里来的奇葩,这翻模样,怕是以新花样碰瓷或乞讨的,要不就是个癖好古怪的傻子,这是多脑残才跑到这里来说路静凝是这里的创始人?
另一个是长马尾小姑娘,面色犹豫了一下掏出五十块,趁另两个小姑娘小声议论不注意时塞进资料里,看了路东方一眼就收回眼,她也认为路东方定然是胡言乱语跑来公司搞怪的,整个淮山市,谁不知道洛总?
如今淮江企业之大,这里虽是发源地,却只是整个企业极小的一部分,声名远播。
这人看上去好像并没有精神不正常,可能是有什么难处才穿破成这样的衣服,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
五十块不多,但已是她工资的五十五分之一,能在地摊上买件便宜衣服。
“你是路小子?”路东方还没看资料,一个四十来岁中年人刚从办公室出来,盯着路东方那张脸瞪大眼睛惊呼道。
第4章 有煞气?
“王总好!”前台的三个小姑娘对中年人招呼道。
路东方侧头看去,几米外一个寸板头微挺着肚子的蓝衬衣中年人,一米六五个头,微胖,正惊异万分地盯着他。因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中年人脖子前倾左手都捂上了嘴,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王维德?”路东方一回忆就喊出名字,当年他上高三时此人就开始在这个公司实习,是他母亲比较欣赏的一个人,性情开朗,见识挺多,遇人自来熟,哪怕与他这个老板的儿子,也颇聊得来,后来一口一个路小子喊得很顺溜。
“真的是你?”王维德目光一直落在路东方脸上,三两步跨过来,双目间的神色越来越不可思议。
他刚刚隐隐约约听到路静凝三个字,就出来看看,那张脸十六年没见,却仍然认得出来,就试探性喊了一声,对方回应,他就确定了。
路东方失踪十六年,怎么会突然出现?
而且,他当年失踪时是二十岁,现在光看脸看起来也就二十二三的样子,真古怪,装扮也古怪非常。
“去我办公室聊聊?”
“好。”路东方点头,将刚拿到手的资料递给刚刚塞钱进去的小姑娘。
二人走后,三个前台小姑娘面色都十分惊奇,“这奇葩竟与王总是熟人!”
“说不得公司要增加一个员工了……”
“应该不会,这人胡言乱语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猜王总怕他影响公司的形象,所以喊进办公室,随意塞点钱也就打发了,不过,他好像长得有点好看哎…”
“小柒,你刚刚塞五十块给他做什么?以为我们没看到呢?人家好像还不领情,恐怕是嫌你给得少呢!”
塞钱的小姑娘,抿抿嘴很腼腆地红了脸,“他说的路静凝我很小的时候好像听过,刚突然想起来…”
王维德与路东方并排着走,除了刚开始的惊异之外,就一路沉默,眸光垂下,身上自带一种气场,若普通人走在他身侧,定然气弱三分。
路东方捕捉到王维德心跳得很快,混乱如麻,就好似被他突然的出现惊得心脏病都快要出来了一样,呼吸也有些急促。
走过一条走廊,遇到一男一女都喊了一声王总好,再好奇看了看路东方,而后目送他们进入办公室。
办公室布置雅致,墙壁贴着名人壁画,办公桌上文件在电脑旁叠放得整整齐齐,进门左边位置放着沙发与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打火机烟灰缸与红色包装的香烟。
王维德伸手将办公椅拉到茶几旁坐下,也没招呼路东方坐,顾自点上了一根烟,轻轻吸了一口,再在烟灰缸上抖抖烟灰,双目沉沉盯着窗外两三秒,才转动办公椅转身来,背靠在办公椅上微微仰头盯着路东方,口里鼻中两缕青烟冉冉升起。
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路东方发现王维德心跳与呼吸都平稳了下来。
“坐。”王维德淡淡道。
“不用,我是想问问公司怎么回事?我妈呢?”路东方很轻微地皱了皱眉头,王维德给他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妈?”王维德面色浮现一抹伤感,“也对,你今天来主要是向询问你妈的事,别的老哥我也不多说了。”
“她回乡下了。”王维德深深抽了一口。
缓缓又道,“你十六年前失踪,你妈找了你一年多,毫无音讯,她伤心欲绝,公司无心经营几乎破产,后来换了些现金就回乡下了。”
“回乡下了?”路东方心头一颤。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妈为了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他与公司都相当于是他妈含辛茹苦带大的孩子,而他失踪,就是让两个孩子都没了,那种境地,肯定是绝望到极致吧!
“嗯,小路,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路东方回来,还保持如此年轻,对于去哪儿了,要说不好奇那不可能。
“这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你可知道我妈的近况?”
“还好,一年前我与公司一个老员工去看过。”
“谢谢。”路东方转身就想离开。
王维德站起来,“等等!”
路东方回头。
王维德掏出几百块,“我看你这些年过得也不怎么好,你去买身衣服,回去好好陪陪她,公司的事情,是你妈当年很伤心的决定,你最好别多问别刺激她,如果可能的话,你可以带她离开这里出去散散心,比如上京,我可以给你安排工作。”
“这是我的名片,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他又从钱包里抽出张名片。
“谢谢,钱就不用了。”路东方接过名片,心头沉重着快步离开。
路东方走后,王维德又坐回去,脸上的伤感一扫而空,眸光变得锐利,当烟燃烧到尽头,他扔进烟灰缸拿起手机。
“小诺,你来我这儿调查监控,我要你马上给我查一个人的一切信息,价钱好说。”说完就直接挂了。
“洛总,出了点事情,是这样的……嗯,好,中午我不下班在公司等您。”
……
今日的天气多变,早上阴郁雾气朦胧,半上午却有太阳,快到中午空气又沉闷无比似乎要下雨,偶尔还有雷声。乌云密布盖顶,天地暗沉,闪电之光都能看到些许。
“晚秋竟还有雷阵雨,难得一遇,水之乡的天气果然变化无常。”雨,说来就来,路上有行人感叹,听口气是外地人,没带伞的人纷纷快速奔跑或者拦出粗车,带了伞的人则从容不迫撑起伞笑看一切,更有甚者幸灾乐祸嘀咕着,下,快使劲下。
路东方心头很沉重,但面色很平静,雨水落在他身上时,被他身上淡淡的气息阻挡在外。忽然之间,他快速飘动的身形顿住神色疑惑。
他正往乡下赶,路过一处别墅区,比起九九年的别墅可豪华了太多,但千米之外的别墅区域顶上,飘着一团阴秽诡异凝而不散的黑气,在雷雨中宛若一团飘得很低的黑云。
“煞气?”路东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眨眨眼重新再看,还真是煞气。
更新时间,暂定到中午十二点一点间、下午五点半到六点两个时间段。
第5章 正主没在
“怎么会有煞气?”
“奇怪…”他今天也算走了许多地方,深山,再到城市,这里的天地确实很平静,没有修仙界那些妖魔鬼怪存在,和谐太平朗朗人间,也就空气很混浊这点不太好,却突然遇到煞气,这还真是……
但也不难接受,这诺大一个城市有些许非凡尘存在,似乎也能理解,毕竟人死猫死狗死,都是有灵魂的,机缘巧合下有滞留人间者还是有可能,兴许他还是地球凡人时听到的那些鬼怪传说就有些是真的。
“那家人应该挺有钱。”路东方向别墅走去,他确实应该换一身衣服,既然巧合遇到了,那就顺顺手,要不然他妈看到他这身装扮肯定也以为他过得很不好吧,会很伤心。
雨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暗沉,像黑夜要提前来了一样,偶尔的闪电哗啦啦闪亮,天穹乌云被拉得很长的可怕电弧劈开,雷声惊人。
路东方跟随冒着雨慌慌忙忙奔跑的人进入别墅区里,嗅着气息径直走去。
……
苏家,淮山市有名的企业大家。
今日,一家子最主要的八个人都在。
苏家最近身体很不好的老爷子,先前在一声惊雷之中忽然双眸大怔面上带着似痛苦又似其它意味的诡笑不省人事。
客厅里七个人面色不安地走来走去,宽敞的装扮与明丽的灯光也驱散不了萦绕于此的压抑气息,待老爷子的房门打开时,七人赶快围上去。
“萧老,怎么样?”
“节哀吧…”白大褂老者摇头叹息,他是苏老爷子的私人医生,也是著名的医学教授,萧云和。
“爸!”
“爷爷!”
“……”伴随一声雷,七个人的呼喊声与哭声骤然响起,悲寂的情绪已压抑了很久,一爆发就似乎要淹没一切,其中两个女子与一个四五十岁中年人,还腿发软不停在打颤。
“你是谁?”在七人正准备进房间,一个蓝衣裙二九年华短发少女忽然大声惊问,一双明眸睁得很大,眼角两滴晶莹还在徐徐滑落。
其余人看去,客厅的大门忽然打开,进来一个人,一米七五以上的修长身形,半尺长发顺于耳后,面色清冷淡漠,给人一种很不俗的气质,只是那身怪模怪样、破碎布片还在飘动的衣装将气质破坏得干干净净。
“他还没死。”路东方开口道。
挥了挥手,大门缓缓自动合拢。
“你是谁?”这次是苏家长子在询问,这人一进来,似乎带来了别墅外雷雨中的湿气,形成一缕凉凉的风,又因出现得诡异而让人不禁一哆嗦。
别墅的安防系统,是虚拟识别与实体防盗技术的结合体,顶级技术的黑客也难以攻破,这人是如何进来的?
不管如何,破门而入,就是非法之人,何况这身装扮,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
“报警。”今日本就不是个心情舒畅的日子,还被人破门而入,阴霾更甚。
一位气质清冷二十四五的黑衣紧身牛仔裤高跟鞋女子,直接拿出手机。
路东方迈动脚步,向苏老爷子的房间方向走去。
那一步一步踏下,落地无声却有一股气息悄然蔓延开,苏家之人与萧云和,意识都犯起了迷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报警女子的手机屏幕停顿在刚输完号码的一幕。
待路东方完全进入房间,他们才猛然清醒,不明白怎么回事突然走神,那女子继续报警,其余人冲向房间,门被关了,推不开就砰砰砰使劲砸,“开门,混账,你要是敢乱动我爸,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路东方进入房间里,一挥手就隔绝外面的声音。
老人的卧室倒是简单,只不过弥漫着一股药味以及浓郁的阴邪气息。
窗户窗帘紧闭着,路东方刚一进来,在他的气息下,阴邪气息退避逃逸,形成一股阴风将窗帘吹得哗啦啦作响,房间顶上的灯绕上黑气而变暗。
床上,苏老爷子白发稀疏,面上的笑越发诡异。
“正主没在。”路东方对情况已了然于胸,大白天阴邪的东西没出来,且离这里很远,而它留下的气息,让这老人陷入假死状态,到夜晚,那东西一来,就该真死了。
路东方手悬在苏老爷子身体上空半米,手掌卷动,无形牵引下,苏老爷子嘴忽地张开,一大团黑气吐了出来,与此同时,屋里的冷风肆虐,旋转着与那团黑气汇合,最后,一簇金色的火焰将其灼烧为虚无。
“咳!”苏老爷子猛然咳嗽起来,胸腔剧烈一抽,沉寂的筋脉与心脏,疯狂跳动,其口鼻大开,长长地吸入一口气,这口气吸了足足十秒,胸膛鼓起高到极限才缓缓吐出,睁开眼来,因强烈的灯光而迷眼。
“开门,快开门!”路东方解除声音隔绝,外面的咆哮声传来。
“走吧,出去。”苏老爷子反应不过来,却宛若被操控的木偶一样懵懵懂懂起来,随路东方走向房门。
走时,路东方眼里闪过淡淡的波动,一道道淡血色符文飞跃而出印入四周墙壁,一种温和的气息瞬间将房间笼罩。
“开门,混…”苏定国正破口咆哮,门开了,首先印入眼帘的,竟是他爸,他欲冲进去,还差点撞上,急刹住脚,就与他面对面不超过十公分,都能感觉到他爸的呼吸打在他脸上。
愣了好几秒时间,才后退半步惊喊出声,“爸?”
“爸?”
“爷爷?”其余人纷纷惊疑着呼喊。
最过惊疑的,是萧云和。
眉头深皱,苏老爷子明明已经断气了啊,而且体温都开始下降,现在却醒过来,似乎气色很不错,也就面色有点呆,这是怎么回事?
萧云和手有点抖,一是对自己竟然误诊了的后怕,二是对名声扫地的恐惧,三则被这等玄妙的医者能力震住。
众人看向路东方,从这奇怪的人闯入到进入房间再出来,前后不过大半分钟时间,大半分钟起死回生?
路东方平淡道,“给钱。”
凡是能快速解决的问题,他都不喜欢浪费时间。
第6章 呼吸急促
“给钱?”苏家人一怔,脸红脖子粗还未消退,与懵色交织在一起。
“哦,对,对,给钱!”苏定国最先反应过来赶快道,深呼吸一口,手在哆嗦,老爹死而复生的欣喜感剧烈冲击心神,是大悲转大喜,他们这绝对是遇上了医学界的牛人!
管他什么破门而入,还是什么奇装异服衣衫不整,都不再重要,兴许某些高人就喜欢这种古怪的调调呢!
他颤声喊,“韵儿!!”
而后,刚刚报警的那个高跟鞋女人,立刻踩出一串清脆的脚步声,慌慌忙忙地跑去另一个房间。
“先生请,先坐坐!”苏定国强制稳定起伏难定的胸膛,做了个请的手势,堵着门口的人赶快让开路,其中两个中年妇人扶着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也反应过来,知道是眼前这人救了他,当路东方坐到沙发上后,他让扶他的人将他扶过去,深深一躬身,“先生救命大恩,小老永不敢忘,请问先生如何称呼?”
“路东方。”
“嗯,路先生你好,小老想请问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问得小心翼翼,问着时,苏老爷子面色发白眼神发虚,他刚刚过了鬼门关,看见了很恐怖的东西,是三道血色影子,一道神圣的光芒降临才让他挣脱阴森森的束缚。
苏家人看着路东方,这段时间苏老爷子经常喊着有不干净的东西,精神遭受折磨,被折腾瘦得跟竹竿似的,脖子手上青筋都很凸出,烧香拜佛什么都做了,他们觉得应该是老年人生病了之后的臆想幻觉。
“老先生多虑了,只是生病了而已,外面冷,你现在身体虚弱,还是先回屋歇着吧。”路东方淡笑道。
阴邪的东西,普通人还是不知道为好,免得被吓着。
苏家除了苏老爷子之外的七个人,先前在哭,其实只有五个人是真哭,另两个演戏而已,就现在,路东方都能感觉到来自苏老爷子身后目光中的淡淡敌意,是一对中年男女,两人是不希望苏老爷子好。
路东方扫了那二人一眼,应该是对夫妇。
苏韵去拿钱,很快提出来个黑色皮袋子,弯腰放在路东方坐的沙发前的茶几上,因一切行动得很快,长发稍显凌乱,口中微微喘气。
“路先生,你是需要现金还是银行卡?这里有现金十万,银行卡里十万,先生需要多少?若不够,我马上让人提钱来。”路东方没报费用,苏韵也就估计着拿了个数。
“够了,就现金吧。”路东方起身,直接提着钱袋子,就准备走。
苏定国苏老爷子挽留,“路先生,要不吃了午饭再走?”
“不用,我有些急事。”
“那先生,我爸的病情,我们如何联系你?还请给我们个联系方式?”路东方说有急事,苏定国也不好再多谈,其实他还有许多情况想问。
“我没有手机,三天后我会再来,可痊愈。”随后,路东方向外走去。
没有手机?
这又让人一愣。
被众人忽略了的萧云和忽然走向路东方,“路先生,我想知道苏老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恳请先生告知!”
路东方脚步不停,随便编了说法,“假死,迹象与死亡完全相同,检查不出来,不过你们若一直守着,几个小时后能见生命特征,到时仍然能医。”
这人应该是个医生,若因为此名誉扫地甚至一蹶不振,那倒是遭了无妄之灾。
萧云和拧着眉头深思。
假死,案例不多,但每一个都细思极恐,曾有下葬了活过来敲棺材盖的,有在火葬场被烧得身躯扭曲尖叫的…
路东方一走,苏定国苏韵与先前最先看到路东方的那个蓝衣裙少女赶快去送,其余人扶着苏老爷子进房。
“先生现在要去哪里?要不我让人送你?”
“爸,我去送先生吧。”苏韵道。
“也好,带我去个卖衣服的地方。”路东方道,他这装扮去买衣服,说不定有些麻烦,有人带路也好。
……
雨中,红色法拉利冲出,路面的积水四溅开。
香车美人,车里弥漫着让人舒适的馨香气味。
苏韵开车,蓝衣裙少女苏薇坐副驾座,二者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看后座闭目的路东方,心头挺好奇,这路先生说有急事,竟然是买衣服。
苏韵想,他穿黑色修身风衣似乎很不错。
路东方闲来无事,则在感受这辆车,当年在地球,作为富二代,自然是爱车的,感受着感受着思绪就飘往远方,他当年的车没有多好,他妈很节俭,并且其实说来,他妈流动资金并不多。
当从时装店出来,路东方已样子大变。
“先生,现在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我先走了。”路东方提着钱袋子,迈步走向一个方向。
雨已经小了,毛毛细雨,雾气朦朦胧胧,街道少有行人,冷冷清清。
长发,黑色风衣,脚上黑靴子,身形修长笔直,那背影在雨中渐行渐远。
气质淡漠清冷,有种酷酷的味道,还有很强烈的古风美,似不染凡尘。
“没想到他的眼光也在黑色风衣上。”苏韵心道。
苏薇拉了拉苏韵衣角,调皮地笑道,“姐,你看得有点出神哦!”
“没有,只是觉得这个人很神奇,他怎么进我们别墅的,我现在都还没想通,还有他一来似乎就知道爷爷是假死,这也挺奇怪的,就像未卜先知一样。”苏韵微皱眉,“兴许是忘了关别墅大门吧。”
而关于爷爷的病,似乎没有逻辑能想得通,估计此时家里人也在想这个问题。
刚刚也旁敲侧击聊了聊,什么也没探到,真是神奇的人。
“不好,刚刚报了警忘了取消!”苏韵捂住嘴,赶快上车打电话。
……
离开苏家姐妹的视线,路东方就展开速度。
这里到他乡下老家,也不过五六十里,很快就到。
此地靠着大山,挨着大江的分支,广阔田野间,油菜苗绿幽幽。
农家户错落,每家每户基本上都被各类香料树林环绕,中午的炊烟袅袅升起,绕过树梢,再被细雨冷风击散。
也变化大,当年乡下的土房子,都变成两层楼楼房,偶有几座楼房楼顶还有人。
路东方远在千米外,就看到他家的房子,他家的房子是这些农家户里唯一的土房子,是在山脚下,被两座楼房夹在中间,矮小得深埋没在树林中,只能瞥见很小的一角。
他已经感受到熟悉亲切温暖的气息。
而就在这气息间,路东方忽然面色大变,呼吸急促,从田埂上飞掠而去,卷起的风将一路的杂草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