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磕头开始》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卷:青云之上 第1章:出恭废物
是夜,月明星稀,青云门外门弟子所居之处,一人迷迷糊糊地从小屋中走出,只见他吹着口哨对着怡人月色准备嘘嘘,然而还未等他掏出家伙,一个麻袋却套在了他的头上。
“谁?”
“砰砰...”
一众黑衣人拳脚相加,打得那人如虾子一般蜷缩着身子。
“完了,一不小心坏了他的丹田,宗门不会拿我等问罪吧?”
“怕什么,他方世玉不过仗着武侯威名,如今武侯已死,他不过是废物一名,诸位既然出手,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推落山崖,到时候我等就说此子夜间出恭,自己摔下去的!”
“可是...宗门会查的..”
“无妨,此事自有定数!”
“......”
方世玉痛苦蜷缩着身子,丹田破碎的的剧痛宛如一把巨锤撞击着他的意识海,而就在他意识崩溃之时,一股洪流却从意识海深处奔腾而出,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那脆弱不堪的心灵,直到一幅幅本不该属于此界的画面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洪流才堪堪停歇。
还不等方世玉喘口粗气,一众黑衣人手脚利落的将他推下了山崖。
身边景物飞逝,就在方世玉以为自己即将一命呜呼时,一道如月华般的剑光从青云峰上飞来稳稳地接住了方世玉,他来不及多想,只觉得眼皮厚重,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三日后,阳光明媚,青云门外门弟子居所内,方世玉悠悠地醒来,他摸了摸有些钝痛的脑门,有些不确定,又有些小兴奋。
“我这是穿越了?”
“痛痛!”
方世玉挪动了一下,却是疼得龇牙咧嘴,他受得伤着实太重,哪怕有青云峰上的那个眯眯眼老头儿出手相救,他也前前后后躺了三天三夜。
三天的时间,记忆融合,他理清了现状,今生他也叫方世玉,乃是楚国武侯世子,七岁那年拜入青云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修真者,虽然资质平平,但是凭借其父亲的威望,他在青云门也算过个有滋有味,享有真传弟子的待遇。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方世玉十七岁那天,前线传来消息,武侯战死沙场,一个月后,尚未从悲伤氛围走出来的方世玉就被贬落凡尘成为外门弟子。
世态炎凉,人间百味方世玉全都尝了一遍,幸得身边有一忠仆相守,这才在这外门山头扎下根来。贬落外门,他始终低调无比,然而没想到还是惨遭横祸。
“有人要杀我?”
这是方世玉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
“哎呀!脑壳疼!”
方世玉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却是有些口干舌燥,他唇齿皲裂,双眼无神的盯着那被灵峰蛀穿的小孔上中洒下的一缕微光,思考着这悲惨的穿越人生。方世玉耳橼微动,门外此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待辨别出是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忠仆方大牛后,方世玉胸口起伏,长出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知道谁要杀他,但是此时躺在床上的他就如小鸡仔,软萌可欺,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将他咔嚓掉。
“砰!”
歪斜的门被方大牛一把推开,方大牛人如其名,壮如牛,高八尺,皮肤黝黑,看起来却极为憨厚老实。
方大牛推门而入,见方世玉醒来,“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扒拉着方世玉的胳膊:“谢天谢地,少爷你终于醒了,你若再不醒来,大牛就准备去山下打口大棺材。少爷好歹是方侯世子,那棺材大牛一定选极好的,当不辱没少爷之名...”
方世玉,“......”
“少爷你且宽心,大牛知道少爷的爱好,俺一定给你烧几个大屁股的纸人,少爷奔赴九泉想来也不会寂寞。”
方世玉扯了扯被方大牛拽得有些生疼的胳膊,转过头来,用幽怨地小眼神看向那貌似憨厚的家仆:“行了,你家少爷我还没死呢!我让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
方大牛见此“嘿嘿”的摸着光洁脑门说道:“少爷交代的事情,大牛自是尽心去办。俺出门后,去那讲道堂外候着,一下课,却是见着有青云门的弟子出来,他们一边走,一边讨论着少爷的事情,他们说少爷是‘出恭废物’,在道童堂那边,还有小儿编出顺口溜来了呢,俺这就背给少爷听....”
“出恭废物?”
方大牛有些忸怩。
“只管说来!”
方大牛顿了顿如实说道:“他们说少爷是夜间出恭时,不慎跌落山崖摔废的!”
方世玉一听不禁骂道:“去他娘的出恭废物!老子这是被...”
话说一半,却是一顿,他心中暗自思量。
“看来,这仙门中也是有龌龊的,但那又怎样?惹到我方世玉,我定一个个将你们这些臭虫揪出来,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残忍...”。
脑海中承载了另外一段匪夷所思的记忆他,此时信心十足。那是一个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美好世界,或许对于曾经被迫成为一名雇佣兵的他,大概美好吧!钢筋水泥,电子科技,硝烟与残垣断壁,机械与长枪大炮,美人与兄弟.....
方世玉闭上眼睛,任凭前世的一幕幕在眼前如放电影一般回溯,直到他听见的最后一声枪响,画面定格,那是从他身后传来的声音。他没有转身,因为他怕看见某些熟悉的面孔,死了也好,他很早就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这是他答应小美的。方世玉觉得答应的事情就应该要做到,既然上天再给了他一次机会,那么他一定要把握住,好好重活一回。
“杀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杀谁?”
方世玉睁开眼,咧着嘴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方大牛不明所以地看着傻笑的少爷,但是作为仆人,他还是很尽责,他想,“唉,少爷一定是被打击到了。但是没关系,只要我方大牛在一天,少爷一定会安然无恙的,保护少爷,保护方家传承...”
笑没什么奇怪的,但是笑道疼得龇牙咧嘴就让人唏嘘了!
“他娘的,老子前世子弹擦肩,弹丸入肉都没这么疼!”
他抿了抿有些皲裂的唇齿,瞥了一眼好似愣神的方大牛,语气不善地说道:“行了,本少爷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去给少爷打碗水来喝,顺便把小花小白叫来,少爷我要沐浴更衣。”
方大牛一听回神过来,耐心解释道:“少爷,小花小白已经被门中要了回去,他们说,少爷既不为内门弟子,当不能有此殊遇,应如外门弟子一视同仁....”
方世玉眼神一转,好像确实有这回事儿,他只是受前身的影响顺口罢了,再说他可不是那纨绔少爷,他始终爱着被她一枪崩掉的小美。在雇佣兵的世界里,女人可以有,但那都是美刀换来的。
方世玉摆了摆手,示意方大牛赶紧帮他找水去,他感觉自己嗓子都快冒烟儿了,有着战地经验的他,知道自己此时定是血液流逝过多,以至于脑袋昏沉沉的。当然前世的经验,放在这修真世界不一定管用。
是故,待方大牛走后,方世玉闭目开始内视,这内视可不是融合记忆后学会的,他前世就会,那是一个神叨叨的老烟鬼教给他的,并且说什么此乃“修行大法,总有一天你会用到的”。其实一开始方世玉不相信他的,在那腌臜狗屁臭之地,修行就是扯犊子。
修行能抵得过飞机大炮,能抵得过一颗7.62毫米的子弹吗?很显然,不能!最后的最后老烟鬼死了,死在他眼前。但是作为他遗留下来的精神产物,却是让方世玉稀里糊涂的掌握了这内视之法。搁在前世,他也只能当作人体扫描CT来用,能够掌握身体状况,在有限度的情况下提升自己肾上腺素分泌的剂量,从而在一定时间内爆发出超越普通人一丢丢的强度。
当然仅限于一丢丢。
而在融合方世子倒霉蛋的记忆后,方世玉知道修行是可行的,老烟鬼所传的是修行界人人都会的导引术。搁在前世自然没用,因为没有所谓的“灵气”物质,可是放在这修真世界,那就有大用。
说移山填海长生不老有些远,但飞檐走壁,御使法术神通还是可以滴。方世玉兴致冲冲地凝神沉心,但是当他内视己身时,他不由得开始骂娘。
“***,这是丹田吗?这他丫的就是个漏斗;这是经脉吗,这他娘的就是一段段的小蚯蚓。苍天啊,大地啊,我方世玉不就是取了个好名字吗?为何前世今生都有这么对我,这不公平,这简直太不公平....”
方世玉表情丰富骂骂咧咧一通后,最后还是安静了下来,他几番尝试后有些心累地看着那曾经耗费数万灵石强行凝聚起来的气旋如今已经不翼而飞,而在丹田的中央还有一个黑黝黝的大洞,纵然有一点儿灵光也如筛子筛沙子有多少漏多少。
再看那奇经八脉,就像一条条被人斩断的小蚯蚓。看到经脉时,方世玉猛然回过神来。几个毛孩子纵然揍他,丹田毁了,他认了。但能把经脉毁成这样,却很不正常,这手法但凡有一点儿修行常识的人都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弄的。
而袭击他的那些家伙虽然也算是少年天才,但是还没有天才到能用真气崩断他的经脉。能崩断他的经脉,而不伤他性命的,这青云门大概只有一个人!
突然方世玉抖了个激灵。
“是他?”
记忆回溯十年,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带着七岁的方世玉登上青云峰,而迎接他的就是那笑起来眯着眼儿的老头儿。
那一笑,让方世玉不禁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青云峰上青云殿,一鹤发童颜的老者正静静伫立着,他眯着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大殿中悬挂的一幅古画。那是青云门开派祖师留下来的一幅画卷,画卷中有大妖凶兽,有仙人神魔,但均跪伏在一面其貌不扬的铜镜前。
目光落在那铜镜上时,老者的眯眯眼却是睁了开来,待注目几息后,老者重重叹了一口气:“方烈啊方烈,明知必死却依然赴死,老夫不如你,老夫不如你呀!”
此时大殿中又走出一耄耋老者,他拄着拐杖,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那老者语气不善地说道:“掌门何必为一个死人而叹息?我青云门基业,成也方家,败也方家。事到如今已互不相欠。他们要方世玉的命,给了便是!”
眯眯眼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那青云门当代掌门,唯一的金丹境高手青云上人。青云上人负手转身。
“师叔,没有方家哪有我青云门?我知道,门中有一些声音,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方世玉必不会死在这青云山上。我已废他经脉,且让他做个凡人可好?”
“哼!”
耄耋老者冷哼一声,重重地用手中乌木拐杖撞击了一下地面,却是转身退了出去,末了,一道悠悠的声音传来:“你是掌门,当不能意气用事。你师叔我老了,没几年可活了,但我也不想死之前看到青云门没落。五百里外有人可是虎视眈眈留着口水等着呢。罢了,罢了!言尽于此,老朽还是闭关去吧!”
青云上人看着师叔岣嵝地身影,久久不语
....
另一边,方大牛顺手提了个尿壶往山下走去,少爷要喝水,但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个盛水的物件,索性用尿壶将就一下。他来到溪水边,准备洗洗刷刷为少爷打水,就在他弯下腰时,一个头上扎着丸子头的青衣小姑娘小手做喇叭状站在河对面喊着方大牛。
“方大哥,放大哥!”
方大牛抬起头来露出憨厚的笑容,“嘿嘿,原来是小花妹子,叫俺有啥事?”
那青衣小姑娘见此却是有些小娇羞,毕竟此时的方大牛光着膀子,手里还提着男子用的那玩意儿,这让她有些心猿意马,主要是大牛哥那古铜色的肌肉着实养眼,看得小花不禁有些痴了。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新主子的交代。
“大牛哥,听说方少爷受伤了,可有好转?”
方大牛不疑有它却是一五一十地回道:“想不到小花妹子还念着少爷,俺记住你了。小花妹子姑且安心,少爷已经醒了过来,等少爷下地,俺就让少爷去把你和小白都要回来。俺笨手笨脚,照顾不好少爷!”
青衣小姑娘脸上笑嘻嘻心里如是想到:“那混蛋早些死才好些哩!等他死了,我就去给小姐求个情,把大牛哥讨来,这样....”
青衣小姑娘得知方世玉的情况,依依不舍和方大牛告别,一顾三盼,最终迈着小碎步向山另一边的内门弟子居住区走去。
方大牛盯着青衣小姑娘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妹子倒是个好妹子,就是屁股小了些,少爷不喜欢。只是如今,老爷去了九泉之下,少爷这般模样,又有谁愿意为我方家延续血脉呢?不行,少爷虽然废了,俺得加把劲儿,只要突破先天武师境,就能帮到少爷了。”
想着想着,方大牛提着装满清水的尿壶,摇摇晃晃地向方世玉的小木屋走去。
而在另一边,青衣小姑娘却是把方世玉醒来的消息告诉了一个紫衣女子,女子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在听完青衣小姑娘的汇报后,秀眉紧皱。
“不行,得赶紧弄死他,不然等师傅出关,本姑娘定没好果子吃!”
第二卷:青云之上 第2章:痛出猪叫(求票,求收)
“不行!”
“少爷你就喝一口吧,你看你嘴唇都干成这般模样了。”
“滚,少爷就算渴死也不喝你这尿壶装回来的水。”
“可是少爷,今夜是月圆之夜,门中不让走动,无法下山打水,少爷不如将就一下.....”
“不喝,不喝,打死都不喝!”
“.....”
此时灯光昏暗的小木屋中,方家主仆二人就关于喝与不喝正进行激烈的讨论,最后在少爷的坚决态度下,方大牛将尿壶中的水放在桌上,自己则是盘膝而坐修炼起武法来。待那月上梢头,小木屋内有一个影子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最后他伸出手从桌子上抓起尿壶。
“咕噜咕噜!”
饱饮一番后呢喃道:“反正尿壶也是洗过的,天底下也没有谁规定尿壶必须用来装尿而不能装水吧!哎呀妈呀,果然是真香定律。不行,本少爷要过上有滋有味的生活,绝不能喝着尿壶装水。”
方世玉两世为人,糅合了两世的性格特点,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大概就是“傲娇”吧!
而就在傲娇少爷准备回床继续养伤时,他发现头顶上貌似有人,那灵峰蛀穿的小孔中,陡然伸进来一根嫩绿竹管,竹管中冒出一缕白烟。
前世阅片无数的他,又怎能不知道这是何物,然而就当他准备大声唤醒方大牛时,自己却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勉力的伸出中指......
“果然,修真世界不好混啊...”
少顷,小屋的木门被打开,月光悄然溜了近来,印在方大牛憨态可掬的脸上,紧接着一个黑衣小个子垫着脚尖走了近来。她用黑巾遮面,只露出一双如星光般的大眼睛。小个子先是捏了一把方大牛的脸,在确定这大傻个儿睡过去后,再转过头目视着方世玉,月华下,一个十七八岁长相还算清秀的少年趴在地上,手指摆着奇怪的形状,紧接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陡然间眼中露出一抹凶光。
“方世玉,别怪本姑娘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爹是方烈,要怪就怪你太恶心,今日就是你的...咳咳..”
小个子话音未落,场间突然冒出一道白色烟尘,小姑娘猛然回身,立刻手捏法印鼓动灵力使出一招道童院童子都会的避尘诀,刹那间烟尘尽散。
小个子低头一看,哪还有方世玉的身影,她立马破门追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和她打扮一样的黑衣人将昏厥过去的方世玉扛在肩膀上。从形态上看,那黑衣人也是一名女子,但是相比起小个子来说,她却要丰腴许多。若是方大牛在此一定会叹一句:“这才是少爷喜欢的类型!”
小个子见到嘴的鸭子只剩下一地鸭毛,又哪能甘心?
“站住!放开那个混蛋,让我来!”
大屁股一听,微微侧身,露出一双浅笑盈盈的美眸,只是她并没有如小个子所言放下方世玉,而是“啪”的一巴掌拍在方世玉的屁股上,那模样,那姿态宛如一个女流氓在宣示这猎物的归属权。接着头也不回,脚下生风,腾空而起,一跃好几丈,宛如一只黑雁,借着山风往山下滑翔而去。
小个子气得跳脚,只听她恨恨道:“在这青云门的一亩三分地,还从未有人能从本姑娘手上讨到便宜,哼!”
说完却是从腰间掏出一只响箭,只见她手起绳落,“飕”的一声,响箭化作一道流光升空而起,声响传遍了整个山谷,陡然间无论是她脚下的外门山谷,还是对岸的内门山峰均是灯火通明。
执勤的筑基长老们见此,立马飞身上剑,流光划破长空向外门弟子的山头飞来,而原本待在外门处的小个子此时借着空挡有条不紊地开始换装。只见她扒掉外面的黑衣夜行装,露出了里面的内门弟子服侍。
青白相间的云纹裙,配上一条腰间软带,将小个子的体态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此时她用双手拍了拍脸庞,好让那因为生气的脸不至于那么僵硬。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面梳妆镜子,扒拉一下额间的刘海秀发,光滑的铜镜中,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在如水月华的衬托下,倾国倾城,娇俏可爱。小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一翻,镜子凭空消失,待天上的几道流光落下,小脸焦急地迈着小碎步冲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方师弟被人抓走了。”一边跑,一边喊着,语气激动,但是演技却颇为拙劣。
落下的青云灰衣执事长老,见此眉眼一横:“应巧巧,可是你放的响箭?简直无法无天,不要以为你师傅宠溺你,你就能置门规于不顾!再说,今日月圆之夜,你可知其中危险?还不快回去!”
这灰衣长老,言辞激烈,语气中露出一丢丢无奈,还有一丝丝宠溺。盖因这应巧巧不仅是修真奇才,其身份地位更是不一般,但是紧接着,灰衣长老却反应过来,这里不就是那出恭废物的居所吗?她应巧巧怎会在此?
“你刚才说什么?”
应巧巧揉了揉衣角:“白长老,巧巧说方世玉,方师弟被人抓走了!”
这灰衣长老名白鹤,是青云门外门三大执事长老之一,方世玉身份特殊,前些日子又不明不白的受了伤,虽然门中人人都传是其出恭时摔下山崖的,但是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幌子。
就凭他那练气六层的修为,又怎会晚上撒尿摔下山崖呢?门中也针对此做了一些调查,最终掌门发话,才将此事压了下来,既然大家都说他是出恭摔的,那就是出恭摔的,当然也可以粗俗的说撒尿摔的。
本来按照其余真传长老的意思,这位既然废了丹田,不如就遣返下山,去做他那富家侯爷,但不知为何,掌门硬是将其留了下来,并置于这外门之中。按道理来说,方世玉正是受这白鹤长老的管辖。
白长老听说方世玉被人抓走了,立马展开神识,他只是筑基中期,神识外探三十丈,虽然不远,却能够查探清楚屋中状况。屋中除开香甜酣睡的方家仆人外,并无他人。
要知道,虽然人废了,但是其身份还在那里摆着,哪怕没有武侯罩着,还有白云京宫里面的那位照抚,若是方世玉不明不白的在他管辖的外门中失踪,那么纵然身为筑基长老,也免不了一番责罚。
在一番质询后,白长老与陆续赶来的几位长老向山下掠去,但是就在白长老飞到半山腰时,他幡然醒悟:“不对啊,应巧巧为何会在这时出现在方世玉的屋外!难不成,那个传闻是真的?”
然而不等白长老细细思索,突然一声狼嚎传遍青云外门山谷。青云门,分内外,由中间的一条小溪隔开,但是这一声狼嚎过后,那原本涓涓而流的小溪,却突然断流。而在小溪源头那处月光照耀不到的阴暗山洞中,此时亦步亦趋地走出来一个巨大的妖魔之影。
那妖影有十几丈高,龇牙咧嘴,仰天长啸,白长老与同行的几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立马取出传音法螺,向青云门唯一的金丹强者,青云上人传音。
“掌门,狼灵出,速来救援!”
三人各发传音后,立马御剑向内外两处山门各自飞去,他们此时要去安抚弟子,至于那狼灵,自然由掌门来处理。而方世玉被抓,应巧巧为何会出现在外门方世玉居所的事情,却被弃之脑后。
与此同时,山下树林中的,方世玉悠悠地醒来,他发现此时自己正躺在一个树杈上,双脚悬在空中,稍不注意就会从那五六丈的地方掉下来。如是以前,方世玉大可不必担忧,但是现在一副残躯的他知道,掉下去那么他又可以去转世投胎了。
方世玉小心翼翼地转动着有些昏沉沉的脑袋,他打量着四周。
“这里不是青云山下的小树林吗?话说究竟是谁将小爷劫来的?莫非是仙女见小爷如玉芳华,要行那采花之事?还请小仙女现身一叙!”
至于方世玉为何会知道劫掠他的人会是女子,是因为身上残留的幽香。
“咯咯,小仙女?果然是方家郎说话都是一样一样的。我可不是什么小仙女,今夜我为取你性命而来!”
此时一个黑影从另一个树梢跳了过来,她手此一把寒光匕,在方世玉的脸蛋比划了一番。
“这位女侠,有话好说!”
被那寒光一照,方世玉嘴上立马认怂,但是她心中却不慌不忙,对方明显不是来杀他的,从这黑衣人的口中,方世玉得到两个信息“方家郎”或许她和自己那便宜老爹有些关系,而且要杀他也不用将他掳走再杀,就凭他现在这副半残模样,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咔嚓掉。
果不其然匕首拍了拍方世玉的脸庞,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想不到堂堂武侯世子居然是这般模样!草原男人都说武侯乃是全天下最有种的男人,却怎滴生出这般没种的憨货!”
方世玉一听咧嘴笑道:“有种没种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方世玉上下打量着黑衣女子,还别说这黑衣人身材不错,该胖的地方胖,该细的地方细....
那黑衣女子“咯咯”一笑,瞬时欺身上前,掀起一阵香风,只见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颗金色的药丸,也不顾方世玉反对,径直往他嘴中塞进去。
“这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方世玉心中暗呼危矣,有点儿小恐惧,又有点儿小兴奋....
但接着方世玉却听到:“没良心的小子,若不是看在武烈的份儿上,就凭你这句话,老娘就让你真的从有种变没种。还有,方才若不是我从那小丫头片子手中救下你,说不定你也得去见你那死鬼老爹了!”
方世玉一听却是心中一凛,果然是父亲派来的,就当他准备问一些事情时,那塞入他口中的金色药丸突然开始发力。方世玉感觉浑身瘙痒,他一边抠着嗓子欲将那药丸抠出来;一边质问道:“咳咳..你喂我的是什么鬼东西?”
那黑衣女子,却是将方世玉一提,两人从树上落到树下,接着她又丢下一个包袱,正准备说些什么时,林外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青云门的人正提着灯亮好似在找寻什么。
女子冷冷地说了一句:“小子,东西我已然带到,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一跃腾空而起,跳上树梢,而方世玉则躺在地上打滚儿,他的皮肤上陡然爬满了一条条黑金条纹,原本断裂的经脉有了重塑的迹象,但是其中的痛苦却让方世玉痛出了猪叫,最后喊叫声引来了青云门的弟子。
“师弟,快,拉响箭,出恭废物在这儿!”
“好勒,只是师弟不解,为何刚刚镇压妖乱就让宗门上下一起来找这废物呢?”
“师弟莫问,有些事情不能明说。”
“还请师兄解答。”
“......”
方世玉强打精神,然而还是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第三卷:青云之上 第3章:废还是不废?(求票,求收)
从前有坐山名叫青云山,从前有个大仙门名叫青云门。然而那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三千年前,青云山被一分为二,有了中间这一条狭长的峡谷,而如今的青云门也从九门之首落于末尾,谁也不知道若是这一代的青云上人道陨后,青云门还能不能出一名金丹延续道统。
甚至江湖上曾有言,这位青云上人只是一名伪丹,当然伪丹虽伪,那也是丹,外加上数万年来留下的底蕴,青云门终究死皮赖脸的扒拉着那九门之末的位置。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对于修真者来说,采集日出时第一缕青紫之气是最重要的事情,是故修真者多居于高山之地。紫气东来之时,乃是修炼的绝佳之际,此时,青云山五峰之一的青云峰顶,一青衣老道正盘膝而坐,头顶上悬着一颗半透明绿豆大小的金丹。此人正是青云门第一人,青云上人。
而在青云上人打坐的地方,有一座小道观,道观中除了三清象与一些香气烟火外,只有三个蒲团,一张靠墙木床。很显然这就是这青云第一人的居所了,而在木床上,此时正有一人悠悠地醒来。
方世玉从床上爬起来,缓步走出道观,映入眼帘的却是茫茫云海中升腾起的一轮红日,前世的方世玉哪里见过这等震撼的仙家景象,纵然此世化身纨绔时也不曾来过山上峰顶,比起日出天地盛景,他更喜欢在这个时候拱在侍女的被窝中。
但此一时,彼一时,两世记忆相合,有些东西终究发生了一些变化。方世玉并没有发现盘坐在地的老道,他虚眯着眼,享受着清新的空气,和那云海升腾带来的震撼,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你醒了?”
但是一个声音却把方世玉的豪情打断,他宛如炸毛的猫一般往后跳了一步,方世玉仔细一看,却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拜见掌门!”
且不管昨日他如何来到此处,也不管内心深处有何种忧虑,方世玉还是老老实实的行了一个礼。
老道却轻声笑道:“这可不是老道所知的方世玉,你以前不都叫老道‘那老头儿’的吗?怎的如今却是懂起礼来了?”
方世玉擦了擦冷汗,暗骂一句“小气老头儿”,却是把头低得更低以显恭敬。
“以前是以前,今时是今时,还请掌门念在弟子年幼,不懂世事,饶恕弟子。”
老道轻噫一声,却是自说自道:“莫非是开窍了?”老道满意的捋了捋胡子,却又摇了摇头。
“孩子,纵然你开窍也无用,有人要杀你!”
方世玉不语,他怔怔的看向眼前的老道,心中暗叹一句:“终于要图强见匕首了吗!”
老道顺手一排,只见两个信封从其袖中平稳的飞出,两封信都有被打开的迹象,林峰接过其中一封读了起来。
老道的声音也继续传来。
“这有两封信,一封从北边来,是你那倔驴父亲写的。还有一封从京城而来,是你姑母写的。你带着这两封信,下山去吧!”
接过,打开,第一封信约莫千言,方世玉囫囵吞枣般读完,信是武侯写来,字迹潦草,话里话外无非就只有两个意思。
“第一,老子死了你得活着,为我方家传宗接代,家传物件别丢”
“第二,有人要杀你,老子帮你杀了一大半,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第二封信是从宫中寄来的,那是自己的姑母,当朝太后寄来的。信中让方世玉回白玉京,她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一门亲事,以后就做一个富家翁,修真练武之事就不要想了。
读完两封信,方世玉却是云里雾里。谁要杀他?为何要杀他?自己那便宜老爹信中所言为自己杀了一半又是什么意思?
“看完了?”
青云上人眯着眼笑问道。
方世玉先是愣了愣,接着又点了点头。
“既然明白,那就过来断经脉吧!”
方世玉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开什么玩笑,果然这老头儿就是断他经脉的罪魁祸首,昨夜那枚金色的药丸好不容易让他重塑经脉,虽然丹田是废了,但是好歹能修炼武法不是吗?可是眼前这眯眯眼老头儿二话不说又要断他经脉,当他方世玉是泥捏的吗?
“咳咳..”
好吧,还真是泥捏的,那青云上人虚空握抓随手一吸,轻描淡写地捏住了方世玉的脖子。
方世玉挣扎:“能打个商量不?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青云上人单手甩了甩佛尘,把方世玉放在地上,拿捏语气道:“你这是和我谈条件,还是在求我?你要知道,断你经脉,才能保你一命。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一个能修炼的武侯世子!”
方世玉心中鄙夷,你害我还是为我好?我去你大爷,这要是搁在前世,老子一个火箭筒送你去见真主。但事到如今形势如此,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是方世玉很好奇究竟是谁想要杀他。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青云上人道:“他们是你惹不起的人?”
方世玉又问:“我从小到大几乎就生活在这青云门,是,以前确实调皮捣蛋了些,但自问从未逾越底线,我那不是希望你们烦我了,送我下山找我老爹去吗?总不会因为我小时候揪了你几根胡子,偷了几颗大萝卜,看了几次小师姐洗澡就将我赶尽杀绝吧!”
“如果是这样我方世玉诚挚地向青云门诸位门人道歉,我保证以后好好做人,争取为青云门的蓬勃发展做出卓越贡献。”
青云上人眯眼笑道:“几日不见,你这油腔滑调了许多。但并非如此,十年前你本就该死的,你父为你搏命十年。”
“搏命十年?”
方世玉微微一愣,本来他对前身的那便宜父亲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听到这几个字时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悸动。前世的他也有一个老父亲,为了他甘愿牺牲自己,方世玉本以为历经七年血雨风霜能够忘却,但是此刻他不禁想起了那老迈的身影。
当前世父亲和今生的那个伟岸身影重合时,方世玉眼眶微润,他说得不错,前身之所以装出纨绔惹事儿的样子,就是希望父亲能接他下山。但是谁也没想到,他等了十年,等来的却是方父的噩耗,等来的是修为被废的结果。
凭什么他十年前就该死?是谁要杀他?方父这十年间又做了什么?
疑惑,茫然,悲愤,方世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潦草字迹,也许他该做点儿什么,无论是以哪个方世玉的身份去做点儿什么。
方世玉冷冷地问道:“是谁?”
这一刻的方世玉周身溢出一股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气息,青云上人微眯双眼,那是杀意,而且是久经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意。可是方世玉七岁上山,这十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活,又怎么可能去磨炼此等杀意?
“难不成,那个传说是真的?”青云上人想到了青云殿中的那副祖师流传下来的画像,想到了太上道流传的传说,想到了三千年前师祖留下来的预言。
“他能行吗?”
青云上人不知道,但是他想赌一睹。
青云上人没有正面回答方世玉的问题,而是给他看了一幅地图,一幅青云大陆的地图。
“天下分四域五国,楚国居于核心中原,北燕,南赵,西魏,东齐,中楚。其外又有妖蛮环嗣,这天下乃是三万年来形成的格局。天下九门包括青云门在内,是维护安定的首要力量,无论世俗还是修行界均是如此。可是三千年前,却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
“世间修炼之法,本只有仙法。仙道法门,练气,筑基,金丹,元婴,以及元婴之上。三万年前本界最后一名元婴飞升上界后布下了绝地天通法阵,至此青云大陆灵气顿失,元婴不存。最高战力唯有金丹,而在三千年前,我青云门出现了一人,此人乃是你方家的先祖方行。”
“他传承武法,后天,先天,抱丹。后天十二转,血气沸腾,先天九转真气御空,抱丹屠金丹如屠狗,元婴之下无敌手!”
说到抱丹之时青云上人须发随风横飞,气势十足。
方世玉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心生疑惑,既然三千年前青云门已经出了一名抱丹无敌,那为何青云门会沦落至此,那为何方家会沦落至此?
“老夫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时也命也,你家先祖方行,当年横行天下,将青云门推到修行界的巅峰。彼时天下有十门,而你家先祖硬生生打爆一门。从而形成了天下九门的格局。”
“但是就在你方家先祖最强盛的时候,他不见了,他带着青云门的传承丹法消失在世间。他甚至都未能留下抱丹境的法门。青云门从此失去丹法,一蹶不振,并因为你先祖的缘故备受修行界打压....”
“那与我何干?”
方世玉疑惑的问道。方家存在了这么多年,方家甚至有人成为楚国的太皇太后,这么多年都不见得有人对他方家赶尽杀绝,为什么一到他这一代就有人要干掉他,难不成是因为他长得帅的缘故?方世玉摸了摸脸庞,天下间自然没有这般道理。
青云上人顿了顿,最后无奈地叹息道:“因为你的体质非凡,修道有道体,练武大概也有武体,你与你先祖有着一样的体质。”
方世玉却是一愣,按理说不应该啊!前身废物了十年,修炼个青云卷都磕磕绊绊,耗费了数万灵石强行堆叠起来,他若有什么绝世体质早就突飞猛进了,何必优哉游哉在练气中期摸爬滚打。
青云上人貌似看穿了方世玉所想。
“你没有修炼过武法!”
方世玉一拍脑门儿,也是!自己从小拜入山门,从未修炼过武法,人有长短,他以短补长那是脑袋有毛病。听青云上人这样一说,方世玉恨不得立马回去修炼武法。但是接下来问题来了,眼前这老头和他叨叨这么多,归根结底还不是要废了他。这他娘的是有病吧?
青云上人眯着双眼看向方世玉。
“如此你该知道谁要杀你了吧?你若不修炼还好,一修炼,天下九门都要置你于死地,谁也不想再看到一名抱丹无敌。”
方世玉紧皱眉头,他前世混迹佣兵界,佣兵与佣兵之间有时候其实也互相抵触,你强一分别人自然弱一分。方世玉知道九门为何要杀他,但是他还有一个疑惑,九门是怎么知道他的体质的,难不成是那种一出生就霞光万丈祥云朵朵?
很显然这不科学,七岁上山,七岁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方世玉努力回想着前身的记忆,他好像隐约记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但是在他的记忆洪流冲刷下又好像记起来了。对!是他老娘,他总不能是方烈一个人生出来的吧!
方世玉笃定这老头儿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掌门,我想问你个问题,我娘呢?”
青云上人见此却是眉眼一横,他心中暗道:“这小子果真开窍了!罢了罢了,且让他去折腾吧。我这老骨头还在一天,就庇护他一天好了!”
青云上人却是大袖一挥,只见一道清风将方世玉卷起,等方世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来到了他的小屋前,空中稀里哗啦的掉下一些东西,那是昨晚神秘女子留给他的,里面有一些书籍,还有一些银票,最后还有一面古朴的铜镜。那铜镜,却砸在方世玉的脑门儿上,瞬时一个大包鼓了起来。
方世玉不知道,那个青云老头儿如何想,但是对方既然将他送回来,那想必不再废他经脉了。至于原因,可能和他老娘有关,被风卷起前方世玉捕捉到老头儿的一丝神态的变化。察言观色,对于精研战术心理的方世玉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落地之后方世玉将物品收拾妥当,抱在怀里,一脚踢开自己小木屋破门,此时方大牛依然在呼呼大睡。方世玉气不过给了他一脚,却未将他叫醒。
“睡你大爷,少爷我差一点儿被那老棒子给废了!”
方世玉看了看天时,将怀中的东西往桌上一丢,他拿着那面铜镜研究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端倪,信中老爹曾特别提醒他这铜镜乃是他方家的家传宝物,方世玉又敲又打,甚至狠心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在上面,发现这破镜子不为所动。最后方世玉气恼之下将镜子塞在枕头底下,蒙头睡去。
什么?修炼?修炼当然得睡饱了才能修,生物老师说过,睡眠不足哪有精力做事情,所以就这样方世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四卷:青云之上 第4章:磕头系统
睡去后的方世玉做了一个梦,梦中方世玉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父亲牵着他的手祭拜方家祠堂,而祠堂上既没有灵位,也没有仙神,而是一面高悬的铜镜。
方父指着那面铜镜对方世玉说道:“我儿,为父予你世玉之名,是希望你为世间璞玉,然而这十年来,你所作所为为父一一看在眼里。虽怒你不争,却又心中愧疚,原谅为父不能为你娘俩撑起一片天。但你既为我方家血脉,当担起方家的脊梁,来磕头,今日起你就是方家家主,千万记住,铜镜不丢,方家永存。”
小方世玉迷迷糊糊地磕了一个头,方父祥和慈爱地抱了抱小方世玉,他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方家宅邸外却传来了厮杀之声。
方父将方世玉放在地上,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儿,为父要走了!我方家儿郎,立与世间,当明白‘忠义’二字,活要活得坦坦荡荡,死亦要死得轰轰烈烈。”
小方玉怔怔看着方父扛着大刀向祠堂外冲去,突然祠堂开始坍塌,而方父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方世玉悠悠地醒来,眼角处不知不觉多了一道泪痕,虽然两世为人,虽然十年未见,虽然.....但那是他的父亲。方世玉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梦中提到了他娘,想来青云那老头儿是知道些什么的,方世玉决定下次见他一定要好生问一问。
接着方世玉从枕头下摸出铜镜,好整以暇地将它摆放好,此时方大牛也醒了过来,当他看到铜镜时如是说道。
“少爷,这是要祭祖吗?大牛这就去找几只大肥鹅来!”
方世玉一愣,“祭祖?”
“少爷难道忘了,方家不设祖宗灵位,这面铜镜就是方家的祖先灵牌。”
方世玉想着那不知葬身何处的父亲,却是点了点头。
“不必麻烦,今日且拜一拜吧!”
方世玉整理了一番衣衫,恭恭敬敬地对着那铜镜当头拜下。只是这一拜,让方世玉有些懵住了!
【滴】
【宿主身份确定,武神血裔,大罗系统绑定中....】
【滴,绑定完成,滴滴...愿力不足无法维持系统运转,请补充愿力...】
方世玉的脑海中陡然冒出一声机械音,吓得方世玉跳了起来,一声“我靠”,表明了此时的心情。此时方世玉,豪情顿生,大有系统在手天下我有的豪迈之情,然而当他得知愿力补充的严苛条件时,方世玉望了望自己的膝盖,却是欲哭无泪。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外门山头上,方世玉背着手看着残阳美景,身处此方世界,让方世玉的“中二之魂”开始熊熊燃烧。他已经梦想着有一日,脚踩飞剑,带着衣决飘飘地白衣仙子遨游天地的景象。但是当方世玉望了望自己有些红肿的膝盖时,却扯了扯嘴角。
“我,方世玉,一个每天对着镜子磕头的男人!”
想到那种画面,方世玉不由得一阵恶汗,磕头不重要,重要的是得一直磕。至于为何要对着一面镜子磕头呢?
这事儿得从方家祖传的那面镜子说起,这是一面方家祖上偶然间获得的镜子,从方家老祖那一代历经岁月风霜,传到方世玉头上,正好是二十五代。这镜子名叫大罗仙镜,传说中是一名仙人给方家老祖的。初步探明,镜子有三个功能,入梦,鉴宝,推演。每次开启都需要消耗相应的愿力值,当然方世玉更愿意称之为磕头值,主要是这愿力值的来源让人有些无语。那就是不停地对着它磕头。
当然这个磕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磕头,方世玉每磕头一次,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就会被冥冥之中的未知存在抽去一分,除开每天早上紫气东来时的第一个头容易一些,其他时间段,却是越来越难。甚至方世玉折腾了大半天,也不过堪堪积攒百十来个。而方世玉让大牛对着镜子磕头时,却发现无论方大牛如何磕,也只能一天一个。
当然如此坑爹,自然那磕头值也是有极大的作用的,方世玉初步探究后,发现可以最低消耗也一百磕头值,开启入梦,而入梦后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比是十比一。在里面修炼十个时辰,外界只过去一个时辰。至于其鉴宝和推演功能,则需要磕头值积攒到相应的程度方可开启。
在消耗三百磕头值后,方世玉终于在入梦中步入了家传武法的第一道门槛,按照家族武法《大力牛魔经》中的记载,武者修炼,分为后天和先天。后天十二重,先天九重,后天武者能让血气在体内流转,强身健体,而先天武者就能将真气外放最多可至百丈,虽然没有修真者那般的千般法术变化,却也能成为一方豪气强。
感受着指尖流转的丝丝真气,方世玉一时间充满了豪迈顿生,“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我方世玉来了!”
然而话音未落,身后方大牛却给他泼了一身冷水:“少爷,虽然俺不知道你如何睡一觉就步入了后天一重境,但是老爷曾教导大牛,武道修炼切记戒骄戒躁。少爷只有一重,还是不要太嚣张太好,方家祖训,做人要低调。”
方世玉冷声道:“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就你话多,不服来和小爷比划比划!”
方大牛摸了摸光洁的脑袋:“少爷,还是算了吧,俺怕一不小心伤着少爷!”
方世玉正想试一试修炼后的成果,却是学着前世某李姓影星的模样,挑衅般招了招手。
“看打!”
“嘭!”
方世玉栽倒在地。他摸着后脑勺的大包向方大牛问道:“你丫的究竟什么修为?”
方大牛憨憨的笑道:“不多,后天九重!”
“我去!”
方世玉备受打击,却是爬起来转过身回到小木屋继续对着镜子磕头去,要想天下无敌,头还是得磕的。
而方大牛看到这般模样,有些心疼道:“少爷一定是压力太大,可是重振方家哪有这么简单?我一定要早些突破先天境,这样才能不负少爷和方家。”
方大牛握紧了拳头,也是找个地方狠狠地操练了起来,只是方大牛不知道的是,对于他家少爷来说,磕头也是必经之路啊。一般人,纵然锻体有成,那也需要几年的时间打磨才能步入武道一途修炼血气,但是方世玉却只用了几个小时,不得不说这就是入梦修行的好处。
几个时辰后,已入夜,而磕了半天的方世玉,也是汗流浃背,他知道,今天可能到了极限了,于是乎他躺在床上,将所有的磕头值兑换,继续开始了入梦修行。
梦中世界,这里是一处方圆数十丈的练武场,在练武场的周围放着一些武器架,架子上有刀枪棍棒,而在练武场上,却又一些模糊不清的身影和他一样静静地伫立着。而在练武场前方的擂台上,有一名教头模样的人站在上面,方世玉仰头望去,却发现看不清他的模样。
此时那教头开口说道:“武之一道,在于专,在于精,也在于坚持。今天就由我来教授大家武道的基本精义,混沌之初,开天辟地之时,万族争霸,人族不甘被鱼肉,遂自强不息开辟武道一途。武者可开山裂石,可生撕妖兽,可屠神灭魔,你们可知靠的是什么吗?你,新来的那个,你来说一说。”
方世玉疑惑的指了指自己,那教头笃定道:“就是你,纤细柔软的小崽子!”
方世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相比起周遭的人来说,确实瘦弱了许多。他虽然不知道,入梦修行发生了什么变故,但还是他还是踏前一步。仔细思索一番凭借前世的经验回答道:“靠的是智慧!”
谁知话音刚落,那教头却是一巴掌乎来:“放他娘的狗臭屁,武之道,当然靠的是力量!靠的是一巴掌能乎死妖魔的力量。你们这些小崽子,可别学隔壁部落的那些练气士,没有气血沸腾的力量,又怎能在这蛮荒中生存?小子,一千个深蹲,好好练,就你那小身板,压根儿跟不上这些小崽子的进度。”
方世玉摸着自己高高肿起来的脸,他心想,这梦这么真实的吗?先前一次入梦,不过是盘坐修炼家族武法,但是看现在这番模样却是又多了许多变化。在教头的敦促下,方世玉开始做深蹲,当然并非是简单的抱头深蹲,而是要举着旁边武器架上百十来斤的武器做着深蹲。
方世玉好歹有后天一重的实力,前面百个还算轻而易举,但是从第一百个后,他感觉就有些腿酸腰软了。而此时,沙场上,其余黑影已经在练习武法招式,方世玉有心想和他们一起,但被那教头一瞪眼,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深蹲。
当方世玉做到五百个的时候,他却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但就在此时,五脏六腑中却冒出来一道道暖流,那暖流慢慢地汇聚到经脉中,流向方世玉的四肢百骸,在暖流的帮助下,方世玉最终做完了这一千个深蹲。
那教头见此向他点了点头,但是就在方世玉开口准备问出心中的亦或时,教头却挥了挥手:“好了,小崽子们,今天就到此结束。明天,来学学与凶兽幼崽搏杀的技巧!”
“轰!”
方世玉感觉空间如镜子般陡然破碎,他从梦中醒来,发现浑身上下溢满了汗臭,就好像自己一直训练一般,但是当他内视时,却发现体内真气成流,已经能圆满运行一个小周天,按照《大力牛魔经》中的记载,他已经突破到了后天三重。方世玉陡然一喜,推开木门,屋外艳阳高照,阳光明媚,已然是新的一天。
方世玉走到床前,对着镜子狠狠地磕了一个头,脑海中关于愿力值的数值又增加了一个,他本想拉着方大牛也来一个,但是却发现这蠢货不知道去哪里了。
第五卷:青云之上 第5章: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方世玉决定出去走走,突破道后天三重后,方世玉觉得自己身体轻盈了许多,但是身上的恶臭让他无法忍受,他疾步向山下走去,准备到小溪中洗漱一番。但是走到半山腰,他却皱起了眉头。
“蠢货,你跟着那废物有什么前途?如今的方家已经不是以前的方家了。我知道,你是方世玉那死鬼父亲捡来的,所以才改姓方。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武道修行所需的资源一点儿也不比修真少,我朱家少爷哪一点儿不值得你跟随?今日,你如论如何都得给我家少爷一个答复,否者朱少爷不会让你好过的。”
一名背部印一个“朱”字的青衣小厮,正趾高气扬地拦在方大牛面前,这名小厮还算不凡,体表居然有灵气流转,对于曾经达到练气六层的方世玉来说也不算陌生,这名小厮有四层的修为,倒是勉强够得着外门弟子的门槛,长得倒是俊俏,唇红齿白,只是却不知为何不入外门,反而要去当个奴仆。
但是一个练气四层却拦着一名后天九重的武道精英,特别是这名武道精英与他不过咫尺之遥,就让人有些耐以寻味了。修真和修武,从本质上来说,并无优劣之分,一般来说练气士是不会让武道修行者近身的。
但是这名小厮却是咄咄逼人,方大牛在他唾沫横飞下底下了头。而在那青衣小厮不远处,正有一名华服少年,那青年身旁跟着两个婢女,其中一个方世玉还认得,却是他曾经的娇俏侍女小白。面对方世玉的目光,小白下意识地躲了躲。
那华服青年方世玉也认得,曾经也是被他欺负的主儿,是京城财政大臣朱家的少爷,名叫朱云浪,练气七层的修为,在他这个年纪只能算一般般,但是架不住背后有财力雄厚的朱家,如今见他方世玉跌落凡尘,不管怎么说也得来踩上一脚,才能消他往日的心头之恨。
朱云浪见方世玉走来,开门见山嘲讽道:“呦,这不是大名鼎鼎地‘出恭废物方世玉’嘛!来来本少瞧一瞧。”
朱云浪靠近了一些,却被方世玉身上的臭味熏得近乎窒息。
只听他面带鄙夷道:“果然是一无是处的少爷,没了小婢女,不会连澡都不洗吧?哦,本少爷忘了,你没了修为,自然无法做到无尘污垢。来,本少爷和你打个商量,我看上你家的仆人了,开个价卖给我如何?”
方世玉没有记错的话,这朱云浪从小就和他相争,当然这仇怨主要是来自于上一代,方父统兵在外,朱家身为财政大臣,却是找各种理由克扣军饷,方父好几次甚至打上门去,听说朱家的家主没少被揍的鼻青脸肿。而这位朱云浪,好巧不巧正是朱家家主的小儿子。
父债子偿,这不,朱云浪找上了方世玉,准确的说是找上了方大牛。他要让方世玉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然后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屈辱,什么叫绝望。
朱云浪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挑衅般的捏了一把小白胸前的柔软,他对着方世玉说道:“人人都说方少爷浪荡不羁,却没想连身边的娇俏侍女却还是个雏儿。方少爷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哈哈,老实说,小白味儿道不错。”
被扯在身前来的小白,却是羞愤不已,眼中含泪,有些愧疚和惧怕的看向方世玉。
方世玉没有搭理朱云浪,而是走到方大牛面前,沉声问道:“为什么任由他拦着你?”
方大牛有些焦急地说道:“因为,因为....我怕给少爷惹麻烦。”
方世玉笑骂了一句道:“你这憨货!少爷是怕麻烦的人吗?”
“那俺该怎么做?” 方大牛蒙圈的问道。
方世玉神叨叨地问道:“知道武道的精髓是什么吗?”
方大牛像拨浪鼓一般摇了摇头,方世玉拍了拍方世玉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方大牛一听眼前陡然一亮。
接着只见他一巴掌呼向一直拦着他的青衣小厮,打得小厮七荤八素,口鼻淌血。朱云浪见这一幕,顿时宛如老鸨一般陡然提高了几分声线:“方世玉,你这个废物,居然打我的人,本少爷要你好看。”说完就要卷起袖子掏出法符。
然而此时方大牛却动了, 他宛如一道强风,甚至掀起了两个娇俏侍女的裙子,接着只听“啪”的一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从朱云浪所在处传来。
法符撒了一地,两名小侍女也被弹飞在地。小白愣愣地看着这位曾经服侍的少爷,他不是废了吗?怎么会如此嚣张?小白底下头,一时间却是想到了许多,曾经的方少爷对她们却是极好的,绝不会像朱少爷一般,想着想着小白神色一暗,低下头不语。
而被一巴掌扇飞的朱云浪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手指颤抖的指着方世玉:“你..你个废物竟敢指使仆人打本少爷,有本事你我正面一战,靠仆从算什么本事?”
“哦!”
方世玉三步并作两步,一脚飞踹到朱云浪的脸上,顿时间牙齿纷飞。
“你下贱,你无耻,你怎么能偷袭呢?我不服!”
方世玉笑了笑:“干我屁事!大牛,将这家伙揍晕。然后再给我来一拳,要狠,懂了吗?”
方大牛疑惑不已,打朱家少爷他明白,少爷刚才给他说练武之人一定要谨记“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武道精要,但是打自己少爷又是怎么回事儿?方大牛有些摸不着头脑。
最后在方世玉的再三要求下,方大牛先是打晕了朱云浪,接着给方少爷脸上也来了一拳,方世玉摸了摸,嫌弃方大牛不够狠,左顾右盼在地上找了块石头自己给脑门上来了一下,接着又去朱云浪身上蹭了蹭血迹。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无神地仰头看天,开始“嘤嘤”地嚎叫了起来。
“杀人了,朱云浪杀人了!”
方大牛和小白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方少爷,他们总觉得这少爷变了,但是不知为何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变了。
不多时,天上降下一道剑光,外门长老白鹤板着脸,将方世玉和朱云浪提起向青云峰半山腰的宗门大殿飞去,一边飞一边咒骂不已。
青云峰,作为青云门的五峰之一,自古以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在青云峰半山腰的青云大殿更是平日里宗门商议要事的地方。此时青云大殿内,人满为患,但凡在门派中的筑基长老都齐聚在此,因为此刻他们正商量着一件事关宗门生死存亡的大事儿。
大殿中,百名筑基长老肃目,他们看着主座上的青云上人,不明白为什么掌门要保住那废物。有资历深厚的真传长老出声道:“掌门既然心意已决,为何还要叫我等来商议?想我青云门堂堂九门之首,至武祖陨落后,却落得个如此下场。丹法不全,武法遗失,无论在修真界,还是在世俗王朝中都失去了影响力!老夫,愧为传功长老啊。掌门,老夫请求剥夺这传功长老尊位!”
说话的长老姓姜,乃是青云门三大长老之一,资历深厚,甚至按辈分是掌门的师叔一代,奈何未能突破金丹,只能称长老。
如今已是二百六十岁的高龄,距离筑基境的极限寿命三百岁,也不过只剩下几十个春秋。这些年,姜姓长老,为宗门鞠躬尽瘁,对于自己突破金丹境已经不再奢求,转而把心思花在下一代的培养上,是道童院和讲道堂的主事者之一。姜长老请辞,其实是与青云上人决定的事情有关。
大殿中,近百名筑基长老,一致反对青云上人的决定。
“掌门,万万不可啊,为了一个区区废物,得罪天下九门同道,实属不智。我看废其经脉,送下山去,任其自生自灭为好。至于白玉京那边,其实也并非是宫中说了算,老夫已经探明,白玉京那边,以朱家为首的大臣们,建议将方家灭族,以此来换取四国的缓和,毕竟方烈在世时已经把周边列国得罪了个便。如今修行界和世俗一起发难,我等何必去保有一个出恭废物....”
“是啊,邱长老说得极是!”
“请掌门三思!”
“......”
青云门背对众人,看着大殿中的祖师画像,那副画是青云门三千年那一代祖师留下来的,彼时青云门纵横捭阖,横扫六合八荒,不说筑基多如狗,金丹遍地走,最起码还是有上千筑基,近十金丹。然而光阴流转,如今的青云门,筑基不过近百,金丹只有他一个,甚至这金丹还是取巧得来的。
《丹书玄卷》遗失,不出元婴再无丹法可传。
青云上人看着画中的祖师画像,画像中还有一面铜镜,那面铜镜正是方家的祖传铜镜。如今天下人逼死了方烈,而后却又要逼死方家唯一的血脉。
作为青云门的掌门,这让他情何以堪?
十年前方烈牵着七岁的方世玉登上青云山,曾将方世玉交于他手中,如今方烈战死沙场,方家军解甲归田,有些人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他们要斩草除根。一开始,青云门本着听之任之的态度,方世玉被人袭击很明显就是某些人的手段。但是青云门上下都没有想到,掌门却救回来方世玉。
这都不算什么,丹田已废,经脉已断,方世玉顶多只能当个废人。但是几天过后,掌门却召集大家决定将方世玉立为真传弟子,这就让人有些看不懂了。甚至此消息一出,连五百里开外的流云宗也派来了长老问明事情原由。
第六卷:青云之上 第6章:升为真传
流云宗并非九门,但也是九门之下实力最为强劲的宗门之一,这些年隐约有超过青云门的姿态。流云宗有金丹两名,一虚一真,纸面实力却是要强劲许多,当然最重要的流云宗和九门之一的太上道关系极为密切。甚至江湖上传言,流云宗是太上道安插在楚国的眼线,他们想要让流云宗取青云而代之成为新一代的九门,亦或是第十门。
当然只是由于某些原因,流云宗迟迟没有动手罢了。无论是青云门自己,还是江湖上,每个人都知道,青云上人一旦道陨,那按照无金丹不成宗的规矩,青云门会顿时烟消云散。
流云宗派来的长老名流沙,是一位有着举足轻重地位人物,其弟正是如今流云宗的真丹宗主。流沙长老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乎直接站出来,抱拳道:“青云上人,贵派长老说得极是,贵派难道想要违背九门共识吗?”
一直不说话的青云上人缓缓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流沙长老,金丹境的精神威压毫无顾忌地向流沙压去,但是流沙身上却又一块玉佩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流沙长老丝毫不怂地继续说道:“青云上人,九门早已达成共识。世间不允许再现抱丹武者,乃是天下人的共识。你立方世玉为真传弟子,是为何意?”
青云上人眉眼一瞪,眼中精光迸出,无形中的精神力量向流沙长老压迫而去,“咔嚓”一声微不可查地声响从流沙身前传来,他那腰间玉佩顿时碎裂,整个人却是一个仓促。
青云上人负手说道:“我青云门之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多嘴!再说,九门,青云门难道不是堂堂正正的九门吗?你流云宗想取代青云门,等本教死了再说!来人,送客!”
顿时有执事弟子怒目“请”走流沙。
流杀见此气急败坏一拂袖,环顾四周青云门长老一眼,转身离去,待他出青云大殿时,正好看到空中白鹤长老提着两人飞来,流沙看见方世玉时心中一凛。
流沙冷眼望去,心中冷笑道:“这就是那方烈的废物儿子?哼,方家人都该死!”
流沙狠狠地瞪了一眼方世玉,最后头也不回御剑扬长而去。而被提在白鹤手上的方世玉却一脸懵逼,为什么那个老头儿会对自己露出杀意。
方世玉疑惑不已地看了一眼同样被提着的朱云浪,此时的朱云浪脸已经看不清五官,方世玉在想自己是不是受伤轻了些,他在想办法如何应付过去。事实上,在打这朱云浪之前,方世玉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开脱。他要将有人谋杀自己的事情抖出来,而且要把自己当初被废修为的这口大黑锅按在朱云浪头上。
甭管有没有,先让他背着再说,如此以来,宗门说不定可以饶过他。当然不饶他也没关系,他相信青云那老头儿应该会保自己的,否者当初就不是将他送回外门山头,而是将他丢下山去。
最终白鹤板着脸将两个人提溜到青云大殿中。
众长老疑惑地看向白鹤,让他接方世玉过来,可没有让他将方世玉胖揍一顿啊!还有那连他妈都不一定认识的猪头是谁?当然众长老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却是暗地里给白鹤竖起了大拇指,别人反对掌门都是口头说说,他倒好,直接动起手了。以前他们还有些看不起这混吃等死的白鹤长老,此时却一个个点头不已。
白鹤看了看周遭的反应,迎向青云上人质询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众人以为是他胖揍了二人。
“白鹤,这是怎么回事儿?”
邱长老笑着问道。
白鹤指着方世玉说道:“问这小子!”
方世玉一听,立马打起了精神,他环顾四周,心中暗道:“好家伙,两个弟子打架居然有这番阵仗,看我方式表演大法。”
只见方世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掌门,诸位师叔师伯,你们得为弟子做主啊!弟子前些天,夜间出恭,却被贼人袭击且废了修为,丢出山崖。本不知凶手是谁,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苟且求生的态度,弟子只想本本分分的做一名废物弟子。谁知道他,对,就是他,他看弟子未死,心生怨恨,青天白日之下就要将弟子置于死地。若不是忠仆舍身相救,弟子...弟子再也见不到诸位疼爱我的叔叔伯伯了....呜呜...”
一众长老见到这一幕,脑海中这又一个念头“这他娘的是我见过的方世玉,是那个上揪长老,胡子,下骑真传弟子,脖子的方世玉?”
方世玉见众人都愣住了,知道自己的方法管用了一半,于是继续哭诉道:“诸位叔伯,我知道自己以前确实混蛋,但那只是玩心甚重。弟子除了揪你们的胡子,和偷看女弟子洗澡外,绝没有做过有损宗门利益,也没有违背宗门规章制度,谋人性命的勾当!家父新逝,这些日子来,弟子痛定思痛,明白了作为一名青云弟子该做的事情,我本想乖乖地做一名外门弟子,为宗门的蓬勃发展做出哪怕那一丢丢儿的贡献。但是...”
说完第一个“但是”,接着第二个“但是”提高了声调。
“但是,他,却不顾同门之谊,他不顾门规戒律,他要杀我!杀我一次不够,还想杀我两次。呜呜呜...请掌门,诸位长老为弟子做主啊!”
此时的方世玉表现出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失去靠山后落魄世家子弟,人走茶凉的悲惨落魄模样,再配上其头顶上溢出的鲜血,说不出的凄凉,这让一众长老不禁想起了什么。
外加上方才流沙这么一闹,众人的态度瞬间急转直下。在方世玉没有进门之前,青云上人曾这样质问众长老。
“我青云门立与此间三万余年,何时沦落到要靠牺牲弟子保全九门的地位?何时沦落道需要靠一个小儿来换来修行界的宽容?修真,修真,你们都修到畜生道里面去了吗?没有丹法我们可以自己摸索,没有资源我们可以想办法赚取,但是没了良心,没了志气,如何对得起列代祖师?如何对得起供养我等的楚国百姓?又如何对得起武祖!”
原本反对青云上人的一众长老,在他掷地有声地反问下底下了头。这些年,特别是近百年来,青云门那是无比的憋屈,每一代掌门成就金丹那都是千难万难。
而百年前,太上道弃徒,却是在五百里外的流云山开设了宗门,掠夺楚国修行天才不说,就连楚国的资源也一点儿一滴的抢了去。
宗门哪里不知道,对方这是做好了取而代之的准备,而这些年其余八门的态度也越来越难以揣测。其余八门的野心众长老谁不知道?但是他们只是不愿接受现实罢了,能苟延残喘,谁又舍得拼命呢?而今看来,青云上人的意思,他要借着方世玉的命来向世人表明,他青云门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九门。
当然并非是所有人都如是想,其中一名邱姓长老却持有不同意见,他见青云上人心意已决,又摆出大义良心,最终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方世玉所说的却有漏洞,而这漏洞就在方世玉身后的那猪头身上。见其腰间配饰却有几分眼熟,邱姓长老,手掐一个清风诀,却是有一抹绿色的清风飞向方世玉与朱云浪。
方世玉只觉得头顶上的鲜血顿时止住了,就在他心中感叹修真世界真奇妙时,一旁的朱云浪却悠悠地醒来。
朱云浪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含糊不清地向邱长老告状,要知道邱长老和他朱家关系可以说是极为密切的。
“球场老..你得威弟子....做主啊...”
因为缺了牙齿,脸庞肿胀,却是满口漏风,话音含糊不清。
邱长老则是再给了一道生机诀,朱云浪脸上这才消下去,众长老也面前认清了这除开方世玉外的另一个二世祖,有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暗中感叹:“唉!这些年青云门是真的落寞了尽招些歪瓜裂枣。”
朱云浪稍微恢复一些后,手指颤抖的指着方世玉说道:“长老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小崽种居然指使他的仆人将我打成这样。”
方世玉一听怒骂道:“放屁,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那仆人是为了保护我!”
朱云浪气抖冷,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法符向方世玉砸去:“方世玉,你个厚颜无耻的废物,颠倒是非,我要杀你!”
方世玉一见那金系法符化作的刀剑,不闪不躲,邱长老暗骂一声“蠢货”轻挥衣袖挡住了朱云浪的攻击。
“孽障,这里是青云大殿,岂能动手动脚!还不快向方真传赔罪!”
邱长老对着朱云浪挤眉弄眼,朱云浪一个纨绔哪里理会其中的意义,他还以为是邱长老鼓励他继续闹下去呢。
只见他继续掏出发符向方世玉砸去,这一次方世玉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主动迎了上去,“噗呲”刀符入肉,最终没入了方世玉肩膀三分,却被主座上的青云上人拈花手拿住。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方世玉,一掌将朱云浪推开,当然并没有伤他。
而是淡淡地看向朱云浪与邱长老。
邱长老急忙躬身行礼,同门相残这在任何一个正统修真门派那都是大罪,方世玉一开始就先声夺人说朱云浪要害他性命。如今朱云浪,更是在大殿之上,一二再的动手,纵然方世玉之前有扯谎之嫌,此时却也能坐实朱云浪的罪证。最重要的是,前些日子方世玉出恭被废,青云门上下的一致说法是他自己摔的,此事儿也得到了楚国朝堂,以及军方的某些人默许。
若是方世玉凭借此坐实了朱云浪坏他修为的事情,那么掀起的波澜定不容小觑,将方世玉交给九门和将方世玉诛杀在青云门,那是两个概念,就是流云宗的人来了,也不敢行此莽撞之举。
很显然朱云浪和方世玉都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方世玉只想要撇清揍人的干系,而朱云浪只想要报仇,在朱云浪看来,这废物已经失去了最大的靠山,那就该任让宰割。
但很显然,两人都不知道其中还有更多的博弈。
青云上人淡淡地说道:“好了!此事,就此结束!真传弟子朱云浪,不顾门规,在青云大殿之上向同门出手,剥夺其真传身份。方世玉,循规蹈矩,遵纪守法,实为门派之榜样,就由方世玉接替朱云浪的真传之位。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最先懵逼的却是朱云浪,他哀嚎着:“明明是我被打了,为什么要剥夺我的真传之位,我不服。我要告诉我爹,让我爹断了青云门的资源供应,我要.....”
话还未说完,邱长老却是一记手刀打晕了胡言乱语的朱云浪。
接着邱长老带头表示同意,一时间,整个大殿之上却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而方世玉却有些懵逼,他暗道:“小爷打人,还打个真传弟子出来?哈哈,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然而方世玉突然感受到两道目光,一道是青云上人的,方世玉见他眯眯眼,却是感觉一阵后怕,他想到了一个曾经流传的恐怖都市传说“眯眯眼都是怪物啊!”
另外一道目光,却是从邱长老身上眼中射出,方世玉两世为人,倒是从中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