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穿成书中大反派》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记忆苏醒 重生异世

料峭的春风吹走了冬日积攒的阴霾,天空一碧如洗。

午后的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桠,照到院子里的小石凳上。

海棠院的小丫鬟们在屋子里忙碌的打扫着,屋外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此刻她正呆呆地坐在小石凳上,目光穿过院墙上镂空扇形透花窗,看向花窗外青竹边的一大丛金黄色的迎春花。

“九小姐又呆坐着呢,夫人过世了,小姐这是伤心的很了。”

“九小姐,可真是可怜啊。才三岁就没了娘。”

“夫人过世后,大人都没来看过小姐。”

几个小丫鬟边干活边小声说道。

顾澄看着快要长到透花窗的繁茂迎春花,思绪万千。

这个冬天她是伴着浓重的药味度过的,先是母亲沈氏生病,后是因为自己生病。

好在温暖的春天赶走了寒冷的冬天,她的身体像这天气渐渐也好了起来。

这春天带给顾澄的还有个意外之喜,她找回了前世的记忆。

顾澄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些奇怪,和他人有很多不同。比如从几个月就开始记事,又比如有些事物即使没人告诉她那是什么,她就知道它的用途名称。

脑海里偶尔会浮现很多奇怪的景象,但只是隐隐约约,模糊不清。假如努力去想,头便会很疼。

一个月前母亲过世,顾澄在灵堂守灵的时候晕倒,头磕在地上,随后大病了一场。病中脑海里那段影影绰绰的记忆,却也渐渐明晰了。

原来她是转世重生的,她前世也叫顾澄,本来是现代社会一个普通的23岁研一学生。

元旦假期放假回家休息,晚上刚到家导师就发来了消息,让她帮忙改卷子。

顾澄只得次日一大早赶回学校,途经路口,大雾路面结冰,被没有刹住车的大货车撞死了。

没想到能转生到这个异世的粲国,成为东平侯府的九小姐。

顾澄原本是一名普通的工科学生,以前根本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穿越重生这种事情。更没有想到能真正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何况穿越重生那类小说,不都写的特工、雇佣兵的故事,要不然就是身世凄惨的孤儿。

让她一个父母健在,哥哥姐姐爱护的学生穿越干嘛呢?

不过这也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再活一次的机会啊!

顾澄想到这里,眼眸也随之亮了起来。

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圆脸小丫鬟拿着兔毛披风向顾澄走过来,“小姐别在外面坐了,石凳太凉。屋里已经都扫好了,快穿上披风回屋吧。”

“好的,云岫,我再晒一会儿太阳就回去了。”

“小姐不要太伤心了,夫人不在了,奴婢来保护小姐,谁敢欺负小姐,奴婢就揍他。”小丫鬟云岫挥动的自己的小拳头说道。

顾澄看着云岫笑了笑,道:“就靠你了。”其实沈氏去世她并不太伤心,倒是有些唏嘘。

除了她找回了前世记忆,心理上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能较为淡然的看待生死以外。

顾澄和她这世母亲也谈不上亲密,这就要从顾澄的爹说起。

顾澄的父亲顾启凌是老侯爷的继室杨氏所生,上面还有原配所生两个哥哥,作为最小的儿子,顾启凌自然无法承爵。

好在顾启凌天资聪颖,好学上进。二十岁就考中举人,虽然比不上书香世家十几岁中举的天才,在勋贵的圈子里也算的上是少年英才。

一日顾启凌与友人同游,遇到了眉目如画的富商之女沈文晴,对她一见钟情。

可是粲国重农轻商,士农工商,商为最末一等,富商沈家和东平侯府可谓是门不当户不对。

奈何才子爱佳人,顾启凌力排众议,想尽办法说服了他的母亲杨氏,娶了沈文晴。

这本应是话本中的圆满结局,奈何除了顾启凌以外,侯府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看不起沈文晴这商人之女。

沈文晴嫁入这钟鸣鼎食之家,即使不适应侯府的规矩交际,有着丈夫的爱护,生活的也还算开心。

沈文晴入府三年虽无所出,好在当时顾启凌忙着科举,侯夫人杨氏也没有苛责。

又过了三年顾启凌金榜题名成为了进士,之后便外放到冀县做了县令。

之后沈氏也还是无所出,才纳了老夫人杨氏的本家小杨氏,生个了女儿叫顾清。

就在冀县做了四年县令后,因为政绩突出顾启凌也得了调令,调回帝京出任工部郎中。

回京行船途中,沈文晴发现了她也怀孕了,可谓是双喜临门。

回京没过久沈氏就生产了,没想到是对龙凤胎。

男孩瘦弱,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女孩强健,足有五斤整。

沈文晴为生这对龙凤胎,也是九死一生,伤了身子,以后很难怀孕了。

老夫人杨氏听说沈氏不能再生了,自己就这么个亲儿子可不能无后啊,没过多久后就给顾启凌抬了忠义伯府的庶女做妾。

沈文晴生产后心情郁结,身体亏空,不能伺候顾启凌。

顾启凌也就时常歇在妾室那边,沈文晴更为了妾室和顾启凌争吵不休。

顾启凌觉得沈氏不可理喻,跟她逐渐离心,很少来海棠院看沈文晴,对顾澄这个女儿也是十分的疏离。

没了丈夫的喜爱,侯府的下人也就嚣张了起来,有人闲话道:“就是那个女孩抢了男孩的营养,男孩就是被女孩克死的,那个女孩是个不详的。

这些蜚短流长没过多久就传遍了侯府,传到了沈氏耳中。

沈氏也觉得生了顾澄后事事不顺,这孩子可能真是不详,对顾澄也很是冷淡。

随着沈氏的身体越来越差,她的脾气也是愈发暴躁,神志也越来越不清醒。

时常目光透过顾澄,看向不知名的远方说:“要是我儿出生了就好了。”

“若是我儿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吧。”

到最后更是直接对着顾澄嚷道:“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顾澄对她这世母亲的印象便是满屋的药味,以及偶尔对顾澄诉说,她和顾启凌在寒山寺的相遇,顾启凌年少时怎么对她好,回帝京城前两人的甜蜜,回帝京城后顾启凌的负心。

沈文晴缠绵病榻多年,到了冬天沈文晴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到了最后临终前沈氏紧紧攥着顾澄的手说了很多话。

回忆她和顾启凌站在回京的船上,看着深秋的苍苍蒹葭,清清河水,给孩子起名。若是男孩就叫顾澈,女孩就叫顾澄。希望他们能澄澈清明,坚守本心。更是取了小名“溯游”,希望他们的人生能像顺流之水一样,平顺一生。

到了临终的时候,更是用眼睛直直的盯着顾澄说:“澈儿啊,你也要好好读书,官居一品。”

顾澄也是无奈,本来到最后还以为母亲能对她说出什么寄语,没想到最后还是认错了人,也不知道她一个女孩怎么去考科举,官居一品。

顾澄也就随口答应了她声:“是,我会好好读书的。”沈氏才闭上眼满足的去了。

还好顾澄之前虽然没有记起她的前世,也勉强算得上生而知之。

不然就凭沈氏的作为,心理上绝对会留下阴影,觉得她是个不该出生的人,是个不被期待的种子。

顾澄对沈氏之死也颇有些唏嘘,沈氏追忆怀念以前那些美好的记忆又有什么用,假如她能振作起来,过好之后的人生,也不会落得个抑郁而终的下场。

不过世间万事皆是知易行难,她找回记忆后也曾感喟,她努力学习了十几年,还没真正开始人生,环游世界,奉养父母,就英年早逝。她比起这个封建的古代,也更喜欢平等先进的现代。

沈氏的离世也给顾澄敲了警钟,人不能只追忆过去,要勇敢地面对现实。她自己也要振作起来,少去追忆现代的繁华,过好她新一世的人生。

与此同时沈氏的离世也让顾澄松了一口气,毕竟对着一个性格暴躁,神神叨叨的人,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不过顾澄也丧失了母亲的庇护,依靠着没什么感情的便宜爹和不待见她的祖母,不知道能否在府中顺利的长大,平顺一生。

想到这里顾澄倏忽想起还有件事没做。

紧了紧披风的搭扣,扭头对站在身旁的小丫鬟云岫道:“先不回屋子,我想母亲了,我想去母亲的房间待会儿。”

“小姐,夫人的屋子还脏乱着呢,要不您别去了吧。”小丫鬟云岫回道。

“可是我好想母亲啊,母亲不在你们都欺负我,嘤嘤嘤。”顾澄说着捂脸哭了起来。

“那好吧,奴婢去叫王嬷嬷,她有门钥匙。”云岫无奈答道。

不一会儿云岫去外院找来了王嬷嬷,三人一起去了沈氏的房间。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拿到手了!明智的决定

王嬷嬷解下腰上栓的钥匙,帮顾澄打开了沈氏的屋门。

门猝不及防地被推开,菱花窗上的积攒的尘土散落了一室。

阳光照过飞扬的微尘,形成一道美丽的丁达尔效应光通路。

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屋子里还残留着一股草药的味道,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打扫,积了一层薄薄的尘土,顾澄摸着桌子上的薄土,眼眸低垂看向地面。

在小丫鬟云岫和王嬷嬷的眼中,这就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小姐,你别伤心了,以后有老奴呢。”王嬷嬷诚恳道,云岫也附和着点头。

“最近帮忙整理夫人名下的陪嫁,把陪嫁的账簿交给大人,忙完这段时间,老奴陪着小姐。”

王嬷嬷是沈氏从娘家带来的陪房,原是沈氏的奶娘,沈氏身体不好,就由王嬷嬷帮着打理下名下的产业。

“王嬷嬷,云岫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顾澄对她二人道。

二人颔首退出了屋子。

顾澄把床尾的小杌子搬到床边的黄花梨嵌金丝楠木长桌前,手指摸着雕满灵芝纹桌面,手指依次按动图案左上的叶子,右上的灵芝,右下角的圆点。

“嘭”的一声,桌板里弹出一个小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小荷包。打开荷包满满的塞着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一根小金条。

沈氏出身富商又是长女,陪嫁就价值十万两银子,更别提这些年沈氏把她的产业经营的不错,名下的产业更是不知道值了多少。

但沈氏有个习惯—藏钱,顾澄还极小时候,看到过沈氏按动几次过这张桌子,往里面或放钱,或拿钱大概是这个顺序。

当时惊叹于这张桌子的机关,只是单纯觉得有趣就记了下来,没想到竟然派上用场。

顾澄把小荷包塞到怀里,从书阁里随便找了本古籍放进小暗格。

把暗格推了回去,把小杌子放回床尾。

做完这一切顾澄只觉得心咚咚地跳厉害,整了整自己歪掉的披风。

用手从桌子上蹭了把灰揉了揉眼睛,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打开了房门,对在门口等着的云岫和王嬷嬷道:“我心里好受些了,咱们回去吧。”

王嬷嬷和云岫见顾澄眼眶红红一副刚哭过的样子,都面露不忍,劝慰道:“小姐别难过,夫人知道会难过的。”

“我知道,母亲不在了,以后不会再难过,母亲最后对我说,希望我以后都开心。”

母亲沈氏去世,她的首饰衣服都陪葬了,她的陪嫁交由父亲管理。

顾澄又不受父亲祖母待见,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拿到这些钱也算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至于王嬷嬷和云岫,谁知道她们以后还会不会衷心,财不外露总是对的。

顾澄回到屋子,她的屋子已经没了冬日里积攒的厚重的炭火味,尘土也被打扫干净了。屋里有种久违的清新感。

顾澄大病初愈,身体也还虚弱,刚刚又折腾了一番。回屋躺在软塌上,歇了几个时辰便便睡下了。

一夜好眠,顾澄这一觉便睡到了卯时(早上五点)。

顾澄起来披麻戴孝,洗漱收拾好,便去给她祖母请安。算起来她也有快一个月没有见过老夫人了。

上次见她,还是沈氏刚过世的时候。之后顾澄守灵生病,直到转醒也没有看到老夫人。

上周虽然身体好些了,但也没有力气,去给老夫人请安,反正府上有十个孩子,不缺顾澄一个。

她也没必要没等身体好全,就勉强去给不喜欢她老夫人请安。

她只有三岁,原本没必要长时间守灵,她守灵守到晕倒,在别人眼里就是大孝。

说实话她和沈氏感情一般,为沈氏长时间守灵就是为占这个“孝”字。

她一出生就占了个克弟,三岁母亡在有些人眼中就是克母。

但她知道粲国重孝,当朝皇帝极其孝顺太后,这几年太后的寿礼侯府都花了不少的心思。

她长时间守灵,谁不道她一声“孝”,谁还会去提她克母的无稽之谈。

老夫人住在松鹤院,顾澄和小丫鬟云岫两个人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

转过弯去,看到几棵苍翠虬劲的油松,这就到了松鹤院的前厅。

走进屋内见屋里,见上首太师椅上坐个带着头戴黑色祥云纹抹额,身穿深蓝长衫的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正是她的祖母。

左下首坐着东平侯世子夫人和二夫人。右下首坐个几个小孩,侧面站了几个妾室。

顾澄的便宜爹应该是去上朝了,大伯东平侯世子和二伯也不在。

顾澄迈步进屋,走到老夫人下首施了一礼道:“祖母早安。”

老夫人看着顾澄皱了下眉头,眼中闪过几分厌恶的神色道:“小九,你可是好了?”

“回祖母的话,已经好多了,就是还觉得头痛。”顾澄答道。

老妇人端起一旁的粉彩茶盅,对顾澄道:“你母亲不在了,过几天会有人去海棠院收拾东西,你母亲的东西放着落灰了不好,祖母帮你收起来,以后等你长大了给你。”

“好的,祖母。”顾澄颌首,一副乖巧的样子。

老夫人轻啜一口茶,“过几天收拾东西太乱,你搬到旁边的修竹院住吧。”

“好的,祖母。”顾澄心中讪笑,这就着急让我腾地方了,修竹院比海棠院小了两倍不止。说是修竹院,院子里也就有几颗稀疏的小竹苗。

“小九,去坐下吧,等会儿可以吃饭了。”老夫人对顾澄摆手道,神色带出几分不耐。

“祖母,母亲去世,小九孤单。祖母可否帮我请一个夫子,跟着她读书学礼。母亲临终,让我好好读书。”顾澄说道。

老夫人听到这句话神色微霁,她出自书香门第,虽然有些没落,但自诩有几分涵养。

沈氏出身商户,又颜色太盛,老夫人一直觉得沈氏粗俗不堪。

沈氏为了投其所好,也花大价钱买了些古籍善本,前朝画作摆在屋子里,只是从来不看。她更喜欢宝石金簪,金银财宝。

顾澄说想要读书知礼,也算是对了老夫人的胃口。

老夫人当即回道:“可以我明日便请夫子来教你,你可要跟着夫子好好学,不要让你母亲失望。”

“好的祖母,我会好好读书的。母亲会开心。”顾澄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老夫人说道,一副要回应母亲期待的样子。

“嗯,好好学,去坐下吧。”老夫人脸上带出几分笑意道。

顾澄坐在座位上,手抬起碰下胸,胸口的荷包还在。

心中暗叹还好昨天拿到了这些银钱,真是明智的决定啊。

没过几天就有人来收东西,屋子里的玉石摆件,黄花梨家具,前朝画作和古籍善本都被收了起来。

顾澄也搬了东西去修竹院住,修竹院虽然小了点但环境清幽,颇有几分“清风几恰许,竹影入画来”的雅趣。

老夫人也没有食言,一周后就请了个姓齐的女夫子来教顾澄。

顾澄除了每日给老夫人请安外,便在修竹院里跟着齐夫子看书识字。

粲国的文字和现代文字略有不同,是接近于繁体的一种文字。

好在顾澄的芯儿是个大人,能坐得住,学的也很快,很招齐夫子的喜欢。

也没有人来找顾澄的麻烦,因为老夫人忙给便宜爹相看继室了。

至于两个妾室又怎么跟便宜爹争宠,这些都波及不到顾澄的修竹院了。

顾澄也像一块海绵一样,汲取着知识,了解着这个世界。

时光飞逝,转眼就来到了翌年夏天。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仙宗来测试 小的王后雄

响亮的蝉鸣拉开帝京城初夏的帷幕,随之而来的滚滚的热浪,带走了春风里留存的最后一丝凉意。

然而再热的天气和东平侯府里的奴才仆妇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该干的活儿不会像寒冰一样被太阳烤化。

府里的小厮们来往穿梭忙着自己手上的活计,海棠院里小丫鬟们一如既往地在院子洗衣服扫地。

顾澄屋子的门窗还向往常一样紧闭,试图隔绝随着夏风席卷而来的热气。

当然注定徒劳无功,初夏的热气总是诚实的占领帝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汗水冲破眉毛的阻拦,划过脸颊,滴到纸上晕染了字帖上的墨迹。

顾澄提笔落下字帖上的最后一个字,转头对夫子道:“齐夫子,我已经临完了欧阳大师的这册《九成宫醴泉》,可以开始临下一本了吗?”

齐夫子面露赞许,颌首道:“不错,可以临下一本了。”

“去年给你开蒙时,我还担心你年纪太小会坐不住。”齐夫子感叹道。

“齐夫子,我这可是天资聪颖,世间少有的小天才。”顾澄打趣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哼,你这烂字还小天才,快接着写。”

顾澄和夫子齐相处了一年了,彼此相熟,也偶尔玩笑。

就在两人谈话的当口,就听海棠院外面一阵喧闹。

就听见侯府门房王大雄扯着他标志性的大嗓门儿喊道:“快点,快点!六到十六岁的小孩快都出来!立刻到外院集合!太清宗仙师来收徒了!”

“哐”的一声小丫鬟的水盆也掉了,“蹚”的一声小厮的苕帚也掉了,前院后院一片兵荒马乱。

顾澄脸上一派茫然之色,呢喃出声:“太清宗?收徒?”

心中却是掀起了骇浪,她以为自己转生到了架空的古代。

原来是玄幻的世界,来一个邪修魔修整座城都没了的,危险的修仙世界!

太清宗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在哪里听过来着?

齐夫子看着顾澄素日沉稳脸上,难得漏出小孩子的懵懂。

水汪汪的杏眼中尽是一片茫然,圆圆的小脸随着眉毛皱成一团。

心生怜惜,暗叹这也是个年幼丧母的可怜娃,捏了捏顾澄的脸道:

“不用练字啦,今天是太清宗招徒的日子。快走,我带你去看看热闹。”说着便拽着顾澄走到了往外院走。

等到她俩走到了外院,就看外院已经整整齐齐站着三排人,粗略目测有二十来个小孩。

就看到侯府的小姐少爷都站成一排。之后便是六到十六岁的丫鬟和小厮分别站成两排。

大伯东平侯世子,二伯和自己没见过几面的便宜爹都站在外院。

平时宽敞的外院,这时倒变得拥挤了起来。

大伯东平侯是长了个棱角分明的国子脸,入鬓的双眉显出武将的霸气,他沉声道:

“太清宗仙师要于辰时(七点)在帝京城选徒。咱们侯府位于城西区,城西区的小孩要于巳时(九点)集中到林荫大道。现在还有离集合还两刻的时间,我跟你们说上几句话。”

顿了顿接着用晶亮的眼睛扫过下面的众人,接着道:“你们不论地位尊卑都是从咱们侯府出来的人。若今日你们中有人能当选仙童,我侯府必定会照拂你们的家人。没选上的也不要灰心,在侯府好好当差。”

说完便让门房开了大门,侍卫领着这二十多个小孩去到林荫大道。

齐夫子也带着顾澄跟着他们出了侯府,走了一刻钟就来到了林荫大道。

城西区住的不是官宦就是富商,也就沿着城区外围有着一圈平民的住的巷子。城西区住的人相较其他地区并不多,平时在林荫大道上面走的人并不是很多。

而此时林荫大道上站了两排佩刀侍卫,划出一条宽五米的队列,队列里排了有几百个儿童。还有带着孩子来的大人。

大道的两侧站了不少来看仙宗收徒的群众,十多米宽的大街上是人挤人,人挨人,人头攒动。就算是上元节赏灯,这条街上也未必有这么多的人。

侍卫引着侯府众人走到了队伍前放面,顾澄二人也跟着混进了侯府测试的队伍。看队伍的前方,摆着一张长案,两块光滑的石盘置于长案之上。

长案后站着两个仙人。

一个十七八岁少年,头束道髻身着白衣,衣摆随着微风徐徐摆动,真能称得上是仙风道骨。

另一个男子年纪稍大,身着天青色长袍,面带微笑,露出一对酒窝,让人看了心生亲切。

长案四角各站一个身披盔甲的侍卫,或佩刀或佩枪,目光灼灼地盯着来测试的人群。若谁敢闹事,带给他的绝对是刀枪无眼。

测试的队列也是按勋贵,富商,平民三个等级进行前后排序。

排东平侯府前的是英国公府,英公国府前的是恭亲王府。

恭亲王府的人正在测试,只见一小儿先把手置于灰色石盘之上。灰色石盘显现一个“八”字,再放于白色圆盘,圆盘没有任何反应。侍卫道:“无仙缘,下一个。”

又一小儿把手反在灰色石盘上。灰色石盘显现了个“五”字,后面白衣修士出声道:“年纪不够,下次再来。”那小孩不甘心似的把手放到白色石盘上果然无反应。

“小朋友不都说了下次再来吗?”另一带酒窝的修士笑着说,接着大声对队列后面的人道:

“六岁以下的小孩都出列,五年后再来测试。不用急,我太清宗五年之后会再来收徒的。”

这么说着队伍里又出来了七八个小孩,顾澄也被齐夫子带了出来。站到了队伍外靠近侍卫的一侧。

就这么连着测了几十个人白色石盘都没有变化。

侍卫也渐渐麻木,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的说着:“无仙缘,下一个。”

一旁围观的人也不像刚开始那么聚精会神的看着了,有的已经回家干活去了。

有人开始私语道:“真是仙缘难觅,测了这么多一个都没有。”

“哼,这还没测几个呢,你以为仙缘都是大白菜啊。五年前我也测过,没有。整个粲国就十个人有仙缘,咱们帝京城就两个。”一书生对着刚刚说话的髭髯大汉嗤笑道。

“嘿,你怎么说话的!就你测过,就你知道!我十五年前还测过呢。那次粲国才出了七个人,三个都是咱们帝京城的,你们那届不行。”髭髯大汉对着那书生大声说道,顺便喷了书生一脸口水。

“你们那届才不行,好心告诉你偏和我杠。”书生说着拿出手帕擦了把脸,抖了抖广袖,轻蔑地瞟了眼髭髯大汉。

“谁和你杠了,明明是你说话阴阳怪气地,瞟什么瞟,小白脸儿你这是要找茬儿么。”说着便去拽书生的衣领子。

围观的人因为他们的争吵,也乱了起来。这个踩了那个的脚,那个撞了另一个的肩,一时间极为喧闹。

“别吵了,别吵了。”有老者出来拉架,不一会儿便恢复了秩序。

只是大家不再像刚刚那么安静,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了。

“以前太清宗是十年一收徒,现在怎么改五年了。”

“可能是有仙缘的人太少了,才多来咱们粲国找找。咱们北边的那个小国粟国,据说这二十来年就招了两个人。”

“那粟国可太不是东西了,阴险狡诈,总是来挑衅,咱们粲国不少将士都折在边境上了。”

“东平侯不是一直在边境上那个祁州府守着,听说咱们朝廷可能要打粟国了。”

“我跑商还去过祁州府呢,那边还行,民风开放的很,大姑娘都在街上跑。”

“我也去过,兄弟你是做什么的啊,我是做皮毛生意。”

“我是做丝绸的,您是在那个商会啊,下次咱们一起吃顿饭啊……”

帝京城人一起聊天的机会可能不多,围观的人越聊越欢,俨然变成交友大会了,仙宗收徒倒没什么人仔细看了。

顾澄一边听着人群说的各种话题,一边看着几十人摸过但毫无反应的白色石盘。

不一会儿就等到了东平侯府的人开始测试仙缘,先测试的是大房的顾二少爷,灰色石盘上显出了“十四”的字样,再摸白色石盘上没有反应。

他摇了摇头,低语道:“这次还是没有。”

长案后面的白衣修士听闻他言也是一笑,转即对着队列后面的人说:“五年前测过的就不要测了。

仙缘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会变化的。非要测的可以再测一次,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侯府的几个小姐少爷陆续测试,均是没有灵根。这时候侯府小厮的队伍里出来了一个小男孩,把手放在灰色圆盘上,圆盘上显示了个“八”,不仅如此圆盘还现出了三道淡淡的金光。

长案后面带酒窝的修士出声道:“三阳之体!”

人群也跟着骚动了起来,“终于出一个了,是咱们城西区的,听说刚刚城东区那边一个都没有。”

“这不是侯府门房王大雄他弟弟吗,王大雄那小子家竟然出仙人了。”

小男孩把手放到白色圆盘,圆盘上依次发出黄、白、蓝三种颜色的光。

“土、金、水三灵根”酒窝修士面露欣喜之色,接着说:“好,还是相生三灵根。小友,你有仙缘,来站到我这边。”接着弯腰对小男孩说道

“小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待会儿和家人道别,就可以跟我回仙宗了。

“回大人的话,小的叫王后雄。”男孩用极其洪亮的声音回道。

酒窝修士也被小男孩的大嗓门震了下,揉了揉耳朵道:“以后不用叫大人了,叫师叔就行了。”

“是,大人!”

“……”

前世高中被《王后雄系列辅导书》折磨过的顾澄一听也乐了,心道:“王后雄这是什么吉利名字,去科举估计也肯定能中。”

周围的群众也不聊天了,专心致志地看着收徒测试。

不一会儿侯府小厮就测完了,不出所料只有王后雄一个有灵根的。

这就轮到了东平侯府的小丫鬟。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穿书!我是大反派!

测试的长案前上来一个有些黑胖的小丫鬟,大眼睛小圆脸,脸上飞着两朵小腮红。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小褂子,腰上系着个灰白色小巾,上面蹭的不知道什么的黑褐色污渍。

应该是杂役或者外院的洒扫,小女孩把手放在灰石盘出现了“九”字,又放在白石盘上,依次发出了红、黄、蓝、绿四种光芒。

围观群众又一次轰动了。

“哇,东平侯府是什么好地方啊,一次竟然出了两个仙童!”

“你不知道吗,东平侯府外院砌墙用的墙灰,作原材料的石灰石,就是从白云观那边山上采的,估计有仙气。”

“是啊,不然侯府门房王大雄那小子的弟弟怎么成仙童了,估计天天在墙边站的。”

“这小姑娘是侯府里干嘛的啊,怎么这个打扮啊。”

“哎呦,这不是厨房柳娘子她闺女小薇吗,柳娘子就那个以前合生小馆的老板娘。”

“合生小馆那饭菜真好吃啊,我说怎么不开了呢,柳娘子怎么去侯府了,白老板呢。”

“白老板早就过世了,多和善个人。柳娘子也是惨,夫君死的早。”

“惨什么惨,人家闺女争气,成仙童了。”

外面的人正议论着,就听白衣修士道“小姑娘,你是四灵根,要走修仙之路可能会很艰难,你想要留在世俗还是来修仙。”

“我要去修仙!”小女孩用清脆的声音地答道。

“好,你也站到我这边。小友你叫什么名字啊。”酒窝修士问道。

“白以微,以微知著的以微。”小女孩答道。

“「徒通变思深,以微知著耳。」好名字。”白衣修士赞道。

顾澄看着收徒测试正高兴,听到以微知著确是愣住了,白以微,王后雄,太清宗。脑子里有什么好像联系起来了,转头看向齐夫子问道:“咱们这片大陆是叫青璃大陆吗?”

“是叫青璃大陆”,还没等齐夫子回答,旁边看热闹的高个男子就抢着道。

“青璃大陆!”顾澄重复了这四个大字,内心犹如被雷劈过。

“相传咱们青璃大陆还有其他修仙门派,总共有三宗五派。东边麦国国师据说就是出身万元剑宗。还有个天玄宗南部的岳国就是天玄宗在招生。”齐夫子接着说道。

“其他五派相传分别是南山派,祥阳派,云林派,崇华派和碧岭派。”

顾澄,白以微,王后雄,青璃大陆,三宗五派。这几个名词在顾澄脑海飞速连接,脑海中终于浮现出四个大字—我穿书了!

顾澄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府。脑海里只是不断滚动着四个大字,我穿书了!

回侯府后,齐夫子看顾澄呆呆愣愣的。以为她是看仙人收徒累到了,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就下课了。

顾澄坐在书桌前,努力地接受着迟到了四年多的事实。她穿书了,不仅穿书了,还穿成了一本书里的大反派。

这是一本叫《以微修仙记》的小说,讲的是现代社会26岁的药剂师白以微,穿越到青璃大陆一个病死三岁小女孩白以薇身上。

白以微以四灵根之身进入太清宗后,受她的低纯度四灵根资质所限,入宗三年多,都只停留在炼气一层。

被无脑炮灰欺负时,无意间发现了她父亲留下的黑色吊坠是一个芥子空间。

凭借着空间内的灵泉,花费了两年多的时间,把她的低纯度四灵根洗成了纯度满值的极品四灵根。

然后利用空间中存在的灵土,努力成为了九品炼丹师。

女主虽然是极品四灵根,但因为一开始没有合适的功法,又专注研究炼丹。修炼的速度并不快,在升级的过程中也受到不少挫折。

女主在修炼升级的过程中,凭借着女主的王八之气,不,凭借她出众的外貌和人格魅力,获得了一众男修女修的好感,其中就包括刚刚测出灵根的王后雄。

最后女主克服了种种困难,修炼到了化神,迎来了化神雷劫,飞升灵界。

这是前世顾澄游泳部学妹给她推荐的小说,作为一位母胎单身二十三年的死宅。

顾澄假期就爱看几部网络小说,这部《以微修仙记》她也是断断续续追了好久,甚至临死前在地铁上还在看这本小说。

至于为什么顾澄现在才知道她是书中的大反派,还要慢慢说。

书中的顾澄是一个“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在书的前、中、后期都占有很大的篇幅。

不同于欺负女主就当即过世的炮灰,更不同于专门和女主作对的女配,她是和整个修仙界作对的大反派。

顾澄对付女主的同时,一坑坑死一群修士,她一路修炼到了元婴后期。到女主化神雷劫的时候,还在蹦跶着搞破坏。

书中的顾澄一出场就是在外门大比上,女主还在炼气七层的时候,顾澄就已经修炼到了炼气十层。

利用她刻苦修炼的高明法术,力克炼气十一层、十二层,甚至炼气大圆满的一众对手,在外门大比上夺得了第十名的好成绩。凭借着优异的表现,被金丹真人收徒。

然后成功筑基,修炼到筑基中期,以她精致的外貌和不俗的实力受到了不少宗门弟子的喜爱,是个光明伟大正直的角色。

书的中期顾澄的师傅寿元不多,寻找机缘,伤了根基,又心有不甘,最终心里变态。把注意打到了水灵根纯度九成八的小徒弟顾澄身上。

都知道单水灵根修士可以作为炉鼎,其实多灵根但水灵根纯度高的,也可以作为炉鼎。

但是因为灵根纯度,通常随着灵根的数量增加而降低。

多灵根而灵根纯度高的人很少,又因为灵根数量多修炼的速度一般不快,也没人觉得她们是鼎炉体质。

当然顾澄的修炼速度,远远超过普通三灵根修炼速度,水灵根的纯度更是水木火三根灵根中纯度最高的,到达了九成八。

顾澄作为一个能蹦跶到书最后到反派,智商显然没有问题。在她师父下药强迫后,便和她师父虚与委蛇,寻找机会逃出了洞府。

遇到了执法堂在宗门巡视的精英弟子洛彧并获救。

一边是根基受损寿元不多,心术不正的金丹真人,另外一边是年纪轻轻就修到筑基中期的弟子,太清宗当然知道怎么选。

派出了弟子捉拿了顾澄的混账师父,其中女主白以微也在执法的队伍之中。

宗门内部秘密处死了顾澄的师父,对外宣称坐化。

更是作为补偿,让顾澄拜在了救了她的执法堂弟子洛彧,他的师尊元婴真君—子珏真君的名下。顾澄和洛彧也成了师兄师妹。

子珏真君对顾澄也还算不错,给了她不少灵石。

洛彧也时常开导这个不幸的师妹,并没有因为见过她最不堪的时候而嫌弃她。

两个人年纪相仿,修为都是筑基期,话题也很相合。

两人时常一起切磋修炼,去秘境试炼,还和女主白以微一起组过队。

两个颜值颇高的师兄妹,同进同出,出双入对,宗门弟子间就流传他们两个是一对。

修真之人对女子贞洁又不甚看重,他们的师尊子珏真君也有意撮合他们,时常让他们一起出任务。在很多宗门弟子的眼里,两人关系心照不宣。

然而作为一部名叫《以微修仙记》的大女主小说,大部分好看的男配角是给女主准备的,洛彧就是其中之。

洛彧喜欢的也是女主白以微,对顾澄就是纯洁的师兄妹之情,除此之外还掺杂着几分同情和怜悯。

然而顾澄却对洛彧是男女间的喜爱。和洛彧表白被拒绝后,得知了洛彧原来喜欢的是女主白以微。

虽然对白以微心生嫉妒,但作为一个能蹦跶到最后的反派,顾澄并没有像无脑女配一样原地黑化,立刻开启找女主麻烦的作死之路。

她利用师尊给的灵石和自己的机缘,修炼到了金丹期,一举成为金丹真人。

然后去世俗界炼心,还从世俗界收到了个单一水灵根女徒弟,然后把自己的全部热情,都倾注到了教导自己这个小徒弟的身上。

结果小徒弟在红瘴森林和女主抢夺机缘的时候,被女主打死了。

看到了自己徒弟的尸体,顾澄黑化了,找到了打死自己爱徒的白以微。

白以微:“争夺机缘,难免死伤,是你徒弟实力不济。”

顾澄表示:“前仇旧恨,一并要从你身上讨回来!”说罢便开打了。

两个人实力不相上下,一开始斗的也是难解难分。到后面白以微渐渐不敌,当她被顾澄重伤,马上落败的时候。

她的师父司空明出现了,几息就打败了顾澄,救下了女主。

顾澄被司空明重伤,连她的金丹都出现了裂痕。就在快被司空明斩杀的关键时刻,她凭借着刚刚开始参悟的空间法则和遁术逃走了。

她成功遁逃到中域,金丹破碎,身受重伤,灵根受损,然而还没成为一个大反派她是不可能死的!

顾澄先是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天,觉醒了自己的隐灵根——雷灵根,完成了引雷入体。

没过多久就成功筑基。

顾澄仿照上古地图造出了几份假的残破红瘴森林寻宝地图,利用精妙的雷系法术搞出了宝物出世的样子。

放出红障森林出现了水灵流言,引来了一大群修士。

幻化成白以微的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到“水灵”。

水灵不同于其他的天材地宝,一个界面只能产生一个,于是修仙界不少的人都找上了白以微。白以微作为女主,也总能逢凶化吉,把来夺宝的人反杀。

一个金丹修士,每逢人追杀都能逃脱,这一定是身怀重宝,更多的人找上了她。

白以微在逃脱过程中,也杀了不少的人,结下了不少新的仇人。

而顾澄在女主被不断找麻烦的几年时间里,利用她的单灵根的天赋和不错的机缘,重新修炼回了金丹期。

这一次她走了空间道,又进一步参悟了空间法则,这也让她的搞事能力大大增强。

她一会儿编出几块寻宝地图,一会儿放出个秘宝的风声,一会儿激化下邪修和正道的关系,一会儿在妖域那里搞点事情。

每每搞事还总能全身而退,随着她的修为越来越高,搞的事也越来越大,坑死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成为了修仙界的大反派,把青白界搅成了一锅粥。

女主到最后才联合男主男配,杀死了顾澄这个修仙界的大搅屎棍。

女主化神成功飞升到灵界,青白界篇完。

顾澄和书中原主同名同姓,《以微修仙记》还是从女主被欺负,意外打玉坠空间开始写的,书中并没有写到怎么选徒,更没有写顾澄和白以微都是出身世俗界东平侯府之类。

再加上以前她的母亲沈氏和她总是叨念些情情爱爱,顾澄不知道这个世界还可以修仙,更不知道自己穿成了书中的大反派。

顾澄想到这里,也意外的安心了,这个世界并不仅仅是书中写到的那部分。自己这四年多的生活绝对不是虚假的,书中的顾澄是她自己。

如今已经换了一个灵魂,自己前世只是个智商平常的普通学生,她可不认为自己具有成为大反派的各种能力。

至于要不要抢女主的机缘,以后再说吧,反正下次收徒还有五年的时间要过,她还是先当好这个没了娘的侯府九小姐。

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太大,顾澄觉得脑袋好痛。

脱了衣服,躺倒在她的紫檀西番莲纹雕漆大床上。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您真乃我良师

“割麦插谷,豌豆苞谷。”隐在竹林里的杜鹃鸟一声声地叫着,又到了一年六月仲夏。

距离上次仙宗收徒,已经过去两年了,顾澄再有两个月就满七岁了。

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东平侯府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单说侯府三房,太玄宗收徒没几天后,她的便宜爹顾启凌便续弦了,娶的继室是孙阁老的孙女。

去年继母孙氏更是生个大胖小子,不久后顾启凌还升官做了工部侍郎。侯府的三房可谓是顺风顺水,好事成双。

然而这些好事跟顾澄半点儿关系都没有,顾澄只知道自从她的便宜爹续娶孙氏后,修竹院的下人越来越不听话了,院子里的杂草也越长越长了,厨房送来的饭菜越来越敷衍了。

顾澄的庶姐顾清,有她的生母杨姨娘护着,还有老夫人的喜爱。她的庶弟顾江更是送去给了继母孙氏亲自教养。

她的继母是个精明的,侯府三房被管的井井有条,当然顾澄的修竹院不在其中。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句真是警世恒言,沈氏死后,顾澄身边忠心的下人只有云岫了。

至于沈氏的奶娘王嬷嬷,现在也去帮着继母孙氏打理产业了,很少回来修竹院。

说是打理继母孙氏产业,还是去打理顾澄母亲沈氏的陪嫁。

只是不知道连年的“打理”下来,那份丰厚的陪嫁还能剩多少。

沈氏向顾澄借走了王嬷嬷,对她说怕顾澄手下人不够用,又给她拔了个小丫鬟,顾澄给她起名为烟水。

顾澄又不是傻子,怎么不知道,孙氏是在她这里放了个耳目。

不过顾澄对这些宅斗的桥段都不太在意,她毕竟是有着当大反派潜质的人,即使当不成在修仙界搞事的搅屎棍,不,大反派。她也没精力跟继母她们宅斗玩。

顾澄知道可以修仙后,除了让云岫帮她做了几个小沙袋绑在手脚上以外。就是每天自己拉拉筋,在屋子里做几组仰卧起坐,波比跳,俯卧撑。

侯府其实有自己的演武场,还有教导的功夫师父,但三房没有人去练,大房二房少爷小姐倒是经常去练习。

顾澄原本也想向她的便宜爹求个武师父。不过便宜爹能把母亲的陪嫁,交给继母孙氏随便打理,就看出了便宜爹对自己的态度,总结成三个字就是—不在意。

顾澄也就放弃了找武师父的想法,还是自己先练着。

剩下的时间顾澄以前一样跟齐夫子读书习字,齐夫子更是开始教导她弹古琴。

顾澄前世也有学过电子琴长笛,但是都没有坚持下来,这世有着学习古琴的机会顾澄更是格外认真的学了起来。

“凡抹挑勾剔吟猱绰注”每种指法也有着它自己的奥妙,但顾澄可能没有音乐的天赋,学了两年多也没有入门。

齐夫子也是饱受顾澄的摧残,对她说:“没有见过你这么不开窍的学生”。

与顾澄拙劣的琴技相反的是,她的字已经初现风骨,颇具笔力,气势浑厚。

齐夫子对顾澄说:“你的才能可能都在书法上面了,你还是只练字吧。”

顾澄心道:重活一世,我怎么不能好好练习这乐器呢。

齐夫子天天被魔音灌耳……

顾澄丧母后这三年,虽然穿的是孝期的朴素衣裳,每天吃的是简单饭食。但是能和齐夫子一起谈天说地,和云岫一起嬉笑打闹,也过的非常幸福。

至于修竹院之外,围绕着顾澄便宜爹的那些宅斗戏码,顾澄表示与我无关。

就这一个月前,顾澄的快乐生活被终结了。

五月侯府的荷花已经漏出尖尖的小角。

一日孙氏叫顾澄过去说话。

孙氏对她说:“阿澄啊,我看不常和你的兄弟姐妹玩,总是呆在院子里多孤单啊。你也七岁了,去和你姐姐一起上族学吧。你弟弟也快开蒙了,你也教教他。”

顾澄心道,自己完全不孤单啊,我在我院子里呆着也不行啊。

对孙氏道:“母亲,我最近在和夫子学琴,奈何天资愚钝,许久未曾入门。想和夫子再学段时间,过段时间再去族学学习。”

“阿澄天资聪颖,你祖母当时给你请齐夫子是给你开蒙的,是她水平不济,教的不好,族学里的夫子师资好。”

“你才水平不济,我夫子的《广陵散》都弹的好着呢。“顾澄心中默默叨念。

“那就让夫子教到我这个月末吧。”顾澄心下明白,自己怎么也留不住夫子了,便这样回道。

顾澄第二天一早见了齐夫子,告诉了夫子继母孙氏的话。

齐夫子也是哂笑到:“你这个继母真是精明的啊,咱们两个的师徒缘分也到了。”

“顾澄我知道你野心勃勃,心不在这内宅之中,但你可知道这世道对女子的苛求。”

顾澄心下惊讶,自己什么时候暴露出来野心的。

齐夫子接着道:“字如其人,我看你习了三年的字还不知道你什么样的想法,也算惘活了这么多年。从咱们一起看仙宗测试那天之后,你的笔风就变了,愈来愈趋于凌厉。”

顾澄心中大惊,原来她还是被影响了很多。

她说了单纯过好这五年的侯府生活都是骗人的。

同在一个侯府,别人锦衣玉食,自己为了谋一个能安静活着的机会,就要为沈氏守一个大孝,就要粗茶淡饭,衣着朴素。

为了不得罪继母孙氏,就要放弃她敬爱的夫子。

她又如何甘心,事事看人脸色,只拘于这一方后院。

顾澄得知她穿书后也曾想过,要不就留在世俗界平静的过一生。毕竟她自知没有书中顾澄那出色的智商,也不想和女主对上。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她发现她受不了在封建社会做一个普通人,她的内心无比向往光怪陆离的修仙界。

于是开始绑沙袋,锻炼身体。但又受制于身份,不能做更多。

她时常想着她是不是不够努力,是不是已经被女主落下了很多。

思来想去,焦虑不堪。

“顾澄不论你以后要做什么,夫子都希望你能「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不要着急,总会有收获的。”夫子看着顾澄道。

顾澄听完对齐夫子,深施一礼道:“夫子你真乃我的良师。”

转瞬间,就到了五月的三十日,

顾澄从怀里拿出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一千两银票,对夫子道:“这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一千两银子,夫子可否帮我换成五十两散碎的银子,十五张十两一张的银票和八张一百两银票。”

齐夫子道了句好,便走了出去。

顾澄这三年拿着这五千两银票,是空守宝山而不能用。

王嬷嬷是个不可信的,云岫是个不能出府的。

侯府的少年小姐到六岁才有月例,顾澄一个月只有五两银子。

拿到月例后,还要给院里的小丫鬟发月钱,发完手头就没有多少余钱了。

至于顾澄的兄弟姐妹,手上的吃的玩的,多是父母贴补。

可惜她的便宜爹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更别提贴补她了。

她的继母贴补她?别玩笑了!

看着这院子里的杂役丫鬟有多懒,就知道她继母授意了什么。

把银票让齐夫子去换,顾澄以前不敢去赌,毕竟齐夫子一个月的束脩也只有十两,财帛动人心。

直到前几日谈话后,顾澄才是真正的信任了夫子。即使齐夫子真的拿着钱走了,顾澄也不会遗憾,毕竟夫子对自己有三年的教导之恩。

没有让顾澄失望,齐夫子还是照常来府,顺便给顾澄带来了散碎银子和银票。

顾澄把八百两银票还给了齐夫子,齐夫子本想推辞,耐不住顾澄坚持也就收下了,算了了这场师徒缘份。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筵无好筵

齐夫子走后,顾澄便开始在族学上课,族学学的东西齐夫子早就讲过了。

顾澄这才知道齐夫子讲的有多么深入和广博。

听着讲台上老夫子的知乎者也,顾澄感受到了前世听政治课的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老夫人从哪里她找的,齐夫子那么好的夫子。

对了,她忘记问夫子以后去哪里教课了。

不过齐夫子说过她在西四横三条有个小院来着,应该不会离开帝京城吧,什么时候可以出府去找夫子玩。

正想着寻个什么机会出府,就觉得肩上一痛,只听耳边传来老夫子的大吼声:“顾澄,叫你三遍都不起来,又在走神儿。来背一下《大学》的第一章。”

顾澄站起来背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而其所厚者薄,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老夫子神色微霁,对顾澄说:“你坐下吧,再走神儿就出去罚站。”

就这样熬过了上午的族学课,顾澄打算回修竹院了。

刚要起身回修竹院,手臂就被人拽住了,转头一看,不是她的庶姐顾清又是谁。

“妹妹,明日弟弟带周岁宴,你戴什么首饰去啊。”顾清挽着顾清的手臂道。

顾澄这才想起来,明天是她便宜弟弟的周岁宴,好像是要大办,据说请了不少权贵。

其实从上个月侯府的人就在准备了,府里来来往往的多了不少人,又是搭戏台子,又是布画坛的。连帷帐帘子都拆了换了新的。

只不过顾澄日日忙着她自己的事情,没太放在心里上,原来明天就是周岁宴。

顾清见顾澄没有说话接着道:“我本来想戴我那套蓝宝石头面的,可是祖母昨天又给了我套红色的。妹妹你说哪套好看啊,真不知道戴哪套好。”

顾澄心中一笑,她说顾清今天怎么想起来找她说话,原来是来炫耀首饰的。

她又不是真正的六岁小孩,看见别人有的东西,她没有,就要吃味。

“祖母赐的东西总是好的,红色的更适合你。”顾澄回道。

顾清看顾澄神色淡淡,有些不悦,接着说:“我明天打算穿新做的流光锦的蓝色长裙,可是配红色就不好看了,穿我那套粉色云锦长裙,又觉得有些不搭。”

这是在炫耀自己得了流光锦,顾澄懒的和她继续这个话题道:“姐姐长的好,穿什么都是好看的,我回屋了。”说罢抽出了被顾清挽着的手,向修竹院走去。

顾清在后面哼了一声,跺了跺脚,也转身回屋了。

刚刚回屋子没多久,就看小丫鬟云岫拿着食盒气鼓鼓的回来了。

顾澄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觉得好笑,问道:“云岫,谁招你生气了啦。”

云岫把食盒重重的地放在桌子上:“都是厨房的人,奴婢去给小姐拿饭。开始就给了一道菜,一个汤,奴婢说以前都是四个菜的。他们说以前是做给齐夫子,以后就是两个菜了。明天宴会的食材不够,今天只有一个菜。别人都有几道菜的,奴婢就和他们吵了起来”

打开食盒看到一盘黑漆漆的炒扁豆和一盅飘着几个油花不知道什么汤,竟然还有几根完整的黄瓜。

“齐夫子走了,他们也不用做样子了。”顾澄叹道。

以前有齐夫子这个外人,还会为了面子装几分样子,虽然都是些简单的素菜,但好在味道不错。

话说顾澄今年冬末就出了三年的孝期,厨房还是备的素菜,顾澄手头没有零碎银子打点厨房,也就还一直吃素。

“这黄瓜是怎么回事啊。”顾澄好奇问道。

“嘿嘿,奴婢抢的,谁让他们说没菜了呢。”云岫憨憨一笑说道。

“反正每天就是宴会了,饿一顿就饿一顿吧。”顾澄说道,心里想着现在自己手里有了钱,以后打点下厨房想吃什么不行,真是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一夜无话,转瞬就到了第二天的周岁宴。

府中摆满了的各色的蔷薇花,配上芍药花,栀子花。还有花坛里大片的蓝紫色无尽夏绣球花,真是花团锦簇。

适逢休沐,府中更是来了不少顾澄便宜爹的同僚。

到了巳时(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府中已经积聚了不少的衣着华丽的夫人小姐。

顾澄也看到了她的继母,孙氏身着正红色儒裙,头戴一支红宝石点翠鎏金簪,真是容光焕发。手里面抱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她的便宜爹也站在一旁,两人十分相称。

继母孙氏看到了顾澄,看顾澄穿的和平素一样青色的长裙,也有些恼怒。

她儿子的周岁宴还穿得那么朴素,是气她吗?

脸上也带出了几分不爽,叫顾澄先去宴席上坐着,等着开筵。

顾澄表示她也想穿件红色的裙子,可也没有啊,自己前几年都穿的白色衣服,也就这个夏天才做了几条彩色长裙。

不过孙氏叫她先去吃饭,也是对了她的心意,她重生到侯府还没吃过什么精致的东西。去见识一下古代侯府筵席吃什么好吃的。

还没正式开筵,但桌子上摆了不少茶点。红豆糕、绿豆糕、马蹄糕、香芋糕无一不精,莲花酥,桃花酥,梨花酥,桂花酥无一不美。

顾澄前世就是个甜食控,极度嗜甜。

无视别人的眼光,每种都尝了点。

吃完点心,顾澄长叹道:“真的是太好吃了!”

尤其是莲花酥,猪油做得酥皮层层分明,咸蛋黄混着芋泥做的花芯咸香可口。

顾澄被这些甜食感动的红了眼眶,心中感叹,这几年真的白活了。

还好她已经是个富婆了,多给点钱也要让厨房做这些甜点吃。

外面顾澄的便宜弟弟抓完了周,就正式开筵了。

山珍海味,玉盘珍馐摆了满满一桌子,和自己平时吃的饭菜简直是天壤之别。

真是每种都想尝尝,小丫鬟云岫也看着顾澄的眼色,不停的给她布菜。

水晶肘子软而不烂,红烧肉甜而不腻,红烧鱼唇柔软肥糯,这佛跳墙香味浓郁。

这宴席顾澄总结两个大字—真香。

然而吃了没几口,顾澄就觉得肚子难受。

也是吃了三年多素,肠胃一时难以适应。

只好恋恋不舍放下筷子,打算去外面转转,消化一下。

顾澄一转就转到了侯府的小湖边,小湖的荷花开的正盛,湖中几个不知道哪里飞来的野鸭子悠闲地游着。湖边几颗高大的柳树遮蔽了仲夏的烈日,又有清凉的微风拂过,真是舒服极了。

然而不远处传来的争吵声,打破了这份恬静的氛围。

转头望向声音的源头,看见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站在湖边的甬道上吵架。

定睛一看,那个小男孩正是自己的庶弟顾江。

顾澄看清后便想离开,她这个庶弟被继母教养的无法无天,蛮横无理,她才懒得理他。

她刚想转身走人,就听“扑通”一声,只看小女孩被她的庶弟顾江推落了湖中。

顾江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一推,就把小女孩推入了水,害怕的大哭了起来。

他身边跟着的小厮也连忙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小女孩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渐渐开始下沉。

顾澄前世从四岁开始学习游泳,也是专业的救生队员,虽然这世身体没有进行过游泳训练。

但是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解下沙袋,跑到湖边跳了下去。

跳到湖中,果然水性还在。顾澄潜了下去,摸到了小女孩,用手臂托住小女孩的脖子,靠着臂力,游着仰泳,试图把小女孩带上岸。

小女孩在体重不轻,但顾澄这两年的沙袋没有白绑,几息的功夫就把小女孩带上了岸。

把小女孩平放在地上,小女孩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但看她的胸部还在上下起伏,还有呼吸!

顾澄连忙让她侧卧,打开她的气道,掰开她的嘴,清理口鼻的异物。

随着“咳咳”的两声,小女孩吐出来一口水。双眼也缓缓睁开。

顾澄心中大喜,她两世加起来活了三十岁,头一次救人,竟然成功了。

顾澄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一男子出声道。

“啊,我的锦绣,我的儿啊,没事吧。”只见一美妇人冲到顾澄的身边,使劲摇晃着小女孩的肩膀大喊。

顾澄看着小女孩被她摇的直翻白眼,忍不住开口道:“别摇了,她才刚醒。”

这才抬头望向刚刚出声的男人,正是她的便宜爹顾三爷顾启凌。

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就听人群里传来一声:“是顾澄把锦绣推下去的。”

↑ 返回目录

← 返回《修仙之穿成书中大反派》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