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奇书玄道》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老爹朋友
那年,我七岁,懵懂儿童,脑袋空空如也。
那天,下着小青雪,一眼望去一片苍茫,要不是远山有大片的树林点缀着天地,还以为自己眼睛只能看到白色。干枯的树枝上连一只喘气的虫儿都没有,就别说那些动听的鸟儿了,我走出学堂第一眼看的便是那棵老槐树,他让我心情好了一些,我仿佛能感受到它是有生命的,龟裂的树皮表面也存着积雪,不知道它是不是在吸收雪中的水分。
我到树前好奇地掰了掰树皮,很结实,眼看着裂很大的缝隙咋就不掉呢?还真是顽强,我想到此嘻嘻一笑,找了根小木棍,插进树皮缝里,使劲一别,我让你不掉,我看你硬还是我我硬。
随着喀嚓一声响,一片树皮被我弄了下来。这一动作让树上的积雪哗啦啦掉下来很多,齐刷刷压到我的头上,无处可躲,只能迎接这一反击。我生气的踢了一脚,又是一片积雪落下,再也不敢动了,我抖搂着脖颈里的积雪向学堂院外走去,骂道:“真倒霉”,可是谁都听不到我的宣泄。
真的好麻烦,学习真的是一件麻烦事,先生总是让我背那些难懂的东西,有大白话不说,非要云里来雾里去的。别人背完走了,我上课的时候光顾看树上那只靠山红了。红红的,像是大千世界里的一朵鲜艳花朵,会飞的花朵,如此美景我又哪有心思去背。现在可好了,估计回家又要挨板子,饭都凉凉了。
常走的小路被乡里人踩成了一条雪中小道,远远看去很美,像是美人的脸上画着的一道弯眉,每次踩在上面我都感觉脚下很舒服,也不知道哪个是私塾先生踩过的,我要踩在他的脚印上报仇,找了半天也看不清谁是谁的,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我执拗下敏锐的发现一双大脚的脚印,那是私塾先生的超大个脚的特征,我踩在上面狠狠地跺了几下,就当报仇“雪”恨了。
我刚跺完,突然感到迎面过来两个人,两个人刚才还没看到,眨眼之间就到了眼前,难道是低头踩脚印的时候过来的?小路是拐弯的可能是从另外一条街过来的吧。
小青雪落到我的脸上也落到他们的脸上,他们像是从雾中突然出现的两个幽灵,一棕一白,其中一人白色的长袍和白色的雪融合得非常紧密,若不是我感觉到有人到了,还真没发现他们的存在。青雪像是把他们俩的脸打上了麻点,显得有些诡异,他们在雪中的身影随着我视线被青雪拍打变得忽隐忽现,直到来到近前才确认,真的是两个人。下巴尖尖相貌英俊的是仙风道骨的中年人,头顶发髻如流云一朵,白纱般的道袍较长,丝丝润滑的面料,随着风雪飘扬,他身负长剑,铁青色的剑鞘表面平滑顺畅,惊若仙人,一看就是个高手。另外一名相貌平平,绑腿束的很紧,穿着棕色的皮袄,这种皮袄农村比较常见,多是猎人狩猎得来的皮毛,妇人们做成的,里外翻毛,十分暖和,此人脸上还真有点麻子,不能冤枉了小青雪,他腰间别着一把猎兽的小刀,还有酒葫芦。
较矮的猎人问道:“九斤,才放学呀?”
咳,九斤是我的乳名,生下来时九斤,我亲妈就这样被我活活给克死了,老爹纳了三个小妾,我是三娘的儿子,四娘养的,又恰好排行老九,所以都叫我九斤,虽然生下来骨骼惊奇,可是后来发育就正常了,和寻常孩童没啥区别,可怜了我的妈。
我不认识这两个人,倒是我爹也是个猎人,是最富的猎人,更是打猎能手。
这猎人难道是爸爸的朋友?但我没见过,那仙风道骨的道长倒是让人很亲切,我还是仔细看着他们俩,希望能从他们的细节处看出哪里什么时候记得有这两个人,俩人的笑让我觉得好亲切,好像是熟人,看样子的确是爸爸的朋友。
猎人凑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爹打猎时被野猪给拱了,我得到消息正要去医馆看你爹,我刚才去你家了,想确认消息真假,结果你家一个人都没有,十有八九都是去了医馆。”
那英俊的道长说道:“我是他的朋友,听说不是一般的野猪,而是一只妖兽,过来降妖除魔。”
我第一次见到世上的仙人,看来传说中世界上有修仙的人是真的,还真是开了眼界,我好奇心大增,可又担心起爹来。爹是猎人,一般别说野猪,就是黑熊都很难伤到他,我爹身高两米零五,力大无穷,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生下来就九斤,虽然说兄弟姐妹出生都很重,但我是最重的。爹是乡里有名的大能人,虽算不上地主,但也差不多,不但攒下良田百亩,骡马成群,最近还又续弦了个五娘,可以说家道旺盛,谁家姑娘不愿意嫁给有钱的大户人家呀,总比去穷人家过苦日子的好,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户人家钱粮有的是,做出的饭也是香喷喷的,可不知道为啥私塾里的小朋友都怕我,我除了好使点小坏外,也没干什么缺德事,真的是,八成是仇富吧。
爹是家里的顶梁柱呀,这要是真出大事了,那以后日子还怎么过?我家香喷喷的大米饭还怎么把邻桌二狗的课本给粘上了。想到此,我心生悲凉,没了亲娘以后四娘待我挺好,可爹就一个。眼泪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匆匆说道:“快,我也要去看我爹。”
那猎人说道:“我前面停了辆马车,跟我走吧,你爹万一有个一差二错,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就惨了。”
仙风道骨的道长打断说道:“你这哪里话,说话吉利点不行吗?”
猎人改口说道:“你爹吉人自有天相,平时打猎勇猛无比,相信能挺过这一关的。”
向乡外走去,果然一辆马车拴在村头的一颗老槐树下。猎人一把把我抱起,我被轻飘飘的扔上了马车,微微震了一下,不过还好,猎人的力气比较大,这一扔拿捏的也非常的准。马车一般都有铃铛,这马车却没有,行走在雪地上也是静寂无声,除了车辙压雪的咯吱声,再无别的。马儿也很听话,那猎人轻轻一吆喝便小跑起来,很有节奏也很有韵律,马屁股一颠一颠的,那大马偶尔甩甩马头,鬃毛晃动,煞是好看。
“我爹在哪个医馆?”我见爹心急,乡里有俩医馆,自然要问。
“乡里的医馆治不了你爹的伤,都说去县里了。”猎人回道。
他如此一说,我有些将信将疑起来,我爹精明的很,如果受了伤,怎么可能舍近求远去县里呢?我心生恐慌,感觉上了贼车。匆忙说道:“我要回家,你们骗人。”
可是我忘了一件事情,我年幼力薄,哪是两个成年人的对手,更何况那还坐着一个能降妖除魔的道士。果然,那猎人咧咧嘴后突然冷酷无比,面目阴冷骇人,他掏出小刀点到我的眉心处,阴森森地说道:“敢吱声,这一刀子就给你脑袋扎个透亮过。”我是猎人的儿子,自然知道啥叫透亮过,那是十死无生的一击,前后窜血,我见过杀猪差不多就那样。我的眉心一紧,一种往里聚的感觉,压迫感顿生,毫无反抗之力,喘不过气来,仿佛脑子中间有东西在害怕,刀尖这东西任何人放眉心处都会有这种感觉,不信你就试试。我一动不敢动,因为一道血线顺着我的鼻梁滑到了嘴角。我吓哭了,刚要忍不住鬼哭狼嚎,可是还没哭起来,那猎人的大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揣了小刀,照着我的脖颈子就扇了一大脖溜子,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脖子火辣辣的疼,每一根汗毛孔都炸了,清脆的掌声在雪原上回荡许久,可是这时已经出乡很远了,没有人听得到,只有我们三个人在茫茫雾雪中穿行。
那仙风道骨的道长是我唯一的希望,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在赶马车,不过想想也真是奇怪,道长赶车,猎人坐车,谁才是仙长呀?我欲求救,希望他能发发善心,劝劝这个猎人朋友,至少先别打我,怪疼的。却不想那白袍英俊的道长说道:“把他嘴堵上好了,你不累呀?”
猎人抬手之间手上便多了一双袜子,臭气飘出百米远,我暗叫倒霉,吓得匆忙说道:“我不哭了!”说完便忍住了哭声。
那猎人嘿嘿一笑将袜子抛向远处,袜子在空中还没飞出丈远,那道人一甩鞭子将袜子缠回,厉声训斥道:“留下痕迹,你不想活了?”
猎人讪讪地挠挠头,说道:“我又粗心了。”说完便掏出一根绳子,绳子非常漂亮,是银色的,他一抬手,说也奇怪那绳子自己飞到我的手腕处将我捆绑起来,我试着动了动,才发现,越动越紧,索性就老实点吧。
这个世道,刚才还笑嘻嘻的两个人,怎么眨眼之间就虐待我,这要将我绑去哪里?私塾先生总是严厉的样子也不曾对自己如此待遇过,难道笑的人才是坏人?我想不明白,因为那时我才七岁。等后来懂了,也就吃过太多亏了。
很快马车钻进了我本来远远看着的树林,这片树林很浓密,马车行走困难,有些缓慢,路也越来越陡峭,毕竟是山中之林,乱石、雪蘑菇、山泉小溪,倒伏的树干,都成了马车行走的障碍,但山里早就有人开辟出道路,马车走这里多是为了掩人耳目吧,这两个家伙要干什么呢?我害怕,又不能动。走进山林深处时天已经黑了,一棵高大的松树枝杈上倒挂着几只蝙蝠,远处还有亮着眼睛的猫头鹰,但是对过往行人却不理不睬。我看着如此恐怖的森林奇景真的是吓得头皮发炸,这俩人竟然十分从容。一个东西突然从马车前窜过,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那是一只火狐,红色的毛发在黑夜中并不明显,或许我惊恐万分的关系,竟然能看到它红色的毛。
然而那猎人问道人说道:“什么东西?”
白袍道长说道:“一只火狐而已,你的修为尚浅,看不清也正常。”
猎人也说道:“我就感觉刺溜一下一个东西就过去了。”
我听了这话大感奇怪,我怎么能看清?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似乎马儿走不动了,便停在地上直翻蹄子。无奈,众人下车,那白袍道士对着马耳朵耳语了一番,那马车径直向另外一个山下的方向跑去,仿佛疯了一般也不管那么多许障碍,自顾自的向山下走了。
那白袍道士将手按到地上的马车印上,周围的雪便向马车印靠拢,眨眼之间大量的雪花都落进马车印里,我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时候才知道,世上真的有仙人,他竟然能操控风雪,厉害。我震惊的情绪把刚刚所有的害怕都掩盖住了。此人不但懂兽语,还会控制风雪。
三人继续向深山里走,我第一次走进这片森林这么深,以前都是和乡里的小伙伴在森林边缘处玩耍,走进这么深才知道,这山林又深又大,树木密的地方看不出几米远,就全是幽森森的了。两人一个在我身前,一个在我身后,恐怕我跑了,现在仔细想想你俩都是修仙的,我个凡人往哪跑,真的是多此一举。
进了一个破败不堪的山洞,山洞里有一个霉味,难闻至极,冰天雪地进入一个略有温暖霉味的山洞,我内心惊恐万分,这哪是人待的地方,我可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哪遭过这种罪。仙人传说不是飞天遁地的吗,这俩人难道是假的?
又惊又吓又怒,加上晚饭还没吃,竞我坏别人,哪有别人坑我的份,怀着一丝怨,我很快便昏睡过去了。
随着一阵嘈杂声,我猛地睁开双眼,看到山洞里多出一个人,此人也穿着灰色道袍,一身胖肉,不像个常锻炼的修士,倒像是个财主。
此时已天亮山洞里倒是有些光线,也看得更加清晰了。睁开眼我看到的是穹顶,一些细密的小窟窿,倒是有个大窟窿眼,一人宽的样子,比较惹眼。穹顶很高,大约一丈上下,十米左右,山洞腹地还是很宽敞的,像是个巨大的房子,墙上还有火把一样的支架,有几个破桌子在边缘处,还有柜子、破锅,破草席,看样子以前有人在这里住过,不过已经破败的不像样,这时低头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垫子上,上面还有虫子在爬动。
胖子修士说道:“车辙印处理了吗?”
猎人修士说道:“处理了,有左道长的风雪法术掩盖,万无一失。”
猎人样貌的修士一摸脸,瞬间化成了一个英俊的面孔,竟然和那所谓的左道长一样,是个超级帅的男人。
“异形者是有意思,变化之术每次看都很有趣。”胖子赞许道。
“可惜我修为太浅,暂时只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怎么混修仙界!”猎人修士阴沉着脸回道。
“见不得人?其实也不然,这些孩子我看也算幸运,若是一直在民间混也把他们混废了。”胖子修士否定了他的话,不过说这话时好像也是应付对方,寒暄的感觉,总不能说,你这个缺德败类,竟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吧,那俩人没的唠了。
猎人修士苦笑了一下,说道:“哼,到我手他们也就此断了仙途,只能怪他们自己命苦。”
我听得是云里雾里,这是哪跟哪呀,这人害了别人还怨别人本身命苦,我不遇到你们我能这么倒霉?什么异形者,不就是易容术吗?后来我才知道,修士按天赋能力的一种划分,异形者是擅长将自己的全身或局部变化,可变化出能力也可能是废柴的变化,并非易容术。总之,修士的划分有很多种,异形者修士是常见的一种。
他二人坐在一个破桌子前边吃一种拳头大的烤蛋一边聊天,烤蛋的蛋壳上有暗灰色的花纹,看上去比较炫,而烤蛋里的蛋则不是寻常的蛋,似乎是个毛蛋,能隐约看到蛋清蛋黄里是一种动物的形态,却又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俩人正吃的高兴,洞外突然传来响动,不过声音并不像人的走步声。
“是左道人回来了”猎人修士说道。
说完他二人起身迎接,左道人修为比那猎人修士略高,而看胖修士和猎人修士平起平坐的样子,应该修为差不多。他们刚刚走到洞府腹地入口处,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啊——”,听声音正是那左道人的。
他二人身子猛地刹住了是从步,并且缓慢的一步步往后退,看上去十分谨慎,紧张,又有一些害怕的样子。
第2章 妖兽之威
当他二人向后退到洞府较为安全位置的时候,两个人站稳了脚根,各掏出一物,胖子掏出一面小鼓,而猎人修士则掏出一根绳索,银色的,我这时才看到自己双手上的银色丝锁被换成了麻绳。那小鼓倒也好看,还有两个悠悠荡荡的小“扑棱”,小扑棱上是两个小球,小球发着金色的光芒,小鼓是红色的,鼓面则是羊皮色,两个巴掌大小,看上去还挺可爱,那胖子用起来倒也有些匹配。
胖子悄声说道:“真够倒霉的,这荒野深山里竟然有如此修为的妖兽。”
猎人修士则说道:“连左道人都命丧他口,你我恐怕也难以对付,怎么办?”
“未必!”胖子轻摇了一下小鼓从小鼓中跳出一头狮子,狮子并非是野兽中的狮子,而是眼睛大如成人拳头大小的异种狮子,那狮子倒是像是一只人工打造的舞狮子,高大威猛,四条腿更是天然而成,并非人装成的。不过看上去像是一层薄纸制的,又略显脆皮。
胖子再一摇晃小鼓,那狮子摇头晃脑地跑到腹地入口处,而此时一阵风从入口里刮入,卷起阵阵风浪,我险些被吹飞,好在旁边有一根木桩双臂一把抱住这才惊恐万分的看着入口处。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一听就不是善类,接着入口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像是一只脚而是多只脚。
我不知道是什么,见修士都很紧张的样子,自然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洞口猛地喷进一堆大白网,有一间房大小,那网直接罩向火红狮子,火红狮子也不客气,喷出一口绿色的液体直接落到网上,那绿液和网僵持不下,来回拉起了拉锯战,而外面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多。
胖子和猎人见状顿时放下心来,那胖子修士不停的摇晃着小鼓,盏茶工夫后,依然和那巨网拉锯战。这就有些难了,胖子说道:“这妖蛛着实厉害。”
猎人修士眼珠乱转,说道:“蜘蛛怕什么?”
胖子修士说道:“它们怕的咱们都没有,蟾蜍、蜜蜂、鸟类、蛙、蜥蜴之类的妖兽灵兽吧。”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妖兽和灵兽的区别就是驯化了的妖兽叫灵兽,没驯化的野的就叫妖兽,当然了,现在的我也有自己的灵兽,灵魂的契约,兽类一旦认主,就是死忠,这一点远比人类尊贵。
猎人修士来到我身边,见我早就醒了,惊恐万分的样子,也顾不得我,骂了一句:“你可真是个祸害,若不是抓你到此也不至于遇到蜘蛛。”
我真是哭笑不得,暗暗骂道:“我ta娘的让你抓我了呀。”这种人难怪修为低下,遇到事情竟找外因。
胖子好像不是很害怕的样子,看来有应对的方法,果然,他那狮子猛地又吐出一口火焰,火焰落到绿色的液体上,绿液和蛛网一起燃烧,不过妖兽喷涂的东西似乎十分厉害,燃烧了一炷香时间才烧尽。
不过那蜘蛛似乎略有些怕这火焰,渐渐退了出去,声音渐行渐远。可是刚走不到盏茶工夫后,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外面传来众多窸窸窣窣的声音。
胖子修士说道:“真够倒霉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妖蛛?”说完操控火红狮子疯狂向外喷吐毒液和火焰,燃烧的绿液在入口通道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时挡住了众蜘蛛。
我爹曾说过,野兽一般都怕火焰,也有很多怕巨响的,这会刺激他们的脑神经,从而被吓退。可是现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么多火焰虽然说也惧怕三分的样子,但也没能将他们吓退,在洞口徘徊,不能进入却也没有放弃。
“你召唤的火狮子确实厉害!否则还真不好办了,我这绳索虽然变化莫测,可却也最多就能控制住一只妖蛛!”猎人修士赞许道。
“你也先别高兴太早,这群妖蛛也不知怎么地了,悍不畏死!真是奇啦怪啦。”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见胖子还算从容自然也就稍微放点心下来。所谓召唤就是召唤师修士,召唤师并非从什么异空间召唤来怪兽,那是不现实的,你一召唤他就来了,他老婆孩子不顾了?再说了,你召唤的时候它在拉baba,起步麻烦?完全不符合逻辑、科学,甚至神学。其实,修士的召唤就是将自己的本源灵气、筑基液、金丹、元婴,根据自己内心深处的想象,强烈意念下形成的一种外化的战斗方式,每个召唤师召唤的东西都有自己一段过去的故事,他过去或许是个舞狮子的吧,这就是灵力之外的另外一种力量,叫意念。他的意念并非是形成火狮子,而是那面小鼓。
突然妖蛛们开时齐鸣,好像是一种仪式,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嘶鸣声接连不断,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就在这时,我猛地感觉到洞里还有东西,向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一看,一个鸟窝一样的大窝里正趴着几只刚从壳里爬出来的妖蛛,口中也轻轻发出嘶鸣,只是声音细小,不容易察觉,刚刚出生还不能随便爬动。那窝是蜘蛛丝编成,俗称产褥,上面还覆盖着一些蛛丝,形成一个大卵袋,卵袋里正趴着九只小蜘蛛,刚从壳里出来,探头探脑的也不敢出来,旁边还有几个蛋的空缺位置。
猎人修士和胖子修士对视一眼,也听到了小妖蛛的声音,我和两个修士都看向桌子上吃的残缺不全的蛋,猎人异形者修士又颓丧地说道:“完了,咱们把人家孩子给吃了。”
“我还以为是寻常的蛇蛋,闹了半天是妖蛛蛋!呸!”胖子修士呸了一声后继而一脸无奈。
眼前的原因不言而喻了,我爹要是知道我被人掠了去,现在八成也在乡里乡外四处查找吧,以他老人家的威名,发动周围的人想必也不难,希望爹爹能找到我,可惜偷走我的是修士,手段高明,十有八九也就找不到我了。我当时的心七上八下,陷入险境又希望有人来救,但也知道没人来救了。
我打起了小聪明的脑袋,说道:“不如把他们剩余的孩子送出去,这样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我学着教书先生的口气说话,毕竟是和大人沟通,什么一线生机,已经吃了人家好几个孩子了。
“恐怕没机会了,只能拼死一搏了!”胖子狠狠地说道,“唉,我说你除了绳子和变脸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我……”猎人修士说道,“我刚入仙道,修为太浅,目前只有变脸和用绳索这两个能耐。”
胖子修士说道:“寻常火焰对他们也有效果,你和那个娃快点找找山洞里有有用的东西没。”
胖子是救人的关键,我们俩对他自然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到处翻找,破垫子、破草席、干树枝,果然有些有用的东西。我和猎人修士将可燃物堆到一起放在了狮子前面,召唤师修士胖子的狮子喷了一口火线将易燃物点燃,然后全都放在入口处了。火红狮子这才有了喘息的空挡,也看得出这火狮子和胖子本身息息相关,他累了狮子就累,他的灵气消耗大的话狮子的威能就会减弱,这个喘息就可以让他暂时吸纳天地灵气恢复一下。
有人搞不清什么是法力,什么是灵气,灵气就是聚集天地能量会聚于小腹丹田里的能量,灵气存储的多寡、精密度、运用的是否自如等等就决定一个人的灵能力是否强大,所以就叫灵力,而能聚集天地灵气又能存储在丹田的天生能力就叫是否有灵根,灵根是个什么东西很多人也搞不清,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大多数凡人是没有的,其实活了千年我隐约知道了灵根的出处。因为战斗消耗灵气过程都叫斗法,所以就叫法力如何如何,其实也可以说是灵力如何如何,就是学名和口头上的区别而已。
不过那狮子不知疲累,胖子的小鼓握在手上不敢懈怠,随时准备发动狮子应战。
猎人修士依然有些惊慌,问道:“普通的火焰能行吗?那可是妖蛛。”
胖子修士说道:“放心吧,我的火狮子喷的火可不是寻常的火,那些东西只是助燃的,能节省我一些法力。”
柴火噼噼啪啪的燃烧着,火焰越来越旺,洞口火光冲天,柴助火涨,形成了一道火墙,入洞口形成了一个火焰通道,那些妖蛛果然不再前进,只是出了一个问题,几个人在洞中,这烟火燃烧的也够旺的,几个人捂住口鼻还是咳嗽不止。
我们仨来到入口处,隔着火焰向外望去,那些妖蛛竟然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这等父爱母爱让我感动莫名,也不知道家里人要是在这会发生什么,不过想想既然是妖蛛,连我爹也没办法吧。
既然没走,我们几个又有些紧张了。
我望着头顶一个斜着向外的小洞口,能看到远处的山坡,我猛地发现,一只巨大的妖蛛在远处的山顶上,它花白的肚子,头上生有触角,八只蛀抓抓住地面,左右晃着脑袋,似乎是在指挥这些妖蛛行动。它周围也有一些蜘蛛,比它小很多,围着它也摇头晃脑的,不一会众蜘蛛就向四面散去,好像是研究出了什么对策。
不大一会,外面便没了动静,我们几个再度来到洞口向外望去,果然,一只妖蛛都没有了,而火墙也渐渐熄灭了。胖子修士操着小鼓谨慎非常。而猎人修士则高兴地说道:“我就觉得没啥,毕竟只是妖兽而已。”
胖子修士说道:“可不能小瞧了他们。”
猎人修士脚下生风,猛地遁到洞外,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兴的喊道:“来呀,以为老子怕你们吗?”
接着我和胖子眼看着他身后突然窜出两只巨大的妖蛛,当他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双目圆睁,身上一震,突然脸变成了当初我看到的模样,丑陋无比,或许丑陋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吧。绳索欲攻击一只妖蛛,那绳索如飞蛇一般飞向一只,而另外一只妖蛛则吐出了一股绿色的毒液,直接泼到了他的身上,我和胖子修士眼睁睁看着他身体一点点化掉,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具白骨骷髅,他连叫喊都没来得及。接着骷髅也渐渐被绿液侵蚀,最终化成了一滩绿水,从此便消失在天地间了,这就是不够谨慎的结果。
我吓坏了,脑袋嗡嗡直响,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哪见过这等阵仗,立马身体僵硬,内心瘫软,两腿成桩。
那两只妖蛛杀完了猎人修士,径直向洞内走来,紧着移动的诸多小腿刷刷刷直响,胖子修士,小鼓一摇,火红狮子再度上前,一股火线喷了出去,两只蜘蛛果然又停了下来,火线落到柴堆上,柴堆再次燃烧,那胖子修士将桌子、衣柜等能燃烧之物都一鼓脑地填了上去。
火焰再起,然而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重重的声音,“噗、噗”两声,突然洞口的火焰变小了,我和胖子一看,原来几只蜘蛛正在往这里运土,用他们的网将土抛到火堆上,随着土的增多,火焰也将被渐渐压灭。
我急的说道:“胖子大叔快点再用你的火红狮子吧。”我真的有些怕了。
胖子摇摇头说道:“不可能了,我的法力快不够了。而且我还没有什么灵石,就算有,吸收也极其缓慢。若是那个废物能帮我撑一会也不至于如此。”
“那咋办?”我有些慌了。
胖子向四周看了,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一人宽的洞口,说道:“进那个洞!”
“那么高……”我又懵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胖子说完,将我抓起,一下抛了进去,我身体瘦小,就感觉轻飘飘的被“插”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这个有一成人粗细的洞竟然有弯道,不知道为啥我有些担心胖子,也或许现在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吧,我喊道:“膀子大叔,那你咋整?”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一个肥胖的身影从地面拔地而起,一个飞快的肉弹直接钻了进来,只是搞笑的是,他“卡”住了。
我欲伸手,他摆摆手说道:“你先过了拐弯,我能进来!”
我爬过弯道,就听身后传来几声如猪拱地般的“吭哧”后,他钻了进来,进来后就好些了,这洞还算宽敞,只是入口十分狭小。
他刚费劲的挤过弯道,就见洞口拐弯处,一些毒液和蜘蛛网喷了进来,看着毒液缓缓往外滑出去的样子,真的好恶心。好在有弯道,也幸好俩人都过来了,否则胖子修士就得和那个猎人修士一样,化成一滩水。不过令我感动的是,他逃亡之前没忘了带我一起逃走,其实当时情况紧急,他完全可以抛下我。此人不恶,终生未忘,当初的惊魂一刻仍记忆犹新。
我俩听着下面妖蛛们团聚的嘶鸣,悲中有喜的样子,惊魂未定之余,也感谢苍天给这里留了个窟窿眼儿,转身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通道,但不知通向哪里,我在前,他在后,我俩就顺着斜坡洞往里爬。不管怎么样,回去是必死无疑了。要不是那些妖蛛提醒有大锅一样大,恐怕就追进来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本来我挺怕猎人修士、胖子修士的,可是如今比起妖蛛,他们简直就是再生父母,尤其是胖子修士还救了我,现在就怕他离开我半步,边爬小腿边抖。这种洞比较黑,看不清什么,但修士能看到。他安慰我说道:“不用害怕,那些妖蛛上不来就是了。”
他突然问道:“你叫什么?”
此人救了我,我自然戒心小了许多,也愿意和他说话,回道:“我叫花迎春,小名九斤。”
“花迎春?那你可是百里乡花猎户花百万的儿子?”
我说道:“那是我爹。”
“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人一家人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何出此言,便等待下文,能说这话十有八九是自己人的意思。果然,他说的话让我又惊又喜,看来前途安全了。
胖子说道:“我没有修仙之前和你爹有过一段缘分,说来话长,你爹还救过我一条命,我年轻的时候结过一次婚,结果那家闺女是个养汉的,当姑娘时就没闲,跟过好几十个老爷们,最大的五十多岁,她连她姨父、姑父都拿下了。结完婚还非要让我去她家,我还以为人家喜欢我,结果呢,全家合谋骗我,那时我还年轻,不懂事,结果连连上当,最后连我父母的棺材本都被骗光了。他们家把我撵出来,让我净身出户,成了光杆司令。我气不公就找他们理论,结果被他们家族十几号人揍,肋骨打断三根,左小腿打折了,眼看就要打没气了的时候,你爹恰好路过,便拔刀相助救了我,那时我还是挺崇拜你爹的。所以,如此大恩,岂能不报,我险些酿成大错,伙同那俩堕落修士把你给卖了。”
“不过叔叔刚才已经救了我,这或许就是一报还一报,当年我爹救了你,而现在你又救了他的宝贝儿子,别看他生了九个娃,我前面八个可全是姐姐,就我这一根独苗。”一报还一报这都是教书先生那学来的,虽然我学习不怎么地,但是这种通俗易懂的话多少记住了些。
胖子修士没忍住轻笑了一下:“哈,你这孩子说话还真有趣,跟小大人似的。”
当时我听胖子说我爹是他的救命恩人,原本还有的最后一点疑虑和担忧也打消了,顿觉轻松了不少,修仙界多仇怨,但也一样有讲恩义的,他能义举带着我走,本身就不是很自私的人。
山洞很深,也不知爬了多久,我有点累了便在较宽敞的一段里坐了下来,他又谈起我爹,说我爹行侠仗义,可不是一般的凡人,若是有灵根修仙,那也绝对是个超凡卓绝的大人物,有气度又洒脱,高大骁勇,还是个情人迷,女人都喜欢的好汉子。对此,我爹是他的恩人这一说法,我是深信不疑了。
歇了会继续爬,终于在一炷香时间左右的时候看到了一点点光亮,还有一丝风。既然有了出口,我们一大一小两个人抓紧了爬行的速度,很快便到了出口,不过我猛地想起昨晚那巨大的母妖蛛,会不会被给封堵在这里呢?
我将想法说出来,胖子叔叔说道:“爬了这么远几乎是不可能了,不过还是小心点好。”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继续向最后的终点冲刺,不过此时才发现这长长的通道并非一般的土石通道,有很多地方还很光滑,像是人工开凿的。
第3章 再入虎口
到了洞口有一些积雪压着洞口,只有一个很细小的缝隙往里嗖嗖灌凉风。
胖子叔叔让我停下,他闭上双眼,手上掐着一个奇怪的法诀,一道灵光向外面散去,片刻后,他说道:“放心吧,外面没有妖兽了。”
出了洞口,顿觉许久不见的阳光十分亲切,虽然外面还压着厚厚的积雪,但久焖地下的那种滋味,真的是不好受,再也不想来搞第二次了,沉静片刻,深深吸了口空气,心情大好,对七岁的我来说,第一次劫后余生有一种活着真好的快感。
不过,此地却是个山谷小沟,蹬上斜坡才看到一条较为宽敞的马路,看样子是常通车马,若是小路早就被大雪掩盖住了,一群长着个螺旋状独角的巴掌大的小兽从马路上闪电般的穿行而过,胖子修士一把把我拉向一旁,一脸担忧地说道:“被那东西碰到没?”
我惊魂未定,本来没啥事,被他这一整吓了一跳:“没……没有。”
“没有就好,那是独角怪,划破人的肉皮会将角上附着的角质分泌物注入到你的身体,然后你会神经麻痹,用不了多久就会死亡,就是我们修士都遇之避让,好在这小兽比较胆小,一般不主动攻击凡人和修仙者。”胖子叔叔严肃地说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独角怪,就连老爹那也没听过。
我俩走上大道,顺着大道走,胖子叔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送你回家,不过经此一事我也不太好意思见你爹,就把你送到你家附近,你自己走回去好了,不过,你倒是有个灵根的人,可以像我一样使用法术,修炼仙道,走上修仙一途。”。
“你很好奇那俩修士是咋回事吧?他们是修为不高的散修,混迹于修仙界,专门偷取贩卖有灵根的儿童为生的,换取修炼资源,做尽了坏事,修仙界都叫他们‘选种的’,我从他们手中买,只不过是要送往宗门选拔,如此也能换点资源,而若是遇到歹人购买,那就有可能卖给魔族,被抽魂炼魄,练成傀儡娃娃之类的可就惨了,当然了要是资质特别好的有灵根的孩子也会被魔族留下来培养成魔,可是这天下间资质好的孩童又有几个呢?虽然说魔族功法强横,可是也很难修成大神大仙,被万人唾骂,心性也会变得扭曲,行事乖张。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恩人的后人里竟然有有灵根的。你要信得过我,我就带你去大宗门,只要进了大宗门,修炼资源有的是,成为法力通天的大能也指日可待。”胖子修士说着很神往的看着天空。
这家伙不会还要坚持把我卖了吧,卖了换啥呢?丹药?若是如此还是要应对一番比较好,我稍加思索张口说道:“既然我父亲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看你还是先将我送回家里比较好,待我跟家人道个别,便与你去修仙。”修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个很时髦的词,能修仙,以后想欺负谁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了,想想就够刺激。
不过我的肚子还是叫唤了一阵,经过这一折腾啥也没吃到,饿的脑袋发昏。
顺着大路走了一段,看见一片雪中梅花,怒放如火,绚丽无比,在森林中的路里有这样一丛冬日梅花总会给人好心情,我俩过去观看,很久没有看到梅花了,我摸了摸花瓣上如同绒锻般的表面,十分舒适,轻轻的抚摸和触感让我心情再度好转,家的后院就长有这种梅花,当时的我就更加想家了。
我二人前行了一段,突然低空一片乌云滚滚而来,胖子修士说道:“快躲起来!”
可是看那滚滚而来的乌云渐渐下潜的样子,显然然迟了,乌云直接落到我二人面前,当乌云散去的时候,从中间显出一群人,均穿着仙家道袍,为首的仙风道骨,一脸老态,一脸严肃,道袍也比其他人略深一些,看样子是他们这群人里的头。他们腰间都别挂着一个棕色小袋子,巴掌大小,道袍左胸口更是有统一的云朵标识,标识看上去充满了神韵。
那道袍长者问道:“你是散修吗?”
胖子修士匆匆回道:“前辈眼光如炬,在下正是一名散修!”
“这是你的孩子?竟然也有灵根,不知道资质如何!”
“是我一个侄儿,他资质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我们时间很紧,若这孩子资质好,我们云书院就收了!”
“那可真是我们家娃的福分呀!”胖子大叔说完眼光烁烁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修仙者,以前怎么没见过?竟然还腾云驾雾,成群结队的,吓死个乖乖,还有什么云书院,听上去文绉绉的不喜欢,跟私塾先生一样的感觉,烦躁。
“我来看看!”老者也不容得我同意不同意,我便腾空被他摄了过去,然后在我面前他释放出一团火焰,火焰弹跳着跳跃到我面前忽燎忽燎的,有点热,但又感觉伤害不到我,以前还真没注意到火焰对我有没有什么伤害,毕竟自己是大家主的孩子,连厨房都没进过。
“你把手指放进去!”
“啥?”我大感奇怪,这不是飞蛾扑火,找死吗?虽然我感觉这团火焰……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老者又说话了:“把手指放上去。”
若是有事,这些都是修士应该能保护我,放就放,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过话说这辈子才活到七个年头。老者十分威严,我也没办法了,直接一闭眼睛一根手指就扎进了那团火焰里。咦,不烫,还很温暖,接着火焰也没有什么变化,而我也没有感觉到疼痛,第一次把手插火焰里,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我竟然不怕火烧。
在我看的时候,那火焰猛地火苗一窜冲天的样子,有半人高,我这才感觉到了一丝疼痛,接着火焰再度燃烧,我便受不了啦,将手指直接抽了出来。“哎呀,烫死我了!”我忍不住高呼出声。
“这孩子是个斗法系的,有较强的抵抗力和恢复能力,但是资质平平,才三级火焰就受不了啦,算了,回家种地吧。你是什么系的?”那老者对胖子修士问道,问的胖子修士好像必须回答一样,老者显得十分强势。
不过,修仙界是有级别差异的,那老者的修为十分明显超过胖子大叔数倍吧,胖子大叔回道:“在下不才,仅是个召唤师!”
“召唤师?太好了!”老者一拍手,“现在战场战事吃紧,有些大阵需要召唤师操纵,跟我们走吧,参战是有奖励的,每个月都有灵石发放,不会亏待了你,你就此加入云书院吧!这是令牌!”老者说着掏出一块同样刻着云朵的铁牌扔给了胖子大叔。
胖子大叔内心似乎不愿意,迟疑了一下,但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说道:“那太荣幸了,我这就跟你们去打仗。”
其实我知道胖子大叔似乎是个散漫惯了的人,参战有生命危险不说,还要受管束,而我又无能为力。
胖子大叔说道:“这孩子是我一好友的独苗,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你们可有干粮?”
老者给下属使了个颜色,一名同样穿着云纹道袍的修士在小棕色袋子上一拍,便飞出一只烤鸡,后来我才知道那棕色袋子就叫储物袋,是修士必备的锦囊,能装各种东西,空间大小不一。我见到烤鸡啥都不管了,肚子已经拧成八百个劲了,狂啃起来。当我再抬头的时候,那乌云已经消失在天际了。
我有些寂寥,往前走是家的方向吗?我也不确定,总之,既然胖子叔叔往这个方向领自己走,那基本也就差不多吧。不过想想刚才叔叔的表情,十有八九是不愿意跟他们走,可又没有办法,经过短暂的接触对此人有所了解,应该是这样的,但是那些人对他不了解的情况下,就以为他是十分乐意加入云书院的。
我一个人走在无人的马路上,恐怕那独角怪再出现,看着路的尽头肯定还是路,路的尽头两侧还是森林,就又有了恐惧感,不过有一点倒值得欣慰,自己竟然不怕一般的火焰燃烧。
雪早就停了,望着远处雪花覆盖的世界,像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不过此时自己哪有心情赏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些修士还真是无情,竟然将自己抛在这荒郊野外,万一再遇到那妖蛛之类的妖兽怎么办?
想到此,我当时是害怕无比,毕竟从没来到森林深处这么深的地方,而且完全不知道方向,阴天的关系,太阳也不知道在哪里。反正顺着大道走,一定能走出去便是,想到此,吃饱了的我也有了力气,便甩开小胳膊勇往直前了,这种方式也是给自己壮胆吧。往两边看还是可见度极低的森林,往远看一望无边的路,往身后就更不敢看了,也是没有头。
那老臭道士说我资质不佳,那我还真有点不服,不就是修仙吗?等我有机会修的,真是的。我好奇心大增。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走了大约二十里路,略感疲惫,那时的我毕竟还是个孩子。那老牛鼻子说我是斗法师,抵抗力较强,那我再走下去应该也没事,想到此信心大增,路在前面怪了弯,过了弯道在路旁竟然有一个村落,见到有人烟,想想没准认识我爹,那就好办了,回家的日子就要到了。
村子是斜着坡向下盖的,房屋错落有致,每一排房屋中间便有一条路,看上去有一定的文明程度了,想必这里的人也不错,通过之前的形成和爬山洞,想必自己也没走出多远,没准还离家近了呢。
我十分高兴刚进入村子进入第一道街,刚踏入街道一步,右侧看到一名老妪在那慢悠悠地走着,我见她走路太慢,看着都着急,便追将上去,说道:“老奶奶我扶你吧!”我初到贵地,自然是讨好一下比较好,获得有用信息就能找到家。
然而,我这一扶,坏了,这人改变了我的命运,人生往往就是这样,一个动作可能就决定了你的人生走向。那老妪一脸笑容,这笑容看着有些熟悉,非常的亲切。让我想起了左道人和那猎人修士的笑容,真的好像,不过我我暗暗觉得好笑,自己怎么可能再遇到选种的,再说了,这老太太步履蹒跚,走道都费劲还能把我卖了咋的,我真是多心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真有些搞笑。
我竟然摇了摇头,就算她是个坏人,我一脚就能把她踢倒,大不了再跑路呗。
老太太指了指村头一家炊烟袅袅的人家,看样子是她的家了,我便扶她过去,既然有人家,还能通过做好事换个落脚地,那也值得。
老太太走的实在太慢了,我要是大人就一定背着她,这得啥时候能走到,不过我还是要耐住性子,真是体会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
那家院落很大,有很高的院墙,我是爬不过去那么高,进了院子,一对中年夫妇笑脸相迎,见到我两眼放光,现在想想当初还真是光芒万丈,一点秋水,眼神你能读懂了,真的也就容易窥探人心,可那时我哪懂。
他们收留了我,给我好吃的好穿的,甚至好玩的,只可惜他们不是我的爹娘,这又有何用?我提起花百万,他们脸不红不白,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是不认识,可是我总感觉离家不是很远,为什么都不认识呢,我爹可是方圆百里有名的能人。难道我眨眼之间就出了百里?
呆了几天我才知道,原来这两口子没孩子,那老太太半路拣了个宝直接就给送来了,还换了十两银子。我就值十两银子吗?咳,我是个野孩子,恐怕也就值这些吧。
两口子男的叫牛松柏,女的叫风清花,两个人起初对我还好好的,可后来就有点不耐烦了,特别那个丑婆娘对我是非打即骂,我爹有时候会吼我,可是至少从没打过我,真是的,这不是亲生养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我暂且找不着家,也只能寄人篱下,可是这寄人篱下的滋味真cao蛋,完全没有自由,更不会有温暖,唯一的温暖就是摔过来的那只碗,和他们吃剩的饭菜,可是为了活下去我也只能忍辱苟活。若说遇到选种的是我第一次死里逃生,那遇到妖蛛就是第二次,而这种苟活的态度就是我人生的一大转变,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活着就是王道的种子,我不知道是该恨这对夫妇还是该感谢他们,七岁的经历造就了我的人格,这是一条不归路,这条路虽然险象环生,但却也让我经常的化险为夷。
风清花名字里有个花字,让我十分厌恶,毕竟老子也姓花。风清花不光虐待我,还打老公,这真是搞笑,那姓牛的还叫松柏,一点也不挺拔,没有爷们的脊梁骨。有一次我不小心踢翻了凳子,被风清花几个大耳雷子就给烀蒙了,也难怪牛松柏整不过她,这娘们出手太快,一般都是出冷手,防不胜防,刁蛮的很。
当初他俩在一起是媒婆介绍的,说什么松柏是树,花是草,草木逢春,必生贵子,结果可倒好,结婚十多年未生一子,多是阴盛阳衰导致的,草木本是欣欣向荣的象征,然而他们却没有那个福德,不过话说回来,我人将致死也未留下一儿半女,却也是个天道无常。
他们要是把我当孩子为什么还虐待我,我百思不得其解,千思也不能。既然要把自己当养老儿子为什么还要打自己,就不怕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记恨吗?还有,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记忆,不是三岁两岁抱来的,自然知道自己是被贩卖的,怎么会领了他们的情分,若是对我百般好我还会还他们一个恩情,可是如此做法,我又怎么能去尽孝道?难道他们活了三十多年不懂吗?当然懂,这里面有别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我想的多,他们根本就不是把我当儿子,而是要杀了我。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夜,听到他们两口子在炕上说话,声音虽然小,但我却听得清楚,就像夜晚我也比别人看得清楚一样,耳音极好。
我踮着脚将脚步声控制在最低,趴在他们俩的窗下细听,那男的说:“你说这方法能好使吗?挺大个孩子说杀就杀了?有违天道人伦,我可不干。”
“违个屁天道,天在哪?道是谁?生个自己的娃才是要紧的,你没看那个九斤瞪我的眼神吗?十有八九是要跑的,不如杀了他,将他的心肝肺摘了,做成药丸,按照仙长给的方子就一定能生个咱们的娃,怀上孕。”
你别说,这世界还真有天道,只是凡人不走修炼一途那是很难体会的,虽然说因果轮回他们多少有体会,可是直接的感受却没有,这一点修仙者修到我这岁数的自然就都有了。
我听完是暗暗咋舌,我的娘亲耶,你们是满足愿望了,那我的小命就不值钱吗?是不值钱,就十两银子。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逃离牛家的机会在我忍受了两年多的虐待后来了。
第4章 滚地包的
滚地包,很多人不懂,其实就是游走在民间唱二人转的,啥?修仙界也有二人转,废话,哪都有文化艺术,这是高等智慧文明的基本特性,凡人都要娱乐,修士更是如此,尤其是还有的修士专门玩艺术,也有的业余爱好就是玩艺术,有法术在身,那更是花样翻新,超乎想象,还有的是修为停滞不前,不再追求更高的道行,便把业余爱好做主业了,这也就更有了修仙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繁荣。不过他们玩艺术也未必就是单纯的玩,顺便做个生意了,搞个娘们了,那都司空见惯。
滚地包的一到牛家庄,就赶着个马车吆喝起来,在村里溜了一圈,这一溜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吸引村里人出来观看,做个宣传预告。马车上坐着两名盛装打扮的小美人,大约十五六岁模样,长的还有点像,身材那就不用说了,二八佳人,身姿妙曼,杨柳细腰,臀肥胸圆,俩妹子均是肌肤光滑得淌油冒光,雪白的肩膀润滑自然,如流水瀑布般好像能滴出水儿来,脸若玉盘,白嫩嫩的还透着点红色,好像是餐盘里烫印点缀的暗影荷花,眼如银杏,唇如蜜桃,眉毛一看就是天然的毫无雕饰,不用画便已横山翠柳,妩媚诱人。
我长那么大第一次看到如此惊艳的美人,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已然是被惊到了,有一种不敢靠近的感觉。太……太美了,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当然了,这种口水不是成年人的口水,而是惊艳的。
时值夏日,滚地包的戏班子很快就搭起了舞台,舞台坐落在村庄一片空地,老少爷们、姑娘媳妇都跑出来看戏,更有和我一样好奇的孩子们。
我毕竟见过“世面”了,啥世面,我是有灵根的人,我和凡人不一样,暂时的忍辱负重让我有一种感觉,随着打骂,我的心性在提高,能忍、更耐打,这或许都是因为有灵根的关系。外面来了走南闯北的滚地包的,我自然是感觉到机会来了,他们有马车,这就是机会,而且那该死的婆娘风清花怀孕六甲,已行动不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待我冲出牢笼,便去修仙。
给风清花做完饭,我便风也似的跑去看戏,老远就能听到笑声,笑的憨直,笑得朴实,笑得自然天成,那一定是二人转唱的好,我有点急不可耐,许久以来,一点娱乐都没有的我憋疯了,脚步有些凌乱,或许这是因为想逃离有机会的关系占比更大一些。然而就在路过牛庄主家的宅院漆黑大门旁时,我突然感受到院墙的另一头有人,且脚步细碎、行动诡秘,或许有灵根的关系,我天生灵觉好于常人,我第一直觉就是牛庄主家进贼了,我闪身躲到墙的拐角,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细听,感受着那个人的行动。
那人应该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我探出脑袋往声音处一瞧,一个人正从墙头翻身跃入,身轻如燕,这一动作让我好生羡慕,我本是有灵根的人却落得如此地步。很快那盗贼便背着个包裹从另外一面墙溜了,我的耳音极好,一切尽收脑海,画面感也在脑海形成,他是徒手上墙,又背着重重的包裹从正房里出来的,然后找来一根竹竿,单手握杆,如灵猴般上了杆子,从杆子上一个蜻蜓点水便翻出了院墙,过程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他渐行渐远我才转出身来,深呼了一口气,这贼人多怕东窗事发,万一发现我,非要了我的小命不可。虽然我才九岁,但是已然懂得这个基本的道理。仔细想想这盗贼还真是聪明,全庄上下都去看二人转了,他趁虚而入,高明,我不免苦笑了一下,真是行行出状元。
跑到了舞台前,舞台搭的有点高,一人高左右,你站在台子底下完全看不到台上的人,只能往远点站,或许是故意的,这样观众就只能往远站,围城一个圈,更显得观众多,演员演着带劲,还能吸引路过的人成为观众的一员。本来就高吧,上面还竖了根杆子,杆子上挂了面旗,上面绣着三个金黄大字:王家班。
此时台上正在唱戏,唱的是单出头《小白娘私会穿白将》,那女子身如面条,左扭右摇的,那个诱人,要是成年的我恨不得上去啃一口,好好稀罕稀罕,我九岁已经多少有点两性意识了,只是还不知道具体咋回事。单出头讲的是一个青年白姓女将大战敌人,却不想敌军派的小将和自己年纪相仿,二人四目相对,暗送秋波,俩人竟然一见钟情,小白娘胜了却不忍杀那银盔银甲的小将,小将逃脱,小白娘回到阵营茶不思饭不想,一夜入梦,梦中俩人喜结连理,洞房花烛,怎奈洞房花烛之时,窗棂上有一条小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让她大为恼火,绣花鞋一抛,这一打便将自己打醒了,原来是小拇指插绣花鞋里了,戳得个生疼,而此时帐外敲响了战鼓,再与敌开战,她此战一出出的并非是打败敌人,而是再会情郎哥。小戏唱的那个绝妙,看得我是如痴如醉,尤其是做梦那段里,仿佛我跟她洞房花烛夜去了。世间还有这般好戏,这样的爱情,真的是好玩至极。
正看的开心呢,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顿觉不妙,一抬头,看着高大的风清花正瞪着母老虎般的恶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挺着个大肚子也不怕闪了怀儿,拖着我跟拖小鸡崽似的把我拉出了人群,然后大声喝道:“鸡还没喂就跑出来看戏,老娘养活你算是白养了。”
听在我耳朵中那是刺耳难听,可听在别人眼中那就是严厉的娘管孩子,当孩子的你就得孝顺,否则就会被人指指点点,委屈只有自己才知道。我耷拉个脑袋往回走,她在后面就差踢我了,要不是身怀六甲估计也就真踢了,最近少了皮肉之苦我还真有点皮子紧,或许我是斗法师天赋的关系,需要锤炼。
刚喂完鸡,风清花又撒泼似的叫骂道:“快去后山给老娘采点蘑菇,我想蘑菇了!”
平时庄里的孩子都会去山上采蘑菇,我也和几个小朋友熟悉了,只是他们都在上学,而我要干所有家务活,我是个修仙的我容易吗我,我可是有灵根的人,但我还需忍耐,我是孩子,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我最多就是耳朵好使、眼神灵光,还比较耐打,只是这对夫妇男的还好,那妇人实在恶毒还想杀我,好在没杀我之前她就怀孕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虽然说我不可能任人宰割,但逃亡对我来说也免不了一场罪,尤其是野外还有什么妖兽,我哪有胆子轻易离开人群去钻山……
想到此,我拿小刀在她晾晒的裤子屁股的位置把线轻轻挑开一点,穿的时候不会发现,一旦坐下就会开裆,我一想到她的糗样,我就乐呵呵的去后山了。
后山坡叫滚石坡,这里曾经发生过很多次泥石流,山下堆满大石头,后来长年累月的,山坡上的石头滚个差不多了反而平坦了,山上就长出很多郁郁葱葱的绿树,许多年后便形成了一片林地,这片林地与周围的大片森林不同是长在山坡上的,由于坡下有石头所以中间间隔很大一段没有树木,和村庄遥相辉映,形成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也被开垦成了良田,穿过地垄沟我便爬上山坡,在石头上跳跃,好不畅快,有一种自由奔放的感觉,有时候真的想直接钻进林子里逃跑,可是一想起妖蛛、独角怪就害怕。
当我爬上山坡一回头看村庄的时候,那王家班已经收拾好行装装好马车开拔了。
我见状心生念头,追马车,我要逃离这里,只可惜不知道家在哪,也不知道爹爹和四娘是否担心。总之,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时此刻脑海十分清醒的就是,再不离开等待何时。
我扔了小筐,将小刀藏于怀中,直接跑下滚石坡。有几次险些被石头绊倒,但是我知道,前途再怎么艰辛,哪怕一路皆是石头,这一路也要走下去,这一走便决定了我人生的走向。人生就是这样,一生下来,你不知道往哪条道上走,但是在不断的抉择中渐渐的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条,只可惜我的这条路还真是荆棘满布,遍地滚石。
宽敞的马路马车跑的飞快,跑着跑着,他们就又走了下道的小路,我在后面紧追不舍,虽然看着总是很远,但也不知为何我却没能被落下。我……竟然,能追上马车,才九岁,难道这就是我斗法师的天赋吗?那老道说我资质不佳,可我这速度这耐力,啊,哪里不佳了,我心生不服,想起那个牛鼻子又是一阵气,但一直跑下去也一直有点累,狠狠地吐了口痰,宣泄了一下心中的闷,这闷多少都是那老道给的,一直压在心头,若是当初被领走去修仙了,也不至于落得个如此下场。什么资质,那都是狗pi,老子不服,服了我就不是英雄老爹花百万的儿子,服了我就不是花迎春。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糟糕。那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跑起来就没完,我才九岁呀,大哥,你等等我好不,我心中又是一阵埋怨,但是脚下却没停,因为停下来意味是着放弃,放弃意味着失败,失败意味着可能面临死亡,而死不是我要的,我要活着,还要好好的活。
王家班的马车也不知跑了多久,总之二十里是有了,这一路跑下来我除了喘气有些粗重外,反而感觉热血沸腾,一股洪荒的力量在体内燃烧,脚心和手心都在冒火,散发着无穷的力量,除了额头微微有点汗珠外,竟然跑的有些爽了,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恨不得再跑三十里。
不过,我高兴还是太早了,马车绕过一个山头后向山下疾驰而去,毫不停留,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结果还真就大约又跑了三十里吧,我竟然毫不气馁,我爹要知道我有这两下子,非全力培养不可,虽然说我是个独苗苗,但姐姐们的待遇也不差,并没有偏向谁。
然而我真的是累了,累坏了,马车还没有停留的意思,而我此刻嗓子眼已经着火了,再不整点水,我就得他
ia
g的自燃了。我此刻在山坡的路上,而马车已经下了山坡往一个方向拐去,我从山坡往下一看那马车走的是个弯道,我若穿过眼前的林子,没准能跑到它的前面,我不再傻追,直接钻进了山林,进了山林内心有了一点恐慌,之前被妖兽吓坏的影子一直都没有去除,森林里黑压压的,除了狂奔我别无选择,没有退路,不能回头,因为你回头不但有可能被绊倒,撞在树上,还有可能更加恐惧,我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双腿鼓胀得如两个大马腿儿,然而这力量让我突然心生快感,直到跑到一个小溪旁,我猛地喝了几口水,顿觉浑身清凉,小溪潺潺的动听让我心情好了很多,特别是不远处的几只飞鸟鸣叫着飞走的灵性让我心生快意,脚下再度生风,很快便穿过了这片林地,我是怎么进入森林的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才知道,这片林子也太大了,跑了这么远还在林子里。难怪老爹富有,林子里有打不完的飞禽走兽。
穿过林子,我仔细聆听,果然抄近路对了,马车还没到,但是我身姿幼小,怎么能拦得下马车。以前听老爹讲过,有些山匪劫道,都是用石头摆在马路中间拦车,俗称:霸王石。我向四周张望果然有些头颅大小的山石碎块,我迅速搬运,很快便垒起了一道路障。看着堆起的石头我十分满意,刚刚拍掉手上的尘土,马车从不远处露出了影子,我匆忙躲到一旁。
赶车的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从大篷里探出一个脑袋然后下令停了下来,马车逐渐减速停在路中间,我随即跳了出来。
我的出现把刚刚走下马车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其中有一个青年男子瞬间从车辕底下掏出一把开山大刀,凶巴巴地高声喝道:“哪路英雄好汉?”
我差点没笑出来,我前进是个小屁孩,还哪路好汉,我急忙解释并回道:“我……好不容易追上了你们。”
我此话一出他们有些差异,了解了原因后他们搬走了大石头,纷纷又上了马车。可是他们并没有大发善心的带上我,特别是有个凶巴巴的四十岁上下的汉子,更是一脚把我踢开,上了马车,众人便扬长而去。
我摸了摸微痛的屁股,大感奇怪,一般人踢我是不会疼的,任那风清花怎么踢,我也不会疼,最多装作疼,这人脚力可真是不小。
天又快黑了,我好怕出现妖蛛那种妖兽,连已经修炼出术法的胖子修士、左道人和猎人修士都打不过,我这除了耐力好点,跑的快点,比较耐烧耐打外,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办。
怎么办呢?王家班是我唯一的希望,不能放弃,继续追就是了,我就不信我有灵根的人跑不过你一匹马,我以后可是修士大人,凡人眼中的仙长。
天早就黑了,我一直寻着车辙和马蹄声追赶,虽然没有落下我,但我也格外紧张,黑夜是最容易让一个孩子害怕的世界。
就在我离崩溃的边缘还有一步之遥时,终于看到了希望的之火,路的尽头看到了一片火光,那是一个镇子,马车钻进镇子里,而我也紧随其后。小镇很棒,比我的家乡更好一些,各种店铺,应有尽有,什么裁缝铺、铁匠铺、豆腐坊、客栈酒楼……
滚地包的王家班马车我认得,停在一家客栈门前,客栈前面挂着幌子,四个大幌上写着四个大字:仙来客栈。
客栈不大不小,稀稀拉拉的住了些外地客人,这里估计离城市也不远了,不然不会略显繁华。马戏团的人包了包间,我也不客气直接钻了进去,跟个赖皮缠似的盯上了他们,踢我的汉子瞪了我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其中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见我额头全是汗水,喘着粗气,将碗中的半碗饭递给了我,我真是饿坏了,这一顿奔波,有人给饭吃,比啥都强,疯狂的吃了起来,大口大口的,末了噎着了,那小姐姐又给我递了一碗水,我咕咚咕咚全喝了,结果发现嗓子还是在冒烟,然后就还要水喝,我实在渴的不行了,抱起水壶干脆点,一股脑的一壶的水全下了肚,这才略感舒适,四肢百骸仿佛都被滋润了。
仙来客栈也没有多大,房间设计也就稀松平常,王家班的人倒也能将就,找了个大炕的房间便全都躺在一起了,我没地方去,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他们的行李,也还算暖和,见他们再没有撵我走的意思,我就挤在行李包上睡着了,我太累了,真的好累。
不过说来也有意思,俩大姑娘跟几个老爷们挤在一起,真的有失文雅。
八成是喝水喝的太多了,半夜被尿憋醒了,去茅厕得下楼,我出了客栈,外面除了微弱的月光漆黑一片,看样子应该是下半夜了,要是头半夜多少还能看到点灯火,大冬天的月冷星稀,一般人会冻得哆嗦,我倒还好,八成和灵根特性有关。
再回身要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客栈外面房顶趴一个人,此人一身黑衣,若不是我眼神好于凡人十有八九也看不见,那人趴在房顶,揭开一片瓦,往里张望,张望了一会,翻身跳下靠着墙根溜走了。
我大感奇怪这人也不偷东西,这是干啥?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滚地包的,回到房间,困意仍在,栽倒就又睡着了,八成是太累了,一次狂奔,也是我千年难忘的经历了。
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客栈中间的大院里嘈杂一片,原来是客商走贩们忙碌了起来。当我睁开双眼先看到的是一张美丽的少女脸,还喷着淡淡的清香,那一刻终生定格在了我的心中,太迷人了。
第5章 秀色可餐
那张脸,如天然美玉,颧骨外侧的美人痣更是惹人关注。为啥美人痣那么容易诱惑人,就是会把你的眼神聚焦到她的脸上,哪怕只有三分姿色的美女,有了一棵美人痣也会立即增光添彩。
我看她正在拧我的脸蛋子,口中还嚷嚷道:“快起来了,太阳都要下山了。”我这才意识到睡过了头,假装疼的站了起来,满足她惩罚我的小心思。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美少女,俩人相貌很像,不过身后的那个看上去略成熟了一点点,显然是姐姐,也是美的难以形容,雪白雪白的裙摆里也好似藏着一名仙女,他们俩连呼吸都带着香气,我顿生好感。
本来我对男女之事也没有什么认识,自从在牛家庄那牛松柏和风清花为了生孩子天天乱抓乱叫后,害得我才知道,男女之间还可以有如此欢娱之事,真的是罪过罪过,我才九岁呀。不过那老娘们叫声贼声夜调的太难听,要是眼前这俩小姐姐那一定是莺歌燕语,飘飘若仙吧。咳,这注定我长大了是个淫棍,真糟糕。
眼前这个我认识,就是之前唱单出头《小白娘私会穿白将》的小姐姐。想起当时她那扭动的身姿,真的是,少小的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尤其她那一席黑发,简直就是墨然一般,透着健康青春和灵动的气息。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奔跑起来与运动的时候那花枝扭动和颤动时的神情,真的是迷死个人,长大后就得娶这样的女人当媳妇儿。
俩小姐姐带我出门,说是一起逛街赏景。走在小镇的街头,她俩婀娜的身段引得过路的爷们都放慢了脚步,街两旁店铺的伙计也都拄着个下巴假装卖呆儿,甚至还有个青年书生上来假装问路,得知我们是外乡人这才不得不离开。
她俩逛了个裁缝铺,看了看绫罗绸缎,裙子试了三四十多件最后也没选定,把我急的呀,小脚直搓搓,这哪是逛街,这是出来试衣服来了。出了裁缝铺又逛了逛珠宝店,看着珠光宝气的手镯、钗子、耳环,把我晃的差点晕了,最后俩小姐姐一人拿了个云脚珍珠卷须簪,一人拿了个景泰蓝红珊瑚耳环,你别说往她俩身上一戴,点缀得那更是玲珑,引得珠宝店的老板一个劲的看,要不是老板娘用嗓子眼吭了一声,老板就得被点了定穴似的傻站一上午。
这稍微一打扮可了不得了,之前一走一过那些过路的男子还只是偷着看,现在一个个都忍不住明目张胆起来,眼看着就要被围观了,我们拐过了主街道,这镇还真不小,竟然大大小小有横竖二十多条街,进了人少的街道,骚扰的目光也就少了,都言说女人想自己更美,可是真美了那麻烦也多了。
我是真喜欢看热闹,谁家院墙高了矮了,谁家的院子里种的杏树果树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有一家大门前还有个大石狮子,非常威武,没想到俩小姐姐也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唠起了闲嗑,我好奇往那家里张望,还有几个仆人在来回走动,一看就是这小镇上的大户,那大家主也一定非富即贵。富和贵一般很少分家,就像美女和金钱这俩词一样,很少分家。
见有个家奴瞪了我一眼,俩小姐姐就抓着我匆匆走了,再到另外一条街道刚走没几步,碰到一个人,一名男人,一名洋溢着健康与青春的男人,他身材高挑,一袭白袍加身,袍摆飘起的衬带衬托得他更加俊逸。他身材高挑,身姿俊美,隐约能感受到他的白袍下腿长而笔直,因为走路十分稳健,剑眉斜插入鬓,黑色的眼球透着灵秀的光彩,鼻挺而直,如斧削刀刻一般,看上去英俊潇洒,但其面容的微笑却又和蔼可亲,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左道人和猎人修士的假笑,非常的自然,非常的淡然,像是一名得道高人。
狭窄的穿行步行街道,一面来俩美女,一面来个帅哥,我顿觉空气有些凝了,尤其从俩女子身上更是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味道,或许我是有灵根的关系,嗅觉也异常发达。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那叫荷尔蒙、多巴胺,那种气味确实让人容易产生欢愉和幸福的感觉。
不过,对面的男人却没有什么味,只是他的目光和寻常男子一样落到了俩小姐姐身上,而且似乎是被粘住了一样,再也移不开。
不过,我脑海似乎传过一条灵光的线,从左太阳穴进去,从右太阳穴钻了出来,眼前这男子刚刚放缓脚步的动作我竟然认得,是昨晚那个趴在房顶的黑衣人。
走近了,我感觉两个小姐姐神情略微紧张,而那男子则云淡风轻,更加淡定从容,从他身上也闻不到那种特殊的味道,也就是说如果这种发情的味道俩女孩有了,那男的并没有,只是表情做的很像是被俩女子迷了。我被左道人和猎人修士骗过,已经对陌生人有了极强的防备心理。
如果这一走一过,必然会错过彼此,那男子主动停下了脚步,我好奇的看着他要做什么。他开言道:“你们好,请问两位女修是外地来的吧?”
俩小姐姐好像也等着他先说话,毕竟女生嘛,还是要矜持些,既然对方开口说话也给自己停下来找到了借口,俩人竟然异口同声地回答:“是呀!”
只是此时姐俩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倒还是大点的应了答后继续说:“道友有什么事吗?”
那男子打冷场似的扬脸轻笑了一下,这一笑倒是魅力四射,洋溢着青春而又磁性的中音说道:“我是本地的修士,很少见到有修士来到这里,既然偶遇也是缘分,不如到我府上座座,交流下修炼的心得。”
原来俩小姐姐也是有灵根的人,而且是修士,也就是说这滚地包的里面有修士,难怪我跑了几十里他们也没把我当怪物看,闹了半天,有修士,不会吹拉弹唱那几个都是修士吧?那王家班的老大,那个四十岁的汉子修为肯定是最高了,不然他怎么是老大,他是老大我所猜不错,不过并非全是修士。
我也就是个玩笑话,谁能去陌生人的家里,万一布下个天罗地网,那还有个逃?俩姐姐这么好看,被拐了怎么办?他俩才不会同意,结果……我想错了,他俩又再次高兴的齐声答道:“好呀!”
我很惊讶,这可是陌生人耶,我之久就是因为相信陌生人才上当的,她们俩不会活了十五六岁比我还傻吧?但我也没办法,故意装作不懂事地说道:“去就去呗,有好吃的吗?”先看看再说,大不了我用我奔跑贼拉快的双腿回去找客栈求救。
我们三个跟着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穿过步行街又穿过一条步行街,当走到最后一排街道进入一个胡同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胡同的尽头,小镇胡同也没多大,远远就能看到那是一名比猴子还瘦的男人,身高不到五尺,一脸肉都塌了腮,眉毛也没几根,五指细长细长的,两腿还有点轻度的罗圈,跟眼前的帅哥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人我认得,是滚地包王家班的成员之一,平时不怎么说话,喜欢坐在高处晒太阳,同时喜欢远眺的样子,第一次看到我时曾经呲牙笑了笑,一口大黑牙有点吓人。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很诧异,不过俩小姐姐迷恋帅哥,已经忘乎所以了,也不看那瘦猴子一眼,搞的我也好没面子,这俩小姐姐如此国色天香还至于找不到男人吗?真是的,当时我是完全的不懂,为啥呢
i?奇啦怪了。
瘦猴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歪了歪脖子,好像有严重的颈椎病似的,他诡异地笑了一下,说话:“骨朵花开在墙头,花茎根深傍老牛。随风摇摆驱蜂蝶,过路君子莫停留。”
我当时是听不懂,后来大了才明白,意思是这俩小姑娘名花有主了,且主人是厉害的老家伙,你最好离开,这既是忠言又是警告。
然而那那英俊的青年男人也未搭话,向前跨了一步,单手一指,俩小姐姐猛地向前一跳,做出了战斗的姿势,横眉冷对那瘦猴叔叔。
“咳!良言过耳风,准备抱丧钟。这位小兄弟,你可知人无百日运,世上无长生?此一战,你若败了必死无疑,如果你现在重新做出选择,还有机会活下去。”瘦猴叔叔说话很有文采,听着跟教书先生似的,后来我才明白,这些滚地包唱二人转的古段子背的多了,久而久之平时说话也喜欢科诨打岔,押韵带唱的,特别有趣。这瘦猴叔叔主要扮演丑角,长的也真算得上是奇丑了,脸上无肉不说,还贼眉鼠眼的。
英俊男子笑了一下,说道:“不战又怎么知道谁胜谁败?”
瘦猴说道:“修仙不易,你一身修为倒也不差,只可惜我比你强了一点点。”
那英俊男子又轻蔑地笑道:“只强了一点点,也不过是修为而已,就一点点难道我就要听你的?这俩小美人儿我今天是吃定了。”话音一落,两个小姐姐浑身突然冒起了粉色的气焰,气焰速度飞快,如同被风疯狂吹动的火苗向上跳窜。
瘦猴轻叹一口气,单手一翻,手掌心上多了个小袋子。
“哈哈,储物袋当法宝吗?丑八怪,去死吧!”那英俊男子说话很难听,就算对方是敌人激怒他也不好吧。
瘦猴倒也不生气,自己从小到大被人说是丑八怪八成都有数万次了,小袋在他手上一翻转,猛地涨大,变成个巨大的口袋,口袋对着英俊男子和两个小姐姐,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向他们,而我就在那英俊男子施展招数之前他就把我一脚踢到了好几丈外,多是怕影响他专注战斗,毕竟对方修为比他高一点嘛。
那男子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难堪,我尽收眼底,他口中惊呼道:“你……你……你……”
第二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见俩小姐姐直接被拉到了瘦猴叔叔的身旁,而那男子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圆圈像是个小盘子,只不过是虚空中画出来的,他向圆圈吹了口气,圆圈猛地涨大,在原地旋转和那大口袋产生的吸力对抗,而他转身便跑,倒也识时务。
瘦猴叔叔没有追,口袋猛地又喷出一口气息将那旋转的圆盘直接击溃,金色的光华消散在天地间。
瘦猴叔叔轻蔑地笑了一下,歪了歪脖子,又哼了一声:“没想到一个傀儡师修士竟然还会点阵法之道。”
我眼看着他那个大口袋在他手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别到了腰间。我当时不懂,后来才知道,瘦猴叔叔是召唤师修士,那个口袋和寻常的储物袋不一样,只是伪装成了储物袋,是他丹田里本源灵根的灵气所化的口袋,口袋能吸能喷,比寻常储物袋能装更多东西,很是神奇。
瘦猴叔叔见两个小姐姐昏迷倒地,对着他们的额头纷纷一点,两个人就站了起来,当她俩清醒的时候,分别按着太阳穴说道:“做了一个梦!”、“我做的梦好奇怪!”
瘦猴叔叔说道:“你们被一个傀儡师给谜了,快点回客栈,我一会就回去。”
我看着瘦猴叔叔顿觉亲切,王家班最丑的人竟然如此厉害。瘦猴见我不但没有害怕,还很淡定的样子,非常高兴,笑着说道:“我们早就知道你有灵根,看你的脚力十之八九是斗法师灵根,小小年纪面对斗法竟然能够如此淡定自若,当然是可塑之才。”
那个臭老道说我资质不佳,而瘦猴叔叔说我是可塑之才,同样是我,评价截然相反,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打击你的人给了你动力,而赞美你的人还是给你动力,总之在你成长的过程当中,你若向上,一切都是动力,肯定会让自己信心倍增,我挺了挺腰杆说道:“我和妖兽打过架了!”
俩小姐姐和瘦猴都惊疑地望着我,等待我继续吹牛。我将自己被拐的过程说了一遍,当然了添枝加叶、断章取义是我的拿手好戏,吹的我自己多有胆识,多勇敢,在瘦猴叔叔的鼓励下,我顿觉自己意气风发,之前的恐惧感彻底消失。
“哦,原来如此!”瘦猴若有所思地斜了斜小眼睛,“我该办的事也办利索了,我也回去跟王班头报告!”
说完,瘦猴在前,我们三个在后便慢悠悠往回走,此时此刻,我看着瘦猴的背影感觉自己很庆幸做了一次正确的选择,逃离牛庄,成了小滚地包的。
大家都叫那中年汉子是王班头,本名王千丘,祖上三代都是唱二人转的,一挂大马车走天涯的艺人,到了王千丘这一代,王千丘产生了灵根,有了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成了一名散修,或许是做散修太闷的关系,便子承父业、子承祖业干起了滚地包唱二人转的行当。以往祖上滚地包都是凡人,如今自己成了散修,那也要吸收几个喜欢唱二人转的散修,如此便组成了王家班,而两个小姐姐姐姐叫梦儿,妹妹叫灵儿,早晨叫我起来的就是灵儿,更加清纯可爱,只是我也能感受到他们可爱的面容下隐藏着一种成熟,一种女人味,并非是真正的小姑娘,倒像我的四娘。
瘦猴叔叔边走边对我说:“刚才那名傀儡师修士擅长控制人的魂魄,估计是早就盯上了俩妹子,没有别的目的,一来拐骗女修卖钱,换灵石法器,二来就是练什么邪功。咳……这世道。”
末了,瘦猴叔叔叹了口气,瘦猴叔叔本名心泪,这心并非什么姓氏,乃是出家人的法名,后来我才知道瘦猴叔叔心泪以前是个出家的和尚,为啥落得如此面貌和成了滚地包的也有他自己的一段人生经历。不过,大家习惯叫他瘦猴。
王家班除了班头王千丘、梦儿、灵儿、瘦猴叔叔心泪,还有几个人,石头,是王家班的后勤部长,打杂跑腿搞服务的,铁柱,是吹唢呐的,他脸色有点发黄,喜欢抽一种烟草,没事就冒烟咕咚的,王千丘总是让他去别的地方抽,不然呛坏了俩妹子的嗓子,那以后就没人唱戏了,铁柱自然也就很识趣抽的时候总是找犄角旮旯。瞎子,是拉二胡的一个大叔,眼睛小,看不到黑眼球,但是却不影响他的日常起居,是王千丘早年收留的一个卖唱的老乞丐,最后一个人叫胡叭扯,专门负责鼓点,打锣鼓点的,小团队缺一不可。王千丘同时唱丑角,忙了或者特殊的角才让心泪上场,平时就耍俩妹子梦儿和灵儿,都唱旦角,足够吸人眼球。这里面三个伺候活的主都是凡人,修士只有王千丘、心泪、梦儿和灵儿,只是不知为何梦儿和灵儿修为很浅,只会简单的术法,都用来表演绝活了,姐姐是术法师,可以喷个火,弄个烟雾啥的,妹妹灵儿则是异形者,身体柔软的程度超过正常人理解的范围,腿翻到身后扬起脖子还能自己咬到脚尖,他们的修为好像就一直停留在入门会点简单法术的水平,很难寸进的样子,当时是不知道为何。
王家班还有个特殊的表演,就是耍蛇,这蛇是金色的,眼神灵动,绝非一般的蛇,似乎是妖兽的一种,瘦猴告诉我,这叫灵兽,是驯化了的妖兽,它的名字也很简单就叫小金,且和王千丘签了契约的存在,只听王千丘的,这也是王千丘立于修仙世界的关键,因为他是个驯兽师修士。
等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候,王千丘见俩妹子和瘦猴一起回来的,略显诧异,瘦猴把王千丘拉到无人处嘀咕了几句,王千丘暴跳如雷,气得直跺脚,对着老天大骂了几句,走回来对梦儿和灵儿吼道:“以后少出去,出去也得化个丑妆”。
梦儿和灵儿有些委屈,我看着还有点心疼他们。开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我才明白,那个诱拐他俩的傀儡师修士是早在客栈做了手脚,修仙界管这种杂碎叫“伤宫的”,就是指专门找看上去有钱的女修士下手,谈感情,谈感情之前要用一些手段、丹药让女修士迷恋上他,无法自拔,言听计从,然后打入对方团体内部,再想办法骗到对方的物资、灵石、功法秘籍等等,也就是以自己的英俊面容骗女修士乃至女修士全家,通俗点说叫以“恋爱结婚”的名义诈骗的修士。
第6章 踏入仙途
当天晚上,王千丘也在我面前释放了一股火焰,我把手指插了进去,结果和之前一样,只要是什么三级火就无法承受了。王千丘说道:“九斤的灵根是斗法师三级天赋。”
我不明白直接问天赋品质级别是怎么划分的,王千丘闭目养神让一旁的瘦猴叔叔解释,瘦猴淡淡的说道:“灵根天赋的划分共分九级,一级最弱,九级最强,这就是天赋,一般能进大宗门的起码要五级灵根才行,用火焰测试是最准确的。而八级极其稀少,九级更是凤毛麟角,万里无一。散修大多数天赋都较低,最低的有一级,最高的就藏龙卧虎不好说了,有的人修炼就不喜欢进大门大派。”
听到这的时候我有些颓丧,自己竟然是“弱势群体”,弱的前三级,不过仔细想想也挺好,至少不是一二级,还有的救。
瘦猴说着左手弹出一团火焰,继续说道:“走上仙途,火焰法术是最基本的术法,几乎每个修士都会,只是强弱和运用方式不同。”他边说着边将一只手插入了火焰中,随着火焰燃烧的强度提升,显得越发爆裂,直到火焰不再升级,我观察火焰的变化,竟然变化了四次,也就是说达到了五级。
我猛地听到火焰中有呜呜的风声。
“听到声音了吧,这就是召唤师的灵根,有的是风声,有的是兽吼声,有的是流水、石头碰撞的声音,总之,这和他内心深处的意念有直接关系,他最想要的东西就会随着修炼产生。”
“那我能召唤出东西吗?”我直接问瘦猴叔叔。
“如果你是斗法师,那么召唤是比较困难的,或者说就算修炼出了召唤的东西,战斗力也非常弱,得不偿失。”瘦猴叔叔解释道。
“我跟王班头研究了,你以后就跟我学,王班头太忙了。”
王班头威严地说道:“还不快叫师父!”
“瘦……师父……师父,请受徒儿一拜!”我说着跪地磕头,这点礼节还是懂的。
瘦猴令我起身后,我又敬了一杯茶,这就算拜师礼了,而瘦猴叔叔也就彻底成了心泪师父,别人能叫瘦猴我却不能。
王班头算是见证人,他起身离开后,心泪师父接着给我讲道:“人类修士常见的除了斗法师、召唤师、傀儡师、驯兽师、异形者,还有术法师及仙修士,而魔族、妖族等其他种族还有其他自己独立的划分体系。”
“王班头就是驯兽师,驯兽师和傀儡师属于相近的天赋,但又略有不同,召唤师我想根据你的经历已经懂了,师父就是召唤师修士,傀儡师就是操控傀儡或他人的修士,驯兽师善于和动物沟通,也是操控特性,异形者主要是变化,你之前说的那个猎人修士就是异形者,灵儿也是异形者,异形者变化千变万化各有不同,每个异形者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擅长的变化之术。她姐姐梦儿是术法师,术法师通常可以操控五行,战斗力颇高,发展方向不同有的擅长单挑有的擅长群杀,大能术法师多能呼风唤雨,有毁天灭地之势。”
心泪师父说到这噎了口茶,而我想起了左道人的冰雪法术,看来左道人是术法师。
师父喝完茶,接着说道:“我要重点讲的就是你的斗法师和仙修士。”
闻听讲到了和自己密切相关的,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修仙太有趣了,我好奇心大胜,不能错过分毫的入门讲解。
“斗法师的灵根天赋,就是体能比较好,在修炼过程当中不断锤炼自己的肉身,皮糙肉厚,刀枪不入,以拳为兵器,以皮骨为盾,越练越强,战斗只要不服输也是越战越勇,斗法师往往都是一根筋的人居多,不过我看你小子不像纯的斗法师。所以,修仙界还有一种天赋灵根叫仙修士,仙修士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而是有自己的独特能力,通常体制较弱,看你跑了几十里地都没咋地的样子看,完全不是仙修士,就是斗法师。”末了心泪还是确定了我的天赋发展方向。
“这么多天赋,到底怎么发展最为顺畅呢?总不能人人都玩五行法术吧?不错,不能人人都擅长五行法术,根据灵根天赋,后人总结了一个六角图形。顶端为斗战士,左边是术法师,术法师的左边是傀儡师和驯兽师,斗法师的右边是异形者,异形者的右边是召唤师,和斗法师六角相对的是仙修士。”
“这么深奥?”我当时有些发懵,不过后来熟悉了也就是很基本的东西了,然后还有更细致的。
“每个天赋灵根修炼自己本系的功法,事半功倍,如果在六角形中离自己太远,那就会事倍功半。也就是说斗法师也可以修炼术法师的五行法术,也能有异形者的能力……”
我听着有些激动,那我岂不是可以变形?
“只是,因为不是自己的主灵根天赋,学别的系的战斗力会被削弱。这世间修炼功法无数,而最契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是斗法师学习斗法师修士系的功法能发挥百分百的战斗力,而如果修炼术法师的你最多只能发挥出80%的威力。修炼召唤师和傀儡师的只能发挥出60%,而仙修士的则不能修炼,仙修士的谁都不能修炼,因为仙修士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譬如占卜、诅咒、镜像别人的术法,等等不属于五系里的任何一个。”心泪师父说到这里,又喝了口茶。
这种基本的东西,修士们都知道,我这个入门的小白却一点不懂,不过这一讲解好似明白了些。不过我有个疑问,问道:“那召唤师和傀儡师在六角形里紧挨着仙修士,仙修士的他们又不能学,那岂不是只能修炼本系和邻系的了?”
“聪明!”心泪赞许道。
师父夸我我自然喜悦,学习不咋地,修仙我应该没问题,一听就明白了。
心泪接着说道:“所以,召唤师修炼异形者的80%,修炼斗战士的60%,修炼术法师的40%,修炼傀儡师的只有20%的威能,傀儡师也反过来修炼召唤师的也是20%,都是以20%的递减。”
我又故作聪明地说道:“那仙修士是不是就只能修炼召唤师和傀儡师的呢?所以修炼斗法师的只能有40%的威能。”
“错!”心泪师父这次否定了我,我闻听一惊,难道不是一样的规律吗?
“仙修士修炼任何系的术法都能达到80%,加上自己的特殊能力,可以说是万能型修士!”
我一听非同小可:“那仙修士得多牛!”
“也不尽然,仙修士虽然有自己的特殊能力,但在同等战力的情况下,如果你任何术法只能发挥80%,却没有一个100%,那也很难取胜,除非修的很多变化莫测,令敌人难以捉摸,又操控的特别好,加上发挥自己的独特能力,才能真正做到成为高手。”师父就是师父,讲的非常细致入微。
“不过,你现在刚刚入门,这些知道就可以了,都是常识,你现在要做的是吸纳天地灵气,汇聚灵根。说到灵根,我要讲解一下,灵根是与生俱来的,数千数万人里才能有一个人拥有,才能有走上仙途的资格。虽然说灵根的品质不同,但也证明你是个有根基的人。大的门派吸纳五级以上灵根的人是因为,五级以上的人修炼要比四级以以下的人要快。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完全不同。速度快锤炼筋脉和灵根的速度就更快。要说修仙修什么,就是修我们这个与生俱来的、天生地长的灵根。万物有灵,天地有灵,人也有灵,但并非真的人人有灵,就像物也有死物,人有生老病死,天体也有成铸坏灭。”
“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我有灵根,只是耐力比较好,也比较耐打而已。”
“哈哈,那是因为之前没有师父引导你,这就像人类若没有人教化,从小到大任由发展便会成为野兽一样。”心泪说完,盘腿坐下,“跟着我的动作做!”
他双腿盘下,左腿放在右腿上,双手放在俩腿窝中间,双手叠在一起,左手在上,拇指相对,微闭双目,微张着嘴,非常像佛堂里的佛像。我也照葫芦画瓢地坐下,就是双腿别的有点生疼。
他睁开双眼看了看我的腿,说道:“这就是你有灵根的特征,凡人通常第一次是盘不上双腿的。双手跟着我做动作。”
他说完做了一套动作,非常的自然好看,虽然他相貌丑陋,但是做这套动作时,却行云流水,飘洒自然,手臂身来张去的,我倒还好,一遍便看会记住了,照样子做了出来。
心泪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果然是有灵根的人,第一次都是如此,直接入道了,这就是大道的特征。”
接着他又说:“第二遍要带着口诀做动作,你就会感受到你和凡人不同了。”
心泪师父说着口中念念有词,重新做一遍,这次我更加熟练了,我紧随其后勉强念出来:“天地有意,气随意起,心除杂念,气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念完后,脑海一片空空,不过有个疑问想问师父,张嘴说道:“师父,我有个疑问!”
心泪突然制止道:“心无杂念,《灵意诀》。”师父话音一落,我脑海再次进入空白状态,猛地感觉到天地之间有一股股涓涓细流进入身体,顺着四肢百骸直接涌进我的脑海、胸口和丹田三处,然后脑袋里的气息进入心里和心里的汇合,然后又一起进入了丹田,三清化一气,无比畅快,这时我隐隐的感觉到丹田里有一片空地,像是有一个小碗,所有的气息都涌入,在里面盘旋着,渐渐向中间汇聚,我隐隐的感觉到中间有一个球形的东西,所有的灵气都钻了进去,不大一会所有气息通过球的表面又涌了出来,接着又再度进入四肢百骸。可接下来一幕让我终生难忘,我的浑身骨头突然疼痛无比,所有的气息都在骨头里钻,额头顿时淌下汗来,想我当时跑了几十公里也没出多少汗,这眨眼之间就疼痛难忍了,我甚至疼得连嘴唇和舌头都感觉不到了,而且双腿最疼,不知道是别的还是怎么回事,简直像在上刑具,当然了我那时没感受过上刑是啥滋味,只是根据书中描写人上了刑是非常疼的,对,就那么疼。
我咬住牙关,也不知挺了多久,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心泪正面带微笑的看着我,说道:“斗法师天赋修士的忍耐力果然超乎想象,想当初你师父我疼的没挺过第一次。”
“啊!”师父的说法让我震惊无比,原来我比师父当年猛,师父是五级灵根,我才三级,看来这是斗法师的天赋起了作用,我非常高兴,耐打、能扛,这是好事,至少可以装死。
师父接着说道:“这第一次洗髓呢就是改变你的身体结构,从此以后,只要念动口诀,盘腿打坐即可与天地相通,与宇宙万物相通。你也感受到了,五心朝天,便是这五心吸纳天地灵气,双手双脚和头顶,头顶就是脑瓜心儿,而口诀则是引导灵气进入体内的引子。”
我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个疑问,便问师父道:“那这口诀最早是谁传给咱们修士的呢?”
心泪微微一笑,没有先回答,倒是又赞许了我一番,说道:“一般弟子是不会问这个问题的,看来你对修仙的感受还是很敏锐的。在修仙界都有这样一个传说,这段口诀和基本的修炼方法是上古四位大能传下来的,他们分别掌管着四方世界,在给无数个凡人修炼世界传完后就返回去了,只要修仙得道便能无限飞升,直到有一天到达他们的世界,这四个人准确的说不是人,而是神,如果神只是更高修炼的修士,那么他们就是神上神,宇宙的造化,万物的造物者。他们几位天尊就是佛祖、道祖和妖祖及魔祖,其中魔祖最为霸道,并号召天下魔族和其他三族对抗,互相促进,生死为敌,而他们来是肩并肩来的,仿佛都是老朋友,却让后辈弟子互相残杀,如果修士之间的勾心斗角、斗法拼命是敌我矛盾,那么当魔族入侵的时候所有修士都要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对抗,因为魔族功法更为强横,修炼方式更为霸道,出手更加狠辣决绝。或许这是一种天道规则吧,如果没有敌人又怎么有动力进步呢?平白无故的打打坐就成神佛了,那也太便宜了咱们有灵根的人吧?所以,这口诀就是他们四个一起留给自己的后代的,直到今天这套口诀和动作依然是所有修士的基本吸纳天地灵气的方法,没有比这个更快更容易更好的了,因为这是真正的大神传下来的。至于儒家等百家都是人类的文明的产物,和无上至尊的神佛关系不大,百家创始人充其量算圣人,也叫人圣。”
“那这么多大神,咱们修炼到最后到底去哪呢?”
真是孺子可教也呀,有疑问说明你脑袋转轴,这若是一般的师父八成会嫌你麻烦,但我却能看到你很认真。佛、道、妖、魔,自然是四方无上大世界、大空间,一生都难以触及,甚至要修炼无数个轮回才能有机会吧,佛道是为人类修士准备的,度化人类修士甚至是凡人,比如人圣,一生打坐修炼的凡人和跟随佛道行走的人,他们来世或许就会产生灵根继续修炼,妖界则是为妖族准备的,而魔界自然是为魔族准备的。所以,咱们修炼的真正去处只有两大家,佛和道,这是咱们所在空间宇宙的绝对真理,不能忤逆、不可亵渎。
修佛的自然去佛的世界,修道的自然去道家世界,而道家比较宽松,但也没表面那么容易,正所谓道非道非常道,你不知道你自己修炼的道到底对不对,只能靠自己去悟,去体会,道不可言表的一种存在在宇宙空间的规则,一旦抓住要领便可飞升上界。
“上界?”我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师父也耐心的解答。后来又谈到飞升、夺舍以及灵根的变化,尤其是灵根的变化非常有趣,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修炼的努力,不断壮大灵根,灵根周围不断的聚集天地灵气渐渐附着在灵根上并存储下来的灵气越来越多,就和灵根融为一体,这就决定了自己在灵气期的层次,当灵根存储的灵气达到饱和状态时,就需要压缩成液体就叫筑基液,过程就叫筑基,再将液体压缩成晶体就是结晶,进入这个阶段就叫结晶期,将晶体炸碎再炼化成丹就成了结丹期,而丹如蛋,不断炼这个金丹,渐渐孕育出元神的人形形态,便开始化婴,然而谈到化婴后师父就不再往后说了,他说这个世界元婴期的人很少见,修炼太难了。
慨叹后鼓励我从今天开始只要有时间就要打坐修炼,吸纳天地灵气,壮大灵根,不断锤炼它,如同打铁。
从今天起,我就是修仙者了,我也有了师父,我的第一个正式师父——心泪。
第7章 唱二人转
有了几个大人的保护,我的小日子过的滋润起来,尤其是灵儿姐姐对我特别的好,别看我是小屁孩,实际她才比我大五六岁,再过年我就是十岁,再过五六年我就能天下美女任我驰骋了。
不过,在滚地包的戏班混,可不能白吃饱,除了练功,我就得干杂活,每到一个地方演出,师父心泪都会外出,我就跟着石头干活,都知道我是斗法师修士了,脏活累活都让我干,不过我倒是乐,至少没人打我骂我,除了王班头严厉点外,大家对我都很好。重要的是天天听戏,看戏,我这年纪比较容易记住,特别是有的段子走到哪都唱,久而久之,耳濡目染之下,我也能唱几句了,后来干脆,灵儿就教我唱二人转,把我乐的老高兴了,特别唱男女对唱的,我还能扳着她的腰,抱着她的大腿,闻着她的香味,那滋味别提多爽了,我真恨不得自己马上长大,我自知自己长大了绝对是戏中那种风流人种。
王千丘的舞蛇表演那也是一绝,到哪都叫响,其中龙飞凤舞环节是最好看的,因为灵儿姐姐是异形者,身体特别柔软,表演凤,用特殊的服装装扮,小金本身是灵兽,身体能变成蟒蛇大小,金光闪闪如龙一般,只是这龙老笑嘻嘻的,两个人在吊索上龙飞凤舞,看得观众是拍手叫绝,更有书生有观赏奇景,不虚此生的慨叹,情绪受到刺激,诗情大发,妙语连珠不绝于口,什么“双阙龙凤影,楼台鸳鸯戏”、“半醉欲饮龙凤髓,怎奈瑶池远,叹身在人间”、“黄沙古暮云吞雨,凤翔浴中龙作曲”……龙盘玉凤,角度惊奇,凤骑龙腾更是如神仙下凡,加上梦儿姐姐配合往舞台上甚至观众席里喷烟雾,那效果,简直就是人入仙境,看神兽表演,都当了把活神仙,这术法师当艺人制造效果那比啥工具都牛,戏里要是打雷下雨了,梦儿姐姐就给你来几道不伤人的霹雳,水雾术法师,简直就是半个神仙,既然我修炼术法师的术法能达到80%的威能,那有机会我也应该尝试尝试。
第一次看梦儿姐姐用雷的时候我就羡慕不已,如果将雷运用到我的斗法师身上,那我就牛了,具体怎么弄我以后一定要想个办法,眼下是先学点法术才重要,万一再遇到妖蛛之类的妖兽,我就给他们劈了。
晚上我们的大篷车照样开拔,去新的地方,车上我就向梦儿姐姐求教,风雨雷电雾是怎么搞出来的。
梦儿叹了口气,继而说道:“那可不是我的五行法术,我只会基础的火焰法术和一点点水系法术,其他的冰风雷空气黑暗光明系法术均不会运用,我……我只是二级灵根的术法师。”
我当时不明白,梦儿掏出几张巴掌大的黄纸,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她说:“这叫符箓,是修仙界最常见最低级的术法符箓,很便宜,一块下品灵石就能换叠这种劣等的废符箓,废符箓仍然可以释放风火雷电,只是没有威力,最多就是迷惑敌人用的,实用性极低,实战中立即能被对手识破,因为不会有任何的灵气波动,每当有修士秘密集市出现的时候,王班头就会带我去采购一些,因为我是术法师,在使用这种符箓上要顺手些,当然了班头、瘦猴也能,甚至你也能。”说着梦儿丢给我一张雾法符箓,我仔细端详符箓上面的符文,符文是一团白雾一样的东西,不过笔画深浅不一,颜色有严重的色差,显然是品质不佳的废符箓,但仍然能短时间放出来用于演出使用,我脑袋灵光一闪,这种东西虽然废了,不过,若是大量释放似乎在逃脱上也能有妙用,不过灵石是什么东西到现在也没见到过,似乎很有用,当初在面对妖蛛的时候,胖子叔叔也提到过灵石恢复法力什么的,既然他们逛集市,那说明王班头有,甚至师父也有,这东西好像是修仙界的流通货币。我问师父拿一块出来看看,师父摆摆手说道:“这东西金贵的很,等到下一站坐稳了,我再给你看吧。”
听师父一说,显然此物十分重要,我也更加期待。
我们这个滚地包的小戏班有地方就演出,只要别是太穷太破的地方基本都会停留,有时候不会搭台子,搭台子太费事了,估计还赚不来那个成本,就地铺个薄毯子,在毡帽毯子上表演个二人转就完活,然后就走人。我有一点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总是这样游走,而且基本不会回去走过的地方。
眼前这个新的小镇没有那么繁华,但也过得去,找了家较破旧的客栈住了下来,房间有限,有的时候王班头会和大家一起睡,但有的时候会把梦儿和灵儿领出去睡。开始我还不懂咋回事,但是后来我明白了,梦儿和灵儿是王班头的女人,别人碰不得。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心泪师父当初把俩小姐姐从那帅气的傀儡师修士手中救下来后为什么王班头大发雷霆了。
女人,有爱情要占有,没有爱情的,更是私人财产。如果你不占有你又怎么能确保你是爱她?但我不知道俩小姐姐是否爱王班头,王班头四十多岁和十五六岁的小姐姐相差太多了,这不公平,还没我和小姐姐年龄接近呢,这一晚住在破旧的客栈里我胡思乱想了一通,略感不舒服,特别是灵儿,总是对我很照顾。每次看到俩小姐姐回来都很疲惫的样子,脸色越显苍白也不知道王班头是怎么折磨的她们,当时的我很小,完全不明白,直到我成人,知道我成为真正的修仙者——修士,其实,不久后我就明白了。
女人,对很多男人来说就是肉,尤其是年轻又漂亮的女人,男人,无论你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对难以抗拒。有多少人死在石榴裙下,有多少人身败名裂在女人身上,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人的欲望,生理的欲望的难以把控的结果,男人要冷静,这个世界有太多的阴谋都是利用女人,有太多的骗术也是利用女人,女修士也是女人。当然了,自己的女人男人喜欢占有,就不允许别人侵犯,自己的兄弟、朋友更要防备,所以平时王家班的成员对俩姐妹都是敬而远之,谁也不愿意触这个霉头,除了我,因为我还是小屁孩。
俩姐妹受王千丘控制太紧了也就活的比较累,比较压抑,所以和我玩就是最大的快乐之一了,算是一点点自由,她们俩都喜欢逗我,就在刚刚教我手绢挽花的时候,她俩都说我像小姑娘,可是我的内心可是强大的男子汉,而且是斗法师,体能强横的男子,等我成为真正的男人的,你们走着瞧。我有些小气,抄起扇子就来个抛扇的绝活,将扇子展开甩出七八米高,然后扇子再转回来,用的都是巧劲,扇子飞回来的时候我猛的一抓,再来个顺风旗,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结果又被她俩一顿笑,没办法弓箭步总行吧,提襟,这回总算像个男子汉了。
灵儿照着我脸就是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这才像个爷们!”害的我脸呼一下就红了。铁柱路过的时候,好生羡慕的看了我一眼。
灵儿拉着我说出去散步,拿我当挡箭牌,王千丘也就没说什么,我俩就跑后山采蘑菇去了,她不认得各种蘑菇,我便教她什么蘑菇是能吃的什么是有毒的,简单的规律呢就是从蘑菇好看和丑的颜色上区分,一般颜色鲜艳的,特别是紫色的是非常危险的,摘下后也容易变色,然后就是生长环境,能吃的蘑菇都长在相对干净的地方。然后就是手感、生长环境等等来做基本的判断。接下来就是形状,无毒的都比较平滑,有毒的有菌盖中间有凸状,再就看分泌物,分泌物成白色且清亮甚至有点香的多数是能吃的,那种黏稠的有怪味的都是不能吃的。如果还是无法判断,一个新的品种就和大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