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庶女有点甜》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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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惊吓不止
风吹起了乱叶,枫叶纷纷扬扬地随着风卷过了山石凹凸的山崖,轻轻地覆盖在了底下寒潭的水面上,潭水是湛蓝的,随着红色的枫叶荡起了一丝涟漪,一边宁静另外一边却不似表面那般的平静。
“砰”地一声,由下冒起来的泡泡破掉了,顺着这些泡泡往寒潭底下的却是身穿这一袭浅粉色衣衫的少女,她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有些倔强,嘴巴微张地吐着泡泡,如同死去了一般沉在这寒潭之中,胸口溢出的血随着她周身的潭水像柔软的绸缎一般飘荡开去,随后往四周侵染开去。
“铛铛”
少女身后的潭底似乎又什么东西觉醒了,发出了一阵似乎是石头磨蹭却更像铁块撞击的声音,突然,一片锈迹斑斑、如同拇指大小的扇形铁片如同沉浸了百年才寻到主人的宝物一般,迫不及待地从深深的潭底向着那个心有不甘的少女飞来,穿过她身旁早已被血浸染的潭水,而后,那红色如同丝线一般缠绕着这片扇形的铁片,不时,那红色的血竟然全数被那拇指大小的扇形铁片全数吸了进去。
铁片上裂开了纹路,透落出了一丝蓝紫色的光芒而后全数裂开了,待光芒退去,这枚扇形竟然是一片蓝紫色的花瓣,那花瓣在水里转了几个圈,卷起了周边的潭水,而后那蓝紫色的花瓣转得越来越快,不时卷起的潭水突然间如同水柱一般拖着那身穿粉衣的少女越过了高高的山崖,稳稳地落到了落满了红色枫叶的地上。
潭水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飞流一般直下悬崖,“噗通”一声落回了寒潭之中。那片蓝紫色的花瓣却任旧漂浮于粉衣少女的头顶,粉衣少女胸前的衣服整齐地划开了一个口子,一箭穿心,深长的伤口离开了潭水依旧往外冒着血,她头顶那片蓝紫色花瓣光芒一闪便落入了她的胸口,然后在她体内一闪而逝之间不仅止住了她心口的血就连那深深的伤口也不治而愈了。
“咳咳……”
少女的眼皮动了动,几乎在睁眼的瞬间吐出了被呛入体内的水,少女一边咳一边用袖子擦拭着嘴角的水,许是刚刚醒来身体还未全数恢复知觉,当她侧眼看到自己指尖滴落的水滴时,才恍然发觉自己全身都是湿透的。
“我在做梦?呲……”少女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惊讶地起身往自己身上的衣衫上沾满血迹的伤口仔细地瞧了瞧,皮肤完好无损,而后皱起了眉毛愣是在原地转了一圈,“我被古风爱好者给绑架了?什么情况?这片林子看得我都要三连问了?”
“醒啦?”
一个声音打破了粉衣少女的自言自语,她警惕地观望了一下四周,上下左右甚至连自己脚底下的枫叶都要用脚小心翼翼地翻开。
“没有音箱?难道是装在监控摄像头那里了?”少女小声嘀咕着,眼睛却未曾放弃观望,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大……大哥,我可不是故意闯进你这林子的,还请大哥你带个路,我还得回家完成我的毕业设计呢。”
精神病人就是难搞,总是她得设法离开这里才行。粉衣少女再次转头看了一下这片枫树林,并无人影,真是应验了那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她只有出去了才有机会求救了。
一阵叹息声音再次从粉衣少女的身体里边响起,胸口的一阵蓝紫色光芒吓得粉衣少女抖着腿抱紧了一旁的枫树,声音颤抖着说到:“难……难不成是幽灵?”
“我……我有心脏病,我的小心脏里都是药的苦味,不好吃的呀……”
身为现代人的她竟然会觉得有幽灵真的是见了鬼了,可当她再次以为自己是被人将自己拐来此处时,那个声音再次从她的心底响起。
“一切皆是定数呀,”无论粉衣少女如何惊慌失措地爬上了树,那个声音依旧未曾从她的耳边响起,而是长长地在她的心底叹了一口气,“丫头,我已将毕生所学都传于你了,至于你能不能利用这层术法、又能利用到几成便看你的造化了。”
“术法?”粉衣少女双手双脚紧紧地抱住树干,在自己心口那阵蓝紫色的光芒闪现在自己眼前之时,瞪眼看着那个悬浮于自己眼前的中年男子,“我一不骨骼惊奇二不信仰宗教,大哥你还是饶了我吧。”
那个悬空的中年男子倒显得沉稳许多,嘴角一笑说到:“我也只能帮你至此了,这后边的路还得你自己去领悟其中的玄妙了。”
这回的声音倒是通过了她的耳朵,难道是什么现代的高科技产品?只是,余音刚落,那个悬空的中年男子便全数化为了点点蓝紫色的亮光,而后消失不见了,粉衣少女不知是受到了惊吓还是诧异,抖动着嘴角还是问出了自己最为不愿意相信的那句:“我穿越了?”
“你说什么?”枫停山庄的林府内,一个头束双刀髻的中年女子显然是被一旁的少女惊到了,一个侧头,头上金色嵌着红色宝石的蝶恋花步摇也随之晃动着,“你平日里看她不顺眼使些小性子为娘都可以依着你,可你……”
“母亲,并非是蝶儿胡来,而是林未染那个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蹄子胆敢向女儿拔剑,女儿这才……这才,”林碟绣一反往日的撒娇卖乖,满脸惊慌地拉住了自己母亲的手,十分害怕地抖动着自己的嘴,“女儿……本来已经收住剑了,是她,是她陷害女儿再先的,还……还妄想毁了女儿在水接天山的名声。”
林未染胆敢痴心妄想着进入瑞光王朝第一修仙学院水接天山,前去水接天山才半年,她的庶女妹妹便计划着成为她的师妹,她身为堂堂林家嫡女自然是得前去给她一些警告的。
“我才离家半年,你便忘了尊卑有别了不成。”枫叶红遍的后山中,林碟绣只简单地盘了一个发髻,一袭水蓝色的衣衫素净得未曾绣上一丁点图案,只有一支镂金蝴蝶的簪子显示这她身为林家嫡女的身份,“水接天山的衣衫,可不是什么孽种想穿便能穿得上的。”
“你还是乖乖地同你那不干不净的母亲一块儿滚出我们林家才好,免得脏了我们枫停山庄的门槛。”她故意晃动了一下自己那身只有水接天山弟子才有的衣衫,趾高气昂地看着她那从小便懦弱到大气都不敢啃一声的妹妹。
然而对方却未曾如同以前那边任由她辱骂,林未染攥紧了手中的剑柄,第一次仰头看着那个自小便集林府宠爱于一身的姐姐,坚强而又坚决。
“我的事与母亲无关。”
“怎么,不服气呀?就算水接天山今年特例招收两位弟子,只要我母亲不同意你便永远也别想出了这里,更别想成为我的师妹。”
林碟绣一个抬脚便将粉衣少女踢倒在地,不过半年,她的废物妹妹便敢这般瞪着她了,果然是欠收拾。那张被踩在鞋底的脸,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是呀,如今的枫停山庄归主母管理,主母不让她也就出不了枫停山庄一步。
“你母亲在青楼的事迹,我就算不说还不是照样传遍了整个枫停山庄?依我看呀,你这个修行受阻的废物还是与我们林府断绝关系的好,免得有辱我母亲的脸面。”看着她那张想要反抗却不得不强行忍住的脸,林碟绣颇为得意。
林碟绣三言两语便斩断了她这段日子所有的希冀,身处以修仙为最高荣耀的瑞光王朝里,就算她有心成为强者,这些人也不会给她任何变强的机会,到头来,她终究不能让母亲沾上她半点光辉,母亲也依旧因为她是个术法修为受阻的废人,而被那些人抓着青楼出身肆无忌惮地欺凌。
“说了我的事与母亲无关,呀……”林未染眼中的隐忍全部瓦解,奋力握紧了手中的剑便往林碟绣身上刺去,回档的林碟绣却一剑刺中了她的心口。
“林未染,你疯了?”
话音刚落,林未染却邪魅地笑了起来,嘴角一边吐着鲜血一边一字一句地说到:“水……接天山最重弟子品行,若是知晓你……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妹妹,会如何……”
林未染那种充满报复的得意笑容,看得她头皮发麻,此刻还在她的眼前萦绕不去,从未沾染过人的鲜血的林碟绣此刻害怕得双手不停地抖动着。
“这小蹄子竟敢陷害我的蝶儿,真是死有余辜。”身为枫停山庄的主母,她势必不会将一个青楼女子所生的女儿放在眼里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修仙废物,她一边拉过自己女儿的手一边继续宽慰她。“蝶儿,此事切不可让第三个人知晓,否则……”
林碟绣虽依旧惊魂未定,却还是默契地点了点头。没错,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进了瑞光大陆实力最强的修仙学院——水接天山,岂能让这个废物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许久才平静下来同母亲一起前去亭中闲坐,刚才捧过母亲递给自己的一盏茶,便被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你们再不放开我,我就……就要告你们非法绑架了哈,呜……”
声音停止,显然是被堵住了嘴,一旁伺候主母的丫鬟见状,连忙过去劈头盖脸便骂到:“你们也太不懂规矩了,揽枫院也是你们能胡来的地方。”
前边带路的小厮见是主母身旁的管姑姑,连忙好生好气地解释到:“管姑姑误会了,我们是奉了主母的命令前去请二小姐回府的,谁知二小姐不从反跑,我等无奈只好将她给绑了回来。”
“还得麻烦姑姑你前去通传一声。”小厮说着便侧过了身子。
管姑姑看到那个被两个小厮架住还不老实的粉衣女子,头发衣衫乱得像是解不开的线团,要不是那张脸还算干净,就连她也会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一个乞丐,
“二小姐?”
林碟绣听到了管姑姑的这一声“二小姐”慌得直起了身,手中的茶盏未曾握稳也“哐当”一声碎了一地,抖动着手拉住了一旁的主母,皱眉问到:“她没有死?”
第二章 是非茶馆
粉衣少女口中的破布一拿开,很快便回过了神情,她魂穿之人既然是林府的二小姐,地位难道还没有这位贵妇人身边的姑姑高,口口声声说是主母的命令想必这个端庄华贵的妇人便是“她”的母亲了吧。
“母亲,我脑子进水了,要不是您老人家派人来寻我,我还以为自己是街边的流浪乞丐呢。”林未染胡乱说了一通,摸着自己手上的淤青,委实觉得这林府的二小姐还不如街边乞丐,先不说那些小厮见着她跑就是一阵狂打,更遑论这个曾姑姑了,一脸的忠仆相定然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林未染,你还装?”生怕自己杀害妹妹未遂的事情传到水接天山的长老耳中,林碟绣再也控制不住、心中崩溃不已手上早已拔起了剑,怒指,“陷害我不成,如今倒是演起了装疯卖傻的戏码。”
“哎呦喂,你这丫鬟急脾气也该挑一下人吧,当着母亲的面便敢对你二小姐我拔剑?”见她衣着素雅却如此蛮横,不用多想也知晓之前的林未染定然受了她不少罪,可惜了她可是个现代人,脑子里没有那种必须对谁卑躬屈膝的卑微感,“母亲,女儿还是觉得您老人家将这丫鬟赶出府上为好。”
她说着便上前扯过了主母绣着蝶恋花的衣袖,一双大眼天真无邪地看着那个一脸沉默的主母,林碟绣终于忍不住了,怒喝:“竟敢让母亲将我赶出府?林未染你是一天不挨打便要皮痒了是吗?”
林碟绣一日之内便见识到了她废物妹妹的厉害,先是打算毁掉她的修仙生涯,如今又装疯卖傻企图霸占她在林家的地位了吗?怒火早已烧上了她的心头,顾不及多想便伸手便将林未染从自己母亲身边拽到了一旁。谁知,林未染一个愣神便往后倒去,磕到了栏杆上一个垂头便晕了过去。
“蝶儿,莫要冲动。”主母一把拉住了自家女儿的手,头上坠落到耳畔的蝶恋花步摇也随着她的摇头晃动着,转瞬给一旁的曾姑姑递了一个眼色,“罢了,将她带回那个人的院中吧。”
“哼,林未染这个小蹄子分明是装的,”等曾姑姑扶着那人走远后,林碟绣气得狠狠地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连母亲都这般包庇那个废物,她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悦的,“母亲,你为何这便轻易便饶过了她?”
主母手轻轻地捏着她的脸颊,如同她小时候那般宠溺地笑了笑,说到:“蝶儿,你许是气糊涂了吧?林未染没事你岂不是能睡个安稳觉了吗?”
是呀,她方才光顾着与那个废物妹妹犟嘴了,既然没有死,林未染就算将后山的事情说出去也不占理,更何况,谁又会相信林家嫡女外加水接天山弟子的她回去杀害一个废物呢?
“是女儿糊涂了。”林碟绣想了想,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母亲,你有没有觉得那贱人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她方才看我的眼神仿佛真的不认得我一般,会不会……”
“不管她是真的失忆还是装作失忆,都不能对我蝶儿的前程有一点点威胁。”主母显然早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如同安慰孩童一般抚摸着她的头,心中,却对性情大变的林未染开始有了警惕心,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呢。
热闹的大街上,有一间比赌场还要受到百姓喜欢的是非茶馆,里面的说书先生不仅书说得好,使人络绎不绝的原因还在于,是非茶馆是聊是非的好去处。据说茶馆的老板来头很大,就连当朝皇帝见了都要礼让三分,故而,只要遵守是非茶馆里面的规矩——出了是非酒馆勿谈是非,就是被官府找上家门也无需担忧。
是非酒馆中刚好惊堂木一拍,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刚落下,里边闲来无事的人已经开始了日常八卦的事宜,那说书先生一下台便也参与到了他们的谈资当中。
“故先生,您坐。”一个大婶将自己的茶盏拿开,给方才的说书先生让了位置,拿起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开始嘀咕,“听闻昨日林府小厮追的那个女乞丐便是林府的二小姐,早就听闻她修行受阻,又加上她母亲的身份本就见不人,如今呀更是被咋们枫停山庄的林府给生生地逼疯了。”
“可不是嘛,听说呀这个二小姐自从昨日回来之后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得了,就连大夫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十有八九呀是失忆了。”一个中年男子端起茶盏,摇了摇头,“哎,真是造孽呀。”
“她的地位不是连林府中的丫鬟都不如吗?请得来大夫?”说书的故先生撑着脸,食指在自己嘴边的胡子上揉搓着,问得倒是一针见血。
“故先生不愧是说书的,一语中的呀。”中年男子身体前倾,生怕被别人听了去,却忘了这是非茶馆本就是聊是非的好去处,“我堂弟便是给林府当小厮的,他也是无意间听到林府的丫鬟议论,说这二小姐自从那日之后便性情大变了,芸娘生怕自己的女儿得了什么怪病只好前去求主母找大夫,听说这额头都磕破了呢。”
“原来如此。”说书的故先生点了点头,眯着一双弯弯的眼睛,分明是中年中年男子的打扮,脸上却极少见到皱纹,只有嘴角的胡子使得听客们觉得他人到中年。
“又有人借着是非茶馆的庇护来做生意了,这年头,还真是什么钱都敢赚呀。”大婶见手中的瓜子壳扔到了地上,十分嫌弃地往隔壁桌的那个卖画的年轻公子刮了一眼。
“哦?”说书先生闻言才将一双眯着的眼睛移到了隔壁桌,那人正在与一个年轻男子讨论价格,财迷罢了,倒也不值得他多瞧,可等他见到那画像之时突然睁开了眼,“等等,公子这画的技法倒是十分新颖呀。”
“哎呦,还是这位公子识货。”一身男子打扮并且特地化个酷似男子妆容的林未染,立马收回了那公子手上的画卷递到了说书先生的面前,“气质优雅、贵气天成、容貌无双、貌若霞光的林府小姐的画像您值得拥有。”
听到那人提到了“林家小姐”,楼上雅间的一位蓝衣少年终于转头看向了楼下,只觉得落下那人相貌普通、长得矮瘦,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充满着算计。蓝衣少年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安静地观望着楼下那位卖画之人。
卖画之人哪里知晓有人已经盯上了自己,她只盼着眼前的公子能够买下画像,就能天天换着样地吃甜食了,想着一会就能买上桂花糖、核桃酥、栗子糕……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昨天,她装晕也是权宜之计,没曾想,母亲芸娘为了给她请大夫竟然在主母的院前磕破了头,然而她们母女在林府只是有名无实,地位连丫鬟都不如,将她们丢到林府后院荒废的一间两房一厅的房子中,就这样子让她们自力更生了,还在温饱问题尚且成了问题,母亲宁可自己额头痛着也不舍得将那银子拿去买药。所以,她只好趁着夜色偷偷潜入父亲的书房拿了些文房四宝,画了三幅林碟绣的肖像前来换钱咯。
“人物画我见到多了,但想这般逼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香味……竟然是花草的植物香,”说书先生将那画往自己鼻尖凑近闻了闻,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意,正当林未染以为他被林碟绣美色所迷之时,他却又眯起了眼,“敢问兄台,是如何将这人物的皮肤画得如此艳如桃李的呢?”
“有手有脚的不去修仙保家园,倒是白有了这般画灵师的画技,”大婶更加看不起这个卖画的少年了,说书先生这番话一出,只当他们是在拐着弯得聊那些事,转脸便瞪了说书先生一眼,“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正经的。”
“这位大婶怎么说话呢?”当事人还未曾言语,林未染倒是先气得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痞气地歪头俯视着大婶,“画画也是一门赚钱让自己活下去的手艺,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又何谈保家卫国呀?还有,这幅画可是花费了好几个小时……好几个时辰才完成的,属于劳动付出,与大婶你啃瓜子相比究竟是谁更游手好闲一些?”
果然,人一旦被逼上了绝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今日在此卖画像保不齐明日便会为了钱财对杀人放火,而她似乎过得并不好。想到此处,楼上的蓝衣少年握住了桌上那把刻着羽翼双蛇图腾的剑鞘,俊俏沉稳的脸上却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你……”大婶被说得面红耳赤,明知歪理却也找不到理由去辩驳。
“还有,这位公子不过好奇多问了几句罢了,若是大婶您也觉得这画画得逼真如同真人,下回我给您带几幅美男子的画像过来就是了,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地来搅黄我的生意呢?”其他桌看热闹的人闻言纷纷笑话这个大婶,看得她脸颊一热便借口匆忙离开了,林未染转身对说书先生挑眉一笑,“二十两银子,不二价,这画公子要还是不要?”
“这画可是出自兄台之手?”说书先生问出了他心中最想知晓的那个问题。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林未染拿过他手中的银两,转身便消失在了是非茶馆之中,与她同时消失的还有楼上雅间内那个手握羽翼双蛇图腾剑鞘的蓝衣男子。
“站住。”
好不容易才赚了银钱的林未染,刚啃着一块桂花糖走过一个街口,便被人从后面用刀鞘抵在了脖子上,剑柄上冰冷的气息从她的脖子直至脚底,吓得她洁白的贝齿一用力,嘴里的半根桂花糖碎在了她的脚边。
第三章 无剑剑鞘
“画像是谁画的?”
身后男子的声音如同那把剑鞘上边雕刻这的气息一般冰冷,吓得林未染一个哆嗦,伸出一个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脖子上边的剑鞘推了推,试探般地说到:“没想到大侠也是林小姐的爱慕者,好说、好说,小人下回定然会急得给大侠你单独留上一幅的。”
既然她们都在拿母亲当年的出身说事,所以她决定用林碟绣那点花容月貌来赚点小钱,既能给母亲买药也能给自己买些甜点吃岂不是两全其美,至于那些个公子是对着画像犯相思还是想入非非她就管不着了。只是,身后之人显然是冲着画这幅画的人来的,怕是来者不善呀,得赶紧想个法子溜了才行。
“同样的问题,我没有耐心再问一遍。”身后男子的语气依旧冷若冰霜,不容置疑地将剑鞘再次移到了前面那个小动作不止之人的脖颈处。
“我说、我说……可我怎知说了之后你会不会杀我灭口呀?”那剑鞘的寒气再次回到了她的脖颈,而后慢慢地侵入她的体内,奇怪的是她的心口却异常地燥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替她挡着这股寒气。
“只要你说,并且今后不得贩卖林府小姐的画像,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既然如此,还请大侠先收回这快要冻死人的剑。”林未染的余光瞥见了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鞘上雕刻着的蛇尾,吓得她抖动着肩膀惊慌失措差点就要喊了出来,可脖子上边的寒气更是她不敢动弹的真正原因。
“冻?”莫非眼前此人能感受到他剑鞘中的水剑?可他并未动用术法催动水剑,放眼整个瑞光大陆能够在他未曾动用术法便感知水剑存在者屈指可数,“你究竟是谁?”
“啊……”林未染猝不及防便被身后的男子板过了身子,一个转身之间架在她脖颈的剑鞘便变成了一只修长的手,然而,对方的容貌倒是让她看呆了眼,那人眉及双鬓、高鼻俊目,脸部的线条如同雕刻出来一般地清晰,青丝垂在他深蓝色的衣服上显得他有几分冷漠,三分高贵七分高冷。
“说,你究竟是谁?”蓝衣男子一手紧握着剑鞘,一手掐住了林未染的脖子,仔仔细细地盯着她那张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脸,无果。
显然,这个问题比前边的任何一个都要重要,被掐住脖子的疼痛使得林未染的花痴神情快速收了回来。看着这个手握无剑剑鞘的神秘男子。
“剑鞘里面没有剑?”林未染惊呼,感觉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又紧了半分,而那蓝衣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敌意,生怕小命不保,于是一字一句艰难地说到:“我叫小,小……染。”
肖小染?蓝衣男子默念了一遍她口中的名字,并未听闻瑞光王朝中有这样一位修仙者,于是,渡了一丝术法于自己的掌心,借着问到:“画画像的人是谁?”
“咳……咳咳。”她的手死命地抓这他那只架在自己脖子的手,虽然只是轻轻握住,此时却如同有一股力量将她勒得整个人都极难呼吸,仿佛到了生死的边缘,“画是我……咳咳……我趁着那人逛青楼,咳咳……顺走的,只听里面的姑娘……喊他林公子……”
“哼。”眼前之人根本没有反抗自己的能力,就连体内的术法也低到无迹可寻,难道只是巧合?蓝衣少年见眼前之人就要被自己的术法压到断气,眼神一横便嫌弃地将她摔到了地上,“别让我再见到你拿着林府小姐的画像……瞎晃悠。”
等林未染缓过劲来,那个蓝衣男子早已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实力悬殊的较量不用多言便知结果,幸好她机智地编造了个爱逛青楼的林公子,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会查到她的头上。只是,她没偷没抢的竟然被林碟绣的相好给生生地断送了财路,还拿着那冷冰冰的剑鞘威胁她,还真当她无计可施了吗?
“给我等着。”看似贫苦的矮瘦少年浓眉一挑,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主意,正咧着嘴笑得奸诈。
“芸娘,小姐她又偷吃糕点了。” 一间两房一厅的院子中,一个扎着双髻的丫鬟无奈地看了眼前一身朴素却十分有韵味的中年女子,将手中已经打开盖子的食盒递到了她的面前,“这回,小姐她可是一个都不曾剩下。”
芸娘摸着自己头上的淤青笑而不语,接过了丫鬟手中的食盒,一个转身便见那“罪魁祸首”依靠在栏杆上傻笑着,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正欣喜地看着自己。
“小染,快到晌午了,还是先吃了午饭再出去卖画吧。”芸娘看着故意将自己打扮成乡野丫头的林未染,摸着自己侧脸一侧故意垂下来的刘海,鼻头一酸,“都怪母亲,不仅没有半分术法,还……”
“哎呀,母亲你不是教会了女儿画画吗?虽说不能同艺术家那样一幅画就成千上亿,赚点小钱还是绰绰有余的嘛。”
“艺术家?”芸娘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自从她衣衫褴褛从外边回来后,不仅失忆还性情大变,更让她惊讶的是小染竟然还靠着卖画拿回了不少银两,反而对自己最为在意的修仙一事绝口不提了。
“画家、画家,我一时口误、口误。”林未染说着便上前抱住了芸娘的胳膊,仔细观察着芸娘的五官,鹅蛋脸外加三庭五眼确实是耐看的,外加青楼中本就练就的三分魅态,着实是个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人,“什么叫粗布难掩美人骨、什么叫举手投足皆身段,我今日算是见着了。母亲你这般美貌,为何女儿我却未曾继承上个三五分呢?”
“继承?”一旁的丫鬟倒是先发现了她的错误,连忙赶着纠正,“小姐,家产才叫继承,你这个……”
“嗯?希希我昨日让你新调的植物颜料调好了没?”林未染显然忘记了那叫遗传,转而瞪了那憨厚的丫鬟一眼,见希希离开后才转脸朝着芸娘笑嘻嘻地看着。芸娘倒是对失忆后的林未染更为宠溺了,指尖点了一下怀中小粘人的额头,笑着说到:“看来,还得多做几道甜点才能堵住你的小嘴了。”
“那母亲你可得多做一些才行咯,”林未染嘴角一笑,抬头闭眼沐浴在这秋日的阳光之下,嘴角勾起了美丽的弧度转身便出了林府。
是非茶馆的雅座上,蓝衣少年看着刚刚说完书的白衣男子,直截了当地问到:“师兄,他可符合?”
“岂止是符合,三长老见到了那幅画恨不得亲自下山将那人接入水接天山,若不是两位长老拦着,此刻怕是已经在枫停山庄了吧。”说书的故先生对面而坐,疑惑地戳着自己嘴边的胡子,而后眯着眼睛笑得狡猾,“只是,我们堂堂瑞光王朝的太子殿下……怕是被人耍了。”
“你说什么?”看来那个矮瘦的男子骗了他,瑞光王朝的太子殿下叶轻尘目光凌厉地看着自己的师兄,见对方笑而不语,他倒是有些急了。“那,调查得如何了?”
“我们的人顺着青楼的线索查了最近进出过的画者,不仅找不到会此等绘画技法之人,就连古董画廊中也并未有此种画法的画作问世。”说书先生叹了一声,心中暗骂叶轻尘擅自做主前去拦截那个机灵的卖画人,这回弄巧成拙了吧。“所以说,他的画法既有可能是自创的,所以,师弟你逼走了一个既有可能超越我的画灵师。”
“既然那画入得了三长老的眼,我又岂会让她老人家未来的爱徒跑了呢?”叶轻尘眼睛撇了一下手边的剑鞘,嘴角得意一笑,“倒是,肖小染那个小子,名字多半也是谎报的,直接让人拿着画像抓他过来便是了。”
“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新出的绘画技法、肖小染以及当日那个矮瘦的卖画者画像,皆是查无此人。”说书先生摊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而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重新眯起了眼睛,“倒是师弟你,替三长老物色徒弟罢了,一上去就拿剑威逼,那小子究竟是如何惹到你了?”
“你跟踪我?”
“我们的人看到了,他见太子殿下你亲自出手自然识趣地离开了。说起来,林碟绣也是我们的师妹,你这个作为师兄的自然是得替师妹出口恶气咯,”说书先生似乎并不打算瞒他,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便又眯起了眼,“还是说,师弟你是真喜欢上了这位林府大小姐?”
说书先生一脸期待地观察着叶轻尘脸上的表情,还未曾确定对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雅间外刚好有人递来了纸条,打破了这个察言观色者的思路,说书先生摊开看完后嘴角一笑,说到:“还好师弟你心思缜密,竟然还派人暗中跟踪他。巧了……他进了林府。”
“林府?”上次好心才放了他一马,没想到他在生死挣扎的边缘竟然还不忘谎报名字,真是贼心不死的破皮无赖。叶轻尘拿起一旁的剑鞘,愤然离座。“也该是时候登门拜访一番了。”
“去他的相好,还不是照样被我画了卖钱。”一身穷苦人家打扮的林未染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虽说多亏了那个人的美色,可她如同写实一般的绘画技巧和不是盖的,身为一名美术生她不过稍微放宽了一点点的尺度,那一品轩的女老板便看得眼睛都直不起来了,要是赶上了人体写生,这些个古代人怕是要当场昏倒了。
她仔细藏好钱袋后,正打算从一品轩走了出来,迎面便撞上了带着小厮前来的林碟绣,正当她以为可以靠着自己绝佳的化妆技术蒙混过关之时,林碟绣身后的小厮已经上前将她抓住了。
“林碟绣,你凭什么抓我?”林未染愤愤不平地看着来人,理直气壮。
“这回,可是父亲让我来带你回去的。”林碟绣笑得一脸得意,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骄傲,“带走。”
第四章 林府风波
“咳咳”
“敢问父亲,女儿犯了何罪?”被小厮压回林府的林未染跪在地上,看着上边那个咳嗽不止的中年男人,虽说被病痛折磨得有些力不从心,可那张脸上依旧可现当年的风采。
“你们母女倒是一条心,当年芸娘那个给你下的毒尚且折磨了十多年,如今你这个小蹄子什么不学,倒是学起了你母亲的那一套,竟然在自己父亲的解毒丸当中下毒。”主母气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头上的步摇也跟着晃动了起来,“竹喧,将你那晚见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什么?父亲身上的毒是我母亲下的?”若真是如此,那她们母女的地位不如丫鬟,以及被林碟绣如何欺负这个一家子主都未曾坑声的事情,也就解释得通了。这其中似乎又哪里不对劲,林未染若有所思,抢在丫鬟到来之前先给自己澄清了一番,“你们当我傻吗?林府上下谁不知我的地位连丫鬟都不如,与母亲在那破房子里自生自灭,有钱我不买糖吃反而去买毒药害自己的父亲,我是吃饱了撑着还是嫌自己地位不够低、小命太长呀?”
“好你个林未染,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这般嘴硬,”林碟绣背对着高高在上的两位,看了一旁的丫鬟一眼,“父亲,还是以证据为准吧。”
“咳……竹喧,你照实说来。”一家之主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而后又是一阵咳嗽。
“是。”叫竹喧的那名丫鬟突然跪地,猛然哭了起来,“启禀老爷,那晚我路过书房的时候,见到二小姐鬼鬼祟祟地出来,当时奴婢见她手中拿的不过是些纸张和笔,心想二小姐自幼喜欢书画,必然是没钱买笔墨纸砚这才不得已拿了一些,又听闻二小姐她们连跌打损伤的药都要买不起了,奴婢便动了恻隐之心,这才没有将事情相告,还望老爷、夫人责罚。”
“启禀夫人、老爷,”不知何时,林碟绣已经带来了一个人,他双手捧着一个白色的瓷碟跪了下来,“药瓶之中的解毒丸因为沾染上了靛风草的汁液,药性相冲便成了一沾便使人七窍流血的急性剧毒,这也是竹青姑娘的死因。”
“我前不久因为胸口被人刺了一剑,一醒来便失忆了,哎呀……我脑子不好使得仔细想想,”这回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两母女正打算借父亲的刀来杀她呀,难不成那日害得原主死去的人便是她们?林未染满脸痛苦地皱眉捂头,突然间一个激灵猛然看向了林碟绣,见她突然慌乱地抖了一下,心中已有了定夺,“不对呀,我只是失忆了又没有傻,姐姐、母亲,你们说会不会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她杀人未遂要借助我亲人的手将我斩草除根呀,啊?”
“你在我们林府本就连一名丫鬟都不如,谁会想着要你的贱命呀?”林碟绣心中慌了一下,急忙上前指着地上的林未染,转瞬便冷静了下来,故作镇定,“你就算狡辩也难逃罪名,今日你若是不认罪,我定然扒了你的皮。”
“这么着急给我定罪名,莫不是当日一剑刺死我的便是你。”林未染愤然起身,一张鹅蛋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甜美,双眼充满着如同小兽锁定猎物的目光,吓得林碟绣后退了一步。“相煎何太急?你我都是父亲的骨肉,我重伤回府你非但未曾前来问候一句,竟然还派人来跟踪我。”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林碟绣从未见过林未染这般,她仿佛又见到了那个粉衣女子嘴角诡异的微笑。
“那我化成了这副鬼样子才从林府走到了一品轩,你为何一句话都不说那些小厮便直接上前绑我?莫不是他们的眼睛都是卸妆水能够一眼便看出来我就是二小姐?”
“来人,前去一品轩打听一下此事。”主母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心中突然对这个不敢反抗的二小姐有了防备之心,她竟不知这十八年里此人竟在自己的眼皮子里扮猪吃老虎,“还有,林未染有没有下毒的嫌疑,前去查抄一番自然水落石出。”
一旁的管姑姑见到自家主子的眼色,便差了人出去了,不一会便将一株靛青色的草递给了林大夫,而希希也被小厮压着跪倒在地。
“小姐?”希希见到小厮进来乱翻东西,吓得她直哆嗦,现在全是还是抖着的。
林未染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到:“放心,没事。”
林大夫仔细瞧了瞧,说到:“这正是靛风草。”
林大夫话一出,林未染便知晓自己被坑了,她怎么好死不死地要拿这草提取蓝色来画画呢,还真是无可辩驳的“罪证”呀,看着林碟绣一脸的得意,她就算再笨也猜到了是谁搞的鬼。
“人证罪证都在,林未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主母当机立断,硬是在找到了证据之后才给林未染定罪。
“我让希希帮我用这靛风草提炼蓝色的颜料画画,林府上下但凡有点好奇心的都知晓,”林未染拿起那株靛风草,看着他们嘴角满是不屑,“那么,问题来了,主母、姐姐,我一个不懂药理更没有机会接触草药的废物二小姐,是从哪里得知父亲大人解毒丸的配方的?我是有钱收买林大夫拿到了药方还刚好得知了其中的药材与这靛风草相克?还是有钱买通丫鬟得知解毒丹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书房?还有,这个毒这么厉害,我就算有钱解决了前边这两件棘手万分的问题,那么请问,我是忘记了父亲身边有丫鬟贴身服侍,还是我想谋害的人,只是那个第一个接触到药丸的竹青姑娘?如此重重疑惑都没有解决,可以很容易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的呦,你说是不是呀,姐姐。”
如此粗糙的嫁祸手段连个青铜级别都不到,还想借刀杀人,还真当她是个废物二小姐了不成?
闻言,林大夫倒是吓破了胆子,急忙跪地磕头解释到:“启禀老爷,自从老爷中毒后,我也只是给二小姐诊过一回脉,二小姐可全程都是昏迷的,与她可是一句话都未曾说过呀,当时曾姑姑也在场可以为小人作证。”
正在这时,前去一品轩的人也前来回报了,“启禀老爷。夫人,确实如二小姐所说一般,但是,二小姐前去一品轩是为了卖画的。”
“慢着,”完蛋了,凭借着他们如今的思想,定然会觉得自己在画“小黄画”吧,真的是有理也解释不清楚了。林未染上去乖乖行礼,而后,死死地盯着林碟绣斩钉截铁地说到:“父亲、主母,下毒一事还未调查清楚,你们便急着管我的私事,莫不是要包庇杀人凶手?”
“主母,在竹青的床榻上找到的。”这时,管姑姑将一封书信呈了上去。
主母看了后便递给了一旁的丈夫,然后看着底下众人说到:“竹喧呀,你姐姐为了给你生病的母亲筹钱,私自变卖了老爷房中的瓷器,她自知道罪孽深重,生怕连累还在林府的你,便用自己在林大夫哪里学到的皮毛自杀了。”
“咳咳……事情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林家家主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云淡风轻地就将自己差点便毒发的事情轻轻揭过了。
“慢着,这里还有一件私事呢。”主母的手轻轻地拍着隔壁的咳嗽不止的丈夫的手背,一个侧头便盯着小厮手中的画卷,“打开,让我们都瞧瞧二小姐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挂轴一开,林未染便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湖里的男子正举着双手束发,似乎听闻有人唤他微微侧过了身,棱角分明的下巴、冷峻的眼神外加微微张开欲语的唇,最为瞩目的自然是那赤裸着的上半身,被林未染凭借着扎实的写实功底画的八怪腹肌。
“哎!”林未染扶额叹了一声,众人的反应还真是没有令她失望。
“怎么……会是太子殿下?”林碟绣害羞地捂着自己的脸,转身后依旧低着头。
主母看到的却不是这“美男图”的表面,而是这画中男子的身份,心中似乎有了什么主意,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个微笑,转瞬即逝。
“咳,还不将画收回去。”身为林府的顶梁柱,他显然已经没有对少气力了,主母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知晓,之所以瞒着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这对命苦的母女罢了,心下一横,便拍案而起,支撑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子,“你们母女现在立刻给我离开林府,诋毁当今太子殿下的名声,林府可不值得因为你这种伤风败俗、败坏门风之人而株连九族。”
“父亲,我不知他就是……”她着急地上前意欲辩解,却还是被自己父亲的一句厉声呵斥给劝退了脚步。
“来人,给她们准备马车,现在就走,走得越快越好。”他已经用了能用的力气,整个人倒在了椅子上,一边咳嗽一边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把手,“从今往后,你们的死活与林家没有半点关系。”
虽说不是真的父亲,可林未染的心中还是不禁“哐当”响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难受非常。
很快,她们三个便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被赶出了林府,车夫倒是个话少的,一路上愣是一句话都没有问她们便直接驱车直走。
“车夫,你都没问我们去哪儿就一路狂奔,这合适吗?”沉浸在林府扫地出门的破落小姐的悲伤情绪中的林未染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掀开马车的帘子将一把匕首藏在了身后。
“二小姐请放心,老爷早就为小姐谋划好了一切,先送夫人去咋们林家的祖庙。”车夫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牌,递了过来。
难道父亲早就怀疑上了林碟绣?也对,父亲中毒后便被主母担任了林家家主的位置,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确实很难扳倒她们?
“什么?父亲赶我出门是为了逼我去修仙?”林未染看着那木牌上边刻着一座高于人间的山,山脚云雾林绕,水接天山四个大字一闪而过,心中悲喜不明。
第五章 画卷真相
秋日的风渐渐送来了阵阵的寒意,然而是非酒馆中的热闹却从未散去,说书的故先生正激情澎湃地说完了一章书的最后那个险象环生的场景,手中的惊堂木才拿起来便见门口的一个蓝衣少年死死地盯着自己,赶忙说完了那句结束语便急急地往楼上的雅座走去。
“那小子倒是机灵,知晓你定然不会放过他便找了一个丫鬟出来卖画,”说书先生一手拿着一把画着山河美景的折扇,一手的食指摸着嘴上的胡子,眯起了那双细长如同狐狸一般的眼睛笑得意味深长,“瞧我们太子殿下这般模样,定然是见过那副‘美男图’了。”
在叶轻尘刚离开是非茶馆之时,他便接到了一品轩那边的消息,说是有个林家的丫鬟卖画当场被林家大小姐给逮住,他急忙前去查看那画,那技法果真是与那日矮瘦小子卖的肖像一般无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更胜一筹,肌肤上边滴落的水滴都能如此纤毫毕现,看来是对画中之人喜欢得紧呀,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画中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竟然便是叶轻尘。
“哎,我知晓此事后可立即给你用术法传了口信的呀。”说书先生见他目光凌厉,一幅要杀人的模样,急忙摆摆手解释着,“怎么,你此去林府没有抓着那小子?”
“有趣。”叶轻尘倒也无心喝茶、转动着手中的茶盏,嘴角微微一勾,所答非问。
“师弟,你这诡异的笑容看得我心中发毛呀。”虽说只是一瞬却还是被他瞧见了,说书先生对面入座,撑着一张没有皱纹的脸揣测着他那师弟的腹黑心思,“该不会,那日前来是非酒馆卖画的小子,就是今日前来一品轩卖画被抓的那个姑娘?”
按理说,林府中见过他师弟的人除了师妹林碟绣,便只有那人前来是非酒馆卖画的小子了,而他们的人拿着那小子的画像也暗中监视,都未曾见过这个人出过林府,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这个人还躲在了林府之中,然而师弟却未曾抓到此人,那么便只有第二个可能了,那人身形矮小说是女扮男装也在情理之中呀。
自从被三长老逼迫前来说书后,擅长察言观色的他也更加对这些个大起大落、曲折迂回的故事有了一个大致了了解,师弟这般模样定然是有事。
“嗯。”叶轻尘的手轻轻地摸着那剑鞘上边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双翼蛇,那双澄明的大眼突然显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竟然真的如同被她偷看了自己在湖中洗澡一般,心中喜怒不明,“可惜晚了一步,我到林府时她……已经出城了。”
“怎么会?”说书先生歪着头,撑手抵着尖尖的下巴思索着,“以你出门的时辰推算的话,早该到在林府再次派人前去一品轩买画之前便已经赶到了呀?”
“阿易从水接天山偷跑出来了,我费了些功夫。”叶轻尘挥动着自己蓝色的袖子,终于端起了手中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去到林府时,她已经被林家家主扫地出府了。”
“咳……扫地出府?”说书先生被茶水呛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盏正经地看着对面临危不乱的师弟,“难道她是林……”
“林家二小姐,林未染。”
“哈哈哈,林家二小姐真是‘好计谋’,竟然想到用这种法子报复你,她就不怕事情败露之后自己身败名裂,只能将自己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吗?”说书先生笑得捂住了肚子,本就弯得不能再完的眼睛眯到了只剩下了一根弯弯的线条。
“故山秋,你笑够了没有?”叶轻尘眉头一邹,握紧了手中的茶盏,眼中尽是冷漠的寒意,“她是愚蠢还是别有居心还未可知,总之,就算她因此名节不保,也休想觊觎瑞光王朝太子妃的位置半分。”
“太子妃?依我看呀,她也是今日才知晓你的身份吧,”故山秋顺了一下方才笑得肆意的肚子,转而想了想将桌子旁边的两幅画卷拿了出来,“对了,画像的事情可大可小,一品轩的老板说了她一共卖了三幅,这两幅我已经替你买回来了,剩下的那幅想必已经被你拿回来了,你……真的没有打算追究此事?”
当时,林家家主一见到他便跪倒在地,说林未染已经与林家断绝了关系,千扣万拜地求他将此事化小。虽然林家家主口口声声说着罪魁祸首是林未染,为了保住林府一家无辜,变着法地让他将全部的罪责都怪到了林未染的身上,心中却如同明镜一般,知晓他身为水接天山的弟子,虽说会为难,却也定然不会为了此等小事而杀害自己女儿的性命。
“林家世代为我们瑞光王朝炼制丹药,兢兢业业也只是守着一个枫停山庄,如今家主病危,我自然不会让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借机挑事。”还真是被林家家主料准了,他是不会取她性命的。画像之事却也不会就此罢休。叶轻尘拿起了桌上的剑鞘,愤然起身,“告诉三长老,准备收徒弟了。”
“嗯,没想到这么个破地方看着不咋地,这桂花糖倒是香甜得很呀。”小县城的街道上,一个粉衣少女的手上拖着一包桂花糖,中指上挂着的那包东西随着她东晃西晃而摇晃着,另外一手上的桂花糖塞入口中之后又拿上了一根,含着桂花糖还不忘自言自语,“要是再在里边加点坚果就更好了,那个较劲只要想想就很甜呀。”
不时,西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片火烧云,壮丽的暖色调就这样挂在了高高低低的远山上边,吃完了手中最后一根桂花糖的粉衣少女坐在一间荒废的宅院门前独自叹气。
“看得我好像吃棉花糖呀,”上边如同棉花糖的白云映照着阳光多变的色彩,比她看过的任何的艺术大师的作品都要来得震撼。然而,瑰丽的色彩却还是没能带走粉衣少女的哀愁,她一掌拍在那石阶上,掌心的疼痛使得她咬牙切齿,“呲……怎么都来劝她修仙,父亲、母亲和希希都觉得我应该去那个什么水接天山修仙,就这样挣点小钱买些甜食安稳度日他不香吗,干嘛非得修仙。”
原主就是死在了修仙这条路上的,虽说她凭借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第六感猜测凶手就是林碟绣,可还是摆脱不了修仙是危险系数很大的职业呀。
“唆……唆唆。”
一阵爬行的响声在林未染的耳边响起,将她从过习惯了安稳日子的现代思绪,一下子给拉回了这个不知多么久远的修仙王朝,似乎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手边,软软的、凉凉的触感使得她猛然缩回了手。
“啊……”一条金色的小蛇扑腾着脑袋下边的双翼,似乎异常欣喜,此刻正在用一双金色的瞳孔看着拔腿就跑的粉衣少女,正歪着脑袋,不解。
“软体加冷血……”但凡来的是蟑螂老鼠什么她倒是十分气定神闲,但这类动物的恐惧感早就涌满了她全身的每一处,紧张地回头瞧见对方没有追上来,粉衣少女一边跑一边捂着自己的心脏,“我的小心脏呀。”
粉衣少女来到了一处拐角,正整理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突然间,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脚,以为自己不小心缠到了一旁固定竹子的绳子,正蹲身下去之际,突然间恐惧万分地跌倒在地。
“它……是怎么追上来的?”她抖动着嘴角,快速拿过了一旁的竹竿,抖动着手将竹竿的一端往自己的脚挥去,那条缠上了她脚的金色小蛇显然未曾料到会挨了一棍棒,有些眩晕地低下了刚刚才抬起的头,粉衣少女见那条缠住自己脚的金色小蛇终于放开了自己,连忙起身拔腿便跑。
“嘶嘶。”那金色的小蛇不知何时变得如同人这般大,扑腾着自己头下扇形的翅膀,拐到了粉衣少女的眼前,一双金色的瞳孔突然放大,吐出信子在她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呀……”粉衣少女虽然刹住了脚,却还是在被金色的信子碰到自己脸上时吓得惊口大喊了一声,在与突然变大的飞天金蛇四眼相对之际竟然被吓到晕了过去。
那金色的蛇却未曾如同粉衣少女晕倒前想的那般对自己张开大口,反而扑腾了一下自己头下的一双扇形翅膀,歪着自己的脑袋,十分不解地看着晕倒在地的粉衣少女。
“阿易,你让开。”
叶轻尘御剑而来,落在了金色大蛇的面前,举起手中的剑鞘终于显现出了一把碧蓝色的剑柄时,金色大蛇却档在了林未染的面前。
“阿易,你跑得这般快,我还以为你嗅到了妖魔的气息。”叶轻尘手中的剑又消失了,只剩下了一把刻着双蛇图案的剑鞘,金蛇激动地朝地上的粉衣女子吐了一下信子,而后便化为了小蛇落到了他摊开的掌心,“能让阿易这般袒护的除了我与父王和母后,便只有那林家二小姐林未染了。”
瑞光大陆的金镜蛇能觉察妖魔气息,是修士们降妖伏魔最好的助手,不仅数量极少还会自己认主,向来只会维护自己的主人以及与主人有血缘关系之人。瑞光王朝的皇子到了七岁,都会外出以猎杀小妖为自己获得太子的加冕资格。七岁的他曾经带着阿易前来枫停山庄除一个小妖,一时大意的他中了小妖的埋伏,而阿易为了救他不仅硬生生地挡住了致命的一击,还为了护住他引开了小妖。
等他醒来时,在附近寻到了那个小妖的妖丹,而阿易却不知所踪。就连父王和母后都觉得阿易已经死了,可他依旧在林家的枫亭山庄里搜了好几日,正当气馁之时,阿易便飞回了他的掌心,他还来不及欣喜便瞧见后边跑来的一个小女孩,有些失落地看着自己怀中的阿易,温柔一笑,说了一句“小金蛇,原来你有主人呀。”便转身离去了。至今,他都记得她的身影,孤单而落寞。
“嘶嘶”金色的小蛇仰头看着气得将自己扔到了地上的主人,不明所以地晃动着脑袋。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阿易,你自己驮她回林府的祖庙吧。”叶轻尘挥动这手里的剑,御剑消失在了将要暗下来的天边。
第六章 不愿修仙
入秋的夜晚比原来更冷了一些,冷月洒下的清辉映照在这间堆砖砌瓦得周边都要华丽的院子中,灵堂中的烛火还在摇曳着,上边的牌位更是擦得纤尘不染。后院的房间中只有林未染的房间还亮着,那是芸娘怕她会半夜醒来特地给她留着的。
“哒哒”一声,耳边的声音将床上半梦半醒的粉衣少女给吵醒了,她揉着眼睛侧脸看去吓得她一个激灵,立马翻身下床一边大喊一边外边跑去。
“蛇……它怎么阴魂不散呀。嗷……”被生平最害怕的动物追到了住宅的林未染,正惊魂未定之际撞到了一个人的怀中,听到来人闷哼了一声这才抖动着肩膀抬头看了来人,那无剑剑鞘之中的寒气吓得她后退了几步,“怎么会是你?”
真是前有仇家后有小蛇,今晚还真是集齐了她最为惧怕的两大“魔头”呀,见那金色的小蛇扑腾着自己脑袋下的翅膀朝她飞来,被堵住的走廊上她既不敢后退更不敢前进,只能快速下蹲委屈地抱住了头部,然后小声地抽噎了起来。
虽说林家是瑞光大陆的炼丹世家,可这林家二小姐的真容他还是第二次见着,小时候匆匆一瞥已经数年,如今的她没了那日男装的故意扮丑,一双澄明如镜的眼睛竟然让他多瞧了几眼,灵动跳脱、甜美可人,只是行事未曾乖巧过罢了。
“阿易,她该不会是被你给吓晕的吧?”金色的小蛇飞到了叶轻尘的手掌中,点了点头而后又歪着头满眼疑惑地看着团在地上的粉衣少女,叶轻尘唇边微微一笑,将小金蛇收到了一个袋子里,“林未染,阿易已经被我收了,你可以起来了。”
拐角处闻声赶来的芸娘,见到了叶轻尘在一旁便转身推着刚刚过来的希希回房了。而另外一边,似乎并没有表面那般看似的平静。
“我不过靠着自己的绘画技赚点小钱卖糖吃吗,你至于大老远地放蛇来追杀我吗?”瞄到他手中动来动去的袋子,林未染才放心地站了起来,眼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从未受过委屈的她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算计和惊吓之后,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了,“你猜得没错,那画就是我画的,所以,你这般穷追不舍的究竟想怎样?”
“你……误会了,”眼前的少女强忍着哭腔,全然不顾自己眼中的泪水如同雨滴一般顺着她的眼,浸湿了她的脸颊,屋中的烛光映得她多了几分可怜,让原本打算给她一点苦头吃的他打消了原有的计划,“你是阿易的救命恩人,他是不会害你的。至于我……是为了接你前往水接天山的。”
入夜的寒意吹得她湿润的脸凉飕飕的,眼前蓝衣男子的话说得肯定,可在此时的她看来不过又是一个前来强人所难者。
“可我不愿修仙,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她柔弱的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是异常地坚毅而决绝。
“那你恐怕要失望透顶了,”叶轻尘看着她进屋掩上了门窗,眼中笑得意味深长,“在瑞光大陆里你若是想活着便必须修仙,否则一个小妖便会让你原本安稳的生活瞬间化为乌有。”
然而,刚刚闭门关窗之人,转身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险好险,要不是她演技精湛此时怕是早被那个冷若冰霜的太子殿下一剑砍了吧,虽说她也从未见那剑鞘里边出现出剑,却也曾经被架在脖子上边的寒气威胁过的。更何况,那时的她不过才画了几幅林碟绣的画像罢了,若是被他知晓了她有心对付林碟绣恐怕就不是拿剑鞘架脖子这般简单了,一箭穿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女扮男装欺骗他不说还画了他那样的画像,说她有心抹黑他的名声也不为过吧,以他那日差点将她掐死的脾气,虽说他身为当朝的太子殿下不会一剑便刺死了自己,起码会给她一点苦头吃才对。只是,太子殿下方才的反应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难不成真的是看在水接天山的面子上才绕过她的?
可是,林家二小姐是修仙“废物”的事情在枫停山庄里可是人尽皆知呀,水接天山不会不知情呀,莫非,那些修仙者是看上她这一手写实的中国画技法了,打算偷师?还是说她修行受阻的事情其实另有隐情?
房中之人这一番分析便已经坐到了榻上,突然想起那软绵绵的蛇就在自己的枕边四目相对的一幕,她还是怕得直哆嗦,今晚她这般虽说是为了自保,可她心中的恐惧以及她所说的话都是真是。
林未染抱了另一床被子躲在了房间远离门窗的角落里,将自己用被子裹了起来,蜷缩在床角看着那盏摇晃的烛灯,睡意全无。
“小姐,你砍这么多竹子作甚?”希希看着一旁与自己砍竹子的粉衣女子看着自己笑得肆意,反而有些迷糊了,“太子殿下好心前来接小姐去修仙,可小姐您倒好,太子殿下前脚刚走你倒是乐呵呵地便跑来这鬼地方砍竹子了。”
“希希,你是皮痒了还是有赚钱的法子了,本小姐要是没钱买糖吃可仔细了你的皮。”嘴上虽这般说,手上却从荷包中掏出了一根桂花糖塞到了希希的嘴中。
没有什么比每天一醒来就能吃上甜食的生活更值得她希冀了,终于没有人再打扰她岁月静好的生活了,那自然是吃糖画画两不误啦。
“小姐你才社舍不得打希希呢,”希希一边嚼着糖一边环顾了一下这个荒废老宅子,有种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小姐,这老宅阴森森地,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若不是这里方圆几里的竹子都是老百姓种下的,既没有钱买也不忍心去偷,她才不会来这这种地方呢,幸好这里的百姓都觉着这间苏家老宅有古怪,官府不仅未将此处拆迁,百姓更是对此处敬而远之,这才让这苏家老宅后院中的这竹子节节高升,长得颇为粗大。
“本小姐生平最怕的已经被人打包带走了,现在可是无所畏惧,”林未染将那那三根竹子干净利落地去掉了不要的部分,然后拿起绳子便麻利地捆好了那三条略微比人高一些的竹子,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更是让希希刮目相看,“还愣着干嘛,赶紧抬回去按照我说的发子做。”
也难怪希希会这般惊讶,她虽说是绘画专业的,可谁让她的好姐妹是雕塑专业的呢,每天不是抗木料便是和泥土的,甚至为了一个雕塑作品大赛跑到城中村里特地找老人家学竹编砍竹子,感情她现在的技能还全得拜她这个好闺蜜所赐呀。
“我还得再砍一些,放心,你家小姐我虽然长相萝莉,内心可汉子了。”林未染说着便拿起了砍刀,继续往那竹子砍去。
萝莉?小姐又在说这些她听不懂的话了,她只听过长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的,想必小姐所说的是一朵花的名字吧。如此一想,希希已经扛着处理好的三段竹子,往这稍微有些荒凉的老宅门口走去了。
“噗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煽动着翅膀,林未染听得不是很真切,以为是希希还在这老宅里边摔了一跤,生怕她出事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希希”。
“呼呼……”回应她的是一阵风的呼啸声,而后她身后的那间破旧得布满了蜘蛛丝的门“呲牙”一声,倒在了地下,正当她欲拔腿就跑之际听到了后边的房间中有人喊了一声“救命”。
“天呀,”林未染一转身便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间里边,一个少年悬空贴在了一张洁白密布的蜘蛛网上,那蜘蛛网的白色丝线紧紧地贴着房梁与地面以及周边的物品上边,然而周围却不见任何妖怪的踪影,“你没事吧?”
“别碰,”挂在上边的俊逸少年警告着,收回了刚才动用术法的手指,有些眩晕地看着底下热心的粉衣少女继续解释着,“蜘蛛丝有毒,别用手碰。”
“好险、好险。”底下的林未染快速收回了自己好奇的小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砍刀,二话不说便往他脚下的蜘蛛丝砍去,然而那蜘蛛丝不仅未断一根反而“唆”地一声如同一个转盘转动了起来,被死死贴在上边的少年此刻也随着蜘蛛丝转动由原来的“顶天立地”变成了现在的倒挂,
“喂,你这是在砍柴吗?”一阵眩晕之后,上边的俊逸少年皱着两道浓黑的飞眉,满腔怒火地倒挂着,看着眼前这个好心办了坏事的粉衣女子,毫不客气地骂到:“蠢货,你该不会没有术法吧?”
“注意言辞,小心我一个不爽便将你这乌黑的头发当砍了当柴烧。”林未染看着他垂下来的发丝,漆黑如墨,在他眼前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砍刀,而后双眼如同睚眦必报的小兽一般,刮了一眼他将欲施法的手指,眼露凶光。“否则,我保管在你动手之前再尝尝这轮盘的眩晕感。”
“算你狠。”倒挂着的少年撇着嘴巴,而后无力地攒足了剩余的全部术法,聚于指端有些艰难地注入到了林未染手中的砍刀之中,“快,在原来的地方再砍一次。”
“你说砍我便要砍吗?”依旧计较的林未染,漠不关心地伸出了一只手,在那张已经冒汗的脸面前摊了开去,“不捞点好处,都对不起我见义勇为的美好品格了。”
“趁火打劫呀你?”他额前的冷汗浸湿了发根,手上的无力感提醒着他术法的使用已到了尽头,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若是他继续困在这蜘蛛网中不仅术法无法施展,到时候怕是等不及他人搭救他便要葬身于蜘蛛妖的腹中了,“这颗珠子可行?”
“呦,挺阔气的呀。”
林未染借助他另外一手扔过来的一颗碧绿色的珠子,藏于袖中便两手紧握砍刀往那蜘蛛丝上边砍去,手起刀落之间那蜘蛛丝竟然真的被她一刀砍断,其他的蜘蛛丝如同拆线一般瞬间向外散开,这炸裂的白色蜘蛛丝如同熔浆一般向四周喷射而出,虽不说能瞬间毙命、割破几道口子倒是既有可能的。
“不好。”林未染眼见那蜘蛛丝便要向自己袭来,近在咫尺却无法躲避的她正伸手企图护住头部之际,便被人从身后扯住了她的头发,而后生生将她拉出了门外,一双眼睛十分诧异地看着来人,“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