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伏魔记》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楔子
诸天万界之中,自古以来就以魔族实力最为强大,到处肆虐,入侵过无数的界面,直到灵气资源消耗殆尽,才渐渐退去寻找下一处资源丰富之地。
界中诸族一时间都沦为魔族圈养的口粮,魔族不但掠夺资源,更是传授其他族群一些简单修炼之法,等到其成长到一定程度,再将你吞噬,多年的修炼到头来只是为魔族提供养料。
身处魔族yin威之下。许多种族也联合起来奋起反抗,无奈实力悬殊徒添伤亡,直至资源渐渐衰减,高阶魔族相继离去,各族才有能力与之残余魔族一战,最终将魔族赶出。其中也有不少界面,无力反抗只等到魔族全部退走,才得以休养生息,逐渐发展起来。
天云大陆远古时期也不曾幸免,惨遭魔族蹂躏,直到数十万年前,才被慢慢崛起的人族和妖族联手,将残余魔族赶出天云,没想到那魔族临走之际,为了防止大量敌人的追击,竟在整个天云洲外层布置下超级大阵禁制。修为在化神后期以下根本无法通过。
两族实力高强的修士见此,只能联手想破开大阵,但是最终也没有成功。
后来随着资源短缺灵气渐薄,诸多大能之士,纷纷依靠自身实力穿过大阵,寻找更适合的生存之地。
人族原先也不过诸多妖族中的一个分支,后来随着一位大能之士轩辕老祖的崛起,才渐渐从妖族之中分离出来,那轩辕老祖将魔族那里得来的诸多做出改善,更适合人族修炼。至此人族凭借自己得天独厚的智慧,才逐渐壮大起来,和妖族形成鼎立之势。
如今天云大陆已经被人族占领大片土地,但是由于不断的繁衍生息,人族数量的飞速猛增,本身就已经困乏的资源更是显得捉襟见肘,越来越满足不了修士的需求了。
数万年来,能够突破化神期的修士凤毛麟角,突破那巨大阵法禁止更是成为了不可能,无数高阶修士最后也只能想着那飘渺的传说,在无尽的向往中郁郁而终。
传说古时候大能之士已经在外面找到一处适合生存之地,并在那里开始了繁衍生息,传闻那处地方不仅比天云大陆广大数百倍,灵气资源也都十分丰富。天云大陆上的修士称其为灵界。
今日之天云,虽然凡人繁荣昌盛,但是修士却生存艰难,甚至进阶化神都成为了传说。
第一章:少年狄冲
天云东洲,魏国平阳城。
狄府大院之内,一个数丈见方的练武场上,一名身着白色长衫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在笨拙的练习着一套拳法,少年身形看起来十分单薄消瘦,微微苍白的脸上此时已经有不少汗渍,神色看起来也已经十分疲惫,但是一双黑亮的眼中,仍然露出倔强坚毅的目光,继续在做着各种动作。
不远处一个木椅之上,一个中年人正襟稳坐,一脸严肃的注视着场中的少年,此人浓眉大眼,脸庞看上去棱角分明,半寸短须,目光深邃,让人看上去颇有不怒自威之感,直到少年将一套拳法勉强打完才沉声说道:“停下歇息一会吧,”
少年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一处椅子上坐下,呼呼的大口喘息,刚刚有些苍白的小脸此时微微泛红。那中年人见此一阵摇头叹息:“你看看你这身体,刚刚打完一套最基本简单的拳法,你都体力不支,刚才练习之时更是出拳无力,马步不稳,不好好锻炼一下行吗”少年则是低头默不作声。
忽然一个中年夫人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走来过来,妇人看上去虽然穿着不是很华丽,但是很有气质,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富家贵妇,如果不是眼角一些鱼尾纹的出卖,你都不相信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子。那管家看起来也有五六十岁,须发都已经显出灰白之色。
那妇人一脸带着一脸的慈祥和心疼之色,走到少年跟前,拿出手绢为其拭擦脸上的汗水,“冲儿,累着了吧,”忽然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老爷,你看把冲儿累的,你就不能让他每天少练一会吗你自己也说练武非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何必这么着急呢。”脸上略带责怪之意。
那管家趁机急忙跟少年和中年男子倒上茶水,这才面带一脸微笑的站到一旁。那中年男子没好气的说道:“你总是惯着他,还慢慢来,他今年都十二岁了,再不抓紧修炼武功就错过最佳时机,他那身板你也看到了,这么孱弱不锻炼行吗”
“哼,还怨我惯着了,威儿去年刚满十六便被你送去从军,如今只有冲儿在我身边,我不惯他惯谁啊,整天就知道练武,我家冲儿读书识字不是也很好吗“夫人开始反击道。
那中年男子见此一时无语,却对着管家说道:“福伯,叫人准备午饭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狄府至今已快有两百年的历史了,狄家祖上出过的一个大将军,屡立战功,被朝廷赐地封侯,并且世袭爵位,当地的人都知道以前这里叫做平远侯府,只是近百年来慢慢没落了,连续好几代人没能在朝廷做官,后来还因一些小事被削去爵位,尽管如此,但是后辈几代苦心经营,加上狄家都乐善好施,为人仗义,在当地还是颇有威望,深受百姓爱戴。
当代家主狄飞,早年凭借祖上传下的功夫练就一身好本领,勉强跻身一流高手行列,走南闯北行侠仗义,在江湖上也闯出一个侠名,颇有作为,正是如此也使得他一心想恢复祖上的辉煌。
日头西斜,未时刚过,狄冲从自己的卧室缓缓走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在门口还伸了个懒腰,才慢步向西厢房方向走去。狄家虽然近些年有些没落,毕竟还是大户,家境还算殷实,西厢房那边办了一个私塾,请了一位先生叫孩子们读书写字,来上私塾的除了狄家的孩子以外,就是狄家的管家仆人家的孩子,以及一些附近和狄家较好的一些邻居家的孩子,虽然收取一些微薄的费用,但是对于家境不怎么好的家庭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好事了,因此在此读书的适龄孩子有十几个。
课堂内,一个头扎方巾一副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坐在讲台之上,手拿一本书正在翻看,狄冲走进来冲着那文士鞠了一躬并说了一声“先生好”,那文士轻轻回了一声“嗯”,当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是狄冲进来之后,才缓缓的放下书本,此时狄冲已经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文士冲他微微一笑。
忽然狄冲眼珠一转,开口问道:“徐先生,你说那些奇闻异志上所说的仙人真的存在吗他们真的能够长生不老而且还有那些翻天覆地的法术神通“那先生见狄冲一脸向往的神色,微微一笑回到:“这个也许吧,毕竟我也没有亲眼见过,和你一样只是从书上或者听一些老人们讲起一些传说故事,就算真的存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对了,你最近跟你父亲开始练武,可有进步。”
狄冲一脸的神色马上就变的无精打采,“唉别提了,已经好几个月了,我连最基本的伏虎拳都练不好,还惹得父亲生气,还好几次挨了藤条,想起来我现在屁股还疼呢。““呵呵,凡事都是如此,不付出努力和艰辛怎么会有回报呢其实你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只是那练武提不起你的兴趣,所以不远在其上多话心思,你书已经读的不少了,其中很多道理你也应该明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其实这些道理我何尝不知道,父亲逼我练武也是为了我好,我只是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而已,听你江讲了那么多江湖上的大侠行侠仗义的故事,我也是十分的向往啊。““你所听到只是那些大侠武功有成之后的事迹,他们最初学武之时付出的艰辛也远非你能想象的,只是人们往往关注他们风光的一面罢了。“徐先生一直在谆谆劝导。
“先生你说这些武功都是谁创造出来的,难道就没有好练一点的““哦,传闻这些都是得自于那些翻江倒海的仙人们,由于凡人资质有限,只能练习这些对他们来说最最简单的招式,相比那些仙人们也是从这最基础的东西开始练起的吧。“听闻徐先生如此回答,狄冲不禁陷入一阵沉思当中。随着二人的对话功夫,其他的学生也陆陆续续赶到课堂之上,不一会便传出郎朗的读书之声。
夜间狄冲躺在床上,脑海中时不时的闪出那些书中翻江倒海的画面,每每想起这些狄冲都满怀激动,自己要是有一天能有这样的能力该多好啊。
当回想到今天和徐先生的对话之时,脸上现出了凝重之色,不管那些仙人,还是那些江湖大侠都是从这最基本的东西开始练起的,自己是该好好琢磨一下练武之事了,就算不能达到那些仙人们的高度,将来都做一个行走江湖的大侠,行侠仗义也不错啊。
第二天五更刚过,一个小丫鬟在狄冲的门外喊他起床,片刻之后房门居然打开了,狄冲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小丫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小嘴微张,真是奇怪了,这小少爷以前没有个三五遍喊叫是起不来的,有时甚至要拿“老爷拿着藤条过来了”吓唬才能叫起来,今天居然这么反常。
狄冲早早的就到了练武场上,见到父亲还没有到来,一边慢慢做一些热身的动作,一边回想父亲所教授的东西,并且每个地方都做了仔细的思考,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始好好练武了。
当狄飞来到练武场之时,见到狄冲竟然早早的就到了,也是一阵疑惑,这臭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开窍了,随即也没有多想便开始指导狄冲练起了拳术。
经过一会的修炼,狄飞也是心中暗暗惊喜,狄冲今天的表现确实出人意料,不但比起昨天进步不小,做起每个动作都十分的认真,一丝不苟,心中高兴之余,也是满怀欣慰。
然而他们父子却谁也不知道,一场劫难却正悄悄的向他们逼近。
第二章:突逢惨变
数月之后的一个早晨,一个十丈见方的练武场上,狄冲正在场中打着一套拳术,虽然还没到耍的虎虎生风的程度,但是看上去也算是似模似样中规中矩,无论是沉腰坐马,出拳踢腿也都有板有眼,这让傍边看的父亲也微笑点头颇为欣慰,一套拳法打完,狄飞就上前为其指正需要改正之处。而从远处走来的刘氏,看到他们父子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而是融洽相处一个愿教一个愿学,脸上也挂上了欣慰的笑容。
是夜,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到处显得十分的寂静,外面巡逻的更夫刚刚敲过了三更,只见数十个黑影正再向狄府逼近,他们身法灵活影似鬼魅,一会功夫便潜进了府内,随着几声惨叫划破黑夜的寂静,狄府内顿时人影晃动,火把通明。狄飞和几个护院率先已经和敌人打斗起来,虽然几个人都身手不弱,无奈对方人多势众,只能且战且退,至退到主屋前的一个空场,此时府内的家丁仆人数十人都被逼退到此处,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露恐惧之色。
狄飞此时心已经沉到了谷底,看来这些人来者不善,这是要赶尽杀绝之势啊,只见他手中大刀一时刀锋大盛逼退纠缠的数人,和几个护院退回人群处,同时只见对方之中一个貌似领头之人一摆左手,阻止了几个人上前厮杀。
狄飞环顾了一下,只见自己府上之人已经被对方包围,这些人个个黑影蒙面,手里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看起来也都是功夫不弱之人,特别是中间几个手拿长剑之人,狄飞能感觉到这几个人不但功夫了得,身手不在自己之下,而且隐隐透出不少杀气.
狄飞面色凝重眉头紧皱,同时心中也在飞快的思索,狄家已经没落近百年,自己也十几年不再江湖上行走了,就算以前自己也不曾结下此种仇敌,这些人黑夜来袭,根本就是一副灭门之势啊。
忽然心思一转,难道是几个月之前那人,那人数次来找自己希望以高价收购自己祖传的那把宝刀,屡次都被自己拒绝,并且告诉他自己家根本没有此物,只是外界谣传而已,但是似乎可能性不大啊。电石火光只见,狄飞也将所有可能想了一遍,仍是毫无头绪。
无奈之下,只好上前几步,一拱手说道“不知诸位是那条道上的朋友,狄某有何得罪之处还望指教一二,也好让狄某心里有个明白。”
现场一时寂静片刻,只见对方一人声音嘶哑的缓缓说道:“其他的无可奉告,只能说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狄飞微露绝望之色:“看来今日狄某是在劫难逃了,也无话可说,不过这些个家丁仆人老弱妇孺皆是无辜之人,还希望不要难为他们,放他们一条生路。“此时对方无人做声,只见为首一人一摆手,黑衣人便群起而攻,狄飞只能挥舞手中大刀正面迎敌,一边大喊道:“大家四面突围,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老天眷顾与否。”
一时哭喊声厮杀声四起,狄飞一边与敌人厮杀一边找机会向后院方向伺机突围,因为刚才环顾之际并未见狄冲,心里担心儿子的安危,而此时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不远处夫人身中数刀惨死在敌人刀下,狄飞一时双目通红,继而面露疯狂之色。刀锋一变招招致命完全是两败俱伤完全不要命的打法,片刻便将三人砍翻在地,而其自身也身中数刀,血流不止,看准空档,往狄冲所在方向冲去。
狄冲看着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母亲,一时间被吓傻了,自己的脸上和身上还溅到不少母亲的鲜血,刚才要不是母亲用尽力气将自己推了开去,恐怕自己也难幸免。突然一处刀锋直逼狄冲而来,然而此时心神恍惚的狄冲却对危险毫无察觉。
眼看那一刀就要劈在狄冲身上,忽然一个黑影向自己扑了过来,伴随这“磁”的一声肌肉被划破的声音,狄飞总算及时将儿子救下,自己的后背却被划出一道深深口子,狄飞顿时面色一阵抽噎扭曲。此时顾不上伤势,一把抱起狄冲向后院方向掠去。
狄飞身形刚到距离后院不远处,看到一个白影迎过来,来人正是徐先生。还来不及说话只见后面几个黑衣人追了过来,随即将狄冲往徐先生出一扔,“不要管我了,快带冲儿走。”此时的狄冲也清醒过来,大声喊叫:“娘,爹我不走,我要和他们拼命,放我下来爹。”狄冲双目通红,瘦小的身体不停在狄飞怀中疯狂挣扎。
见此情况,那徐先生也不多言,一把接过狄冲给了狄飞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转身朝后门方向跑去。此时狄冲仍然还在不停的挣扎和喊叫,声音都变的有些嘶哑,只是那徐先生的臂膀如同铁钳一般,根本不见丝毫松动。
几个呼吸的功夫,几个拿长剑的黑衣人追了过来,只见狄飞发出一声长啸,向那几人扑了过去。
虽然敌人几个人武功高强,但是也被狄飞招招不要命的打法弄的一时手忙脚乱,一时不能得手,见到徐先生逐渐走远,狄飞有些苍白的脸上稍稍露出一点微笑,但是见到几个人不但没人前去追赶,也没出现焦急之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看来敌人还有后手,感觉不妙,但是被几个高手缠住想脱身不时那么容易,只能拼尽全力,一时刀光剑影又与几人厮杀在一起。
徐先生抱着狄冲刚出后门,只见几处寒芒袭来,谁知这白影只是几下诡异的躲闪居然躲过了攻击,说时迟那时快,几个黑影见首击不中,又一变招向其攻来,由于抱着一个小大人,又没有武器只能处于防守状态,徐先生见有埋伏也是心下一急,他明白,只能速战速决绝不能过多纠缠,要不一会功夫会有更多的敌人过来,到那时更是插翅难逃了,于是心下一横,不再躲闪敌人攻击,而是迎面而上用自己不是致命之处硬抗几人的攻击,迅速以一只肉掌将一人击毙,两人击伤,而后展开身法向远处掠去。
狄冲此时被人抱着向前奔去,目光却看往后方,只见此时自家院内已经火光大起,不觉通红的双眼流出了泪水,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的父母没了,自己的家从此也没了。白影一直奔出城外向北方的苍茫山方向逃去。狄冲此时在先生怀抱中能感觉到他消耗很大,早已气喘吁吁,几次要求放自己下来,对方都不作回应,只是向前一路狂奔。
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怕是快要到五更天了,此时二人早已深入了苍茫山的边缘山岭深林之中,徐先生一个踉跄二人摔倒在地,狄冲一个翻身站起来,只见先生双眼紧闭,一手按住自己腹部血流不止的伤口,一边大口的喘着租气,狄冲一边哭泣一边喊着“先生,先生。”过了一会他的喘气不那么剧烈之后,才缓慢的回声,“冲儿,先别哭了,好好听我说,”一边说一边缓缓吃力的想要起身,狄冲见此,赶紧伸手帮忙把先生扶起,再慢慢走到不远处一棵树下,背靠树坐了下来。
“冲儿,此时我们已经身在平阳城百余里之外了,敌人暂时应该不会追来,我的伤势很重,恐怕熬不到天明了,我要很重要的事嘱托你,你要好好记着。”
“不会的,先生你一定要撑住,我们马上去找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伤势的,”一边说一边更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冲儿,别哭,好好听我说,狄家遭此劫难,今后你父母和我都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要更加坚强起来。好好的活下去,才能对的起你父母在天之灵,”狄冲慢慢收起了哭声,但是眼泪却仍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初到狄府,便觉的与你特别投缘,在你身上我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只是不曾想到天意弄人,居然叫你和我也遭受差不多的厄运,今日能救你出来也算报了你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恩了,唉也许一切都是命吧。““我本名徐文浩,乃是南方楚国项城人士,二十年前家族遭逢劫难,只身逃到了魏国南部,没想到仇家买通了几个杀手追杀我至魏国,恰逢你父亲当年在外游历,见我被几人围攻,便出手相救,自此二人结识,得知我的情况便邀我来到了平阳城,过了二十年的平静生活,”
此时他呼吸又突显急促,显然伤势已经压制不住了,只见他伸手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小型的包袱,和两个银锭递给了狄冲,“这包袱里面是我的祖传之物,一本内功心法,一个锦囊,二十两银子做为你的盘缠,想法去京都大梁找你外公,好有安身之处,至于心法,想必经历此劫,你一定会有报仇的念头,你拿去修炼好了,这心法一共分十层,听家里的长辈说,练到四层便能真气外放,和江湖上的顶尖高手相匹敌,如能突破到七层便能凌空虚渡,摘叶飞花均能伤人,至于后面的则没人知道了,这颇为奇特,但是修炼也不易。我从二十几岁开始修炼至今也才到二层,也许是我资质差或是起步太晚了,香囊算是个纪念之物吧,家族传承下来的物品也不敢轻易丢弃。”说道此处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先生,我记住了,”狄冲一边又开始哭泣,一边赶紧回答道。
徐文浩又以微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如果你将来有机会到楚国,帮我打听下我家人可还有幸存的,如果有便将家族之物交回他们吧,唉我也知道机会不大,之前我也曾托人打听过。都杳无音信,但总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切记,不要被仇恨蒙蔽心智,报仇虽然重要,但是你自己好好活下去更重要,你父母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因为报仇而丢了性命,切记.切记。我.我.我“说道此,便没了声音,只见他嘴巴微微的张了急张,就头向边上一歪,身子倒了下去。
看着这一切的狄冲只是坐在地上哭泣,而后便一直坐在那里呆若木鸡,眼神呆滞,毕竟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对于突入起来的变故无法适从,茫然不知所措。
第三章: 山林获救
时至中秋时分,虽然中午十分还是让人觉得酷热难耐,但是早晚时分却也是凉意十足啊,天光已经大亮,太阳正从东方慢慢的露出了头,一阵小风吹来,一丝凉意将呆滞的狄冲惊醒过来,看看自己身上还是只穿这内衣,难怪会觉得寒冷,再看看先生的尸体,才缓缓收起杂乱的思绪,想到不能让先生暴尸荒野,得把先生安葬才是,于是就将目光投向四处打量。正好看到数丈远处有一处坑洼,便起身现将手中先生所留之物揣进怀里,才走到那处坑洼处仔细打量。
坑洼有两尺左右深,狄冲从附近找到一节木棍,将坑洼四处刨了一番,才费力的将尸体拖到坑边,又一阵凉风吹过,狄冲感觉自己有些瑟瑟发抖,看了尸体上的长衫,无奈的说了一声“先生得罪了“才将长衫剥下套在自己身上,而后将其掩埋,狄冲冲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土包,重重的磕了几个头,才起身看看天。沿着山势边缘向东方走去。
此时平阳城内,天刚蒙蒙亮,狄家的大火开始惊动了不少人,先是住的较近的百姓开始有人拿起工具救火,也有人赶紧前往官府报官,随着官府的衙役捕快到来。以及救火的百姓增多,一个时辰之后大火才渐渐熄灭,从火场内陆陆续续被找到几十具烧焦的尸体,事情更是震惊了整个平阳城,一向乐善好施的狄家居然一夜之间灭门,百姓们也是纷纷猜测,众说纷纭。
官府更是不敢怠慢啊,一边命令衙役捕快调查,一边赶紧向朝廷报告,要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地方官可能就压下不报,但是狄家虽然没落了些,但是毕竟狄家家主的岳丈还是在京都任吏部侍郎啊,这顶头上司哪敢轻易得罪,再加上狄家在平阳城颇有威望,昨夜大火更是弄的几乎人尽皆知,想瞒也满不住啊,只能冒着风险上报了。
且说狄冲此时正在闷头向东赶路,双眼仍然处于通红的状态,昨夜的一幕幕仍在脑中盘旋,心中的仇恨令他的一双小手都握的发出声响,突然对着前面的大山大吼:“我要变强,我要报仇啊啊啊”
狄冲一路默默的赶路,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渐渐转暗,一天的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一阵阵凉风吹过,山林里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偶尔还传来几声鸟儿和野兽的叫声,再看看天色渐黑,一种对黑暗和未知环境的恐惧之感慢慢袭来,此时只见他神色开始紧张起来,对一天未曾进食的饥饿之感也挥然不觉,远处比较高的山上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令他不自觉的毛骨悚然,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
又走了一会,他忽然停了下来,开始四处张望,打算找一个自己晚上的栖身之处,寻了半天也没找到觉得合适的地方,无奈之下只能走向不远处一颗较大的石头跟前,坐了下来背靠石头,一边慢慢的恢复体力,一边四处张望。
夜幕整个降了下来,透过树顶上的树叶缝隙能看到天空上挂着的几颗星星,四周都是一片的黑暗,一阵风吹来,狄冲不自觉的卷缩了自己的身体,拉一拉身上那件宽大的长衫将自己包裹起来,忽然一阵饥饿之感逼来,将心里的恐惧之感挤走不少,然而伴随着野兽的嚎叫声传来,又将饥饿之感压了下去,如此反复。可能是赶路令他身体很是疲惫,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次日早晨,山林里的动物都开始活跃起来,各种鸟儿的叫声此起披伏,几缕阳光也从树林间隙之间透过照射在狄冲身上,但这一切都还没能打扰到沉睡的他。突然就在狄冲的不远处,一只山鸡仿佛受到了什么动物的惊吓,嘎嘎叫着扑闪着向远处飞去,才使得沉睡中的狄冲一下子惊醒过来。
令他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的站起身来,看到是一只山鸡才逐渐回过神来,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又向上看看挂的老高的太阳,才想起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用手摸摸自己有些饿扁的肚子,又把目光投向四周,看来得找点东西果腹,总不能叫自己饿死在山林之中。
之后几日,狄冲白天一边赶路一边找些野果之类的东西充饥,一边继续向前赶路,经过几个夜晚的恐惧,他的胆子也慢慢的大了起来,沿路找到些许的果子虽然不能令他填饱肚子,但也能让他补充不少体力。
又过了两日,狄冲忽然觉得不大对劲,按照自己的想法,此刻应该能走出山林了,可是自己却还身在山林之中,难道自己迷路了,这可如何是好,一脸焦急之色的他只能心里默默盘算,该如何走出这山林,找到有人烟的地方,苦思良久无奈之下也只能继续向前走了,也许只能用这个最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日出日落,转眼就过了数十日,此时的狄冲俨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本就瘦弱的身体仿佛又瘦了一圈,皮肤也因为几十天的风餐露宿变的黑了许多,身上那件宽大的长衫也被林间的树枝挂出十几道口子,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叫花子,辛亏前几个月在练武上略下了些功夫,要搁以前的身板,这几十日还真不一定能抗的下来。
这一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各背一个竹篓在山林间走着,还人手一把小锄头,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老者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脚步看上去却颇为轻盈稳健,少年则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师父,你看那里有几颗柴胡,我去把它们刨回来,”
老者转脸看了看那几株草药,面露微笑的说道:”嗯,小心点,记得留下那两株幼苗的不要刨;““我知道了师父,”少年回了一声就迫不及待的向那几株草药奔去。
晌午十分,这对师徒的药篓里面已经装了不少的草药,这时只见他们二人坐在一棵大树下面,一边歇息一边吃干粮,而那少年则仍是一脸的兴奋,仿佛很喜欢这采药的工作,还不时的四转张望。
突然,眼冒精光,仿佛看到什么喜爱之物一般,“师父,师父,快看,那边有好大的一株玄参,就在那个大石头旁边,“老者也抬头向少年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微微点头:“嗯,看其茎叶像是有些火候”此时少年已经激动的跳了起来,准备向那颗参跑去。
“不着急,先把你的干粮吃完再去采,它也跑不了。”
少年听完此话,几个大口就把手里的干粮吞下,快步向那草药走去。老者看着少年的样子微微摇摇头。“小心点刨土,别伤了参的根茎,”少年哦了一声,便蹲下在草药的四周开始刨土了。
不一会的功夫,少年便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待要转身回走之时,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吓的他顿时一声尖叫,丢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回跑,“师师父,那里有一个死人。”
老者听到叫声也赶紧站了起来,向这边疾步走来,老者见此,赶紧拨开那处齐腰深的草丛向那“死人”走了过去,少年则拽着老者的衣襟躲在老者的背后寸步不离,还不时的探出脑袋向这边看来,面露恐惧之色。
老者走了过来。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倒在那里,衣衫甚是单薄,外面还穿一件破破烂烂又极不合身的长衫,面色凝重的蹲了下来,先是伸手在对方的手腕上搭了一小会,然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沉声说道:“还有气息,饥寒交迫又被风寒入侵,看来病情不轻啊,”而后转身对少年说道:“石头,把你的水袋拿来先喂他喝点水,”
少年听了老者的话,才缓过神来,解下腰间的水袋,走了过来。一边喂水一边以询问的眼神问道:“师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当然救人要紧啊,一会你背着他我们这就回家,他的情况不敢再耽搁了,今天就不再采药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啊我背啊““怎么难道你还打算叫我老人家背啊,你看他这个小身板,你还怕背不动啊,我帮你拿药篓,走吧,赶紧回去,我们行医的一定要有仁心才行,说什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如此一老一少才顶着正午的太阳往山下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狄冲才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只见自己已经不再山林之中,而身在一个简陋的房间之内,自己则正躺在一张床上,他想起身,但是仿佛身体里的力量被抽空一般,而且一用力还是头疼欲裂,只见一阵眩晕就又昏睡了过去。
当狄冲再次醒来之时眼还未睁,便先隐约听到有人对话的声音,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师哥,这人都昏迷三天了,怎么还未见转醒”
“按师父的说法,他是多日饥寒交迫,身体十分虚弱,又被风寒入侵,所以师父开的方子相对比较温和,按药力来看今日应该能醒来了,师父的话从来不会错的。”一个男子的声音回答到。
“师哥你看他好像睁开眼了,”此时,狄冲眼睛微睁,虽然视觉还不是很清晰,但也看到前方站着两个人,年纪都不大,男的约十四五岁,女孩则和自己年龄相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先别说话,你还很虚弱”边说边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之上,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后面的女孩露齿微笑,“师哥你还跟他号脉,你能号的准吗”。男的面露一脸的不悦转头说道:“脉搏比前几天强了不少,赶紧去喊师父来。”
第四章:栖身永宁
女孩俏皮的吐吐小舌头,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功夫,一个老者走了进来,那个女孩则是紧紧的跟在老者身后,男孩赶紧起身,“师父,他醒了”。老者微微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床边,双眼微闭,继而把起了脉。
片刻之后说道:“是转好了不少,一会我再开个方子,石头跟我去抓药,凤儿去熬点稀粥,先喂他喝点,再过几日便能下床了。”说罢几人便离开了房间。
数日之后,果然如那老者所料,狄冲已经能下床活动了,通过几日的交流,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经身在异国他乡了,这是赵国西南部的一个叫做永宁的小城,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家叫做济世堂的医馆之内,老者名叫程元正,那少年名字叫做王磊,小名叫石头,女孩叫林玉凤,都是被老者收养的孤儿。
这济世堂虽然规模不大,地处城南比较偏僻的街上,临街一个不大的院子,前面是店铺后面几间简陋的房屋,正对着一个主屋,两侧几间厢房,但是由于程老的医术精妙,并且对待患者无论贫富皆一视同仁,因而在这小城之中颇有名气。
这一日,石头在院子里忙着晾晒药材,玉凤则在前面看守药铺,狄冲和程老坐在院子里面闲聊,程老问起了狄冲的遭遇,因身体原因之前程老也没有多问,面对这慈祥的老人,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狄冲就把自己的情况大概向程老诉说了起来。
听完之后,程老不禁一阵唏嘘摇头叹息,“这熊耳山和魏国之间山脉相连,绵延千里,人们在山里打猎采药也都在百里的范围之内,就算身手矫健的猎手也不敢过去深入,你虽绕着边缘走,没有碰到毒蛇猛兽能活下来,也算万幸了,”听的狄冲也是一阵后怕。
继续程老安慰道:“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先不要想其他的,养好身体要紧。”忽然前面传来玉凤叫喊,说是有病人来了,程老才起身向铺子走去。
大概半月之后,狄冲的身体已经基本上痊愈了,不得不好好想想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了,如今身处数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返回魏国都不太容易,更何谈报那血海深仇,连仇家是谁都还不知道。伸手摸摸怀里的小包袱,狄冲仿佛做了决定,为今之计只能在这里栖身了,希望程老能收留自己吧。找个机会询问一下程老的意思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数日之后,狄冲终于安心了,程老答应他在药铺做个学徒,面对这全新的生活,也开始慢慢适应,夜间,在一个灰暗的灯光下,狄冲从怀中拿出那个让他看到就无比悲痛的小包袱。暗暗激励自己必须要学好本领,必须要变强。
拿起那本纸张有些发黄的陈旧的小册子,入眼是三个有些模糊的字体“火云诀”,翻开第一页,是对这本的简介,说修炼这种资质至关重要,资质好的则修炼起来突飞猛进,而资质差的则是进境十分缓慢,突破境界十分困难,甚至终生都不能突破到第四层,看的狄冲也十分郁闷。
因为书上并未说明。什么样的资质算好,什么样的算差,略思片刻,狄冲继续翻看,后面则是介绍每层的修炼方法,以及一些注意事项,还有突破之后是什么样的情况,大概花了一个时辰,才将整个看完。
突然狄冲觉得那里不对劲,苦思一会,把书翻到最后一页又细看了一遍,才看到问题所在,这第十层只有一半便戛然而止,显然这本不完整,后面部分像是被人刻意撕去了,令他不自觉的很是苦恼,片刻之后,狄冲不禁释然一笑,按这前面的介绍一般人连第四层都难以突破,自己为了第十层少了半截而苦恼,实在是有些可笑啊,回过神来,狄冲并没有开始修炼,而是又从头看起,还边看边琢磨。这就是喜欢读书人的一个通病啊,做事情总是琢磨通透之后才开始实施,把握不大的事情极少冒险去做。
如此一来,生活算是安顿下来了,每天便是帮助石头整理药材,分拣晾晒,偶尔也协助玉凤看火熬药,闲暇之余便拿起程老的医书医案翻看,由于几个孩子身世也都坎坷,所以相处十分融洽,每个月还会跟随程老和石头进山采药一次。
半年下来,狄冲不仅能辨认出百余种药材,对于一些简单的病症也能看出来不少,这令程老惊奇不已,又看他聪明好学,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于是便正式收下这个徒弟,对此狄冲也十分高兴。经常叫的石头哥,玉凤姐,至此便直接喊成师哥师姐了。
半夜十分,外面一切十分安静,仿佛连一直鸣叫的蛐蛐都睡觉去了,而此时的狄冲盘坐在床上,腹内翻江倒海,额头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他只能咬紧牙关,按照口诀尽力的引导气息延几处经脉往丹田冲去,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仿佛听到体内爆出一声巨响,终于几处关口打开,气进丹田。
狄冲还没来得及兴奋,小腹之内突然有一阵的翻江倒海,令他顾不上其他赶紧起身向茅房冲去,一阵宣泄之后,传来阵阵恶臭,令他郁闷不已,等他回到房间,浑身一阵舒畅,四肢百骸通泰无比的倒在床上,忽然一阵臭味使得他狠狠的嗅了几下鼻子,仔细一看自身发现许多灰黑色的的汗珠挂在身上,惊奇之下赶紧打水来擦洗,而后才倒头呼呼大睡。
次日早晨,狄冲起来个大早,仔细感觉了一下自身的变化,自己这个半年多的努力修炼,功夫没有白费,首先便是感觉自己的视力和听觉都有所改善,外面传来的声音仿佛听的格外的清晰,看到的东西也觉的特比飞细致明朗,更加重要的是身体上的力量感也比以前强上不少,但是奇怪的是肢体外观上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琢磨了一小会,便不去理会这些开门向屋外走去,凑巧隔壁的王磊也刚起来,随便打了个招呼,而王磊则略微打量了一下狄冲。
“师弟,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头特别的好啊,”
狄冲浑然一笑,“可能昨晚上休息的好吧,“心里却有了思量,自己这微小的变化师哥居然能感觉到,看来这确实有奇特之处啊,今后要更加努力修炼,这是自己今后报仇的本钱所在啊。
王磊和狄冲便向铺面走去,早上第一件事当然是打开店门,打扫整理一下铺子,而后就是检查补充药柜的药材,以备今日只用。
此时林玉凤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跟两人打了招呼,便去准备早饭去了。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小年纪不但能照顾自己,还能张罗家里的琐事,操持这个家务,都是从自小坎坷的经历中磨练出来的。
程老反而最后起来,径直直接出门去街上遛圈去了,几个孩子逐渐长大,老人家的日子也是越过越惬意了。
将近中午时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带焦急之色急匆匆的走进了济世堂,没看程老,只见王磊和狄冲正一个在看医书,一个在摆弄药材,急声问道。“石头,你师父呢“石头抬头一看,“是赵叔啊。我师父在后面呢,我这就去叫,”转身欲往后院走,中年人却有些不耐烦的说“行了,我自己去吧”疾步向后院走去。
狄冲看的一脸的诧异,此时石头却在一边解释道:“这是前面那条街上威远镖局的赵飞虎赵镖头,他们走镖的经常遇上山贼强盗,每次走镖都不免有人受伤,经常找师父去看,看赵镖师这幅着急的样子,看来这次有人伤的不轻。”
正说话的功夫,只见那中年人和程老走了出来,程老也是一脸沉重对着二人交代道:“石头你在家看店,冲儿拿上药箱跟我去出诊,午饭时候要是回不来,你和凤儿就先吃,别等我们了,”转身就和中年人出了药铺。
这王磊却有些不太情愿的“哦”了一声,将药箱递给了狄冲,因为平时除了出诊的机会,他们去城里的机会也不多,也难怪他有些不太情愿了。狄冲背起药箱来不及多想就赶紧的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向威远镖局走去,一路上赵镖头还向程老说起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此次威远镖局走镖。是远道千里之外的青州城,返回之时顺便接了一趟不大不小的镖,一路之上也都颇为顺利,却不曾想眼看就要安返永宁城之际出了事故,城东数十里的牛头山上不知何时来了一伙强盗。
由于是生面孔,条件谈不拢之下,双方便起了冲突,那伙贼人功夫也都平平,不消片刻被击败之后便向回撤退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谁知那贼人临走之际,竟然纷纷放起来暗青子,忽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双方又厮杀一阵,贼人确实不敌,才算退走了,弄的镖局也伤了不少人,但也都不严重,偏偏镖局总镖头中的暗器居然喂了剧毒。本来只是擦破点皮,现在却整只臂膀都变成了乌青之色。
第五章:威远镖局
这威远镖局在这永宁小城可谓名头不小,是这座小城中实力数一数二的存在,由于永宁地处偏僻,距离他最近的城池也得有数百里地,况且这里几乎四面环山,山高林密,所以四周也盘踞不少的强盗山贼,所以没有几分实力寻常人是不敢在这里开设镖局的。
镖局总镖头楚国雄原本是沧州城里的总捕头,为人正义刚正不阿,加上其上司沧州知府高志奇也是以清廉有为的好官,因此在任期间为老百姓办了不少好事,也处理了不少大案,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但是后来由于一件案子牵扯到了京城里的权贵人物,便多次派人来说情,谁知这高知府不畏权贵,硬是顶住压力将那个罪犯跟判了重刑。因此算是将那人得罪了,虽然身为朝廷命官不好明目张胆的报复,还是通过其他手段,将这高知府贬放到了北部偏远处一个小县城做了个县令。
受此牵连,这楚国雄也被罢免了职务,而后又怕被人报复便来到这偏远的永宁城,由于以前的身份经常和黑白两道的人打交道,也还算有些人脉,加上自身武功高强,在江湖中也颇有名气,因此结交不少黑白两道的人物,后来便聚集几个好友在这里了开办了这个威远镖局。
镖局现在楚国雄之下还有五位镖头,第一位叫谢良才,以前和那楚国雄是同行,一手剑法颇为了得,人送外号“追魂剑”,另外一位名薛方人称”裂石枪“,祖上是一位朝廷大将,一身出神入化的枪法传自祖上,家族没落之后在一朝廷大员家里做了首席护院,因为看不惯那家的所作所为,也就辞去了护院之职。
另外一位身份就更加传奇了,此人名叫郭云超是一个齐国人,曾是齐国国的大内侍卫,因为和一名宫女产生了感情,东窗事发被朝廷追杀,没想到他一路逃亡几千里,居然成功的逃到了赵国,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楚国雄,就在此安顿了下来,据说此人轻功和暗器功夫甚是了得,想来也是,要不怎么能够数千里的逃过追杀呢。
最后则是刚刚的赵飞虎以及他的兄长赵文龙,两兄弟早年因路见不平失手打死一个调戏妇女的富家子弟,无奈逃亡到偏远地方落草为寇,过了十几年的绿林生活,一次和这威远镖局遭遇,双方不打不相识,一则是佩服楚国雄的为人,二来也过够了那种担惊受怕的生活,加上二人性格本就善良,不愿意随意伤人性命,曾几次私自放了准备撕票的肉票,但因二人功夫了得又在山上多年,对山寨功劳不小,大当家也就是严厉的责备几次,要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没了性命。加上楚国雄的劝说,二人从此便“从良”了。
为此那山寨大当家大发雷霆,发誓要二人性命,后来还是楚国雄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加上自己的武功震慑,软硬兼施,而后送了些好处,此事最终才不了了之,因此两兄弟对楚国雄更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办事也从来是尽心尽力。
额扯的有点远了,言归正传。却说不到一刻功夫,三人便走进了镖局,只看到院内二十多位镖师都聚集在房门之外,个个面露焦急之色,看到程老到来,纷纷和程老打招呼,并且主动让开一条道来,程老则逐一点头算做回应。
进屋之后,只见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须的男子躺在床上,上身躺在那里,整个左臂呈现青紫之色,双目紧闭,看样子已经昏迷不醒了。而两侧的几张木椅上坐着四个镖头,个个愁容满面,一个妇人则满脸泪痕的坐在床边上啜泣。
见到几人进来,都纷纷起身迎了过来,那位谢镖头开口说道“程老,你可算来了,赶紧看看我大哥的伤势,”
闻此,程老也不答话,径直走了过去,那妇人也赶紧起身深深的施了一礼,让出床边的位置,并说道“劳烦程老了”还是声带泣腔。
“楚夫人,不必多礼,我先看看情况再说”说罢坐在床边把起了脉,狄冲则是默默的跟在程老身后,不敢做声,片刻之后,程老解开绑在手臂出的绷带,自己的看了一下那处伤口,又翻开眼皮看了看了看瞳孔。
而后,才转身发出一声叹息,众人见此更是纷纷开口,“程老,我大哥到底伤势如何.”“我大哥到底中了何种剧毒”,那妇人听见程老的叹息,更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见此大家情绪激动,程老赶紧伸手示意。
“各位稍安勿躁,总镖头所中之毒却是奇特,我先开一个方子,遏制一下毒性的发作,而后再和各位商讨这解毒之策“。而后走向圆桌之处坐下,狄冲也赶紧打开药箱,拿出纸笔之物,随后程老便开起了药方。
药方开好之后,那位赵飞虎赵镖头便拿了方子疾步走了出去,那位谢镖头赶紧问道“程老,你只是开方子延缓这毒性的发作,以你的医术难道还不能治愈这剧毒吗再者这是何种剧毒,连程老你都面露难色”
“这正是我要和各位商量一下的原因,如果老夫所料不错,这是一种叫做乌丝青叶蛇的蛇毒,毒性甚是强,老夫年轻时候到是见过一次这种蛇,一只丈余高大的黑熊被它咬上一口,不出三刻便倒地而毙,如今看楚镖头的情况,显然这毒药是经过大量稀释的,要不然从你们出事地方恐怕走不回城内,便会毒发身亡了。“众人闻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位郭云超郭镖头回应道“如果是此种毒药,确实棘手的很呐“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谢镖头疑问道”三弟也听说过此种剧毒““二哥和各位兄弟都知道我出身齐国大内,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候,曾有一位兄弟中了此毒,没等走回去,便毒发身亡了,后来尸体被带回去之后,经御医检验才知道中了这种毒,后来我还向那位御医打听了救治之法,“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被打断,一身文士打扮的薛方追问道“三哥既然知道救治之法何不早说,害的兄弟们担心这许久“郭云超被说的面色有些尴尬,“四弟你老是这个急性子,等三弟把话说完“谢镖头稍微面带怒色的轻声呵斥道。
“二哥不必责怪四弟,大家都是担心大哥的伤势,我虽然经历过此事,但不通医理,自然看不出大哥中的这种毒,要不是程老看出是此毒,我也想不起来这回事,当时那御医曾告诉我,这毒蛇巢穴附近必定有一种伴生草药,也是毒性甚强,偏偏可以以毒攻毒克制这蛇毒的药性,之是我也不记得的那草药的名字了,长的是什么个模样我就更是无从所知了,这都要看程老了“说着大家都又转向了程老。
“郭镖头果然是见识多广,大内的御医果然也都是名不虚传啊,我也是后来在一本古医书上看到这些资料的,那种草药叫做乌叶草,““乌叶草,性剧毒,茎高一尺二寸,上有五叶呈黑色,一般生在气候阴凉潮湿之处,并且大部分都与乌丝青叶蛇巢穴附近,“此时狄冲却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众人一时诧异的都望向了他,弄得他颇为尴尬,面色微微露出红色,赶紧的低下了头。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无意之举。
那位谢镖头呵呵一笑“前些时候听闻镖局的兄弟们说起,程老又收了一名徒弟,这位小哥面生的紧,相比就是这一位了,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谢镖头你过奖了,这小子只是喜好读书,我家藏的医书,这大半年时间被他看去了一半了,”此时狄冲看程老没有责怪的意思,才稍稍放下心来,话锋一转,“现在虽然有了去毒之法,但是这乌叶草并不易得啊,你们镖局先派人去城里各个药铺询问,看看能否买到,不行的话就要派人进山去采了,这东西在城南熊耳山深处才偶尔出现,也并不易寻,我今日起就暂居镖局,以便随时控制毒发的情况,并且要用银针护住心脉,以防毒性入侵,“众人听过此话也都一脸凝重的行动了起来,几位镖头发动外面数十位镖师都纷纷去城里找寻药铺。楚妇人则是赶紧找来仆人跟程老就近安排房间。
片刻之后去抓药的赵镖头已经赶回,狄冲则赶紧和镖局的仆人一起去熬药去了。
天近黄昏,众人都陆续回了镖局,看起来个个面色凝重,看起来是没有收获,几个镖头又聚到了大厅,商量对策。
“这乌叶草本来就稀有,普通的药铺没有也算正常,如今只能进山去采了,”
程老一句话,众人也都纷纷点头,继而开始挑选人手,最后决定有郭镖头和赵文龙镖头带十个身手矫健的镖师连夜出发,但是镖局的人员虽多,可是却没有几个认识草药的人,更别说这种稀有草药,一时泛起了难,众位镖头不得已又询问程老的意思。
程老也面露难色的说道:“从明日起我要用金针为总镖头护住心脉,况且我这把年纪就算去也怕拖累大家时间啊,以目前的形势估计,你们也只有七天时间,时间一过,毒性怕是难以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