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长生不老开始》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长生不老

“山中无甲子,寒岁不知年,啊,阿嚏……”

云苏哆哆嗦嗦地放下手中的《通玄经》,靠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玄木派仅存的三室一殿四间破屋和四周的残垣断壁一起,在冰天雪地中是如此的寂寥。

太冷了,全身发僵,翻书的动作都不利索了。

他捡起地上的短木棍,伸进包裹着下半身的棉被里,摸索到了那个土陶罐暖宝宝,颤抖着手撩拨出了灰烬中的两块火炭,才觉得寒气没那么重了。

冻伤的腿也仿佛恢复了一些知觉,重新振作,继续看书。

这次玩大了,懒怂宅白嫖了一个修仙世界。

出事前一晚,是云苏的二十岁生日,刚刚在一个神话手游里白嫖抽到了一张五星神卡,一时兴起,先沐浴更衣,然后郑重其事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更宏大的白嫖愿望。

“长生不老!”

一觉醒来就睡在了冰天雪地里,不知道躺了多久,几天过去了,蜷缩在被子里依然觉得冷,要不是遇到玄木派掌门王木玄,也许就喂了山中的野狼了。

王掌门雪夜重伤归来,在大限之前,把他带回了玄木派。

云苏只剩半条命,躺在床上,王木玄为他疗伤,耗费也很大,靠在窗户一侧的墙上,气喘如牛,脸色惨白如纸,

“野,野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咳,云,云苏。”

“云苏啊,老子马上就要死了,玄木派也完了。等你好了,就把孩子们带下山,想想办法,安置一下吧……”

王木玄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云苏心想,这是要托孤了,却见他闭上眼睛,似是沉思,又像是小憩恢复力气,等了片刻也不见继续说话。

一股阴风无端袭来,烛光一阵狂跳,吹得人身上鸡皮疙瘩皱起一层。

云苏暗道不好,挣扎起身,伸手探了一下王木玄的鼻息和脖颈。

人,已经没了。

就这样,在一个没有狗叫,没有狼嚎的夜晚,只存在了短短十七年的玄木派没了,开派祖师王木玄留下五个娃,撒手走了。

……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云苏合上通玄经,轻咳一声唤进来人。

“云大哥,你好些了吗?”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光景的少女,一身斜襟小棉衣透出一股淡淡干桂花香,棉衣面子很干净,一头青丝已经不短了,用一根细布带束拢,微微抬头是一张颇为精致,略显羞涩,洗的很干净,又冻得通红,此刻正带着一丝关切的小脸蛋。

她手中端着一个火提子,里面盛放着几块用热灰盖着的猩红火炭,每日都会来给云苏更换几次火罐中的火炭。

云苏不禁暗道,在地球,这样的小丫头才差不多小学毕业,但现在却暂时张罗着六个人的生活。

小丫头天生丽质,也不知道那位英年早逝的王掌门从哪里捡来的。

“云大哥?”

十二岁的王玄机,望着似是癔症了的云大哥,俯身下来,伸出小手连晃了几下,才把云苏的注意力拉回来。

她小手中攥着一个烤热的烙饼,散发的香气,隔着门都能听到外面几个小家伙趴在门缝上吞口水的声音。

烙饼是王木玄拼死带回来的,十二个烙饼上面都沾着他的血,浸入了面中。

在他时而昏迷时而苏醒的这五天,小丫头把整件事和他说了一遍。

大雪封山前的一些日子,几个师兄相约下山去办事,一去不回。

直到某日清晨,有人在殿前空地上丢了几个东西,王玄机听到动静后,趴在窗户缝看到师父在和一个人打斗,院中洒落的是几个师兄的头颅,脸上伤痕累累,死不瞑目。

吓晕过去的她,醒来时师父和敌人都不见了,只好一边哭着,一边简单埋葬了六位师兄。

大雪封山三月,师父三月未归。

王玄机终于等到了师父归来,还有雪地里捡来的云大哥,以及十二个带血的烙饼。

这五天,云苏和五个小孩一起,靠着十二个烙饼活了下来。

“玄机,还有几个烙饼?”

“这是最后一个了。”

“我不饿,你把它熬成糊糊,给大家分一点。”

云苏掰了一小小块,剩下一个几乎完整的饼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接过烙饼又掰了一小块下来,递回给他:“云大哥,我的这一块给你吃。”

“我不饿,还要减肥,你吃。”

王玄机点点头,只听过施肥,减肥应该是相反的意思吧,小心给云苏换了炭,这才出去熬稀糊糊。

云苏裹了裹道袍,这几日又冷又饿,幸好烤了一下土法暖宝宝,有了一些力气,看着窗外初晴的景象,心头有了一个笨办法。

这里地处山腰,下山的路早就被大雪阻断了。

即使山路没有断绝,十里之外就是村落,他也不能贸然离开。

大雪封山,不仅仅是人饿,虎豹豺狼也饿。

答应王木玄的事情,还不到时候,怎么也要捱过这段日子。

他从偏房中找来了一个晾晒朱砂的深底儿大簸箕,一根绳子,又到枯树下摸了几把不能吃的枯烂果子,揉烂了,从里面抖出来一堆籽儿。

一张破布垫在雪地上,洒了好大一把果籽儿,又把那一小块饼揉碎小心铺在最上面,支好了簸箕,套上了麻绳。

做完这些,他扶树而立,长叹息道:“千山鸟不绝,诸位捧个场吧。”

门窗后面,几个小家伙看的兴致勃勃,都搞不懂云大哥要做什么。

“云大哥要变戏法了,你们小声点。”

王玄机一边烧水,一边叮嘱道,看热闹的三个小屁孩儿急忙点头。

当云苏回到屋里,一手抱着火陶罐,一手拽着麻绳,向各路神仙祈祷了许多遍,又向脑海中那个神秘的存在祷告了一番,再静候一盏茶功夫后,一只笨拙的山鸟,就那么嚣张地落下雪地来。

山鸟太嚣张了,就那么无视防御,无视灾难,无视死亡地走进了简易陷阱里。

嗖的一声,中招。

一只,又一只……

大雪初晴,百鸟出动,云苏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露出了丰收老农一般的傻笑。

“玄机,交给你了。”

云苏指着用绳子捆成一团的十几只山鸟,甚至有两只很肥的野雉。

今晚,大家不用饿肚子了。

王玄机看着这些能救命的山鸟,眼泪一时间止不住了,紧抿着小小嘴唇,眼泪淌满了脸颊,一边忙不迭地擦,一边使劲点头,让云苏看的心酸不已。

玄木派虽然立派不久,但王木玄一身功夫了得,即便是重伤濒死,还能挣扎着回山,顺便救了自己。

云苏此时既不懂修仙,也不懂武学,但那一夜王木玄身上强劲的真气涌入体内时,那种温暖热乎的感觉,记忆犹新。

王玄机说他擅长剑法,轻功颇为了得,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就连那几位横死的师兄,也曾联手剿灭了一支过路的流匪。

然而,江湖险恶,祸福难料。

玄木派,先是中坚力量全军覆没,快意恩仇的王木玄又和敌人拼的几乎同归于尽,门派近乎全毁,最后就剩下他这些年收养的五个小孩。

在他看来,玄木派的悲剧,原因有很多,说到底还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太弱了,别说抗风险的能力了,稍有风吹草动,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多少江湖仇杀,一夜之间灭人满门,玄木派能保存下来五个小家伙,已经是侥幸了。

敌人来袭的时候,库房毁坏,残存的粮食,五个小家伙吃了三个月也终于耗光了,门中剩下的一点银子,在大雪封山面前,也买不到任何东西。

人有旦夕祸福,玄木派的悲剧虽然有许多巧合,究其根本还是这个世界太危险,玄木派太弱了。

云苏不禁暗道,如果还是像以前在地球时那么懒惰,那么宅,也许会死得很快,就算身负奇宝,也会死无数次吧。

偏房中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还有小孩打闹逗趣的声音,云苏站在玄木派门口的大枯树下,负手而立,眺望茫茫雪原。

这几日,除了脑海中多了个神奇之物,就是头发长了,疯长到了腰部,玄机用一根麻绳替他捆扎了。

千山暮雪,最是宁静。

山下的世界都被白雪盖住了,偶有山风卷起雪粒,拉出一阵阵呼啸声,腹中一阵阵剧烈的饥饿感传来,云苏不禁喃喃道:

“虽然长生不老了,但还是会饿啊。”

肚皮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伤势也基本痊愈,云苏目前依旧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前几日时而昏迷时而清醒,进入那一处神秘空间屡屡失败,稍后吃饱了,是时候好好研究一下身体里那个神秘的长生云台,先把长生不老的白嫖大奖领了。

余生漫漫,要对得起这场长生不老。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长生云台

入夜时分,云苏喝了满满一海碗热乎乎的雉鸟汤,除了少许油,一点山姜和盐,其他什么都没放,吃了几块肉,觉得肉质很好,味道鲜香口感不柴。

满足地躺到床上,来到这个世界,总算是第一次混了个汤饱。

这里是东房,五个孩子住在保存最完整的大殿,二间更破烂一些的西房,则是厨房和储物间了。

几个月以前,王木玄经营了十七年的玄木派尚有大殿一间,偏殿两间,厢房八间。那一日敌人突袭,刀光剑影,就只剩下四间破烂屋子了。

“云大哥,野雉我留了一只活的明日吃,剩下的已经摘杀干净,按照你说的用冰块冻在坛子里了。”

王玄机乖巧地给云苏的泥火罐换了热炭,然后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她打量着这个除了头发长得很快,其他方面和自己一样是普通人的云大哥,伤势渐愈后,整个人精气神恢复大半,一张脸也有了血色,比起掌门和其他师兄,似乎稍微白一些。

皮肤略白,手脚也不粗糙,一看就没练过武,没做过多少粗活。

可惜失忆了,也不知是哪里大户人家的公子,说话斯文客气,轻声细语,话不多,但懂得关心人,而且识字,那本师父束之高阁的通玄经,他就看的滋滋有味。

她这两日,总是做同一个噩梦,一觉醒来,发现所有人都饿死冻死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绝望的大雪封山中,痛苦无助的死去。

这一顿山鸡炖汤,还有坛子里的那些肉,让她终于舒了一口气。

大家都不用死了,真好。

“不用担心食物,你照顾好其他人,教他们认字读书。”

五个小孩,年龄最大的是王玄机,另外三个五岁多的小男孩,一个小瘦子叫王玄文,一个小胖子叫王玄武,还有一个腼腆寡言的小男孩叫王玄藏。

还在襁褓中的那个小丫头,叫王玄渔。

王玄机是不会武的,她说自己被遗弃时,身中奇毒,后来师父强行为她运功排毒,毒慢慢排干净了,身体却很柔弱,尤其畏寒,这样大雪封山的日子,要穿两件棉衣,连看书都待在厨房火炉边才熬得过去。

云苏暗叹一声,算上自己这个掉雪堆里昏死的,玄木派的人,基本都是可怜人。

自己冻得半死不活,王玄机中毒,王玄藏被家人嫌弃抛于路旁,王玄文和王玄武看起来身体无恙,却是两个亲兄弟,家中被灭了满门,一把火烧光了所有东西,然后被王木玄救回了山。

再看看王木玄这样一个烂好人,却英年早逝,一身高强武艺,死时却只有四十五岁。

难道真是好人不长命?

“知道了,云大哥。”

王玄机听话的退出去,小心关上门。

她神情有些低落,要是自己也能练武就好了,那样就能做更多事情了吧,也许玄木派也不用除名了。

师父临死的嘱托,她也知道,感觉很茫然,下山了去哪里呢,大家会分开吗。

这里是她唯一的家,一个从小长大,有许多美好回忆和亲人的家。

云苏自然不知道十二岁玄机小姑娘的想法,他摒弃心中杂念,盘膝而坐,意识沉入脑海深处,有一处神秘空间。

那里有一座古朴至极的云台,整个空间看似不大,又好似贯穿了整个虚无,无穷无尽。

云台身后,虚无中有一棵若隐若现的巨大古树。

云台是清晰可见的,古树上无叶无花无果,只剩枯枝在虚无中微微荡漾,隐隐似有道音传来,听了令人心神宁静。

云苏心念一动,意识便化作一个小人坐了上去,嗡的一声,虚无中一阵阵颤栗,那棵长于虚无的身后大树上,更是有无数的朦胧道音传来。

下一刻,整个人已经和云台融为了一体,得到了很多关于长生云台的信息。

长生云台已经完全融合,成功开启了长生之旅。

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似是有人说话,又似是心中有感,和想象中那种游戏系统完全不一样,不是系统,而是一种明心自悟。

云苏只觉得脚下的云台,传来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注入自己体内,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断跳跃的数字,百年,千年,万年,一直到似乎连脑海都装不下了,最后显示为无穷大。

整个人舒服到了极致,一股神异的热流,涌向全身百骸,甚至连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惬意地呼吸。

现在寿元注入结束,赫然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寿命。

云苏心中有些后怕,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获得一场长生不老的天大机缘,却濒临死亡无法进入长生空间,不曾想现在才注入了无限的寿元。

之前如果不是王木玄救命在先,王玄机照顾在后,这条小命危矣。

整理了一下脑海中关于这场惊天造化的大量信息。

云苏,长生不老了。

准确的说,现在是一个不会真正的,彻底死去的凡人。

如果一不小心死了,除了会亲历那种死亡恐惧和巨大痛苦以及其他未知的大恐怖外,可以选择在长生云台上,满足某种条件后活过来。

“一不小心白嫖成了怪物,到底是与天地同寿,还是和寰宇同寿呢,没有答案。”

云苏微微一笑很开心,这一刻的感觉非常好,完全没有什么焦虑,就像种田归来的农民,忽然发现家里的粮食堆成了大山;经商归来的商贾,看到家里藏着能富可敌国的金银;悬梁椎骨的书生,一觉醒来发现金榜题名了。

以后就要学会低调地接受现实,不要反抗,乖乖的长生不老的活下去了。

想来想去,真是一件幸福美好的事情。

“这么好的条件,不好好修仙真是浪费了。”

云苏静下心来,又想到了更多。

长生不老这件事情,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被系统告知了,在这之前,他还担心自己的长生不老会不会被外力轻易地强制斩断。

一种长生不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死亡。

另外一种长生不老,是只要不出意外,不被人杀,就能长生不老。

这是两回事情,天壤之别。

现在好了,只要活得够久,还怕什么资质不够好,逼急了,没条件也创造条件,先闭关一万年再说。

为什么要修炼,云苏有太多理由了。

以前在地球的时候,就对寻仙问道情有独钟,平日里翻翻古书,看看仙侠神话小说和影视剧,就连平日里玩游戏都是仙侠神话玄幻一类的。

倒也不是叶公好龙,心里是真的向往那种无拘无束,无所畏惧的大道长生。

如今寿元长了,如果不多学点什么,那对于享受生命来说就太低级了。

更何况,寿元虽然长了,却不代表着就每日都安全了。

万一被哪个变态封印在一个旮旮旯旯的地方,天天给你吊着命,想死都死不了就太恐怖了。

当然,还有一件更恐怖的事情,就是死亡。

云苏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性格恬淡,又自认为是好人的人。

却从小就怕痛,蚊子咬一下没事,但如果刀砍脖子,万箭穿心,天坠而亡,五马分尸,腰斩剥皮,炮烙虿盆,油炸烧烤,想想就可怕。

如果不修炼,又活得足够久,遇到那些变态和变态死法的概率,高的吓人。眼前的玄木派,就几乎死干净了,断头之痛,想想就觉得脖子一股寒意萦绕不散。

下定决心要努力修炼以后,云苏又开始研究起长生云台的用法。

得了长生不老,但这件神秘的至宝长生云台本身,信息却不多,也没有人说话,只是有隐晦的信息传来,自然就懂了一些东西。

寥寥无几的信息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关于长生云台的,只要能获得一种叫做长生仙令的奇物,就能端坐云台,云游太虚,获得某种奇遇。

此外,以意识之躯在云台上打坐,邪魔外道无法入侵,观想修炼的效果很不错。

身后那一棵隐于虚空的清濛古树,此时像是死了,似乎也有些秘密。

别的就不甚了了,只能慢慢去发现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女鬼压床

翌日,天气比昨日更差了。

天又阴了下来,空中弥漫着一阵彻骨之寒,天上不见太阳,一场大雪似乎又在酝酿中了。

昨夜种种,历历在目。

长生不老的寿元,神秘脑海中的长生云台,隐于虚无的参天死树,还有那更缥缈的长生仙令,云游太虚的奇遇。

信息量略大,半响才回过神来,云苏从枕头下拿出王玄机找来的铜镜,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

相貌基本没变,头发长的很,幸好到了腰间便不再疯长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是那一股气质,最特别的是眼神,如果说以前瞳孔一览无余,现在却如同一汪深潭,幽幽的,所幸视力无碍。

云苏感觉镜中的自己变了一些,变得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闲气儿,轻松自在,不愁吃穿的足谷翁一般。

“天地人,日月星……”

大殿中传来郎朗的读书声,读的是一本启蒙的书,简单直接不押韵,读着倒也顺口,只是逊色于地球那篇传承千年的名篇《三字经》。

王玄机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正在努力纠正三个小孩的,不时还要去哄哄摇篮里最小的家伙。

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肉汤香,弥漫开来,让人很心安。

教子读书,烧锅做饭,照顾小孩这种事情,云苏是不擅长的,有更重要的事情。

……

“读书百遍,其义不见。”

云苏盘膝端坐,膝盖上放着那本早已看过数遍的《通玄经》,有些感触。

破产倒闭前的玄木派,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武林小派,那几本武功秘籍他都翻看过了,除非是有天材地宝,高人灌顶,抑或打通任督二脉。

否则,一个连站桩和马步都没练过,也没绑过沙腿的宅男,如果不拿无穷岁月去耗的话,想要练武有成将颇为艰难。

且和修仙之道比起来,诱惑力还是小了许多。

让人略微意外的是这本《通玄经》,小丫头说是一直在门中,师父和诸位师兄都曾经看过,也有人照着练过,最后都放弃了。

王玄机曾模仿王木玄的口气说:“依此法能入仙道者,万中无一,可当杂书翻阅一二。”

偏偏云苏来到这个世界时,就知晓了自己拥有长生不老的资格,也得到信息这方天地是一个巨大到几乎无边际的修仙世界,看到这本书时,自然如若至宝,每日翻看不停。

简单说,这《通玄经》通篇一句话可以形容。

修身养性,日久通玄。

全书分为三篇,第一篇养身,第二篇望气,第三篇为通玄。

养身篇从作息起居讲起,再到饮食穿衣,从襁褓到耄耋,通篇都是写的养身精义。

比如作息,书中的要求是日出而起,去室外餐霞食气。

这个日出和云苏在地球时赖床的时间相比,约莫要早五个小时。而且必须每天都做,不能间断。

同理,日落而息放到以前,吃晚饭都嫌早。

如果只是时间上要求严苛也就罢了,就连睡衣的款式,睡觉姿势,床铺的朝向,屋内摆设等等都有要求。

饮食穿衣这部分的要求,难度也不小。

食百谷,尝千草,饮无根之水,受天地所飨,甚至连几时几刻吃饭,吃多少都有规定。

什么时节吃什么,三餐各吃什么,全都有要求。

整篇经文显得有些迂腐,极其苛刻,用词严厉,似乎触犯了任何一条,就不用继续研读望气篇,此生与仙道无缘了。

望气篇主要是关于气的,讲内外之气,外气入体化为内气。

文中写的也非常清楚,第一篇养身是为了将人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日积月累,通过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坚持,让整个人达到望气的最佳状态。

第二篇望气,则开始引导人去认识内外之气,尝试引气入体,从幼到老,从季节到时令,从东西南北,从山川到河泽,气的特性有什么异同,都有谈及。

第三篇通玄,则是教人打破自身的桎梏,引气入体,破天地玄关,最终引气入体,成为修士。

这部分的内容最多,还有大部分看不太懂,如运气法门,至于其中记载的几种粗浅术法,更是如同天书。

前两篇通俗易懂,第三篇通玄就讲的云里雾里,也不知是著书者本身也有很多不懂之处,还是云苏没有做到前面两篇的要求,。

反复诵读,夕阳西下,也只是喝了点山鸡汤,吃了几块肉就停了。

食物依然不算多,几个孩子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王玄机更是面黄饥色,隐有惨白。

几个半大孩子轻松就能吃穷云苏,在没有获得足够食物之前,只能苦一下自己。

“修炼果然非常艰难。”

这几天诵读《通玄经》,云苏自问清心寡欲,斩断诸般妄想,见空不见色,但却依然没有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也没有抓到任何入道契机。

也不知是资质的问题,还是通玄经的问题。

全文不过万来个字的通玄经,已经快能背诵了,依然是一头雾水。

云苏这几日读下来,对通玄经还是有一定的信心,它立足凡人的日常生活,按部就班,虽然过程苛刻,但通俗易懂,许多地方不无道理。

这里既然是修行世界,灵气应该不匮乏,想要引气入体,虽然不是旬月之功可以做到的,但日积月累,将肉身和意识调整到一种特殊状态后,未尝不可能引气入体。

如今的窘迫,没有师父教导,也没有修士指点,连资质如何都无从知晓。

《通玄经》虽然普通至极,简单无比,但说不定就是给那种资质极差,又有一颗极强向道之心,衣食住行生活起居颇为自律,却又向往修炼之人的入门道书。

“两手准备吧。”

云苏暗暗下决心,一边依靠手中的通玄经尝试修炼,一边摸索长生云台更多的秘密。

天色渐黑,他将大殿正门的抵门杠又加了两根,夜晚是最危险的。

大殿中的神像下有一个地窖,是以前王木玄的后手,通风良好,还有被褥,非常暖和。

一到夜晚,王玄机就带着小家伙们躲进那里,云苏检查完门窗,熄灭了大殿灯盏后,才继续回屋挑灯夜读。

荒山漏屋,雪野弥天。

夜晚静的出奇,油灯已经点燃了,棉花搓裹的灯芯,浸满了油,黄豆大小的火光照的屋中影影绰绰,不知觉间困意袭来,已入梦中。

“笃…笃笃!”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传来,声音不大,像是敲在了心坎里,云苏艰难的抬头四望,自己还在屋中。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云苏透过窗户缝隙,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丝毫星光,这个点了,大雪封山的,谁会半夜敲门。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笃笃笃”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了,云苏决定去看看。

浑浑噩噩地走到大殿门后,迷糊间看了一眼神像,觉得整个人好像清醒了一些,心下的警惕多了几分。

平日里也曾问过王玄机,王木玄身为江湖中人,为什么供着神像,才知道王木玄原来早年是游方道士,玄木派偶尔也接些道场法事。

云苏没有冒然去开门,而是透过一条门缝,看到外面有一个白衣女子俏立在院中,整个人长得很美,披着大氅,脸上梨花带雨一般,泫然欲泣。

再想多看两眼,又仿佛看不真切,此时此景,颇为诡异。

更奇怪的是,她连大殿的门都没有靠近,敲门声却再次响了起来。

云苏的不安越发强烈了。

“公子,小女子不慎和家人走失,迷了方向,还请公子大发慈悲,开开门。”

云苏感到很害怕,口干舌燥,一阵阴冷由脚而生,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连午夜鬼片都不敢一个人看。

这种害怕是真实的,和长生不老,是不是有无穷寿元可以挥霍没有任何关系。

云苏没有丝毫犹豫地道:

“公子不在,下次再来吧。”

“公子此乃何意?奴家一介弱女子……”

“滚!”

都说梦中人不自知,云苏迷迷糊糊的,依然沉睡不起,只是身体微微蜷缩,盖着两层被子都冷起来了。

屋外院中,一名白衣女子现出身形来,一股阴风无端刮起,吹得雪粒飘扬,门窗颤动。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千年道行

白衣少女有些恼怒,随着阴风刮起,脸上的一片片血肉慢慢腐烂,入梦的手段没起到作用。

“原本还想着一场风花雪夜,陪你夜半读书,却是如此不解风情。该死,和那王木玄一般,又臭又硬。”

只见她飘到了云苏的窗外,一阵阴风吹起,便进了屋。

女人俯下身,几乎贴面地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睡梦中一脸痛苦,正冷的瑟瑟发抖的男子,暗道比那王木玄,倒是白皙俊俏了不少。

“王木玄,一剑之仇今夜便报了。”

只见她俯下身,整个人贴在云苏身上,头部耸动,四处闻嗅,沉醉在那一丝丝迷人的阳气中。

午夜子时,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惊呼鬼压床了。

云苏的眉头微微一皱,愈发觉得不舒服,不但冷,还有一种窒息感,呼吸越来越困难,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栗,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烈火焚炙,明明很难受,却睁不开眼,身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躲不开,想要大声呼救又发不出声音。

烂脸女鬼伸出猩红鬼舌,闻够了阳气的味儿,这才慢慢地舔了一下云苏的修长脸颊,然后便猛地一吸,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霞光从云苏口中被吸出,入了女鬼腹中。

“啧啧,阳气充沛,年轻小哥哥的阳寿就是多得很,呜呵……”

女鬼吸了片刻,似乎还不过瘾,脸上恶毒之色一闪,突生一计,一双鬼手抓着云苏肩膀狠狠一掐,手指上的鬼甲入肉三分,顿时就把云苏痛醒了。

云苏在梦中屡屡挣扎,当一股剧痛传来时,总算清醒了过来,还没睁眼就觉得好冷,直觉以为是睡梦中踢掉了被子,睁眼一看,好家伙,顿时吓得差点三魂七魄跑了一半。

“啊!鬼啊!”

云苏睁眼,看到一个烂脸女人趴在自己身上,双手的指甲死死扣住自己双肩,阴冷恶臭扑鼻而来,如同被一大坨冰块压着。

这就是女鬼?什么时候上床了!

女鬼的头晃动不已,随着她头部的动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霞光,是那么的醉人,从自己身体里,被强制抽离。

那种感觉,他曾经有过,就像是某种宝贵的东西,从身体里流逝出来了。

鬼吸人阳气,吞人阳寿的故事,云苏在地球时就看过许多,没想到今天碰上真的了,还是零距离,那种恐怖太真实,太可怕了。

他拼命挣扎,却脱不了身,反而刺激的女鬼,桀桀怪笑。

“公子,你不开门,奴家不也进来了吗,乖,别吵。我叫醒你,可不是让你吵闹的,而是要你好好享受一番被我吸尽阳寿,然后慢慢死去的那种感觉。

王木玄当初的一剑之仇,就由你还了吧。”

女鬼身上飘出一道阴气,落到云苏身上,顿时整个人就动弹不得,说不出话。

云苏此时一边怕的不行,一边暗道倒霉,刚刚获得了长生不老的寿元,转眼就来了个吸人阳寿的女鬼,你等我修炼入门了再来也不至于这般可怕,我此时不过是一个长生不老的凡人,如何经得住你这般恶鬼压床。

如果不是烂脸女鬼说和王木玄有仇在先,云苏都可能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唐僧肉,让她闻到了味道。

令人奇怪的是,虽然女鬼一直在吸取阳寿,那霞光从他体内不断被剥离,但身上却没有什么特别痛苦的感觉,更多的是被吓得要死,剩下的则是被恶心的。

“公子,你的寿元可真多,奴家有点受不了了。”

女鬼笑的花枝招展,脸上的烂肉噗噗乱掉,恶血横流,这些虽然半真半假,幻觉居多,但恐怖却是真实的。

她的嘴又张大了一些,吸取霞光的速度又快了许多。

女鬼惊喜的发现,修炼多年没有进步的恶鬼功法,此时运转起来,比平日快了百倍千倍。

虚无的鬼体正在飞速的凝实,源源不断的寿元进来,贪婪地运转恶鬼功法转化,不过一炷香功夫,整个鬼躯近乎化为实质,一身道行修为也不断提高。

“呵呵,我还要,再让我吸一点,呜,好舒服。今夜过后,那渔阳的城隍还能奈我何,今夜该我成道。”

女鬼开始不断地自言自语,原本扣住云苏的双手也抽离了,在空中乱舞,如同醉酒了一般。

云苏的感觉,就变得奇怪了,也慢慢的冷静下来,这场惊悚的鬼压床好像有点变味了。

身上的女鬼,越来越重,但压制的那道阴气却消失了,女鬼毫无章法的在那里手舞足蹈,一时间鬼影重重,嘴里还不断吸取着阳寿。

渐渐的,身上这丑陋的女鬼,好像有点吸多了。

时间慢慢流逝,到了后面,女鬼连成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在那手舞足蹈,嘴中呢喃,疯狂吸取阳寿,然后依靠体内的恶鬼功法运转,炼化恶鬼之体。

云苏暗道,这女鬼玩嗨了,真是吸多了。

“桀桀,已经多了九百年道行……”

女鬼时而呢喃,时而疯狂,整个鬼体散发出来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也不知练的是什么恶鬼功法,靠着疯狂吸取的阳寿,居然疯狂练出了九百年的猛鬼道行。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站在了夯实的大地上,再也不用躲在山间林地,不用靠污秽藏身,那些曾经和自己作对的人,无论是王木玄这类气血方刚的习武之人,还是那渔阳县城的土地公,城隍,还有那些可恶的阴差,自己一旦拥有了千年恶鬼道行,他们统统都要死。

苍天有眼,果然是公平的,自己好不容易偷偷摸摸杀了那么多人,忍辱偷生修炼成了恶鬼功法,躲过了无数次阴差追捕,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倒霉少年,也许资质极好,或者血脉神奇,今日遇到了,真是天大的福气。

女鬼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呢喃,什么千年道行,什么成道机缘,自言自语,时而高亢,时而愤怒,时而哭泣,时而癫狂大笑。

云苏以前在古书上看过,有的鬼也懂修炼,也有道行,好不容易得来的长生不老,难道今晚真的要便宜了这肮脏女鬼,助她修成千年道行。

“种起来,种起来……”

迷迷糊糊中,女鬼心中欢喜,好似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个无论如何都吸不干阳寿的好少年,把他种起来,每天吸一点,一边吸一边修炼,千年万年道行,指日可待。

云苏本性怕死怕痛怕被人虐怕,更担心被变态的人关禁闭,早已经下了修炼的决心,现在只是还没来得及修炼,就被这女鬼借机得了什么千年道行,可是亏大了。

完全是损己利人,亏得吐血。

“天地保佑,度过这一劫,以后一定好好修炼……”

云苏诅咒发誓,然后就等着女鬼继续吸阳寿,反正也不痛,也做不了什么,享受谈不上,默默接受。

久了好像也没那么恶心了,随着鬼体凝实,这女鬼脸上的阴森幻术也没了,乍看和普通女人区别不大,就是凶狠,阴邪,鬼气逼人,让人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也说不了话,一种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强。

身上压着的好像已经不是一个鬼,而是一座阴森大山,真正的大山。

油灯已经被女鬼刚才发狂时的阴风彻底吹灭了,但女鬼身上却散发出无数的霞光,照的屋内通明,在鬼躯中乱窜,极不安分。

云苏已经想到了自救之道,就是让这女鬼多吸点,看这架势,有很大可能不是吸的走火入魔,就是变成一个疯子。

不只是药有三分毒,什么东西吃太多了,其实结果都很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鬼体内的霞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乱,疯狂的她完全控制不住了,只听到砰的一声,就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女鬼忽然惨叫起来。

她剧烈挣扎,整间屋子都遭了殃,桌椅如纸碎裂,屋顶门窗也被掀飞了。

“啊……你到底是谁,我已经吸了你数万年阳寿,为何你还不死,啊,啊……”

女鬼体内的霞光,已经失控了,刚才疯狂炼化,不惜走火入魔强行转化的千年道行,早已乱成一团。

只见女鬼脸上痛的剧烈抽搐起来,扭曲,撕裂,鬼躯也开始溃烂,化作一缕缕精纯的鬼气,闪烁着光泽。

渐渐的,整张脸烂的只剩下轮廓,女鬼已经来不及咒骂了,一句带着无限不舍的声音,最后传来。

“还我的千年道行……”

话音刚落,女鬼魂消魄散,整个鬼躯化作一团精纯之气,肉眼可见,云苏被这团精纯之气压迫的动弹不得,只觉得腹中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就像是一个瓶子,被挤出去了太多的水,忽然之间开始回流。

那股精纯之气,云苏也不知道是什么,瞬间砰然倒灌而来,嗡的一声,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传来后,就昏了过去。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灵河倒灌

云苏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凡人被恶鬼夜袭,什么都没做就逃过一劫,最终反过来吞下其千年道行,真真是一场惊悚奇遇。

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掩埋在了东厢房的废墟之下,整间屋子都塌了,几根硕大的房梁倒下来,连同其他的青砖木板将云苏压在了下面。

“呼~喝……”

王玄机正在使劲抬上面的房梁,奈何力气不够,一边抬,一边擦汗,整个人跟小花猫一样,满脸都是愁苦。

“云大哥,云大哥。快醒醒,你没事吧?”

王玄文和王玄武两兄弟正在帮她,却是没用。

一股温热的水正滴进嘴里,是王玄藏在用汤勺穿过缝隙喂云苏水喝,怕在下面渴着了。

“咳咳咳,你们让一让,我先起来。”

云苏只觉得此时体内有无穷尽的力气一样,身体在瓦砾和房梁下稍微动弹,就挤的嘎嘎发响。

“云大哥,你醒了?”

王玄机扑到近前,透过房梁和木板看到云苏睁开了眼,惊喜无比,连忙招呼几个小家伙让开。

云苏见她脸颊上还有泪痕,这小丫头就是心子软。先叫他们再让开了一些,这才稍微活动了一下,推起了压在身上的房梁和一堆倒塌杂物,只听得一阵咔擦乱响,房梁就被他推举起来,整个人站起了身。

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大的难以置信。

云苏原本就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强大绝伦的力量,只是还不能很好的掌控,所以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想到数百斤重的几根房梁如同无物一样就推举了起来。

几个孩子见云大哥脱险了,高兴还来不及,也没去联想那么多。

回想起昨夜被女鬼压床,偷取阳寿,云苏仍然心有余悸,略一沉吟,暗道莫非因果循环,自己得了女鬼的道行?

感受了一下那股力量,似乎极为不稳定,但稍有异动,又被自己体内某种力量压制,那种力量,似是阳寿,无穷尽的阳寿,在克制着那股来自女鬼的力量。

云苏清楚记得,女鬼吸多了,最终走火入魔连鬼体都消亡了,一口精纯之气入了自己腹中。

一阴一阳,正好克制。

“我没事了,需要休息一下。不要担心,去继续读书吧。”

云苏打发了小家伙们,王玄机也没多问,一边教师弟们读书,一边烧了滚烫的热水,还特意加了几块老山姜片,驱寒祛湿。

等云苏洗完澡,发现王玄机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衣物,半新半旧,还改过大小,正合身。

东厢房彻底倒塌了,王玄机就把西间的储藏室收拾了一下,房顶以前有一个烂洞,也被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去,拿一块木板简易遮盖了一下。

里面原本就有一张床,是以前师兄们换下来的,她也换上了干净被褥。

刚才王玄机心有余悸地说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云苏才知道已经在废墟下躺了一整个白天了,难怪把大家都吓到了,只是偶尔还能发出一些声响,才让小家伙们安心了些。

云苏捋了下昨晚的女鬼事件,回想起来依旧心惊肉跳,数万年的阳寿,如同钓鱼一般,换来了女鬼上千年的猛鬼道行。

“这猛鬼的道行,也不知道和修行之人的道行有无区别。”

云苏忽然心头一动,从枕头下翻出了被王玄机从废墟中扒出来的那本通玄经,直接跳过前面两篇,看通玄篇。

原本苦涩难懂的内容,读着读着就变成了某种旋律,带动着体内那股强大绝伦的精纯之气,在四处流动,越来越快。

原来如此,这通玄篇果然没有胡说八道,虽然个别地方似乎有些问题,依旧不失为一篇真法,能引导人引气入体的真法。

此时云苏身负千年猛鬼道行,再看这通玄篇,几乎是触类旁通,瞬间就懂了。

盘膝而坐,闭目沉思,平日里读了数百遍的通玄篇,仿佛一个个灵动的文字,最终化作一种奇妙的规律,将体内那股庞大的精纯之气缓缓调动,不过一炷香功夫,就运转自如。

每运转一次,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就被精气冲刷一次,同时一股奇妙的感悟从中析出,玄而又玄,不是对天地的感悟,而是一种对身体,对气,对自己,对力量的感悟。

“喝!”

数十次运转下来,这股精纯之气最终融入身体不见。

云苏感觉整个人越来越轻,方才数十次运转通玄篇,在那股精纯之气的帮助下,就像是在身体内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微微闭目,能看到丹田位置有一片巨大的空旷之地。

“轰!”

平地惊雷,丹田中响起一声霹雳,平日里感受不到的天地灵气变得非常清晰,随手可拾,遍地都有,天上地下身边四周无处不在。

云苏腹中饥渴无比,越来越难以忍受,最终张嘴朝天,猛地一吸。

轰隆隆~

头顶天空,四面八方,无数灵气如天河倒灌一般,形成一道垂天之瀑,迎头倒下,鲸吞灵河,最终全进了云苏的口中。

灵气入腹,就像刚才炼化运转那道精纯之气一般,规则显化,将那入体的海量灵气一卷,便乖乖的运转起来,每转一圈就变得温顺润滑一些,越来越凝实,凝气为液,最终慢慢化作涓涓细流,归入了丹田那空荡荡的大湖中。

渐渐的,灵气涌入的越来越多,四面八方,四肢百骸都在涌入,涓流汇聚成河,最终在丹田位置汇聚成湖,湖越来越大,广袤似海。

随着云苏的修炼,玄木派所在的山峰,仿佛都在颤动起来,浩海的灵气汇聚成灵海,在山峰上空越来越浓,形成了灵气云海。

一片覆盖方圆数十里的云海,源源不断从更高更广的方向吸引来海量的灵气,然而化作一道天瀑从天而降,灵河飞落,直垂入云苏体内。

山峦悸动,这一片天地仿佛还在酝酿更大的阵仗。

不计其数的飞禽走兽,吓得落荒而逃,豺狼虎豹与羊鹿猪马为伍,偶有一两个带着点精气的生灵,也用棍子挑了一个包袱,装着全身家当,远遁百里,连夜逃荒去了。

王玄机一边熬煮着鸡汤,一边留意着云大哥的动静,一个普通人在废墟下压了一天还没事,有些担心不要留了什么暗伤才好,身体才稍好了两天。

寻常人是见不到这异象的,王玄机只是觉得今晚没那么冷,连平日里整晚整晚折磨她的寒病也察觉不到了,整个人暖洋洋的,异常舒服。

这等天地异象,凡人看不出来,有道之人却是已经发现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炼气化神

渔阳县城,城西。

戌时的城隍庙冷清无人,只有庙祝的打鼾声响起。

城隍衙门里,高坐上首的城隍神像和下方两旁的文武判官,三司主官泥像,均是一道灵光升腾而起。

六个身着锦袍的官吏走下地来,颇有威严,相貌和那神像却是一致。

为首一人,身着圆领大袖的青色官服,腰束革带,戴幞头,蹬着一双皂角黑靴,头上隐有灵光升腾尺许,里面好似藏着人间的百家烟火,影影绰绰。

迈步而出,站在庙前眺望着远处的垚山,只见半空之中一片方圆数十里的灵海翻滚不息,如江河倒泄,垂灌而下,气势极为惊人。

“此番天地异象,尔等有何看法。”

为首之人浓眉微皱,朗声问道。

几人低声交流几句,有一灰衣官说道:

“大人,这天地异象太过惊人,我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又祥和安宁,不似奸邪之气。”

“垚山也是渔阳境内,总要去看看,速去请土地公。”

武判领命遁入地下,片刻后,城隍庙前地气涌动,冒出一股青烟,现出武判和一个拄杖老者。

“赵城隍有礼了,可知那垚山之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土地公有礼了。我等也是刚被惊醒,尚不清楚情况,倒是有劳姜土地公随我等前去一趟。”

“自当同去。”

那为首的赵城隍袍袖一挥,催动香火神力,带着众人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垚山之上,离着那灵河倒灌之地尚有两三里,已经能看清那漫天灵气如飞瀑垂下来。

即便离着两三里,一行人也不再敢上前,只觉得此地的天地灵气如洪水猛兽一样,声势骇人。

“许判,此地是何处?”

“回城隍,土地爷,此地乃是玄木派所在,立派掌门王木玄武功过人,为人忠义乐善好施,嫉恶如仇,颇有侠名,本已离先天武者境界不远却死于江湖仇杀,日前阴差引了入本地阴司,其不肯留下当差,已经出了本县鬼门关,不知所踪。”

一名手执阴册和灵笔的判官,马上应道。

“哦?倒是可惜了。”

赵城隍略一沉吟,道:“老夫忝为渔阳城隍不过百年,倒是姜土地公执掌土地神位近两百载,不知对眼前异象有何高见。”

“赵城隍,看这灵河倒灌,天地变色,莫非那玄木派中有仙人在修炼不成?”

姜土地神情凝重地望向赵城隍。

仙人?

这个词对在场的人来说,太遥远了,就连赵城隍都没见过。

“土地公可曾见过仙人,也是这般修炼吗?”

那姜土地只是摇摇头,道:“我等值司一县之地,境内也无洞天福地,哪里见得到那些仙人之流,就连仙门中人也难得一见,不过猜测罢了。”

众人见那天上灵河依旧倒灌而下,凶猛无比,明明是灵气,却激荡冲撞出了大江大河的气势。

声势浩大,却又没有破坏垚山的风水地气,更没有损坏玄木派的建筑,甚至还能隐约听到有读书声传来,房顶有炊烟升起,便商量一番,索性按兵不动,也不靠近,就那么等着。

城隍和土地虽然大多是有德之人,修行的根基也是值司一地的百姓香火,万家祭祀。但也不是傻子,眼前这异象如果是好事也就罢了,如果是坏事,贸然上去就是送死。

这等情形,没有半分妖邪鬼魅之气,大家稍微安心了一些。

现在离的远些,真要有什么异常,城隍施展香火神术,土地沟通山川地气,都能快速逃遁。

就这么三个时辰过去,已经是凌晨丑时,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呼~”

云苏缓缓睁开眼,口中一道气压抑不住,喷口而出,只见黑室生光,有如白昼。

方才灵河倒灌,丹田成海,一开始很顺利,依靠通玄经,云苏已经将体内那股精纯之气炼化完毕,接着又引气入体,炼化成液,汇入丹田大海中。

丹田大海中的水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灌满时,一股奇大的鲸吞吸力自脑海中传来,那一瞬间,云苏原本能沟通几分的丹田大海,瞬间失去了控制,嗖的一下就窜入了脑海中,进入了长生云台所在的神秘之处。

原本虚无广袤的神秘空间,忽然多了一片汪洋大海,然后继续吸取更为磅礴的灵气进入体内。

天上灵河倒灌,地上一丝一毫不浪费,全进了云苏体内,稍一流转便被吸入长生空间中,化作那灵海之水。

这一次吸收的速度,灵气的量,都远远超过方才丹田灵海的规模。

许久,云苏的意识无意间沉入灵海时,觉得一股奇痒传来,想要伸手挠挠痒,才醒悟那是脑海之中。

下一刻,扑哧一声,入灵海的这团意识翛然间化成一个人形,射出灵海,落到长生云台上,变成了一个五官模糊,和云苏极为神似的一个虚幻小人。

灵河倒灌,丹田成海,转瞬又被吸入识海中,成为了长生云台下一片汪洋大海,还化出了一个神秘小人。

云苏微微凝神,意识便融入了小人中,和之前意识化作虚幻小人坐在云台上一相比,这次的感觉更真实,闭眼感受,就像真人坐在上面一样。

这片识海汪洋一成,神秘小人端坐云台,云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通玄经讲丹田是存储法力之处,此时空空如也,心念一动,识海中的汪洋便起了涟漪,举手投足间有法力无边的感觉,

呼!!

云苏轻吐一口气,只见暗室生光,这一道气涌向面前房屋的前山墙,墙上数尺方圆的面积瞬间如同湮灭了一般,夜风徐来,更多的青砖化沙成粉,一整面墙都快没了。

至此,破产的玄木派,几乎只剩下大殿一间屋子完好了。

云苏想起了通玄篇最后的一句话。

“炼气化神,仙人之境界也。”

↑ 返回目录

← 返回《修仙从长生不老开始》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