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天下我做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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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佳人……家人

泰山之巅,演武场上。

“劈戟如塌天!”一声凌人的厉喝在山巅回荡。

金属撞击的巨响,国术界首屈一指的用刀高手,硬生生被劈飞了出去。

高远背拿长戟,站在巅峰的泰山石擂台上,眼神带着一丝戏谑,他望着四周台下各门宿老,“这一下,你们这些舞刀弄枪的老家伙,知道长兵之威了吧!”

随着金戈铁马时代的过去,现代的武术界,器械多为刀剑,长兵器已经衰落。然而,今日的高远连败国术界十大兵器高手,那啸啸戟风之中隐隐透出古老沙场的声音,这让观战的各门大佬心惊。

这一次国术界盛会的主持人,突然变的激昂的声音,做着现场直播的解说,“高远,今日成为国术界百年来最年轻的九段武者。他三岁习武,十岁开始练习战戟。这真是“十年苦练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今年只有二十岁的他力压群雄,这会令多少七八段的耄耋老者汗颜……。当他在擂台上挥舞战戟的时候,那凛然的气概,让人看到项羽、吕布。那些只有古时候驰骋天下的绝世武将才有的身影,在他的身上体现。这就是长兵器的魅力,短兵无法相比!”

而这位国术界炙手可热的新星,却是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带着洒脱飘然而去,竟然连奖杯证书都没有领。

望得意洋洋而去的高远,各门宿老白胡子甩啊甩,飘飘白发掩盖不住额头青筋跳动。“哎,此子成了气候,武林多事之秋……。”

高远心中,只有真正驰骋沙场的名将手中,才能真正体现长兵器的价值。他时常骑马研习,他一直在追寻,然而在这样的年代,永远都没有机会去真正理解其中的含义,这是最令他遗憾的。或许,正是他不断追寻那份热血,才有了今日无人能及的成就。

当国术界津津乐道这位新星的时候,三日后,一直追踪的记者报道了高远可能失踪的消息。后来,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然而,人们还是时常谈起,谈起这位国术的佼佼者。许多人都说,让他回到金戈铁马的年代,面对那些盖世名将,也不会逊色。

……

建安五年三月,许都。

“夫君……夫君,不要弃慕绮而去……。慕绮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夫君……。”银铃悲戚的声音在高远耳边回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高远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躺在木床上的高远开始仔细打量,榻、案几、未点燃的油灯。样式久远的家具,透出古朴的气息。

尤其是“塌”,能够当床,也能够当后世的沙发用。中间放置一个小案几,两人对桌跪坐,喝茶饮酒吃饭聊天,是古老年代最实用的家具之一。

高远充满了疑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突然,他耳朵一动,外面脚步声响起。虚弱的身体,让他更加警惕,急忙重新躺回了床上。闭眼留出一条缝隙,探察情况。

少顷,木门推开的时候,一位少女走了进来。同时传进来的,还有一缕焚香的气息。此女坐到了高远的身边,如玉的手伸过去,笋芽般的手指划过高远的面庞,轻声道:“夫君,你怎么还不醒来。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她垂泪,又有些抱怨,“我父亲的戟法,非寻常人能够研习,你虽然身体健壮,但不能一味的强练……。”

高远回忆起上一次耳边听到的话,偷看着这个名叫慕绮的女孩。这是一个气质出尘的女孩,束发马尾辫,额头绑着一条红色的绸带,绝美的容颜不逊貂蝉的美丽,而眉宇之间多出的巾帼之气,让她拥有了更加独特的魅力。

高远心里更加疑惑,什么时候自己成了这个女孩的夫君了?这突然的境地,让他大为震惊,虚弱的身体颤抖,他睁开了眼睛,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而吕慕绮面露惊喜,立刻起身对外呼道:“太夫人快来,孟严醒了,醒了!”

外面院中,一位贵妇跪在香案前对天祈祷,听到房内呼声后,拾起罗裙起身,就奔进了屋中,“孟严!”

这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罗裙衬托出她婀娜的身姿,盘起发,肤如凝脂的面庞是令人窒息的绝美容颜。

慕绮扑在高远怀里,流着泪抚摸着他的面庞,情意至深,溢于言表。

太夫人欣慰望着这一双儿女,默默离去,为他们腾出了空间。

然而此刻的高远,已经进入到了意识崩溃状态。然在慕绮看来,总是发呆的高远,是因为身体虚弱。她衣不解带精心照顾着高远,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这让渐渐明白一切的高远,十分心疼。

而这几日里,太夫人每天都来探望。她是看着高远长大的,视如己出,关怀备至。

三天后,高远尝试着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便发现身体已经完全复原了。并且,他这副新身体还算强健。

这几日,高远已经彻底明白了一切,他穿越到了东汉末年,公元200年。而如今的身体是高顺儿子的,也叫高远。三日前,这个倒霉孩子长时间强练吕布的霸王戟法,血气逆行冲击心脏,也就是后世的疲劳过度心肌梗死。

而高远对于现代的最后记忆,就是在水池中逆水练戟,突然之间四周白光闪烁,紧跟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他也就不知其他了。

高远拍着脑门想道:“估摸着是被雷给劈了!”

倒霉孩子挂掉了,正好给高远赶上了,这才能够重生。

当白门楼吕布陨命,高顺殉难后。曹操将吕布、高顺等人的家眷迁到了许都,两家剩下的这一双遗孤儿女,结合在了一起。

如今,吕慕绮的生母严氏过世,吕家只剩下太夫人貂蝉和吕慕绮,而高家只剩下了高远一人。

一双年轻的儿女,寄人篱下,支撑着衰败的高家和吕家。已经不在分高家吕家,若是没有了他们,家族也就灭亡了。

“一定是劈歪了!”然而如今的高远只能面对现实,他走出了房间,接触到了重生后第一缕阳光的直射,那蔚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的确不是后世能够相比的。“在这么好的环境下练功,一定事半功倍!”

他很快就发现院中的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一样不少。然而当他走到近前的时候,就被兵器架一旁,独自插在地上的一柄大戟吸引住了。

“方天画戟!一定是战神吕布的方天画戟!”

这方天画戟一丈二,刃长39厘米,双刃月牙散发着毫光。戟柄上,是刻入精钢之中呈现盘旋之状的龙纹。

高远研习戟法十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精良的战戟,这戟深深吸引着他,这戟中的魂深深吸引着他。

“战神的戟,归我了!”高远伸出手去,随着一声龙吟,方天画戟应声而起,而他脑海之中的戟法也如潮水般涌出。

戟法以剁、刺,勾、片、探、挂掳、磕、劈为主。

“刺戟如刺虎!勾戟如挑龙!磕戟如炸雷!劈戟似塌天!”

霎时间,院中戟影重重。一开始,他并没有感受到身体中有“气”。练功不练气,到头一场空。然而,或许是高远穿越时空的灵魂为身体注入了力量,很快就有“气”出现。熟悉的“气”,洗涤着高远的筋骨。

有了内气,才能够真正研习霸王戟法。这千年前真正的强横戟法,让高远如痴如醉。他与后世的戟法印证,功力得到了极大的飞跃。

院中,劲风四溢,到处皆是高远的身影和光芒四射的戟影。他前世的根基,让他很快就贯通了霸王戟法,在他的心中,战神吕布的戟法,果然是真正的霸王戟法!

不知何时,吕慕绮就站在进院落的门外,望着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的身影,她仿佛看到了父亲的影子,“夫君……。”

晚些的时候,高远随着吕慕绮来拜见太夫人貂蝉。

前世已经挂了,上天给了高远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一定会珍惜,“太夫人。”他郑重行礼道。

祸去福来,太夫人貂蝉十分欣慰,虚扶起来道:“孟严,没想到因祸得福,你终于练成了你岳父的戟法。”她突然笑了,道:“那么,今晚,你就可以跟慕绮圆房了!”

“圆房!”高远惊呼一声,原来还没有圆房!他大喜过望,拜道:“多谢太夫人成全!”

一旁的吕慕绮,俏脸顿时变成红苹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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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关羽!还我家的马!

高远万万没有想到,原先那位“仁兄”虽然与吕慕绮结发,但两人有个约定,只有练成霸王戟法的一天,才能够圆房。

那位“仁兄”练啊练,悟性不够,练了个疲劳过度心肌梗死,也没有全部练成。

而高远在上一世的时候根基深厚,互相印证之下一练就成。因此得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妻,这让高远对之前的那位仁兄特别过意不去。

几天过去,在吕慕绮和太夫人貂蝉的关怀下,高远穿越的心平稳下来。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要好好生活下去,他暗下决心,一定全力保护这个家,他开始真正融入这个时代。

高远夫妇如胶似漆,这日一起外出打猎。

许都城外山野之中,两人并骑而行。少年情侣,有说有笑,羡煞旁人。

“快看!”高远发现了一只跑过的梅花鹿。

吕慕绮也已经看到,她飞快弯弓搭箭,健美的身姿,让高远看到了一丝战神的影子。她满弓,放箭,咻的一声,箭若流星直奔梅花鹿而去。

然而,又有弓箭之声响起。

高远转头望去,只见左侧密林之中飞出利箭,与吕慕绮的箭,同一时间射中了梅花鹿。

紧跟着,马蹄声中,密林内狂奔出五骑。

高远便看到,为首一人手拿宝雕弓,大红脸,丹凤眼,五缕长髯威风凛凛。胯下一匹骏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

“关羽!”这特征太明显了,只是一眼,高远就认出了这位后世的武圣。

希律律~。关羽一带马,那马儿人立而起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高远心中一动,暗道:“屯土山约三事,这个时候的关羽,已经从曹操那里得到了赤兔马!”

关羽瞅了一眼高远和吕慕蝉,又望着一眼中了两箭的梅花鹿,双目微眯,冷哼一声,淡然道:“赏给你们了。”

希律律~,赤兔马突然异状向前,关羽急忙一把带住。

高远仔细打量,就见赤兔马望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孺慕和渴盼,它想要回家,然而却被一位强者束缚。赤兔马通灵的眼神,让高远心头悸动。

而此刻的吕慕绮眼圈有些红了,她望着赤兔马,父亲的坐骑却被仇人夺去,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失败者的女儿,俘虏……。而面前的这个人,却是中原霸主曹操手下炙手可热的爱将。她想要抗争,身为女子却是无力。

“哼~!”关羽又冷哼一声,马鞭抽打赤兔马,强行拉转马头。

希律律~,赤兔马摆动着头,试图抗争,并呼唤着高远。

高远恍然大悟,“这赤兔马可不是关羽的,是我家的!”他从自己爱妻的神情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恨和痛。这些日子,他也从生活中,感受到了那种寄人篱下,任人摆布的滋味。

这一刻,高远的心沸腾起来,他绝对不能让这一切再继续下去。他攥紧手中的方天画戟,望着即将离去的关羽,心里却是一抖,“这可是武圣,一刀杀华雄斩颜良诛文丑的武圣!”

他不知能不能战胜关羽,然而,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呐喊,“从这一刻开始,我命由我不由天!便是武圣,又如何!”

高远战胜了心中的恐惧,身心因此突破。他一带战马,希律律~,那马儿人立而起的时候,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那慑人的寒光已经笼罩了关羽,怒目而视,大喝道:“关云长,还我家的马!”

“什么!”正说策马而去的关羽,陡然驻马,红脸转过,丹凤眼中闪烁杀机。他没有想到,吕布的女婿,高家这个懦弱无能的小子竟然敢要他的马。

慑人的杀气扑面而来,高远浑身一冷,然而他的战意马上就将关羽的杀气顶了回去。他手中方天画戟射出的寒芒,反而是又罩住了关羽,一字一字的再次说道:“关云长,还我家的赤兔!”

“你家的赤兔?”关羽愤怒。

“不错,就是我家的赤兔!”高远冷冷说道。

一旁,吕慕绮吃惊的望着他,她发现自己的夫君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的他充满了自信和无畏,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畏首畏尾的那个人。然而在吕慕绮的心中,这才是她的丈夫,这才是拿着方天画戟的男人,“我的男人!”她挺起了手中的血凤梨花枪。

显然,这时候的吕慕绮有着和高远一样的心,这样的日子,绝不能继续下去。

该是为了自己的命运而奋斗的时候了!

关羽身边的四位亲卫,皆是百战精锐,他们马上散开,隐隐包围了高远和吕慕蝉。只需关羽一声令下……。

然而关羽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他微眯着丹凤眼,不屑的冷笑一声,“高家小儿,你说什么,关某没有听清楚。”

高远更加没有好脸色,“背主之贼,夺别人家的马还这么理直气壮。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这就是你关云长的威名吗?愧你也不脸红!咦,对不起,原来你天生脸红,怪不得从不知道羞耻!”

“啊呀!”关羽闻言,险些在马背上闪一个跟头。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说话,而这话又充满了道理,让他无法反驳。他面目狰狞,彻底羞怒了,摊开蒲扇大的手,抖着道:“拿我的刀来!”

一名亲卫急忙下马,又从马上取下青龙偃月,捧到关羽身前。关公一把抓过来,随手一挥就有破风之声,森然的刀尖遥指高远,道:“高家小儿,关某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接住关某三刀,这匹马,就送还给你!”

高远挺起方天画戟,戟尖的寒芒由在青龙偃月之上,他仰天一笑,“说的这么大言不惭,关云长,我也给你一次机会。别说三刀?便是三十刀,三百刀,我也接着你?”

“好!”关羽恨恨一声,心中也忍不住称赞后生可畏,然而,关公不认为高远能够接下自己三刀,一刀也接不下,“那就让某看看,你是否污了手中方天画戟的威名!”

希律律~,关羽一带赤兔马,刹那间就到高远马前,那手中的青龙偃月,化成了一道白练,望高远头顶而落。

刀未至,切开空气形成的劲风,已经是砸在了高远身上。

“夫君!”吕慕绮疾呼,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不知,自己的夫君能否挡住盖世名将关羽的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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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关二爷,您劈了多少刀了?

关羽这一刀如白练,劲气四溢,寒光闪闪。

面对关羽这春秋磅礴的一刀,高远没有选择退守,他同样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暴喝一声四方惊,“关云长,受我一戟!”

那丈二的方天画戟高举向天,尺长的戟刃在阳光下散发着更加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后残存的战神的影子消散,变成了高远的战影。

劈戟!似塌天!

来到这个时代的高远,面对的第一个对手竟然就是武圣关公,然而他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劈出了面对敌人的第一戟。练出“似塌天”的劈戟,他用了五年,劈断了不知多少戟杆。而寻常人,终其一生,也劈不出“似塌天”的一戟。

关羽心头狂震,他本以为高远会招架自己这一刀。那么,他有信心连人带戟将高远劈飞出去。他没想到高远对攻了过来,这一戟劈的如此之快,势头之强横,如同苍天压顶。

这不再是赌斗,而是生死相搏。被戟芒笼罩的关公已经失去了先行斩杀高远的机会,只能刀锋逆转,拼力迎上了高远的劈戟。

当啷~,巨大的震荡,以高远和关羽为中心,传播了出去。

关羽双臂一抖,心中充满了震撼,他无法相信又不愿相信高远能够正面挡住自己一刀。

“高家小儿,小看你了!”关羽盯住高远上下细看一阵,这已经不是昔日那个懦弱的少年。开始正视高远的关公丹凤眼突然怒睁,五缕长髯无风自动,暴喝道:“再挡我一刀看!”青龙偃月猛然划出一道锋芒,直击高远头颈。

好似随意,但那惊人心魂的破风之声,让高远和所有人知道,这是必杀的一刀。

战!

面对武圣关公,高远也曾恐惧,然而此一刻,在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只是战。他鼓起劲力,横枪招架。

当啷~,又是一声震慑人心的巨响。画戟已经压胸,望着几乎就在鼻尖的偃月刀刃,高远双目瞬间充满了血丝。这来自于关公传递出的庞大力量,正在他的身体内肆虐。他的双臂微微颤抖,他的虎口已经隐隐流血,但是,他挡下了关羽必杀的第二刀。

“你真是那个高远!”关羽震惊了。

关羽的亲卫瞪大了眼睛,他们也不相信高远能够挡下关公二刀。

此时关公的威名已经冠绝宇内,他强横的武力,手下没有三合之敌。便是华雄那样名震天下的武将,也挡不下关公一刀,然而面前这个默默无闻的年轻人竟然挡住了。

“夫君!”吕慕绮充满了惊喜,她为自己的夫君感到骄傲。在他无惧无畏的气势下,吕慕绮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夫君并不是空有大志,必让小瞧者付出代价!”

而高远心中的自信迅速成长起来,他推开了关羽的刀,并尽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双手颤抖,趁机恢复力气,淡淡笑道:“关云长,已经两刀了,你,最好全力以赴。”

“两刀!全力以赴?”高远充满自信的话语,听在关羽耳中,却是对他巨大的侮辱,让关羽的红脸瞬间酱紫,他彻底愤怒了。他绝不能输给一个后辈,一个默默无闻的后辈。更何况,这个后辈软弱的名声,充塞着整个许都。

“高孟严,纳命来!”关羽动了杀机。

下一刻,关公动了。关公就此双手持刀,鼓起全身之劲,抡刀划出了一道光芒耀眼的弧线。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刀锋下的空气已经扭曲,那斩出气浪的声音中带着高亢的龙吟。刀锋未至,而偃月上的青龙,已经活了过来,张牙舞爪,下一刻就会将高远连人带马吞噬。

恼羞的武圣关公,就此劈出了最凌厉的一刀。

高远能够感受到那四溢的劲风都已经成刃,割得肤痛。

在武圣的气势下,他四周的亲卫,连连后退。他们虽然没有面对这一刀,但也已经胆怯。

然而,在高远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接下这一刀!

接下这一刀,才能够在这个时代崛起。接下这一刀,才能够我掌我命。

迎着泰山压顶般的刀锋,高远逆势而起,手未动,戟以动。他已经为手中寒光凛凛的方天画戟赋予了新的生命。高远这一戟,拼劲了全力,霸者的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那切破空气的裂鸣声,几乎就是音爆。

凌云盖顶,下“崩”戟,轮扫千军,神龙出海荡翻江!这是后世戟法与霸王戟法结合下的强劲一招。

当兵器交击的时候,万点光芒闪耀天空,随后,才有了惊天的震响。音波仿佛实质化环形扩散了出去,听者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高远和关羽错身而过。

噗~,高远接下了这最强的一刀,但是受了内伤,喷出了鲜血。

三刀,说来话长,其实只在电闪之间,高远先后接下了关羽强横的三刀。关公的亲卫和吕慕绮,已经在戟影刀光下惊呆了。

能够正面挡下关羽三刀的武将屈指可数,关羽万万没有想到,高家小儿高孟严,竟然就挡下了自己三刀。“你!”气急败坏的关羽拨马欲意再战,他必须要杀了这个让他蒙羞的小子。

高远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然而他的整个身心,确是顺畅了起来,无论面对何人,命运必须由他来掌控!他的信心在飞速的成长。哪怕再来三十刀,三百刀,他也能够挡住。

“关云长,你的三刀结束了,该我了!”高远拨马,戟影先至。

“什么!”关羽没想到高远的反攻先到。

霸王戟法,剁、刺,勾、片、探、挂掳、磕、劈,崩,那戟影如同瀑布下坠一般,笼罩住了关羽。

叮叮当当。

转眼三十招过去了,关羽守得密不透风,每一刀的反震力,都让高远五内动荡。高远也深深钦佩关羽的武力,他已经拼劲了全力,显然,关羽还有太多的后劲。他突然收了方天画戟,不动声色,暗暗调息。

关羽的亲卫惊呆了,如今这世上,跟本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关公守上三十招。若说有过,也只有战神吕布了。“战神吕布!”亲卫望着高远和他手中的方天画戟,眼神猛然间有了太多的敬畏。

而关羽,他的思想上并没有准备充足,这来自于他小看了高远,他本以为只要攻上去就能够将高远斩落马下。谁知高远领先了一步,霸王戟法下,就算是关羽一时间也找不到反击的破绽,这才措不及手被动守了三十招。如今,已经没有言语能够形容他的羞怒,“再吃吾一刀!”

一旁的吕慕绮,震惊过后,看出高远有些后力不继,护夫心切下策马拦了过去,喊道:“多少刀了?”

关羽一愣。

此刻的高远无法战胜关羽,但终有一天,他会拿着方天画戟,战胜所有的敌人。他微微一笑,但很快冷了下来,抚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淡淡道:“是呀关二爷,您劈了多少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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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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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三刀!

如今已经三十刀了!

关羽的怒气如潮水般退下,取而代之的是羞愧之色,大红脸红的滴血。他瞅了高远一眼,目光就飞快移开了。

高远压住体内的暗伤,冷视,心道:“我家的马,还不愿意还了!”他便说道:“关云长,这都三十刀了,我家的马,也该还回来了吧?”

关公大红脸,提着青龙偃月的手,不断颤抖。最后,他叹了口气,翻身下马,道:“高家……高孟严,关某小看你了。你没有让你父、你岳丈的威名蒙羞,他们在九泉之下必定欣慰。”

关公就是关公,讲信义。高远也便下马,五内传来的剧痛让他举步维艰。然而,他猛擦一把嘴角的血痕,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从关羽手中接过了缰绳。那赤兔马的眼神中带着喜悦,马头直往高远怀里拱。

这赤兔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关公,关公的大红脸变的铁青,抢过一旁随从的战马,一声不吭上马,就疾驰而去。走的远了,才恨恨说道:“该死的高孟严,身手如此了得却藏的如此之深,此子不可小视,比他爹他岳丈强的太多。不过没有下一次了,下一次我全力以赴,一定三刀……二十回合赢了他!”他感到还是留些余地的好。

英雄失去了宝马,那叫一个懊恼悔恨,想死的心都有了。

……

高远拍了拍赤兔马的脑袋,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一团火红扑入了怀。

吕慕绮大大的凤目盯着高远看,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往日里,高远总是畏首畏尾,许多次遇到关羽都是躲着走的。而如今,竟然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但是这变化,让吕慕绮欣喜,她喜欢高远这样的变化。

她露出了春风般的笑容,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就娇羞的拱在了高远怀里。

回归的赤兔,马心兴奋,也拱了过去。

被前后夹击的高远顿时五内如火烧,“哎呦呦,疼死了!”他虽然挡下了关羽三刀,但也受到了内伤。

“夫君!”吕慕绮惊慌失措起来,脸上带着做错事的不安。

夺回赤兔马时,吕慕绮的笑容,是高远这些日子以来,看到的最真实的笑容。他突然捧起慕绮的俏脸,深深吻了下去。后者微微挣扎了一下,便贪婪的吸允起来。

分开的时候,他望着眼前明亮的大眼睛,坚定的说道:“慕绮,我一定会让那些欺辱我们的人,付出代价。从这一刻起,没有人能够左右我们的命运,我掌我命!”说着,他便将赤兔马的缰绳,塞到了吕慕绮手中。

在这霸气的话语中,吕慕绮羞红稍退的脸上浮起英气,“夫君,慕绮会永远在你身边,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说着,她反而是将赤兔马的缰绳,又送到了高远手中。

她为了高远,竟然杀父之仇都能够放弃。然而重生后倍感人间冷暖的高远,却是更加坚定了开创属于自己霸业的决心。为了自己,为了爱自己的人,为了自己所爱的人。

高远的信心感染了吕慕绮,这一刻,承受了太多苦难的一对儿女的心中,只有夺回赤兔马的喜悦。

他一把将吕慕绮拉了过来,同坐赤兔马上,揽在怀里的时候,一夹马腹,“赤兔,咱们回家了!”

希律律~,赤兔马也想回家,它虽然失去了昔日的主人,但它迎来了新的主人。它人立而起,嘶喊咆哮,仿佛要带着主人腾空入海一般,风掣电驰而去。

……

午后,高远回府,远远便看到,太夫人貂蝉正在指挥陷阵亲卫摘府牌。吕布走了,战争中能够幸存下来的百名陷阵亲卫,追随着高远一家人。

“少主!”

如今的高远,是吕氏残存旧部新的效忠对象。属将高雅急忙走下台阶接住马,抓住缰绳这才发现竟然是赤兔马,顿时楞在了当场。

“怎么摘牌子了!难道发生了大事?”高远皱眉问道。

这时,貂蝉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高远就见下亲卫们摘下了吕府的牌子,又挂上一个新的,写着“高府”二字。

貂蝉语重心长的说道:“孟严,今后我们这些人就要靠你了。”

高远有所领悟,顿时一种责任感涌上他的心头。

“赤赤……赤兔!”这时的高雅才反应过来,结巴的喊了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赤兔马!吕布殒命后,赤兔就被曹操夺去,又转赠给了关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怎么被高远带回来了!

高远与吕慕蝉下马,后者迫不及待对众人说出了前后过程。

陷阵营中能够幸存下来的勇士,顿时对高远刮目相看。以往,高远怕事,他们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才勉强称呼少主。今日,听到他力战关羽夺回了赤兔马,两年来一直压抑的心,陡然高涨。众人跪拜在地,激昂呼道:“少主!”这一次,实心实意。

虽然只是夺回了一匹马,但在众人心中,不亚于一次大胜。随之而来的,高远开始真正被这些吕氏旧部认同。

貂蝉望着赤兔马,流下了眼泪,而看向高远的眼神充满了欣慰。一生命苦的貂蝉,当她来到许都后,人生已经进入到了黑暗的底层。但此刻她看到了远处的明亮,因为这个家,重新有了支柱。后辈终于成长起来,这是太夫人貂蝉最愿意看到的。

这件事情,就像一剂强心针,极大鼓舞了高府上下,众人拥簇着高远来到大厅。

而貂蝉擦干眼泪,转身进了后堂,不一会的功夫,费力的捧出来一副盔甲。

战神的盔甲!

今天太夫人终于拿了出来!

不用任何言语的交流,众人喜气洋洋,从太夫人手中接过盔甲,七手八脚就为少主高远穿戴了起来。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高远的模样大变。他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两根一米长的雉尾翎子半空中左右摆动,手持方天画戟当厅站定,真是器宇轩昂,威风凛凛。

恍惚见,众人看到了战神重生,只以为自己花了眼。

貂蝉压在心头两年的忧愁,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跌坐在榻上泪如泉涌。

吕慕绮抱住了自己的夫君,留下了热泪。

四周的陷阵亲卫也是热泪盈眶,两年了,他们终于又活了过来,这来自于高远的巨大改变。

高远感到肩头的担子更重了,为了身边的人,他必须要有所成。然而,有志的他突然又感到身单力孤,若是张辽能够帮助自己……。

他见众人睹物思情,便脱下了盔甲,宽慰众人一番。

这时,一名陷阵亲卫进来说道:“少主,张辽将军来了。”

感谢:书友150701080206093,风家123青春,天行53,三位兄弟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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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名将张辽

高远来到这个时代有一段时间了,这许多天里,他能够看出太夫人貂蝉,深深的忧伤,又能够看出吕慕绮忧伤中的仇恨。试问,谁又能够忍受生活在仇人身边的日子。而且还是寄人篱下,还要看杀父仇人的脸色。

而府外的人,全是冷漠,对失败者的冷漠。

高远思考了很多,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他熟识这个时代的历史走向。他绝不会像之前的那个高远一样,苟且偷生去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他会用掌中的方天画戟,用领先这个时代的认知,开创属于自己的大业。

“张辽来了……。”高远眉头一皱,思咐起来。

太夫人貂蝉看高远这般模样,语重心长的说道:“孟严,若不是张将军时常接济我们,这个家早就散了,你可不能再冲他大发脾气了。”

高远一愣,心思突然活泛了起来,他说道:“太夫人,依我看,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不过也罢,不如咱们全家寻机离开许都……。”

他掷地有声的说,“凭我手中戟,一定在这乱世立下一片基业,让太夫人和慕绮能够过上新的生活。太夫人看,张辽将军会不会帮助我?”

高远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往日里他总是怕事沉默,然而如今终于变了。貂蝉和吕慕绮留下了眼泪,她们一直期盼高远能够继承先父的大志,她们终于等到了。

望着变得刚毅坚强的高远,貂蝉欣慰的说道:“孟严,大事我们女人不懂,你可以与张将军商量。无论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誓死追随主公!”以高雅为首的百名陷阵勇士拜倒在地,早已经厌倦了如今生活的他们,当听到高远这激昂的话后,群情鼎沸。

随着貂蝉母女返回后堂,高远就让高雅去带张辽来见自己。

没一会的功夫,厅外就传来高雅底气十足的声音,“张将军,主公正在厅中等候。”

主公?张辽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一进府,就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气氛。往日里死气沉沉的府邸,变的生机勃勃。平日里丧气的陷阵亲卫,生龙活虎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十分愿意看到这样的变化。

当张辽抬步迈入大厅的时候,高远主动相迎,笑道:“张将军!”

“公子。”张辽敏锐觉察出高远的变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来。在他眼中,这位年轻的遗孤,往日里只有忧伤和惊恐。而今日,张辽在他身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自信。

“公子变了!”张辽露出了笑意,他也愿意看到旧主的后人有起色。

随后,张辽去拜见了太夫人貂蝉,天色将晚,高远就趁机设宴款待张辽。

张辽说道:“公子,曹公与袁本初在官渡必有一战,大战不日就起,我军务缠身,不能常来探望了。”

欲意重振基业的高远,身边没有人可不行。而名将张辽,是不可多得的臂助。他听到张辽这番话后,便感到张辽对故主的旧情是有的,该是说出心中所想的时候了。

高远心中一动,他起身走到了中庭,望天上明月,黯淡道:“先辈如此英雄,而我今日沦落到如此地步……。”说完,高远不禁落泪。

四周的陷阵亲卫,回忆昔日追随吕布、高顺驰骋天下,四方群雄退避。如今被囚禁在许都,被世人轻蔑,也是落泪。

张辽感同身受,起身道:“公子这是为何?昔日二位将军活着的时候,凡事多来找我商议。公子心中若有无法开解之事,可以与我说说。”

高远立刻收泪,回到席间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砸了酒碗,说出了心中所想,最后道:“我打算离开许都,继承先辈之志,重立基业。不知张将军,可愿帮助帮我?”

高雅率领陷阵家兵拜在堂中,齐道:“愿为主公效死!”

此刻的张辽十分震惊,他终于知道高雅等人为何改称高远为主公了。

“公子,三思而后行啊。”张辽没有正面回答高远。

高远心里一沉,又问道:“张将军不肯帮我?”

吕布、曹操的身影先后在张辽的脑海中划过,救主对他有知遇之恩,然而新主对他也是不薄。“公子,此事千万不能对别人讲,某也当作没有听到过,张辽告辞了,来日再来探望太夫人和公子。”

张辽只以为高远年少,意气用事,如今天下的局势已经大不同,四方诸侯已经根深蒂固,想要白手起家重开基业谈何容易。想来过个三五天,他就会改变想法,于是张辽转身而去。

而高远的心,随着张辽的离去沉到了谷底,他已经将心思告诉了张辽,若是张辽不帮助自己,那么万事皆休。不过想起张辽最后的话,高远多少松了口气,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从张辽口中泄露出去。

张辽离去,高远心里没了底,便带上吕慕绮一起去见貂蝉,“太夫人,我对张将军说出了心思,然而他不愿出山相助,看来张将军对咱家的情分也淡了。”

貂蝉明白了他的想法,道:“孟严,你不能忽视张将军对咱家的情分,这几年,多亏了他接济,我们这全府上下才能够生活下去。”

一旁吕慕绮看他皱眉沉默,生怕他就此沉沦变回过去的模样,说道:“夫君,有志者事竟成,不要为一时的挫折消沉,无论发生了什么,妾身一定会在夫君身边。”

其实高远是在思考未来的事情,闻言打起了精神,道:“慕绮说的不错,这几日我也想了些别的,等到官渡战事真的打响,就是咱们的机会!”

“官渡?”吕慕绮听他说的高深莫测,便追问道:“又会如何呢?”

高远微微一笑,心中就有了更多的计较,暗咐一声静待天时,“到时候,慕绮就会知道了!

这时貂蝉大有深意的说道:“曹孟德对张将军也是不薄,张将军的为人,孟严你应该也知道。你不应该轻易放弃,须知有志者事竟成。”

高远突然发现,貂蝉并不是传说那样只有美貌。对于他来说,若能够请出张辽,未来事半功倍。他听到貂蝉的话后,心思活泛,对于张辽这样的忠义大将,只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能够得到他的支持。那么,该怎么办呢?他忽然心里一动,就有了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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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曹操大宴

许都,曹操府邸,

中原霸主曹操,此刻皱眉眯眼听着曹仁的奏报。听到最后,忽然站了起来,长长的胡须一阵摆动,瞪大了眼睛,惊道:“你说什么?关云长将赤兔马输给高孟严了?”

“确实如此。”曹仁说到这里,刚毅的面庞爬满了不可思议,“关将军与那高孟严赌斗三刀,谁知那高孟严接下了三刀,并且还反攻了三十招……。”

“这怎么可能!就凭高孟严那个贪生怕死的小子?”曹操一屁股坐了回去,就算是中原霸主的他,在听到这样的事情后,也难免震惊。

曹操的面容一阵乱颤,突然抚掌大笑,然而眼神中满是杀气,“好一个高孟严,藏得如此之深……。”

堂下一名消瘦英俊的年轻人,起身说道:“主公,明日就是庆功宴,不如请高孟严前来,详细打探。若他真有手段,至此用人之际,不妨……。”

曹操杀气陡然一收,笑道:“奉孝所言甚是。”

关公,名震天下,掌中青龙偃月,胯下赤兔良驹。然而现在马没了,被赤兔马真正的主人夺回去了。这消息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飞快传播开来,一时间,许都各处流传。

关公是什么人?威名满天下的大将。高远又是什么人?家业衰败到底的“小儿”,一时间全城皆惊。

“力敌关羽夺回岳父吕布的赤兔宝马!”

“虎父无犬子!”

“以前的高远只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随着许都几十万百姓的流传,高远就此名声大震,并向天下传播了出去。

另一方面,张辽府。

“将军,高公子送来了礼物。”亲卫捧着一个大大的礼盒到来,双臂托底,显然一定是“重礼”。

堂上的张辽急忙放下手中的兵书,起身道:“公子人呢?”

亲卫说道:“高公子已经走了,他说:感谢老爷这么多年的照顾,若是有机会,一定报答老爷的大恩大德。”

听到这话的张辽心中一痛,叹气道:“我哪里用他报答我的恩情,我这一辈子,也报答不了旧主的恩情了。”

他走下堂,亲手接过高远的礼物,便发现十分沉重。高远家没有收入,都是靠以前的积蓄支撑。张辽心中一愣,急迫要看看高远送的是什么,若真是重礼,他说什么也是要还回去的。

当他打开礼物后,顿时愣住了。金冠、百花战袍、唐猊铠甲、狮蛮宝带。张辽抚上去的手微微颤抖,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旧主身披宝甲驰骋沙场的身影,那个时候,他张辽始终不离左右。

“主公……。”刚毅的张辽眼眶红了。

“将军,大消息!”这个时候,又一名亲卫跑了进来。

背身的张辽紧忙抹了把眼睛,转身道:“什么大消息?”

亲卫匪夷所思道:“高公子从关羽手中夺回了吕将军的赤兔马!”

张辽眼中爆出一团精光,“夺回了赤兔马?快详细给我说说!”

亲卫兴奋起来,叽里呱啦一通,比茶楼说评书的还带劲,“三十招,高公子力敌关云长三十刀,关云长赌斗失败,只能奉还了赤兔马!”

张辽震惊了,这还是记忆当中的那个高孟严吗?然而他大声说道:“好,主公后续有人,好,好!”

亲卫也是旧部,明白张辽说的是旧主吕布,亦是欣喜不已,道:“没想到公子平日里柔柔的,原来这般了得,真是大吃一惊。现在全城都传开了,都说公子继承了吕将军的衣钵,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好,太好了!”张辽想起高远的大志,眼睛明亮了一下,然而很快黯淡了下去,“哎……。”他叹了口气,他转过身去,盯着吕布的铠甲发起呆来。

……

高远府。

陷阵家兵聚在一起,慷慨激昂中诉说着外面对高远的传闻。这些本已经意志消沉的陷阵勇士,恢复了昔日骁勇的模样。个个摩拳擦掌,只待追随新主,重开大业。

“主公,主公!”而这时候的高雅来到堂中,就见高远、吕慕绮、太夫人貂蝉三人正在聊天,行礼后,捧出请柬,道:“主公,曹孟德派人送来了请柬,邀请主公参加明日司空府的大宴。”

高远这种败亡诸侯的遗孤,历来都是被各方弃之不理的,他不知曹操请自己去是什么意思。

吕慕绮恨恨说道:“宴无好宴,夫君不去也罢。”

高远走下堂,从高雅手中接过请柬,打开随意看了一眼,笑道:“岂能让人小看咱家,去,必须要去!”他心里一动,“张将军一定也是会去的。”

貂蝉为了高远考虑,说道:“既然孟严打算去,我这就去筹备礼品,以免曹操起疑。”

吕慕绮露出不悦,显然对于送仇人礼物心存芥蒂。

高远笑道:“太夫人,礼物就不用为曹操准备了。”

貂蝉望了这夫妻二人一样,宽慰道:“只是避免曹操起疑对孟严不利,没有其他意思。”

高远挠了挠下巴,道:“太夫人不必担心,我这心里已经有了主张。”

第二日,高远便骑着赤兔马,带着高雅等人,直奔曹操府上。一路之上,行人让路,皆指着赤兔马议论纷纷,百姓交口称赞这个家门逆境当中勇敢站出来的年轻人。

当高远来到曹操府外,就见门前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仆从众多,后世百多辆豪车娶亲的规模都要靠边站。

“高公子到……。”迎宾大声唱诺,然而一愣,原来发现高远两手空空而来。

高远吩咐高雅等人在外等候,便在侍从的引领下大步走进了司空府。

当高远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热闹的大厅顿时沉寂下来。曹操手下,夏侯惇等内臣一席,许褚、张辽等外臣一席,郭嘉、荀彧等文臣一席,嫡系百余人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高远身上。

猛然间高远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然而他很快放开了手脚,抬眼望堂上看去,就见一位身穿红袍,相貌堂堂,气度不凡的中年人高坐堂上,束冠下黑白相间的头发,反而为他添了老气横秋的气概。

这就是曹操了!他洒脱中来到堂中,微微抱拳,“高远见过曹司空。”

曹操紧了紧身上的披袍,一阵哆嗦,无精打采道:“孟严来了,坐吧。”

随从引着高远进入门口处的末席,倒春寒的冷风吹来,却是让他精神一振。左右看的时候,熟悉的全在前面就座,四周皆是陌生人,对他爱答不理的模样。

紧跟着,大厅中传出窃窃私语声,原来大厅东北角有堆积如山的礼盒。然而当高远来到后,没有侍从带着礼品随进。显然,高远是两手空空而来的。

“阿嚏!”曹操打了一个喷嚏,原来是感冒诱发头风病犯了。打个喷嚏并不要紧,然而一胡子晶莹挂珠就有够丢人的了。曹操擦了擦,脸一黑,暗咐这病来的不是时候,脸色就更加阴沉起来。又见高远两手空空而来,顿时起了疑心,冷眼望了过去。

堂下一人瘦尖脸,留着两撇小胡子,望曹操察言观色,心中一动便起身,对末席的高远道:“时有不懂敬孝君恩者,似此等粗鄙之人也能登堂入室?家道中落,也是天数。”

众人闻言,虽然感到此人挖苦的有些重,但也不无道理。

高远心中冷笑,想让他敬孝曹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摆明是冲着他来的,岂能保持沉默令人小看?他长身而起,道:“不知这位先生,是何方高人?”

这人一捻胡子,不屑道:“我乃蒋干子翼是也。”

“干!”高远大声道。

“嗯?”蒋干猛然想起高远夺回赤兔马的事情,吓了一跳,小心道:“你想干什么?”

堂上的曹操不动声色,堂下众人静观其变。

高远欲意自立,他两手空空而来,专门为了一改前身的弱名头。就等着满堂文武百官,有那么一个人冒出来。这边果然冒出来一位,还是个“干”。对于高远来说,干的就是你!他便举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微微一笑,“哎呦,这满堂充满了铜臭气,真是有辱斯文,似乎与我准备的礼品格格不入,我还是快走吧!”

高远一个脏字没说,就将曹操麾下送礼的人全部骂了进去。众人哑然,多数露出怒色。

曹操一愣,不知高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堂中就座的张辽心急如焚,生怕高远是为了报复而来。

高远当然不是真的要走,而“干”也不会让他走。只见脸色难堪首当其冲的蒋干,愤怒道:“高孟严,你说我等所送铜臭。那你这斯文之人,又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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