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一路开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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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一路开挂》· 万吨小蚂蚁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171.十五年前

血莲碎,世界崩,封印将破,巨妖何时出?――守墓人历史第一万年!

天南省鹤城市秋城区,丰永乡水库西岸,一片山头处,有一个小院落,柳枝篱笆围墙,土坯作屋。

院前是打谷场,上面停着一辆破旧的手扶拖拉机,在阳光下形成斑驳的阴凉,此时底下正趴着条可爱的花白小狗。突然,花狗耳朵动了动,猛然抬头望天,“汪汪”直叫。

只听呼啸之声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尖锐,黑色物体从天而降,“轰”,震天巨响,砸在打谷场中央,夯实的地面出现人形大坑,撞击的冲击波甚至将破拖拉机推翻数米远,一时间灰尘起舞,烟雾弥漫。

烟雾中,传来强烈的咳嗽声:“咳,咳,咳……”,逐渐烟消云散,现出内里情形。

一个黑色人影平趴在地上。那是真正的漆黑,全身从上到下,漆黑如墨。在墨色的肌肤上又有血色的纹理,纹理遍布全身,将他的身体刻画成斑斓模样,显示的是人体血脉运行图,配上浓黑的短发,实在是怪异至极。

不过随着他咳嗽声,颜色逐渐减退,背部已经变为深灰色,血色的纹理也消失不见。从背影看他年龄很小,瘦弱的身形,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

强烈的撞击正好将地面砸成一个“大”字,不知道他从多高的地面落下,大坑竟有半米多深,要知道这可是打谷场,地面都是经过特殊夯实的。

此人头上剃着板寸,根根如钢针竖立,他身上未着寸缕,还好是趴着的,否则真是严重走光。其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古怪兵器,形如菜刀,如同他的身体一样,也是异常的漆黑,刀刃上有寒光闪动。

趴在那儿的身体不断扭动,逐渐醒转。他十分虚弱,双手勉力支撑着,颤巍巍昂起头,眼睛未睁,英挺俊秀的脸庞上尽显狰狞,嘶哑的声音迷迷糊糊,吼道:“杜宪老匹夫,竟然敢率众背叛于我,杀我爱人,毁我玄天宫,我李相与你势不两立,可恨啊!”声音中透露着无尽恨意。

听声音,正是玄天宫宫主李相,他以玄天宫九天主的生命为代价,发出上古血咒,召唤出灭世大磨,与诸仙同归于尽。

灭世大磨出现后,碾碎玄仙界根基――聚星血莲,玄仙界崩塌,他的星魂,也就是星云之火正巧附身在血莲碎片上,随着流光,破开空间壁垒,逃落大千凡俗世界,虽然有血莲碎片的保护,但在灭世大磨的威压之下,却已经严重损伤,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灰飞烟灭。

他转动头颅,眉头中央有一块殷红印记,形似莲花。这正是那聚星血莲碎片,保护他的星魂逃脱灭世大磨碾压,正好是一片花瓣,如今已经幻化为血莲模样,渗透进他的身体,随着醒转,血莲印记渐渐隐去,只剩下淡淡痕迹。

他勉力才抬起干涩的眼皮,目光虽疲惫,却异常锐利,透露着威压,随即看到了不一样的环境。眼前是被冲击波吹散的稻草和玉米棒子。有秋风吹动着树叶,阳光斑驳洒下,不远处有大片泛白的水面,秋日的午后波光粼粼。

他皱紧双眉,目光中尽显迷茫,望着眼前不认识的物事,自语道:“我竟然还活着?明明眼睁睁的看到灭世大磨碾碎了聚星血莲,整个玄仙界不应该泯灭了吗?”

他的声音中是无尽凄苦,聚星血莲被碾碎,玄仙界崩塌,玄天宫被攻破,忠诚的手下尽死,昔日依为手足的兄弟皆尽背叛……

玄天宫大战的场景不断在眼前回放,仿佛一把一把尖刀,不断穿刺他的胸膛,特别是爱人涂娇,永远忘不了那一袭飘飘白衣,在自己面前遭受万箭穿心……

杜宪匹夫,好恨啊!

不过整个世界都毁灭了,自己竟然还活着,实在是匪夷所思,这是涂娇对自己的眷恋吗?不管怎样,没死成那就要好好活着,为着爱人,为着那曾经盛极一时的玄天宫。

收拾好心情,想要爬起,可是挣扎数次也是徒劳的,不知为何,他竟然根本无法支配这具身体,手脚都不听使唤,疑惑道:“我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哪里啊?”

余光看到两只漆黑的手,手掌很小,指头纤细,喃喃道:“怎么变小了,这具躯体……不对啊?”

突然,脑海中响起另外一个微弱声音:“你是谁?怎么会进到我的大脑中……”

两个不同的电波在脑海中激荡,终于让这具残破的身体不堪重负,脑袋向地面重重一砸,脑海中那个声音,应该说是原主人再次昏迷过去。

虽然李相的星魂已经残破不堪,但比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要强大太多,所以短暂的接触就让对方失去知觉,而他自己却更加清醒。

只一瞬间就明白前因后果,灭世大磨确实毁灭了玄仙界,只不过他的第二生命――星云之火意外逃脱了出来,而且寄生在一个不知道何人的身上。来不及继续思考其它,他感觉到星魂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依附的这具身体内似乎有着种种古怪,不断排斥他的星魂。必须尽快与肉身融合,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避免星火熄灭、彻底消散天地间,当然他肯定顾不上考虑:身体原主人会因此魂飞魄散。

李相立刻沉静下去,星火缓慢渗透进血脉,随着主人血液的流淌行走全身,逐渐侵蚀向大脑,所过之处,原主人的灵魂烙印便被抹杀殆尽,一点点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然而在李相到来之前,这具身体早就被人盯上了。

十五年前,他刚出生之时。

此去东北三千余里,东海之滨,港城市。临海有山头数座,最高处才数百米,名羽山;山头中间有处水潭,仅十几亩,却深不见底,名羽山之渊。

就在这水潭极深之处,有座大墓,此时墓中棺椁之上,隔空有一血红色莲台,莲台宝光流转,将大墓映衬的青幽诡异,只是莲花缺失了几片花瓣,显得不很和谐。

莲台之上,竟然盘膝而坐一老人,须发皆白。

老人双目紧闭,头上云雾蒸腾。突然,双眼挣开又合上,有白光乍现,将墓穴照亮,很快又陷入昏暗。就在这一瞬间,显露出了大墓内详情。

墓室八面八角,上为穹顶,刻日月星辰;下立高地,铸山川河岳;八面雕奇异猛兽,或蹲、或坐、或作势前扑、或蹬腿欲飞;各有造型,威猛凶恶。

此时,那老者手指掐动连连,口中道出苍老的声音:“时候到了!”

只见他并指如剑,在空中连点三下,每一下都有白光迸射,伴随铿锵之声,如敲击铜墙铁壁。三声巨响之后,老者已经是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不顾疲惫,又咬破手指,向空中弹动一滴精血,斥道:“天地张,乾坤为动!”

随着呵斥声响,他的面前出现三道光亮的漩涡,左面刮起灰色的旋风,原地自传;右面有银色电光,时隐时现;中间只能看到漩涡光亮的边缘,内里是无尽的纯黑。

看到漩涡出现,老头再次咬破手指,连连弹动。随着他的动作,漩涡边缘越来越亮,终于,达到极限,老者再次轻斥:“四灵――现!”

“现”字话音刚落,那几个漩涡有了变化,逐渐消失,露出三只古怪动物来。

左面是一只黑色怪猫,比正常家猫大两倍有余,纯黑色皮毛,油亮光滑,额头正中有一块菱形白色皮毛,活像一只竖立的眼睛,它出现时还是蜷缩着,半梦半醒之间;

右面则是一头白色巨鹰,有两米多高,身材雄壮,爪子和喙全是黑色,目光中尽是锐利;

至于中间是一条绿色小蛇,长仅尺许,细小的鳞片像玉般晶莹,脊背正中长着一条铁青色的细线,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巴末端,它盘旋着身体,不时昂起头,吐出血红信子,竟然有可爱的感觉,但是三角形的蛇头显示它拥有剧毒。

漩涡散尽,墓内又恢复了宁静,不过那莲台似乎明亮了几分,将墓室照亮。

三兽分别看看,眼中尽是震惊和和疑问:

怎么一瞬间到了这里?同为本源灵兽,虽未见面,却彼此拥有记忆,不过为何少了一位?待看清血莲之上的老者,不由露出恍然之色,他们的面部表情极为拟人,虽然不能口吐人言,却清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那是极度的愤怒还有压抑不住的恐惧:“原来是你?”

老者居高临下,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微笑道:“就是我!不过是不是很奇怪:风水火电,四大灵兽聚齐有三,为何独独少了九尾狐?”

他话音一转,又道:“嘿嘿,这你们就不用管了!作为本源灵兽,天地间最自由的化身,我将你们禁锢一千三百多年,肯定积攒了满腔怨恨吧?”

苍老声音中夹杂咳嗽,看架势已经油尽灯枯,随时都可能咽气。

“唉……”,老头深深叹一口气,语气转为凄苦:“我又何尝不是呢?大千世界如此美好,却无法傲游天地间,只能镇守在这暗无天日的大墓之中,每百年一轮回,谁人能够甘心?可是责任所在啊!眼看着这一世的生命又要走到了尽头。”最后一句似乎说给自己听的。

“不过,咱们的苦难终于要结束了!”老头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兴奋,道:“千年等候终于有了结果,下一任守墓人已经出现,我们快要得到解脱了!”

三兽身体明显一震,解脱?

“就在刚才,我感受到天地震动,有玄冥癸水身降世,于是召唤你们。同时,我已经解除了你们身上的禁咒――牵星引,从今以后,你们的修行将不再受到阻碍,但是……”

没等他们来得及兴奋,老者语气变的阴森:“你们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在守墓人成长起来之前,追随他,守护他,直到那一刻的到来,才是你们解脱之日!”

说完,手一挥,三兽消失,大墓陷入黑暗!

黑暗中,响起他苍老声音:“百年一轮回,我在看着……”

……

172.李相?姒罡?

十五年之后,李相占据别人躯体,从天而降。

“老许,是你吗?”,外面的巨大撞击声惊动了屋内主人,自屋里走出一个老太太,穿灰色土布长裤长褂,头发花白,用黑色的网兜包于脑后,慈眉善目,很是祥和。眉心有一颗红色小痣,可以看出年轻时的容貌秀美。

左手拿一串褐色串珠,右手持一根细竹棍,不断的轻点地面。仔细看去,她的瞳孔泛白,竟是眼睛有疾,双目失明。

小花狗看到女主人走出来,迅速跑过来,依然挡在老太太身前,对着门口大坑不断叫唤着。

那老太太双眼虽盲,听力极佳。只见她寻声而去,缓慢蹲下,准确的摸到小狗的脑袋,一阵安抚,口中接连道:“小花,安静,安静……”声音轻柔,只听声音比起她的容貌最少年轻十岁。小狗很享受女主人的抚摸,逐渐安静下来,只是依然警惕的望着外面。

老太太直起身,继续前行,直到打谷场中央,竹棍碰到那个人形坑边沿,才停了下来。老太太再次蹲下身体,放下竹棍,一只手慢慢摸索着。

这时,坑中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将老太太吓了一跳,跌坐在地。好半晌才问道:“你…你是谁啊?”

听到有人问话,他才慢慢跪坐起来,撞击让身体异常疼痛,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发出。老太太听到咳嗽、呻吟和他悉悉索索爬起的声音,已然分辨出这是一个年轻的小男孩,以为他是摔倒了,关切的又问:“小伙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男孩摇摇晕乎乎的脑袋,弄不明白刚才脑袋中为何会有一个杂乱的声音,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趴在这里,他缓慢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庞,一股孺慕之意油然而生,那浓浓的母爱萦绕,让他暂时忘记了脑袋的剧痛,心中一动,道:“妈妈,我饿了!”声音自然而然,脱口而出,好似很久之前就该如此一般。

不过从眼神看,这竟然不是刚才睁眼的李相,似乎又换了一个人!

老太太却被这句亲切的话语弄懵了。

她姓宋,名姝,四江省阳绵人,今年才五十多岁,已经如此老态龙钟,而且双目皆盲,实在是二十多年前的一桩惨事。

二十五年前,宋姝就职于四江大学,三十岁年纪被评为副教授,前途无量。而容貌秀美的她又有一个好姻缘,爱人是一位能争善战的高级军事将领,许传志。婚后生活极是美满,正是爱情事业双丰收时候,没想到红色年代开始了。

宋姝被以“传播封建迷信”的罪名打倒,许传志因曾经背景,在军内也被敌对派安成了在那个严酷的环境下,二人整日面对着无休止的批斗和羞辱,度日如年。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一次批斗中身怀六甲的宋姝被红小鬼踹了一脚,当场流产,且造成宫内大出血。最后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切除,更为严重的是麻药用量不当,从此双目失明。

十年过去了,运动终于平息,他们搬至农村老家,隐居田园,即使后来官方给他们平反,他们也不再关心世事。这么多年来,老太太唯一的心愿就是有个孩子,“妈妈”这个词,在一个完全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口中响起,是那么亲切而又陌生,老太太被震惊的完全不知所措。

好半晌,才道:“孩……孩子,你认错人了。”声音中多有不舍。

那声音急了,迫切道:“妈妈,你……你不认我了啊?”

宋姝也很急,心中虽然不舍,可也不能混淆了,急道:“孩子,你仔细看看,我一个瞎眼婆婆,怎么会是你的妈妈呢?”

孩子闻言,仔细辨认,可是更加糊涂了。眼前这个老太太年龄太大,最主要的是双目空洞无神。本能告诉他这真的不是他的妈妈,虽然她也有着那浓浓的母爱。

可问题是他脑中一片空白,脑袋疼痛的厉害,竟然没有一丝在这之前的细节,没有生活经历,没有人事交际,仿佛他就是现在出生一样。

宋姝见他久久不语,接着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声音中充满关切,对这个叫自己“妈妈”的孩子,她心中有一份难以割舍的爱。

“姒罡!”孩子脱口而出,随即再次疑惑起来,“姒罡?姒罡是谁,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宋姝又问:“那你家住哪儿?怎么会在这儿?”她也很迷茫,刚才明明听见一声巨响,难道是从天而降,飞机上掉下来的?接着否定自己,这怎么可能,那还不摔成肉酱?

姒罡这次不能回答了,用手狠狠拍着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

脑袋中一片空白,毫无思绪,只感觉心中一种模模糊糊的牵挂。越想越是头晕脑胀,呻吟一声,晕死过去。

“孩子,孩子……”宋姝听到响动,赶紧伸手摸索着过去,碰到他裸露的肩膀,摇晃几下,没有反应,很是着急,连声喊到:“孩子,孩子……”

老太太站起身,急躁的来回踱步。

“我回来了。”

这时自东面响起一句话,人还在很远,大嗓门已经将清清亮亮的喊叫声传到老太太耳边。听到这声音,宋姝面露喜色,赶紧应道:“老许,快来,快来……”很是急迫。

许传志老远听见妻子焦急的声音,大步流星奔跑过来,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近前。

好一个昂扬大汉,将近一米九身高,满脸络腮胡须,板寸头发,根根向天,高额头,眉骨粗大。臂膀粗壮有力,身材威猛。只是好像左腿有疾,行走起来虽龙行虎步,却也是略有歪斜。

此时许传志眼中只有媳妇,竟然没有看见打谷场的异常,一把抓住宋姝,关切的问道:“老宋,你怎么出来了?”

宋姝知道丈夫回来了,立时有了主心骨,将刚才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听完,许传志大惊,强自压下狂跳的心,道:“那小子身无寸缕,又有一个如此大坑,显然是从高空坠下,竟然未死,事情实在蹊跷,我们不要声张,先将痕迹抹掉再说。”

老头别看外表粗犷,其实心细如发,文武全才,特别是一身八极拳功夫,出神入化。

说完不待宋姝有所表示,就想将他的菜刀拿下,不过这小子确实是个怪胎,即使晕过去了,手中的菜刀依然不放开,怎么掰手指都弄不开,索性一块架起,扛到屋里,扔到平时休息的小床上,翻出自己的衣服给其套上,又拿起铁锹将那个大坑仔细平整夯实,一通忙碌才算完事。

之所以如此匆忙甚至带点慌张,是因为他记起来一则尘封已久的往事。

表情凝重拉过老伴,叮嘱千万不要声张,贴着耳朵,极为神秘的说出两个字:

仙人!

听到这,宋姝很是皱眉,老头子怎么回事?一辈子尸山血海过来,从不信鬼神,今天为何神神叨叨的?

她自己虽然每天吃斋念佛,可那只是研究和个人喜好,并不涉及信仰。

老头见她不信,也不着急,拉着宋姝回屋,看一眼那孩子,正在扭来扭去,脸现痛苦之色,应该是做噩梦了。

拿条毯子盖上,许传志轻轻关上门,拉住老伴的手,在屋檐下叙话。

老头压低声音,似乎害怕别人听到:“老宋,还记得我师傅吧?”

“杜心武?”听到这话,宋姝脑海中很快出现一个身着道袍,邋里邋遢,整日疯疯癫癫的老头。

“正是他!”

许传志扯过行军水壶猛灌大口水,道:“对,我曾经跟你讲过,但是有件事我对谁都只字未提!”

宋姝露出倾听神情,不过多半是装出来的,老头军武出身,现在老了,最是爱讲古,每当这时,老太太都很配合。

果然,他神秘一笑,道:“你知道,我出身自然门,我自然门的立派根基其实并不是武学,而是寻仙问道!只是仙道飘渺,大部分门徒不得其门而入。这也是为何我自然门曾经盛极一时,传到师傅就剩下他一人,而我也是不信这一套的,但是家里穷,在自然门多少还能混口饭吃,所以就一直跟随他老人家习武。”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师傅乃自然门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八极拳宗师级高手,用他的话说,已经感受到了‘气’的存在。”

“而我派历代祖师有遗训,只要能够感受到气的存在,就意味着可以寻找仙踪了。而在遗训中又有一首诗,据说是寻仙问道的关键:

神州龙庭多秀峦,

秀峦极处有仙山。

仙山之上住仙人,

欲拜仙人揽青天。”

宋姝饱读诗书,听到这首韵脚不对,平仄不对的诗,嘴角微笑,根本就是首打油诗。

“从那时起,我就跟随师傅游览三山五岳,他老人家终生孜孜以求的就是寻找仙踪,无时无刻不在琢磨那首诗。”

“这一年,我们来到东岳泰山,登上日观峰,望着初日云海,一时为美景所慑。而师傅突然激动起来,连声大吼:‘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候,他竟然纵身一跃,跳入云海。”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等我醒来,发现自己正平躺在自然门破旧的大院里,深深陷入泥土中,似乎从高空坠下,将地面砸出一个人字形大坑。”

说到这,他声音变得飘渺:“和这小子的落地形式一模一样,我想,这都是资质不够,仙门不收的结果。”

宋姝一惊而起,惊呼:“什么?”觉得反应太大,又压低声音道:“你也经历过?”

许传志点点头:“当时我以为师傅想不开,跳崖自杀了,无奈之下,我就去参了军。现在看来,”他深叹一口气:“我整日质疑的师傅可能真的遂了心愿!”

“那你还记得当日场景吗?”宋姝追问,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文人的通病。

老头再次点点头:“一辈子都不会忘,只是过于虚幻,不太愿意提起。我记得,模糊之中在云海中出现一道山门,有牌坊直插云霄,横批有五个斗大古篆。”

“什么字?”

“五岳幻剑盟!”

……

173.仙

十五年之后,李相占据别人躯体,从天而降。

“老许,是你吗?”,外面的巨大撞击声惊动了屋内主人,自屋里走出一个老太太,穿灰色土布长裤长褂,头发花白,用黑色的网兜包于脑后,慈眉善目,很是祥和。眉心有一颗红色小痣,可以看出年轻时的容貌秀美。

左手拿一串褐色串珠,右手持一根细竹棍,不断的轻点地面。仔细看去,她的瞳孔泛白,竟是眼睛有疾,双目失明。

小花狗看到女主人走出来,迅速跑过来,依然挡在老太太身前,对着门口大坑不断叫唤着。

那老太太双眼虽盲,听力极佳。只见她寻声而去,缓慢蹲下,准确的摸到小狗的脑袋,一阵安抚,口中接连道:“小花,安静,安静……”声音轻柔,只听声音比起她的容貌最少年轻十岁。小狗很享受女主人的抚摸,逐渐安静下来,只是依然警惕的望着外面。

老太太直起身,继续前行,直到打谷场中央,竹棍碰到那个人形坑边沿,才停了下来。老太太再次蹲下身体,放下竹棍,一只手慢慢摸索着。

这时,坑中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将老太太吓了一跳,跌坐在地。好半晌才问道:“你…你是谁啊?”

听到有人问话,他才慢慢跪坐起来,撞击让身体异常疼痛,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发出。老太太听到咳嗽、呻吟和他悉悉索索爬起的声音,已然分辨出这是一个年轻的小男孩,以为他是摔倒了,关切的又问:“小伙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男孩摇摇晕乎乎的脑袋,弄不明白刚才脑袋中为何会有一个杂乱的声音,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趴在这里,他缓慢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庞,一股孺慕之意油然而生,那浓浓的母爱萦绕,让他暂时忘记了脑袋的剧痛,心中一动,道:“妈妈,我饿了!”声音自然而然,脱口而出,好似很久之前就该如此一般。

不过从眼神看,这竟然不是刚才睁眼的李相,似乎又换了一个人!

老太太却被这句亲切的话语弄懵了。

她姓宋,名姝,四江省阳绵人,今年才五十多岁,已经如此老态龙钟,而且双目皆盲,实在是二十多年前的一桩惨事。

二十五年前,宋姝就职于四江大学,三十岁年纪被评为副教授,前途无量。而容貌秀美的她又有一个好姻缘,爱人是一位能争善战的高级军事将领,许传志。婚后生活极是美满,正是爱情事业双丰收时候,没想到红色年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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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201.我的要求你不懂

(女生文学)“那好。”李相见事情明朗,也干脆道:“就要那块光明之山吧。”

夏荣启再次错愕,就这个?真是的,要知道你想要这个,不如自己开口送呢,还能落个人情。

那块满绿翡翠虽然号称镇店之宝,世间少有,可毕竟是个噱头,还是有价的,而且相对于庞大的夏氏集团比,仅仅九牛一毛。

怎么能和生死人、肉白骨的仙桃比?

既然这样,那自己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一眼女儿,忐忑问道:“您真的只要那块满绿翡翠,要不再加点别的?”

对现阶段的李相来说,确实够了,他淡然道:“一块足矣。”

夏荣启继续献殷勤,道:“我库房中还有几块表现完好,极有可能出大绿的原石,要不劳烦您移步看看?”

夏欣差点叫出声来,爸爸今天看来是魔怔了,哪有不要硬塞的道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相两世为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身体恢复到最佳,让他信心大增,即使有什么技俩,他也不怕。

不过听到原石,他来了兴趣,在网上知道,缅甸盛产翡翠,他还打算等渡过炼体期,亲自前往缅甸老坑一趟,看看当地的矿脉,是否有更高品质的星光石出产,现在先见识见识老坑原石也不错。

于是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在这之前,却是要将“合同”谈妥。他将帆布包置于胸前,掏出来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大桃子,红彤彤的很是诱人。他将桃子轻轻放在茶几上,道:“夏叔叔,这两个桃子,一个给你,能够让你的身体痊愈,永不复发;至于另一个……”

他转头对夏欣,道:“则是给你的,可保一生无病无灾!”

自从桃子拿出,夏欣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听到他的话,惊喜道:“我也有份?”

夏荣启看到桃子也是眼放精光,特别是听到“可保一生无病无灾”,他简直是激动不已,这可是两颗救命的仙桃,真没想到他会如此慷慨,赶紧站起身,有点语无伦次,道:“谢谢,真是……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团团转了一圈,差点主动去拉李相,道:“走,我带您去库房看看如何?”

接着吩咐女儿:“小囡,快去,将光明之山拿来。”

有了仙桃打底,小姑娘欣然领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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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我的能力你不懂

很多人都知道,夏家庄园的三层复式别墅,精美绝伦,错落别致。随-梦-lā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实这栋别墅共有六层之多。

另外三层则向下发展了。李相进了电梯才知道,这栋美轮美奂的建筑原来还另有乾坤。

几十年来,夏荣启收藏的珍宝全部都摆放在这里。相应的,防盗等级也是最高的:高清摄像,红外线感应,震动仪等各种先进防盗设备,应有尽有,和他卧室的医疗设备的齐全程度有的一拼。

得到了三颗仙桃的恩惠,夏荣启觉得在李相面前,夏家就不该再有秘密,而且以人家的大能,什么秘密也保守不住。

于是从负一楼开始,他决定将多年来收藏的珍品,悉数展现出来。

第一楼是文玩,琴棋书画,陶瓷器等,李相毫无兴趣,由于所处的两个时代相差万年,相应的文化体系和根基完全不同,现在看来只有古篆是共通的,对于文字他也就是认识的程度。

匆匆而过,到二楼,摆放的是铜铁器,商鼎,青铜戉,战国刀剑等,无一不是精品,可是这些玩意在离恨剑面前,其工艺简直就是渣,不看也罢。

第三楼才是夏氏的重宝,同时也是他们经营的中心——珠宝玉器。灯光照耀下,鸡血石的赤,羊脂玉的白,帝王翡翠的绿,沙墨玉的黑,超级蜜蜡的黄,各种颜色熠熠生辉。

在李相眼中,都是各种属性的星光石,这些才是他想要看的东西,一个个欣赏过去。然而,每看一个,他又不禁摇头,几乎所有的星光石都被雕刻过了,虽然体现了最美丽的一面,却破坏了内部结构,长时间的放置,灵气已经消失殆尽。

特别是其中有一颗帝王绿镂空球,拳头大小,雕刻出了三层,大球套小球,灯光下美轮美奂,显示出雕刻师的精湛工艺。

这是李相首次看到下品木属性星光石,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灵气储存,可惜至极。

必须尽快前往缅甸一趟,看着宝贝被糟蹋,李相更坚定心中的想法。再也没有看下去的,要求前往原石区。

夏荣启不明白他的心情为何明显发生转变,这满屋子珍宝,还以为他会看上什么呢,没想到人家根本看不上眼。而且对最引以为豪的玉器更是摇头晃脑表示不满,让他很沮丧。

收拾心情,把李相引领到一间宽敞的房间,这里堆放着许多大小、形状各异的石头。

翡翠原石从开采方式来说,有两种,一种山料,直接从岩石层上挖下来的,内里的详情已经一目了然;而另外一种则是滚落山涧河沟中的石头,由于地质原因,经过亿万年的演变,表皮已经风化,和普通石头表面完全一样,这叫籽料。

由于籽料的内外材质实际是一样的,所以没有任何仪器可以探查出来,想知道内里详情,必须擦除表面的风化皮层。

于是由此产生了一种惊险的买卖方式——赌石,所谓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就是形容它的风险和刺激。相应的,只要赌中了,回报相当丰厚,一夜暴富都有可能。

但是十赌九垮,圈子里还有句话叫神仙难断寸玉,就道出了赌石的赌性。

不过这句话对于修仙者来说,却是不对的。

只要进去化神期,星力就可外放,探查个星光石还不是手到擒来。只不过难得一见的所谓顶级翡翠却是连下品都算不上的星光石,这些高来高去的人不屑为之而已。

就连李相借助玄冥癸水身的特质都能实现这一点,只不过颇为耗费心神。

见李相盯着这些或青,或黑,或斑驳,或光滑的原石出神,夏荣启觉得自己有义务化身导游,只听他道:“这些原石都是我这些年在多个城市积累而来。您看这块……”

他指着一块有半人高的柱形原石,道:“这是我五年前,在腾南跟别人打赌赢来的,您看这松花,这青影,出绿的可能性极大,当时有人出价七千万,我没卖。……”

“您再看这一块,在首都琉璃厂淘换来的,别看个头小,但是看这红雾了吗,还有这血丝,一定是一块红翡……”

“还有这块,这块最有意思,去年在南都……”

谈起每块石头,他都充满感情,一种真情的流露。

令李相佩服的是,对每一块石头,他都如数家珍,这些石头已经不是翡翠原石了,他们是一台台留影机,记录下了他到过的每一个城市后留下的足迹,只有真正的喜爱到骨子里,才能做到如此倾情以对。

每块石头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李相觉得是不是不要也罢?光明之山已经足以应付当前了。

转了一圈,夏荣启已经介绍了一圈,道:“有一部分我已经解出来了,有涨有垮,其实最开心的就是这个过程,你挑选几块?”

说完,露出殷切目光,毫无做作。

既然主人都如此盛情,对自己的宝贝毫不吝啬,李相觉得自己想多了,挑挑也不错,现阶段提升修为就靠这些玩意儿了。

就像大多数赌石人的心里:万一涨了呢?不过到他这儿,却没有万一这种说法。

李相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的邀请。他沿着屋内摆设,每一块都匆匆摸一下,感应到蕴含木属性的就多停留片刻。也就是分钟的功夫,他就将人家数十年的积累浏览个遍,最后选了那块最小的黑色原石,表面有血丝和沙眼,差不多二十多斤。

夏荣启很失望,李相走马观花似的浏览一遍,显然并没有将他的多年心血放在心上,更像是应付了事。

放在以前,夏大老板早就翻脸,不过想想人家可能的身份,忍了,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您这就看完了?”

李相点点头,道:“有切割机吗?”

“这个肯定有,所有设备一应俱全,要不我帮您解开,我跟您将,这块石头出红翡的几率很大,您看,从这里下刀,肯定不会伤到肉……”夏荣启激动道。

作为商场上谈笑风生的风云人物,夏氏集团掌舵人,他一旦谈到翡翠、原石,就立马不淡定了。

李相只是淡淡的笑,没有理会他的自说自话,拿起旁边的记号笔,在石头上画了九个圆,一大八小,道:“夏叔叔您按照这些圈圈的中线,切割成九块即可。”

夏荣启急道:“您确定,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您知道的,这个翡翠一旦伤到肉……”话中的意思,就差直说“你懂还是我懂?”

李相不做声,收回双臂交叉胸前,渐渐隐去笑容。他算看明白了,这赌石真的和买彩票差不多,也就几率大一点。所谓的原理、经验,都是糊弄人的。

就从刚才转悠的一圈来说,这堆被夏荣启如数家珍的石头,竟然只有几块出产高品质翡翠的,至于最顶级的,也就自己挑选的这块,而且还和红翡毫无关系。

就这水平,还能将夏氏珠宝经营的浑然一体,而夏氏集团这两年也是风生水起,真是匪夷所思。

似乎能够感到李相态度变化,夏荣启连忙道:“好,买定离手,您的东西,听您的!”

说完抱起石头旁边小门走去,原来里间还有专门操作间,宽大的工作台,各种尺寸的切割机、打磨刀具,还有冲洗用的小型水枪……

夏荣启拿起一把中号切割刀,按照李相画的痕迹,他从圈圈中间下刀。

起初还是小心翼翼,等切割下第一个椭圆石球,发现裸露的一面呈花白肉色,根本没有什么红翡。

垮了。

心情大坏,也就没有那份精细的,按照李相的划线,快速的将这块原石分割成九个不规则石球。

不过即使不抱希望,但多年的解石磨练的高超功底在这一刻还是体现的淋漓尽致。所有的切割严格按照中线,没发生一点偏斜,这点让李相很满意。

这可真是奇怪了,夏荣启拨拉着石球,像这种帕敢老坑原石,即使赌垮了,那也应该出彩才对啊?哪像这石头的表现,和随便哪个山头滚下的石头蛋子有什么区别?

他放下切割机,满脸沮丧,刚才夸夸其谈,满口业内大话,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笑话,歉意道:“实在是对不起,这颗石头我看走眼了,您再接着跳,如何?”

按照李相本意,就是将这九颗石头蛋直接带走,反正星光石的作用就是提供灵力,与表象无关。不过看他失落的样子,决定好人做到底,道:“夏叔叔,用打磨机,将划线的外围部分打磨掉。”

夏荣启见李相比自己还执着,好心规劝道:“按照我们的经验,一块石头切成这样,就算垮定了,是肯定不可能出料的,要不……”

话过一半,又看到李相似笑非笑的表情,无奈道:“好吧,听您的。”

拿起最大一块,边线很少。打磨机高速旋转下,石屑纷飞,突然,一抹艳绿闪过,吓得他手一哆嗦,打磨机差点没拿住,赶紧停下,疑惑的看李相一眼,又快速拉过水枪冲洗擦面。

在清水的润洗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艳绿显露出来,用强光手电探照,盈盈的深色鲜艳欲滴,如美人的眼泪,没有一点瑕疵。

“帝王绿!”夏荣启不禁高呼,在争得李相同意后,他接连在各面开出六个天窗,激动的心情让他都不太敢下刀。

幸好,并没有出现意外,在水枪的清洗下,全都是无暇艳绿。

“真的是帝王满绿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满足,经营翡翠多年,他也见过许多帝王满绿的料子,但是像这块重达五公斤的超级料,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是得闻而无憾矣!

又想起剩下的石球,问道:“咱们将剩下的都开了?”

满足他的好奇就行,李相不想再浪费时间,道:“不用了,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夏荣启喃喃道,突然一蹦而起,手指哆嗦着,开出帝王绿都没有现在激动,呼叫:“您……您能看到里……里面?”

忽然又机警的捂住嘴,下意识地左右查看,不顾满手的石粉,他的眼睛瞪圆,目光中全是惊讶。

赌石之所以叫赌石,就是因为没有任何仪器能够透过风化皮,看到里面,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能够看穿原石的人,简直就像核弹在夏荣启脑海中爆开,带来的冲击是何其巨大。

难道翡翠界的规律要改了?

李相即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道:“夏叔叔,我们去外面休息片刻,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这一刻,他对李相的敬畏到达顶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赶紧点点头。

这时,“帝王绿?”身后跟着响起一声更高亢的声音,夏欣捧着一个漂亮的礼盒出现了。

出身翡翠世家,自幼接受这方面教育,夏欣一眼就明白这块石头的价值,放下礼盒,冲过去又观察一番,再次惊呼,语气和其父亲完全一样:“哇,真的是帝王绿,好大一块!”

“没规矩,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夏荣启训斥道,其实刚才他呼叫声更大,只不过,现在,他是愈发恭谨。

弄得夏欣很是委屈,怎么回事?爸爸自从病好后,似乎性情大变啊。

夏荣启不去管她,拿来礼盒,里面正躺着那块光明之山,现在看来,比刚开出的帝王绿又逊色不少。

他将九个石球和光明之山并排放好,抱起,领头向休息区走去。

休息区也是设施齐全,三人坐定,夏欣快速泡好茶。

李相先开口:“夏叔叔,自从病好以后,你对我很是恭谨,并没有拿我当晚辈看,这里面难道有说道不成?”

夏欣快速抬头,看着爸爸,这也是她想问的。

听到问话,夏荣启一惊,随即低头沉默,几分钟后,他才抬起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结结巴巴问道:“李……李相,您是不是来自……来自仙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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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03.有关仙界

(女生文学)满足他的好奇就行,李相不想再浪费时间,道:“不用了,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夏荣启喃喃道,突然一蹦而起,手指哆嗦着,开出帝王绿都没有现在激动,呼叫:“您……您能看到里……里面?”

忽然又机警的捂住嘴,下意识地左右查看,不顾满手的石粉,他的眼睛瞪圆,目光中全是惊讶。

赌石之所以叫赌石,就是因为没有任何仪器能够透过风化皮,看到里面,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能够看穿原石的人,简直就像核弹在夏荣启脑海中爆开,带来的冲击是何其巨大。

难道翡翠界的规律要改了?

李相即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道:“夏叔叔,我们去外面休息片刻,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这一刻,他对李相的敬畏到达顶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赶紧点点头。

这时,“帝王绿?”身后跟着响起一声更高亢的声音,夏欣捧着一个漂亮的礼盒出现了。

出身翡翠世家,自幼接受这方面教育,夏欣一眼就明白这块石头的价值,放下礼盒,冲过去又观察一番,再次惊呼,语气和其父亲完全一样:“哇,真的是帝王绿,好大一块!”

“没规矩,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夏荣启训斥道,其实刚才他呼叫声更大,只不过,现在,他是愈发恭谨。

弄得夏欣很是委屈,怎么回事?爸爸自从病好后,似乎性情大变啊。

夏荣启不去管她,拿来礼盒,里面正躺着那块光明之山,现在看来,比刚开出的帝王绿又逊色不少。

他将九个石球和光明之山并排放好,抱起,领头向休息区走去。

休息区也是设施齐全,三人坐定,夏欣快速泡好茶。

李相先开口:“夏叔叔,自从病好以后,你对我很是恭谨,并没有拿我当晚辈看,这里面难道有说道不成?”

夏欣快速抬头,看着爸爸,这也是她想问的。

听到问话,夏荣启一惊,随即低头沉默,几分钟后,他才抬起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结结巴巴问道:“李……李相,您是不是来自……来自仙界?”

……

第十九章(完)(手机免费客户端正式上线!客户端是一款专为广大迷打造的专属阅读器,汇聚海量资源,分类精细,排版清晰,阅读效果极好!关注微信公众ggyy12221(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客户端!

204.线索

却说李相听见夏荣启说出“仙界”两个字眼,也是心中一惊。【最新章节阅读】他将自己斜靠在沙发里,不动声色道:“夏叔叔也看神怪类的书啊?”

夏荣启满脸苦笑,商场浮沉多年的老狐狸,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这是不信任他啊,赶紧笑道:“您说笑了,请您相信我,绝对没有打听您身世来历的意思,只是忽然看到这些仙家手段,无法自持,想起了我的爷爷!”

这就来了兴趣,听意思中间还有很深的故事啊,李相微笑道:“如何?”

能接上话茬就好,见对方有兴趣,夏荣启很兴奋,指着桌子上的桃子,吞了吞口水,赞赏道:“之所以敢妄加揣测,实在是感叹您展现的这诸多仙家手段,端的是神妙非凡啊。像这种能够治疗绝症的仙桃,还有您那打不开的房门,而且您竟然能够看穿原石,轻易挑出极品翡翠,种种术法,真是让人神往!”

“噗……”听到这话,正在喝水的夏欣直接喷出,惊呼:“看穿原石?”

“成何体统?”夏荣启轻斥,因为那口水全部落在他身上。

顾不上擦拭,呵斥完女儿,然后一阵感叹,竟然陷入沉思,自语道:“我爷爷追求一生都不得的东西,没想到误打误撞,在我身上实现了,九泉之下,他也应该瞑目了!”

李相不做声,任他沉浸在对爷爷的缅怀中,只是微笑。倒是一直坐立不安的夏欣看不下去了,轻轻拉一下父亲的衣襟。

夏荣启回过神来,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你继续说!”

夏荣启这次直奔话题,道:“我夏家在我爷爷之前一直是天南巨富,即使到了爷爷这一辈,赶上清末,也是家道殷实。但是我爷爷却是个叛逆的性格,等家业传到他,竟然一改勤勉持家的家训,喜欢上了寻仙问道,他相信世界上一定存在神仙,能够呼风唤雨,能够移山倒海,能够御剑飞行,遨游天地间!”

偷偷看一眼李相,见其并没有太大反应,继续道:“他整日里不务正业,游遍大江南北,寻找任何与仙家有关的讯息。特别是我太爷爷病逝以后,他就更加变本加厉,变卖家财,将太奶奶和新过门的妻子留在家中,继续他的寻仙大业。其时正逢乱世,人心诡谲,再加上他求仙心切,终于万贯家财被他散落一空。到五十岁的时候,他已经是穷苦潦倒,寻仙四十年,依然是不得其门而入,不过却是让他找到了很多蛛丝马迹。”

“对于我家来说,唯一的喜讯就是,五十岁那年,因为身体疲病,在家修养两年,小他十几岁的奶奶竟然给夏家生出了一个孩子,那就是我爸爸,否则我夏家真要绝后了。”

“就是这样,他依然没有消停,在埋葬完太奶奶,他又出发了,爬遍了神州大地的名山大川,这一走又是二十年,杳无音讯。”

“直到解放后十几年,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时我们家刚刚生下我,我爷爷竟然回来了,七十岁的他看起来依然和五十岁出走的时候,留下的照片一样,二十年的风霜雪雨竟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但是奶奶早已逝去,要不是有照片,我们还以为他是骗子。”

“就在那天晚上,形容健朗的爷爷突然病倒,手中抱着自己一生的游记,口中大呼‘过仙门而无法入,此生大憾啊’,接着将游记扔进火盆,抱憾而逝……”

说完,夏荣启不断叹息摇头。

李相也是跟着摇头,这不是身体原主人姒罡的翻版吗?虽然二人的出发点不同,但目的类似,看来又是一个执着的人,不过看夏荣启,就知这个爷爷应该是资质不怎么样,否则就其如此执着的精神,应该不难被收入门墙。

但是,听了半天,只有他夏家的家族史,丝毫没有提到任何李相想知道的讯息――修真界。

空希望一场,李相意兴阑珊,声音淡淡道:“你爷爷就没有提到什么关于这个所谓仙界的事情吗?”

夏荣启一愣,随即苦笑,危难道:“这个,您知道,我夏家可以说完全被爷爷害惨了,而我爸爸跟爷爷几乎没见过面,更谈不上感情,而且他很恨爷爷抛家舍业,特别是抛弃了结发妻子数十年。所以爷爷去世后,爸爸就很少提及他,爷爷的一些事情还是零星听到的,所以……”

李相点点头,本来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再次准备起身告辞,就见夏荣启一拍大腿,猛然站起道:“想起来了,家里应该还留有一件爷爷的遗物?”这一惊一乍的,倒是将夏欣吓了一大跳。

夏荣启很兴奋,急忙对李相道:“当年我妈妈在打扫爷爷的火盆时候,发现了没有烧尽的两页纸,没有告诉爸爸,想着留着也是念想,当着我的面就给夹在一本书里,从那以后直到双亲去世,再也没翻动过。什么书来着……”

他狠狠地拍着脑袋,绞尽脑汁。他焦急地来回踱步,因记忆模糊,怎么都想不起来,似乎脑海中有一根线,怎么都抓不住。

夏欣很担心爸爸,悄悄的看一眼李相,忍不住道:“爸,你别转悠了,小心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十月革命》”

夏荣启突然开口,然后狂笑,道:“想起来了,是《十月革命》”他低头对二人道:“我爸妈都是穷酸老师,最爱的就是这类的书。”

说完不打招呼,就奔向书房。

不多时,拿出一本老旧毛边的褐色硬皮书,很厚,看书名,还是俄文的。他直接从中间摊开,里面赫然躺着两半截边缘明显被烧过的硬宣纸,只有巴掌大小,由于存放不善,应该是洁白的宣纸,现在变成枯黄。

恭敬的将其递给李相,道:“您请看!”

或许存在什么重要讯息,李相也不客气,接过书,仔细观察起来。两张纸差不多大小,都被烧成不规则形状,上面一张彻底成为褐色,看外表很脆,估计一碰就碎。李相直接端起书本,仔细研读。

“……尝闻名山大川处,有神仙大能者,可吞云吐雾,拿星戴月……”

“……予以至诚,遍访华夏仙山,以期……”

“……历数十载,步履遍布天下,未得闻仙影神踪……”

“……终于西岳华山……”

“……遇仙门而不得入,憾也……”

这应该是序一类的东西,从只言片语中,大体能够看出他寻仙一生。李相将其轻轻翻过,看到下页,这一页的字比较多:

“……予六十又九,寻仙之心不死……”

“…是日,风雪交加,予登华山莲花峰…”

“…舍身崖前,烟雾弥漫,山风如啸,恍恍呼,欲乘风而去…”

“…临崖而立,追忆六十载寻仙路,悲愤欲死,不如归去…”

“…有金光大盛,虚空之上,凭空现出一桥,宽数丈,雕栏玉栋…”

“…绿树成荫,花草芬芳,有仙鹤长鸣…”

“…牌坊直插云霄,有斗大古篆:五岳幻剑盟……”

“…仙人立于剑上,对予呼声置若罔闻,倏然而去,有轰鸣之声…”

“…有金丹落入手中,黄豆大小,色赤铜…”

“…云雾又起…”

至此,文字戛然而止,而李相却是不自禁坐直了身体,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久久难平。

既震惊于夏荣启的爷爷,五十年的苦苦追寻,抛弃了一切,终于在临了,还是让他寻找了仙人,虽然就像其写的那样“遇仙门而不得入”,终归还是有一场完结的因果,不是还得了一颗金丹吗?

从他描述来看,者所谓的金丹就是最普通的归元丹,可以延寿二十年,这也是为何七十岁的他看起来还和五十岁一样了。

李相又震惊于自己。

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血来潮,救了夏氏子孙的一条命,所得到的汇报竟然如此丰厚,从这张小纸片上得到的讯息可比那几块满绿翡翠原石重要的多。

可以说就是短短的几句话,为他提供了修行的标杆,弥足珍贵。

因为他从字里行间分析出来几条重要至极的讯息。

从第五句话:

“…有金光大盛,虚空之上,凭空现出一桥,宽数丈,雕栏玉栋…”

李相看出,这是一个遮掩阵法,和他使用的六虚金锁阵是相同的道理,不过相比来说,玄天宫的仙法则更高明的多,因为六虚金锁阵可不是隐藏这么简单。

而第八句话:

“…仙人立于剑上,对予呼声置若罔闻,倏然而去,有轰鸣之声…”

从此人御剑的状态看,最多化神巅峰,如果是返虚期,或者以上,应该没有任何声音才对。不知道此人在派内是什么地位,但能够随手丢弃归元丹,应该不会太低,按中间算,那现代修真界的整体水平应该比一万年前低了数倍,这让李相稍舒一口气。

但是,让李相震动最大的还是第六句:

“…牌坊直插云霄,有斗大古篆:五岳幻剑盟……”

“幻剑盟”!

和一万年前造反的那个幻剑盟有什么关系?

难道仅仅是巧合?

虽然多了五岳二字,但李相不敢有任何侥幸,姑且认为杜宪却是跟随转世而来。但是,他是如何创立出偌大门派的,既然是五岳,那肯定不止西岳一山啊。而且山内,化神期高手满天飞。

而自己仅仅才完成筑基,而且险象环生。

难道不在同一时代?他杜宪穿越到这万年中的其它年代去了?李相充满疑惑,不过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了,先不说如果对上“成年期”的杜宪他死定了,就是和“幻剑盟”三个字也天生八字不合,千万不要早早的对上。

不过好在现在处于末法时代,修真之人不会像他一样在灵气匮乏的人间界行走。否则的话,夏荣启爷爷也不用追寻六十年了,整整一甲子时光啊,想想都执着。

想到这,李相决定立即回家,赶紧提升修为,赶紧回来上学。

他运功将书本狠狠一合,彻底震碎了里面脆弱的宣纸,不给夏荣启看到的机会,看架势,他似乎也有其爷爷的潜质,千万别神经质的跑去寻仙问道,仙路渺渺,以他的资质还是做个凡人更好,省的向他爷爷一样,到头一场空。

不过那个夏欣的资质倒是不错,可惜,骨骼长出,丹田封死,太晚了。

还是赶快回家,李相起身,对依然在错愕于他弄坏了祖传遗物的夏氏父女,意味深长道:“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

205.局

鹤城城郊,临近外环,有家报废汽车回收站。此时,门口躺椅上正坐着个光头,六十多岁年纪,手中把玩着紫砂壶,不时吸溜两口。

在他面前站着个三十多岁青年,身材壮硕,向他汇报事情:“师傅,人手和车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小子也离开了夏家,是不是按计划行事?”

“手脚干净点,安全方面呢?”老头发话了,声音嘶哑,像砂石摩擦。

那人道:“这个师傅可以放心,准备动手的是几个师弟,绝对可以安全脱离,不会留下马脚。不过……”

“怎么?”老头皱眉。

青年给师傅续上茶,道:“不知道他与夏家有什么纠葛,最近听说快要挂了的夏荣启又好了,咱们是不是……”

老头脾气很火爆,将紫砂壶往矮几上一顿,明显养了多年的小壶顿时四分五裂,“天王老子都不行,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既然害了我孙子,就要有抵命的觉悟。去,将铁环拿来,我要现场观摩。”

青年很了解师傅,赶紧低头,道:“是”。

有人的心情很差,当然,有人的却很好,比如现在的李相。却说他从夏家出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决定连夜回家。

其实许传志的家距离sz区直线距离也才八十多公里,只不过秋城区多山,道路不太通畅。但是对于双腿来说,却是方便的很,遇山爬山,遇水涉水而已。

他不愿意再与夏家多做纠缠,所以拒绝了夏荣启的豪车护送请求。而且在静室中入定十几日,乍见外面的风景,他竟然心生愉悦,这在前世是不可能的,万年前的李相,哪怕随便一个入定都有可能过去数年。

所以决定跑步回家。

再次重生,他的心似乎活泛了许多,可能是失去了修为的原因,更加贴近于凡人的心态,最明显的就是他有点想念许氏夫妇,特别是宋姝那浓厚的母爱,出来将近一个月,他有一种急迫回家的心情。

不过摸摸干瘪的口袋,他又有点惆怅,来的时候拿了五百块,现在就剩下几十块钱,帆布包中倒是有价值连城的顶级翡翠,但是要用来提升修为,也不能换成钱。

好在经过这差不多一个月的历练,特别是治愈夏荣启,他对玄冥癸水的认识又深刻了几分,这次回去就动手治疗宋姝的眼睛,想到这,他又雀跃起来,钱财乃身外之物,暂时放在一边,想要有,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李相沿着马路边奔跑起来,脑袋中烙印者活地图,不用担心迷路。他的速度不快,但很均匀,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持,顺利的话,三四个小时就会到达丰永水库。

这里是外环,市区内禁止穿行的半挂和重卡都从这里经过,车来车往,很是繁忙。李相沿着绿化带边缘,步履轻盈。彻底放松了心情,体内的灵力流转更加顺畅,随着星核的旋转,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循环,竭力吸收周围稀薄的灵气。修复完星魂后,这大牵星术运转起来似乎明快了许多。

其实,这也是为何前世飞升以后,他一直处于战斗中的原因了,战争能够更快的促进人的成长,也能够更深入的对力量的了解。

从筑基至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想要到炼精期,即使有聚星阵的帮助,估计也是慢慢无期。这个过程相对于前世来说,简直缓慢的要死。前世,在灵气充沛的洞府中,他仅仅用了十天时间就跨过了炼精期雷劫,修行神速。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次修行,基础却异常的扎实,相信任何一个修仙者都没有在筑基期经历如许磨练,这过程虽然危险,但对未来帮助很大。

重生一次,李相亦想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修仙之路。

继续前行,已经是城乡结合部了,这里是进出城区的交通要地,所以开始出现为数众多的广告幕墙,幅面很大,经过一副运动装备的广告,内容也是一个明星在做奔跑姿势,李相的身高才到其膝盖位置。

看到广告,李相感慨现代人真是将科技发展到了极端,连锻炼身体都想借助外物提供助力,为了享受,懒惰到了极点,但是到头来岂不是依然一场空?

摇摇头,继续奔跑,但是,他突然感到心头阵阵异样,一股危险的气息快速爬上心头。猛转身,就见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一辆满载渣滓的重卡冲破防护栏,倾斜着向他迎头撞来。

卡车速度很快,司机看到他转身才开始鸣笛,距离是如此之近,李相甚至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疾风。

十几米距离眨眼而至,以他现在的移动速度,躲避肯定来不及了。

危机时刻,李相不退反进,迎着卡车快速奔跑起来,跑动中,他看到司机似乎带着神秘的笑意。

来不及多想,距离车头仅仅一米的距离,都能够感应到车头发动机的散热,眼看就要相撞了,这时,李相双足一顿,腾空而起。刚好跳上车头,卡车已经呼啸着穿进广告幕墙。

卡车动能很大,幕墙的铁架都阻挡不了强大的惯性。

李相的危险还没有解除,在快速移动的车头上,他还没有站稳身形,眼看着就要被钢筋铁架和驾驶室夹成肉饼。

他跑动的余势已尽,也跳不上高高的驾驶室,已经顾不上后果了,顺着歪斜的身体,李相向卡车一边倒去。

然而,厄运并不仅如此,一辆破旧的小型轿车,呼啸着,从卡车尾部突然冒了出来,等李相看见,已经到了身前,这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风驰电掣的速度,使得小车转眼即至。

来不及多想,他瞬间将灵气布满全身,目光炯炯,小车驾驶员的面孔越来越大,也是带着神秘的笑意。

“嘭……”

强烈的撞击让李相飞了起来,正好撞在跑步明星高耸的胸部,强大的力道让他停留在半空数秒才落下,身后的“”瘪了下去,露出内里焊连的钢筋,已经弯曲变形。

脑部受到了震荡,落地后,李相一阵恍惚,胸部剧烈疼痛,多处内脏不同程度移位,肋骨也断了两根。身体趴伏着,他不敢乱动,赶紧检查丹田,星核旋转正常,幸好没有受到影响,身体上的伤痛却不成问题,只要不是立即致命的。

但是他想的简单了。

因撞击而停顿的小车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里面的司机重新点火,咆哮声中,碾压上他的身体,车头也是插进广告牌。由于司机的高超技术,前轮正好停留在他裸露的背部。

可怜的广告幕墙,数分钟前还是光鲜的外表,现在已经成为一堆破烂。

可怜的李相,两吨多的轿车携带着冲劲重重压在身上,肋骨再次断了两根。

他身体平趴着,不能移动分毫,但是耳朵很好使,听到两辆车司机都下了车,他们在说话。

“师哥,如此强烈的撞击,这孩子应该死了吧,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快走。师傅交代,不论死活,完事即刻离开,痕迹都擦除了吗?”

“放心吧,师哥,我办事你放心。不过,这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太可怜了!”

“可怜他?谁可怜师侄?别磨磨蹭蹭的,快走!”

“好嘞……”

声音越来越轻,逐渐掩盖在过往的车流声中,听不到了。但是听到的讯息已经足够了,至此他才明白,这并不是什么突发的交通事故,而是一起蓄意谋杀。回想进入鹤城之后的所作所为,就知道被撞的原因,肯定是与柳京有关,寻仇的来了。

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李相在废除他的身手之后,就想到会有这一天,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而且使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报仇方式,看来对方的势力非同一般。

从对方行事的狠辣程度来看,说不定还有后招,李相觉得要尽快恢复身体。虽然伤势很重,但是对于玄冥癸水来说,有如沸水落雪,移动的内脏很快回归,破损的部位也逐渐愈合。

比较麻烦的是四根肋骨,断裂面已经错位,他不敢冒然运转玄冥癸水前往包绕修复,防止长出畸形。

时间过去很快,数千斤重的东西压在身上,让他越来越难以呼吸,忍耐的很辛苦。更加严峻的是因为强烈撞击,客车的发动机着火了,顺便点着了广告墙上的幕布,眼看着就要烧到他身边。

幸好这里是交通要道,经常性发生车祸事件,所以路政和安全部门响应很快,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纷纷赶到。

人多力量大,在一个领导模样的警察指挥下,大火被扑灭,小车被挪开,李相被抬上担架……

被抬起后,李相趁人不备调整好了断裂的肋骨,全力运转心法,驱动玄冥癸水,很快将肋骨修复。

同时,他也装作昏迷过去,心跳微弱,呼吸也开始微弱……

人命关天,救护车首先开走。也就开出两三里地,李相缓缓“醒转”,装作虽然虚弱但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对旁边的护士道:“护士姐姐,对不起,我要尿尿,快憋不住了。”

护士很有经验,竟然从椅子底拿出一把尿壶。

李相有点傻眼,再生一计――装嫩,只见他突然脸色微红,道:“不行,我不用这个,我要出去,我能走路,快憋不住了……”一边嚷嚷,一边扭捏身体,活像一个十五六岁,未见过世面的小雏儿。

护士和医生同时大笑,不过还是招呼司机靠边停下了车。

李相留下一句“不准偷看。”一溜小跑,下了外环路,前面都是规划的建筑用地,各种建材堆垒,很快就绕到背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过,李相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从建筑材料偷溜时,一辆大切诺基恰巧经过,而车内有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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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207.给穿越者丢脸

却说李相轻松的躲过一场有针对的、致命的车祸,心中对策划之人有了大体了解,同时心里再次提高警觉意识,对这个心狠手辣的潜在敌人有了新的认识:危险。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阴沉无月,他在荒野中绕了一圈,远远的看到救护车已经开走,才往回奔跑。由于事故现场就在前方,不好返回外环路,沿着乡间小道缓慢奔跑。

他知道前方十几里远地方,就是他造访过多次的大榆树村。

忽然心中又有点疑惑,会不会有可能自己想岔了?刚才自己精神恍惚,没听清那一对师兄弟的话?难道幻剑盟或者杜宪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想到这,他的步伐开始变得凌乱。如果这样就麻烦了,现在这副小身板岂不是必死无疑?

转念一想,又不对,如果是幻剑盟的人,何必如此麻烦,来一个化神期高手,自己也是死定了。

事故现场到了,远远的灯火通明,依然有很多工程车辆在做收尾工作。不过在逐渐远离事故现场之后,跑动中,直觉上似乎有人一直在跟踪他,不动声色的回头,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周围也没有异常情况。

修行之人轻易不会产生杂念,这种情况,他可以确定,真的有人跟踪,或许这就是刚才车祸的后续招数吧。

心中暗暗戒备,行动却没有受到影响,步伐依然坚定,每一步迈出都像标尺丈量过一样。半个小时后,他奔行到大榆树村。

受他所累,千年修行的大榆树枯死了,不过依然挺立着,茂盛的干枯枝叶已经被修剪过,看样式,被做成了一个超大型景观,显得更加雄壮伟岸。

它活着的时候挺立千年,死后估计还能挺立千年。

显然这样的景观是为了配合新式建筑群的。

没有了大榆树,大榆树村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正好城市扩张的汹涌脚步也到达这里,所以整个大榆树村此时成为了一个工地,剩余的村民应该是被搬迁走了,夜幕下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唯有村头竖立的一面超大广告牌看起来张牙舞爪:这里将会成为一个新式的高档住宅区,正是以千年古槐为噱头。

李相不管这些,他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围着小村落已经跑了两圈,看架势,还有继续跑一圈的意思,一边跑,一边隐蔽的从帆布袋中掏出东西仍在地上,跑过时不动声色地踩在泥土下。

终于,就在他第四次经过大榆树景观时候,停了下来。

只见他长身而立,抱拳于胸,朗声道:“不知哪位前辈,跟在下开个玩笑,一路追踪至此,让在下佩服之至,不知能否现身一晤?”

初冬的季节有点干冷,西北风很强,天气阴沉无星,工地上几盏看场子的灯照不到这里,四周黑漆漆的。

话音一落,空气中再次剩下冷风的呜咽。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人出现。但是李相没有动,只是放下双手,保持微笑,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心。

果然,就在他站立了半个小时之后,正前方黑暗中,缓慢走出一个光头老者,借着暗光,只见他脚踏布鞋,下身穿打太极用的功夫裤,光着膀子,最有特色的是两条臂膀,各套了一排钢圈,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此人正是策划致命交通事故之人,柳京的爷爷,柳宗武,一身铁布衫的功夫,家传铁臂拳出神入化,套上铁环,运功时有开山之力,人称“铁臂十八连环”。

不过此人生性狡猾多疑,其性格与生猛的外表不符,就因为这样,有多少江湖好汉栽在他的手上。这也是为何刚才他隐藏在暗处不现身的原因,他一直在揣测李相的路数。如此严重的交通事故都没干掉他,一转眼又生龙活虎,实在是匪夷所思,这小子到底修炼的什么功夫?看其表现就是一个不通手段的小屁孩,为何能够轻易废了孙子的修为,而且数吨重的汽车碾压都没事?这什么人这是。

老头很狡猾,讲究谋定而后动,这段时间从孙子的只言片语中将李相好好研究一番。据宝贝孙子介绍,不能和他有身体接触,特别是手,一旦接触就会有千针万刺的感觉,怀疑是袖珍高压电棍。

不过柳宗武不信,一些内家拳练到出神入化境界,也是能够做到的,不过凤毛麟角而已,那这小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躲在暗处观察了半天,这小子似乎迷了路,在村子里转悠了好几圈又回到原点,再三确定没有更大威胁后才现身。否则他宁愿退去,继续等待时机,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用在他身上也是合适的。

李相看清来人,就知道事情不能善了,确实是寻仇的来了,因为除了年龄,这老头和那个被废的柳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反正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对方看起来气势不凡,来势汹汹,但他也凌然不惧。学着从姒罡那得来的江湖对话,像老头一抱拳,道:“在下李相,你我素昧平生,不知老先生追踪在下至此,所为何事?”

老头是个传统的人,见对方小小年级依足了江湖规矩,仇恨在身,倒是对他很欣赏,也是抱拳,不过神态很是倨傲,道:“柳宗武,听说不肖孙柳京得罪了阁下,被教训了一通,今日特来道谢!”

数道“道谢”两个字,极为生硬,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

“原来是柳老爷子,失敬失敬。对于令孙的事情却是另有原因,在下认为以柳京的乖张性格,若果没有老爷子的庇护,闯荡江湖早晚会出事,还不如做一个凡人,说不定一生幸福。”

“哈哈哈……”柳宗武怒急大笑,道:“听阁下的意思,我老柳家还要感谢你喽!”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李相认真道,他真的是如此认为的。

“住口,无耻小子,今天我就要领教领教,你到底有何样的本事,竟然敢坏了我柳家的独苗。”

说完,双臂交错,抢身而上,不打招呼开始进攻,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铁环相互碰撞,火花迸射,黑夜中异常耀眼。

李相远远的目光凝立,看其臂膀,筋肉坟起,十八铁环威猛绝伦,可比柳京之流不知要强大多少倍,这要是对上,以他的小胳膊小腿,哪怕碰上一点,必定折断。

不能力敌,那就只能智取了,攥紧手中的最后一颗翡翠石球,李相也是运转功力于全身。

思索间,柳宗武两个起落就到跟前,铁臂拳起手式――横扫千军,携带着罡风,砸向李相面门。

绝不能被砸中,李相使出铁板桥,身体后倒,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可是这柳家的成名绝技当然不能如此简单,另一只铁拳从腹下直捣而出,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如断线的风筝,李相狠狠撞向身后大树。不过,却是有一半故意为之,只见他用手捂住喷出的绿色血液,撞到大树后,快速的在上面写下一个符咒。

含恨在心的柳宗武甚至都没等李相落地,再次杀到,使出“蝎子摆尾”,再次将他挑飞,撞在树上。

李相再次接住吐出的绿血,有规律的甩在柳宗武身上。

柳光头已经停了下来,他对于这种只挨打不还手的行为表示不满,同时对于小屁孩向自己甩血不屑一顾,而是狠狠道:“小兔崽子,你为何不还手?不要以为自己抗揍,我就饶了你,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接连挨了两记铁拳,李相受伤极重,他能够感觉到脾和肝脏都已经破裂。不过这会儿来不及疗伤,而是缓慢爬起,行动中牵动内伤,不住咳嗽。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柳老爷子好功夫,在下确实毫无招架之力。”

这句话是真的,不像对付柳京的花架子,自己使用太极针轻易的将其放翻。这老头就不行了,动作太快,而且势大力沉,几乎将外功练到了极致,一身铁布衫,不说碰不到人家,就是碰到,太极针能不能穿透还不一定呢。

这修行者在筑基期简直太尴尬了,妈的,任谁都能欺负,还有什么优势可言?这回去之后一定要向许老头好好学学国术。他现在对这个由普通人创制的修炼功法很感兴趣,就是道炼精期也能用得上。

不过现在,他已经稳操胜券了。

抹抹嘴,微笑着对柳宗武道:“柳老爷子,我很佩服您,能将国术修炼到这种地步实属罕见,但是您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对不起了!”

“怎么个对不起法?”柳宗武嬉笑道,他感觉现在已经摸清了这小子的底,孙子栽在他手中肯定是阴沟翻船――倒大霉了。

李相趁着老头大意,张开手于胸前,那是最后一颗翡翠原石。

其余七颗被他借助跑动,埋藏在大榆树周围各个角落,加上现在他所站的位置,正好形成玄天宫无上杀阵――刹那千年。

此阵为万年前,李相创制的定向杀阵,专门用于以弱对强,以少胜多,端的是威力绝伦,当然,现在这个肯定也是缩减版。

只见他隔空对着石头画出最后一个血符,落在翡翠上后,快速隐去。

柳宗武见他在手舞足蹈,以为是故弄玄虚,倨傲道:“小子,再受老夫一拳,咱们就两清了,如何?”说完猛一跳起,铁拳直指李相面门。

他觉得对这样一个小子接连出手,实在是有份,这接二连三的,孙子的仇也算报了,所以这一拳他用了五成力。

李相却是不理会老头的“好心”,任由其马上到身前,只是盯着血符的消失,随即大吼一声:“无相――杀阵起!”

瞬间,风乍起,柳老头的铁拳被定格在李相面前。

他不能动了。

大榆树属阴,八颗星光石属阳,共同形成极九之数,杀阵成,可怜的柳宗武正是这杀阵的阵眼。

只见从八个方向,冲天而起八道绿色荧光,这是星光石中所蕴含的木属性灵力。

在极阴木槐的吸引下,纷纷转向,折射到柳宗武四周,形成一个绿色的牢笼,这是由绿色光线组成的网。

网内,柳宗武架着铁拳,保持前冲姿势,一动不能动,唯有双目还能转动,惊骇地看着眼前的绿网,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难道就像孙子所说,是一种高科技?

但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想了,在瞪圆的眼睛中,他看到,拳头上的皮肤开始变老,力量逐渐消失,铁环下的肌肉逐渐变为干瘪。很快,皮肉开始干枯,脱落,然后就看不见了……

但是在李相眼中,柳宗武很快死去,变为一句干瘪的尸体,沉重的铁环坠断了干枯的手臂,纷纷掉落,干尸的衣物逐渐解离,然后是皮肉。

森森白骨不能支撑站立,终于散架,望着眨眼间消失的雄壮身影,李相默念:尘归尘,土归土,是为刹那千年!

在他的念叨中,白骨化为粉尘,随风飘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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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8.回答

抹抹嘴,微笑着对柳宗武道:“柳老爷子,我很佩服您,能将国术修炼到这种地步实属罕见,但是您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对不起了!”

“怎么个对不起法?”柳宗武嬉笑道,他感觉现在已经摸清了这小子的底,孙子栽在他手中肯定是阴沟翻船――倒大霉了。

李相趁着老头大意,张开手于胸前,那是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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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鲜

许传志家,李相已经回来有三天了,与柳宗武一战让他再次见识了华夏功夫对于炼体的好处,所以这几天来,除了体验家的温馨和宋姝的关爱,剩下的时间就是虚心听取许传志教诲,学习国术。

早饭桌上,响起许传志大嗓门:“小子,吃完饭咱爷俩钓鱼去!”

为了尽快融入许家生活,只要是在家里,李相就按照姒罡的心智包装自己,由于是故意为之,在二老面前表现出的也就是一个稍微早熟一点的小屁孩。

所以对于许传志来说,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李相可能来自修仙界的敬畏逐渐消失了。毕竟是军中出身的豪杰,老头现在也敢开玩笑了。

“好的,叔叔。”李相一边喝粥,一边回答。

而宋姝则在旁边满脸慈祥的微笑着。

对于现在的状态,李相很满意,难得的天伦之乐。对于宋姝来说,没有什么比李相留下更开心,母爱是包容的,她不管李相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以后就是自己的孩子了。夙愿得以实现,她整日的笑声不断,开心不已。要知道自从罹难以来,她可是从来没有再笑过。

而对于李相来说,本能的渴望这种家庭的温馨,对宋姝那化不开的母爱加倍珍惜。

不过现在操持家务的也换成了他。

原来的时候,老将军心疼妻子眼睛不便,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仗着一身好武术,舍得一把子力气,将家里家外收拾的井井有条,同时也不耽误地里面的农活。只有一道却是实在没有天赋,那就是烹饪。十几年过去了,老头子对于收拾饭菜还是只停留在“煮熟能吃”的原始地步,那满身的拳脚功夫毫无用处。

这时候就看出李相的非凡来,学着许传志做了三次饭后,老头再也不踏进厨房半步了。

这个古怪的小孩简直进步神速,好像天生就是个厨子,做出来的饭越来越出神入化,就连许老头这个对吃从来没有讲究的粗人都吃的眉飞色舞,赞不绝口。夸他为天生的吃货,要不然怎么宁愿全身,也要随身携带一把菜刀呢?

说到菜刀,许老头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想着这把跟着裸男从天而降的菜刀实在古怪。形状没有什么,中规中矩,只是刀面上的两个字和重量就透着神奇。

宋姝文学系出身,读书甚多,知识渊博,当然知道饕餮的传说,只是为何要雕刻在这刀上,难道就是因为其好吃?至于老许,他是军人出身,而且精通国术,对于这刀枪剑戟之类的相当感兴趣。

特别是这刀的材质,小小的一把刀竟然拿不动。要说他也是宗师级的国术高手,运气劲来,双臂只要数百斤力道,可无论他怎样运劲,就是拿不动这把刀。这到底是什么材料打造的呢?而且锋利异常,切肉斩骨如入云泥。想来必是非同小可,真是仙家宝贝啊,许传志无尽感慨!只是用来做菜刀实在是大材小用,可惜至极。

但是到李相就不一样了,他轻易就将其拿起,而且运转自如,难道真有认主这一说?奇怪的是每当李相拿起这把奇怪的刀,立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严肃认真,运刀如飞,挥洒自如。像极了一个成名已久的大厨,一个土豆丝挥刀间可化为细丝,粗细一般,毫无二致,甚至能够穿过针孔。

至此,精明的许老头便明白,这孩子,这把刀,都是有故事的,还是顺其自然好!

食罢饭,李相快速收拾完碗筷,宋老佛爷发话了:“老许啊,李相天天陪你钓鱼,采蘑菇,干农活,我看不行?”

老头不干了,好不容易有个苦力,咋又不行了,道:“怎么不行,男子汉大丈夫,不干点活怎么行?”

宋姝道:“孩子整天呆在家里,不上学算怎么回事?”

老头恍然道:“哦…确实也是。”

宋姝又道:“我已经测试过了,这孩子天赋惊人,底子很扎实,基础知识面非常广,不上学实在浪费,完全可以从高中读起,不过现在已经开学一个多月,却是需要想想办法?”

她顿了顿,思索片刻又道:“而且他的户籍,学籍都需要解决。”

老头听完,皱褶眉头,在那里仔细思索,这些还真是问题,说不得有一番麻烦。

他一生不喜欢拖关系走后门,更何况当年迫害他们的那些人有些还在位置,这中间关系盘根错节,这也是为何当年给他平反留任,老头拒绝之后,官方没有挽留的原因。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去麻烦那些故旧们。

只是他一个糟老头如果去办这些事情,肯定是千难万难,当前的各级各部门那可真是一言难尽。

李相坐在一旁,很是惊讶,这老太太怎么会知道他的心里想法呢?其实这几天他也是一直琢磨着如何想办法把身份办了,上学也是个问题,八中作为鹤城首屈一指的高中,想要进去哪有那么容易,而且早就开学了。

没想到老太太竟然想在了他的前头,其实他哪知道,宋姝早已进入了母亲的角色,作为母亲,哪有不望子成龙的?

不过李相决定不动声色,看看作为普通人的他们,会有什么样的解决之道。

一旁低头沉思的许传志终于抬起头,他有了决定,道:“好,等过几天把这拳脚的基础打好,那就进城,一块办了。”

然后吩咐李相道:“李相,去,把渔具收拾一下,我们去钓鱼。”

钓鱼地方就在丰永水库边,经过门口晒场,看着堆起的稻谷仓和木杠上挂起的一串串玉米在晨光中泛着金黄,许传志心中就感到踏实,这都是他辛辛苦苦,一粒一粒栽种出来的,虽然辛苦,取感到无尽的踏实,现在想来,比那个什么狗屁太平将军要充实的多。

冬小麦已经种下,所有农活基本告罄,老头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调教这小子了。想到这,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望着并肩而行的李相。

不过,想到这,他又是一阵自豪,宋姝说测试过孩子的知识,他何尝又没测试过李相的武功底子。这孩子会一点拳脚,不过完全不成章法,与自己相比天壤之别,这也是他敢跟李相开玩笑的原因。

小孩子嘛,就是欠操练。

他不知道的是李相刚刚悄无声息的杀掉一个和他同等级别的宗师级国术高手。

修仙者,即使龙游浅水,虎落平阳,那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沿着杂草丛生的岸边走到一片平整地,这里裸露出泥土,地面夯实,显然长期踩踏造成。

这两人钓鱼不讲究章法,诸如“长钩腰,方钩角,圆池钩中央”之类的说法也完全不去管,对于鱼食更不会有什么讲究,挂上蚯蚓扔进水里就是了。

其实他们讲究的是站姿。

原来他们钓的不是鱼,而是自身。

只见二人几乎是同时动作,双腿岔开与肩同宽,虚拿顶劲,沉肩收腹,双臂向两侧打开,水平端鱼竿,双目沿鱼竿前视。

全身松而不散,凝而不实。

可以看出这套动作他们进行了不是一次两次,已经极为娴熟。

待二人扎马站定,平稳持杆,许传志发话了:“八极拳自创立门户开始,便遵循六大要旨:一练拙力如疯魔;二练软绵封闭拨;三要寸接寸拿寸出入;四要自由架式懒龙卧;五要五行周身合;六要五脏气攻到。旨在内外兼修。可记住了?”

不给李相回答机会,接着又道:“而两仪站桩功又是八极拳的基本功法之一,亦称先天桩。是八极拳里最为基础且最为重要的基本功法。”

最后结论道:“两仪桩又有讲究,说头顶蓝天,足踏清泉;怀抱婴儿,两肘顶山……”

“俗话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站好两仪状,这八极拳你便得了九成……”

转头看了看李相,见其一举一动无不中规中矩,自信中带着微笑,很是满意。

然后,二人目不斜视,不言不语,任由秋风徐徐,我自岿然不动。

许传志年龄渐老,正是犯所有老年人通病――好为人师――的时候,沉闷片刻,害怕干儿子不明白,正待进一步讲解要领的时候,李相忽然压抑着声音急道:“叔叔,咬钩了,咬钩了。”

“吼啥玩意的,什么咬钩了。”大嗓门更大,讲到得意处便被打断,他十分不爽,正待发作,忽又回过神来,道:“咬钩?”

看向湖面,浮子早已深深的被拽到水下,竹竿快要飘到水里,许传志赶紧放弃两仪桩动作,手忙脚乱的去抓鱼竿,边道:“对,对,对,咬钩了,哈哈哈……”

李相依然不动,静静的两脚生根,扎马站定,眼睛盯着自己的浮子位置。

这一点他似乎做的比老头都好。

老头轻喝:“看好了”,吸引了李相注意,转头盯着老头的手上动作。

只见他臂弯微挺,手腕轻抬,也不见有个动作,一条巴掌大花鳍鱼便跃离水面,准确的落在老头左掌中,定睛一看手中的鱼获,随即哈哈大笑,今天又有口福喽。

花鳍鱼,学名淡水旗鱼,青头黑背,游速甚快,因两侧鱼鳍上有斑斑点点而得名,活泼跳跃,力道甚大,鳞片晶莹,闪闪发光。丰永水库野生花鳍鱼那是出了名的美味,属于鱼中的顶级食材。

但是这种大小的花鳍鱼却异常难钓,最多的是鲫鱼和小白条,今天开门就得到一条,实在是难得。

吃这鱼当地还有说法,什么“巴掌大,四两沉,地锅煮汤,鲜掉魂!”

说起来朗朗上口,吃起来也是美味异常。当然这也需要一门好手艺。如果不会收拾,再顶级的食材也是白搭,比如许传志自己,这条鱼给他那就是牛嚼牡丹,严重浪费。

但是如今有了李相那就不一样了,这小子对厨艺一道似乎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好似生而知之一般,任何食材到他手里总能化腐朽为神奇,几锅鱼汤喝下来,宋姝一向孱弱的身体竟然开始好转,晚上睡觉更安稳了。

这也是老头为何总是带他来钓鱼的一个顺带原因。

有了这条鱼,晚上一锅好汤是跑不了了。

老头更加兴奋,声音中的严厉消失了,微笑道:“小子,我刚才的动作看明白了吗?”

李相不用揣摩,直接点头。

这下老头就更加惊讶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这修真界就这么神奇?要知道李相刚来时还不知道打火机为何物,现在已经是厨艺高手。许传志还从宋姝那儿知道李相读书过目不忘。难道他还是一个练武奇才?那为何修仙门派不收呢?

老头非常清楚,这套动作他只施展过一次,别看微小,那可是有很多讲究的。

屈肘,沉臂,抬腕。老头提鱼时包含八极拳的三个要诀。

有十大形意中的鹤立,八大劲中的抖劲,六大开中的沉肘单提。

三个要诀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分展示了许老头浸淫八极拳几十年的深湛功夫。

许老头还是有点不信,开口道:“小子,话不要说这么满,你也……”

话没说完,只见李相忽然眼睛一亮,学着老头的动作,屈肘,沉臂,抬腕,竹竿上扬,鱼儿亦是奔着他的右手而去,只是方位有点偏差,右手连伸两次才稳稳抓住。

又是一条花鳍鱼,只是小了一点。

看到这,许传志眼中充满赞许,动作要领丝丝相扣,分毫不差,只是火候弱了点,但这需要长时间的日积月累,与天赋什么的无关。

不过他又错了,对于李相来说,也不需要日积月累。

见李相分两次抓鱼,不无得意道:“小子,要领掌握的还行,就是功力太弱。”

接着收敛笑容,严肃道:“学八极拳一定要牢记以下几点要求,否则即使练出来也是软绵绵的花架子。”

只听他道:“动有意、气、力;眼有精、气、神;出手稳、准、狠。切记切记!”

李相深深的点点头,把鱼扔到身旁的小桶里。

接下来,他们下盘如树桩深扎,纹丝不动,上身不停的提杆落杆。

只是接下来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几个小时过去,已经日头西斜,除了几条鲫鱼和为数不少的小白条,他们连一条花鳍鱼毛都没有看到。

许老头深叹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没有希望了。而且这桩也站了大半天,也知道过犹不及,遂递给李相一个眼神,缓缓吐气收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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