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三十六计》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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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冷雾镇
当阳界,重镇冷雾。
这个地方,历来便是当阳界中最为喧闹之处,一派祥和的景象,大街之上,各样五光十色的光芒闪烁着,叫卖声此起彼伏:
“五品洞天福地,带灵泉一眼,面积五百坪,跳楼价两百万五品晶石,挥泪大甩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本店出售各种高阶灵药,千年老店,品质保证!请放心购买!”
“本店出售各种灵兽,易于豢养,请放心购买!”
而在街角处,一幢气势磅礴的楼阁自平地而起,五色楼檐之侧,悬着一座清铜钟,钟声轻荡,散出了中正平和的声音,让人听了,便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之感:
“千年老店,所有饭食均为二品灵谷,更有四品灵兽供您享用,本店所有菜肴,俱为五品灵厨亲自掌勺,绝对值!绝对值!”
声音空阔,虽是一遍遍的响着,然而因为使用了【清音咒】,听上去倒是悦耳无比,久听不厌。
一楼的靠窗之处,一个面露凶相,挂着络緦胡子的男人,独自坐在那儿,他的面前,推满了空的盘子和碟子,而他,却是浑然不顾旁人的眼光,肆意的大口吃喝着。
良久之后,他面前所有的盘子都被清得干干净净,这才见他满意的抬起头来。
“呃~~”
一声清亮的打嗝声,自他的嘴中跃将出来。显然,这顿饭菜让他极为满意。他又坐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小二见他起身,本想要吆喝一声,过来结账,却在这个时候,奇异的一幕生了。
那大汉不紧不慢,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给脱了下来,一直脱到了只剩下贴身的短裤为止,这一幕,登时让店内哑然一片,所有的焦点,都放到了这大汉的身上了。
而这大汉,将脱下来的衣物包好之后,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店面的门口处,又将脸上的胡子,给慢慢的摘了下来。
众皆恍然,这胡子,竟然是假的,而看他除下衣服之后,那干瘦的身形,又哪里称得上大汉一说,分明便是一个十五、六岁,未育好的小屁孩一个。
而小二的脸上,已是一片酱紫之色,显然,他认出了眼前这人。
那小屁孩走到了店的门口,径自将屁股翘了起来,自个儿拍了两下后,说道:“小二,买单。”
小二在这个时候,早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脚准确的踢在了那小屁孩的屁股之上,将他踢得弹飞了出去。
而后,又围过来两名彪形大汉,三人围着这小孩,便是拳打脚踢个不停,一边打,一边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
“还敢来,打死你这个吃白食的。”
围观的人初时觉得好笑,后来看到那小孩已是满身鲜血,快要晕了过去,但他的手中,还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衣服。这情形,便是连看的人,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算了吧,别闹出人命来了。”
这个时候,人群之中飞身而出两个人来,当先一个,约莫四十多岁,面如冠玉之色,虽是穿着朴素的长衫,却是显得气度非凡。而他身后那人,手持一把长剑,也是一幅英武不凡的模样。
小二见这两人出现,又看到那小孩的模样,也便停下了手,但他依旧是一幅不解恨的样子,又在小孩的屁股上猛踢了两脚,这才走了开来,口里悻悻的说道,
“今天有长野老祖为你求情,我便放过了你,下次再敢过来吃白食,我便生剥了你,清炒,活炖。”
“若光,你将这小孩给扶起来吧。”
那被称为长野老祖的人,向着小二点头致了下意之后,便嘱咐旁边那人,将那小孩给扶了起来。
若光却是一幅嫌弃的模样,根本不想要去扶这小孩,只用脚轻轻的踢了两下,说道,
“打你的人都走了,赶紧起来吧。”
那小孩听了这话,他的身体也慢慢的动了起来,而后,才极艰难的翻过身,坐了起来,他的嘴上带着血污,望着长野老祖和若光,咧嘴嘿嘿笑道,
“我可没求你们救我,所以啊,也别想找我要些什么啊。”
这一句话,登时让若光听得火冒三丈,踏前一步喝道,
“臭小子,要不是老祖慈心,你现在就已经是死人了,连一声谢谢都不说,还胡乱猜测起来,你倒是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啊。”
他还要再说下去,却被长野老祖给伸手挡住了。长野老祖望着那小孩,从袖中掏出了一块二品晶石出来,递过去说道,
“这二品晶石,你拿去买些跌打的药涂一下吧,以后,别再瞎胡闹了,这水云斋,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了这些,也不管那小孩受与不受,晶石掉落在小孩身旁的地上,他便和若光一同往前走去,只留给了小孩两个背影。
“老子说错了吗?这水云斋我想来就来,不也是没死吗?”小孩眼望着长野老祖的背影,又大声的说了起来。而后,他的眼睛望向了地上的那颗二品晶石,正想要捡起来,却现一双手比他更快,早已抢了过去。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水云斋的小二,小二拾起了二品晶石之后,又抬腿给了他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口中骂骂咧咧的说道,
“死货,还想要晶石,滚回家去吧。”
而小孩挨了这一脚之后,却似乎是被打了鸡血一般,登时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嚎啕起来,
“光天化日啊,竟然有人抢我的晶石啦,没天理啊~~~~”
他嚎啕了半天,然而还是没有人理他。
周遭倒是有人小声的说道,
“那长野老祖不愧是金丹期修仙者啊,看那风度就是不凡,又有如此的爱心,果然是修为深厚啊。”
“这小子是谁啊,吃白食竟吃到了水云斋,还真是不想活了,要知道,这里吃一顿饭至少也要十颗二品晶石啊。”
“他你都不认识吗,这小孩叫张重,他可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光我看到他在这儿,都是第二次了。唉,我都想进去吃上一次了,不过可惜啊,我的这一身骨头没有那么贱,挨不得打啊。”
张重听到有人在旁议论着他,便咧开嘴巴,朝那几人笑道,
“老子这是第五次在水云斋吃饭了,羡慕嫉妒恨吧~~”
说了这一句后,他摇摇晃晃的立起身来,把装着衣服的包裹朝向背后一甩,便向着前方走了起来。
“我走路大摇大摆,大步向前迈~~”哼着歌的张重向前走着,他走过的一路,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张重的家,是在冷雾镇外的一个荒地当中,一处破破的茅草房,若是不算四面透风的话,倒还可以称之为一座房子。
足足花了四个时辰,张重才走完了平时仅需要半个时辰就能走完的路。他到茅草房之后,直接推开了房门,说道,
“我回来啦~~”
然而房中却是空无一人,而张重显然也只是随便说了这一句,他直接冲到了床前,大脚一跨,便如死猪一般,瘫倒在这床上,沉沉的睡过去了。
在梦中,他恍然看到了一个白衣仙子的模样,容貌秀美,却是一脸的悲痛之色,在五彩霞光之中,向着他望了过来。
那眼神给到他一种心醉的感觉,然而只过得了片刻,五彩霞光耀亮了他的眼睛,是一种灼得痛的感觉,而那白衣仙子,却是越飞越远,一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一缕淡淡的白色光点。
而在这个时候,五彩霞光也骤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围陷入到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了,那黑暗让他有一种完全无力的感觉。
而无边的黑暗之中,那缕白色光点却是又再度离他愈来愈近,也令他看得越来越清楚。
那是一滴眼泪,晶莹剔透,软玉温光,就这样,慢慢的滴了下来,似乎是滴到了他的心中。
而他的心中,在品尝着这冰凉的同时,却是一种莫名的心痛感觉。
“呼、呼~~~”
张重猛然间坐了起来,呼呼的喘着气。这个梦境对于他来说极为熟悉,然而每一次,也都令到到汗流浃背。
他调匀了一下呼吸,这才向着自己的身体各处望去,奇异的是,睡前被打过的伤痕,竟然全部都消失了,所有的地方,都是完好如初,一切都仿佛是没有生过一般。
张重对这一切却是神色淡然,显然,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也正是因为现了自己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会不药自愈以后,他才有胆子,去到水云斋去吃白食。只不过,唯一不好的负作用,便是他受伤之后,都会作一个同样的恶梦。
张重看了看房外的天色,透风的茅草房在这个时候,显出了他的好处来,那便是可以直接看到房外的情况。眼下已是夕阳西下,临近傍晚时分了。
“趁着体力不错,出去打个猎吧。”张重说了这句话之后,敏捷的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
每次恢复完之后,张重的体力都自觉是到了最好的一个状态,这也让他决定,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第二章 远古坟墓
夜色如水,张重轻巧的身形在山中飞快的穿梭着,看着他健步如飞的样子,没有人看得出来,他就是那个白天在水云斋,被打得快要死的小孩。
张重一边奔跑着,一边还在嘴里恨恨的骂道,
“这个死小二,下手这么重,要不是那个什么的长野老祖出手,老子这趟还真的要被打死了。以后等老子迹了,也要让他站在门口,让老子踢上两脚出出气。”
他嘴里这样说,心里却知道,这一幕应该是不会生的,对于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孤儿来说,饿不死已经是很有幸了。
张重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
然而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他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就这样活到了十五岁,这十五年来,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要活下去。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而之所以去水云斋吃饭,也是因为他现了自己受伤之后,可以不药自愈的神奇之处,而水云斋的伙食,都是灵兽灵谷,可以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张重冒险去过第一次之后,现效果显著。于是,便去了第二次、第三次,当然,为了避免被现,他在每次去之前,都仔细的给自己画好妆,以便小二认他不出。
只要强身健体到一定的程度,他便可以去报名到修魔者的门下,成为外门弟子了。至于修仙者的门下,他倒是想也不敢想,因为修仙的门槛,要比修魔高的多,那可不光是体格强壮便可以的,还需要有灵根。
而目前,对于张重来说,炼体都是件极难的事情,哪里还去想灵根一说。
况且,在他的眼中,进到修魔者的门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混饱肚子。
饱暖才会思淫~欲~~不饱不暖的时候,想任何的东西,都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当阳界上,有修仙者,也有修魔者,两者并存,互为水火,常年争斗。虽说让当阳界上的居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是,对于张重来说,却只是多了一种选择而已。
“可惜啊,看来下次是不能再去水云斋了,否则,体未炼成,先要挂掉了。”张重自顾自的叹气说道,依他的估计,若是再去上两次,估计这炼体的计划,也就顺利的完成了,然而,现如今的真实情况却是,再去上一次,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所以,哪怕再有诱惑力,他也不会去那儿了。
身为富家子弟的好处,便是随便吃上几个月的灵谷,就能够打下炼体的基础,甚至于可以直接冲到第二阶:神力的阶段。
然而对于张重这种无权无势的孤儿来说,每一步却都只能靠自己,无论是到达炼体的阶段,还是自炼体的第一层到第九层,进而到达神力的阶段,对他来说,都是一道道极难逾越的天堑。
既是无望,张重也是极现实,在他想法之中,一切的一切都是浮云,只有在手里的,才是真的。现下他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只小野兔,那野兔的度极快,然而却是难不倒张重的。
只见他一个鱼跃,便将这野兔给抓在了手中,在倒地翻滚的同时,他握住野兔脖子的右手微一用力,野兔的全身,便立即瘫软了下来。
张重满意的点了下头,看起来,自己这次出击的时机和力道都把握得不错,一击即毙。但就在这时候,他却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嚎叫声,抬眼望去,却是一双绿绿的眼睛,在凶狠的朝他望着。
是月狼,张重的心中一个哆嗦,他没有料到,在这个当下,竟然是和月狼看中了同一只兔子,而自己的率先出手,倒是将自己完全的置身于狼爪之上了。
月狼的攻击力凶悍不已,便是达到炼体第三层的猎户,也不敢赤手空拳和这月狼对攻。
但是现在好死不死,他却是正好在月狼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天哪,今天倒底是什么日子啊~~~”张重的心中哀嚎着,将野兔往月狼所在的方向一扔,身体就势往旁边一滚,然而月狼又怎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它张着大嘴,已然身形如山,猛扑了过来,正正的将张重扑在了身下,一张血盆大口,就要向着张重的头颈之处,咬了过去。
张重在这间不容的时刻,却是将头闪过一边,让月狼这一口没有咬到实处,他的双手,在这个时候死死的抓住了月狼的前爪,然而月狼的力气要比他大上许多,也令到他根本无力推开。
情急之下,张重也是一股狠劲自心中了出来,他同样大张着口,向着月狼的脖颈之处,狠狠的咬了过去。
“”想咬死我,行,哥先咬死你。“这是张重的心声。
月狼不虞有这一下,立时疼的哀嚎起来,它的力气猛然间增大了数分,强硬的肌肉,震得张重口齿疼,但他也是硬气,拼尽了全力,虽是被月狼摔来摔去,但就是不松口。
而就在这时,一道细细的光芒自半空之中,轻射下来,直接射到了月狼的身上,它受了这一重击,只略微挣扎了两下之后,便不再动弹了,巨大的狼身,瘫软的压在张重的身上,而张重的全身也已无力,意识在用力过度的情况下,已有了些许的模糊,只剩下嘴巴,还是用力的咬着。
““老祖,这小子,不是我们白天遇到的那个吗?你看他,怎么又生龙活虎了啊。”
半空之中,虚虚的立着两人,赫然便是长野老祖和若光。刚刚那一击,显然是若光出手的,若光是凝脉期修者,又深得长野才祖的赏识,被他带在身边,眼下杀一只月狼,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然而他出手之后,却也惊讶的现了斗狼之人,竟然是张重。
长野老祖听了若光说的这话,凝神细看之下,也现了张重,他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口里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缘际会,这小子,我看他有些气宇不凡,倒似乎是有着极大的灵根一般,看上去应该是修仙的好苗子啊。
这样吧,等我们在此间的事情一了,便将他带回门内,至于之后如何,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张重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和月狼做着博斗,他还不知道,有人已在暗中助他将这月狼变作了死狼,更加没有料到,有人动了收他为弟子的想法。
若是知道的话,只怕他立刻要扑过来,抱住长野老祖的大腿了。弟子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饭碗啊。
“可是,这小子的品性不好,值得收他吗?”若光听了这话,自然是想起了之前在水云斋生的事情。
“凡事都不可盖棺定论,这样吧,之后我们再对他详加考察,若真是品性不端,那便算了。眼下,还是寻找坟墓的事情要紧。”长野老祖说道。
“”这坟墓之内,真的有远古的修炼法诀【睡梦心经】吗?“
听若光问了这句,长野老祖便立刻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若光不要再说出这个词,而后,他才轻轻的说道,
““不管如何,既然已经按着指引找到了这儿,那便先找了再说。今日便是月圆之夜,是与不是,也就看今晚了。
好了,我们就先过去吧。”
长野老祖说了这句之后,两人便一闪身,如两道银白色的闪电一般,向着不远之处,极快的飞了过去。
他们落下来的地方,是一处湿滑幽暗的地方,泛着阴惨惨的光芒,借着朦胧的月色,可以看出,两人正面所对的,是一处破旧的远古墓地,而墓碑之上,没有任何的字迹,如同破败的石板,没有一缕生气。
这种场景,在暗夜之中,倒是充满了诡异。
长野老祖仰头望了望天空,今天晚上的月色极好,月亮缓缓的爬升着,看起来,到了零时,便可以见到皓月正当空的场景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见到天空之中,数不清的光芒,霍霍的飞了出来,霎那间将整片的夜空,俱都点亮。
看到此场景,长野老祖的眉头,立刻深锁了起来,他低低的说道,
“当阳界的修仙者和修魔者,该不会就在今晚,开始进行决战了吧。”
他虽是极难相信,然而,漫天的剑气如流星般飞舞,却是在告诉他这个不争的事实。
“老祖,我们要过去帮忙吗?”若光显然也是很少见到这般大规模战斗的场景,一边忧心忡忡忡的望着天空,一边向长野老祖询问着。
“我们就不过去了。”长野老祖说道,
“我们所做的这件事情,比起让修仙者一方,得到一个界还要重要得多,就不用过去参战了。况且,当阳界的汪道中长老,可是一位元婴期修者,他也是我所景仰的一位前辈,有他率领着当阳界的修仙者,我们也无需担忧什么的。”
寂静的夜里,冷雾镇早已告别了白日浮华和喧闹,然而在旷野之中,却是有一场殊死战斗,在那里悄然展开,战斗的胜利一方,将拥有对于当阳界的控制权。
一道闪电,迅猛的劈在旷野之上,霎那之间,天地都为之震动不已,闪电过后,一道身影如天神一般,踏着滚滚的云层,缓步而来。
他的面如火焰,眼光锐利,正是元婴期的修仙者,汪道中。
第三章 仙魔大战
汪道中的到来,让已遍步旷野的修仙者队伍,无不气势大震,要知道,在当阳界,身为元婴期修仙者的汪道中,已经是无敌的象征了。他亲自指挥着这一次的战斗,足以想见,他有多么的重视。
而这一次,汪道中确是带着满满的筹码过来的,他抬眼望向修仙真队伍,大声的说道,
“修仙者们,当阳界今晚,便是我们修仙者的天下了。我们今天便要挡住魔族的脚步,让他们获得第二百界的愿望落空。
我相信,这不单是当阳界的转折之战,也同样是整个修仙界的转折之战,我们要在这个地方,将魔族彻底的击败。”
他的这一番话,在旷野的上方久久的响起,登时激起了一片高昂整齐的喊声。
汪道中身为领,不单单实力强劲,而且也深谙带兵之道,他的这一番宣言,显是经过深思熟虑,准备过的。在众修仙者的气氛平静下来之后,他再度说道,
“今天晚上,根据我的确切情报,魔族的修罗级强者青山倒,眼下正处于极重要的闭关阶段,没有办法出战,眼下,正是我们出击的大好时机,为了当阳界,出击啊~~~~~”
这一句话一出,登时让整个修仙者队伍的激情,达到了一个顶点,他们大声的喊杀着,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汪道中看着眼前这一幕,从他的笑容这中,看得出来,他极满意。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准备了近乎一年的时间。
魔族在最近百年来,势力扩张的极快,几乎每过上五年,便会从修仙者这一方,夺去一界,而修仙者这一方,却是步步败退,虽未出现过溃败,但是从他们拥有的界数上看,一百六十一界,已是小于魔族所拥有的一百九十九界了。
而当阳界,也是目前魔族和修仙界之间,唯一仍在短兵相接的争夺过程之中,修仙者这一方派了元婴期的高手,而魔族一方则派了修罗级的强者,双方在伯仲之间,眼看又到了五年将近的时候。汪道中也是坐立不住,便在魔族那一方暗暗的布下了眼线,夺得了重要的情报,从而在今晚,率先开始了大决战,务求一击将魔族给击溃。
而这一次的战斗,他麾下的五十名金丹级修仙者,也是倾巢而出,显出破釜沉舟的气势来。
若是情报属实的话,这场战斗应该会胜得很容易。
对于当阳界的魔族来说,修罗能顶半边天,此话是一点不假的,这里只有一位修罗级强者,便是青山倒。而缺少了青山倒的魔族队伍,基本上可以任由汪道中随意的屠戮了。
汪道中看着漫天的光芒,在夜空之中猎猎的闪耀着,他也不再多作言语,而是身形一闪,便消逝在虚空之中了。
旷野之上,魔族的队伍斗志全无,飞快的徹退着。
“已击杀三名魔族夜叉级强者~~~”
“已击杀七十八名魔族神力级强者~~~”
一条条战报,传到了汪道中的耳边,从这些战报之中,他感受到了魔族无心恋战的心态,更加进一步确认了之前消息的准确性。
“太好了~~”他的心中想着,眼光却是如鹰一般,锐利的盯着前方的一道暗黑色的门。
这门的背后,是魔族大本营的所在,虽说是布下了重重的禁制,然而,对于元婴期的修者来说,要破开还不是件极难的事情。
他的双手,在黑暗之中缓缓的挥动,空气有如停滞了一般,在他的身前,一道道的火光在空气之中,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出来。
旷野之上的草地,以极快的度变得焦黄,而后便散作了烟尘。魔门之上,道道暗金色的光芒闪亮了起来。门在剧烈的抖动着,似乎在尽全力抵挡着汪道中的力量。
然而随着汪道中的袍袖不断的挥动,空气之中,已是处处闪耀着火焰,门上的暗金色光芒,也是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
“破~~~”随着这暗金色光芒的最后一丝淡去,汪道中大吼一声,声震寰宇,如雷鸣一般,无数的火光,仿佛听到了号角一般,疯狂的冲到了门上,魔门在刹那间,如烟尘般消散开来。
然而,魔门破开之后,却见到门内极快的飘出了三十六道浓浓黑烟,黑烟滚滚,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汪道中给围了起来。
汪道中凝神细看,却是三十六位夜叉级强者,将他团团围住。
想不到魔族的门内,竟是早有准备,汪道中虽是大惊,却是全然不惧,他的双手藏于袖中,保持着一个攻击的姿态。
而这个时候,他也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大笑声,
“汪道中老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这一声大笑,登时让汪道中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底,他如何听不出来,这声音正是青山倒的,他既说了这句,便代表他并没有闭关,而是在这个地方,等候着他的到来。
那么说来,汪道中之前所得到的情报,便是假的了。
汪道中的心里,涌出了一种浓浓的危险感。他也不答话,飞身便向最近的那位夜叉族强者,攻了过去。
他的身形如电,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所有三十六名夜叉族强者的手,俱都举了起来,随着他们的双手高举,天空之上,黑烟滚滚,将这一片区区域的所有人都包括在了当中。
那名夜叉族强者,对于汪道中的攻击视而不见。而他的面前,却仿佛有着一道屏障一般,“砰~~”的一声,挡住了汪道中的攻击。
一名夜叉族强者,竟然挡住了他元婴级别的攻击,这对于汪道中心中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与此同时,他也立刻意识到,这三十六名夜叉,所布的是一道奇特的阵法,而他自己,已被这阵法,所困住了。
青山倒在这个时刻,也自怀中,掏出了一个黝黑的物体,将他掷入了空中,这物体在半空之中,越变越大,最后,遥遥的罩在了三十六名夜叉族强者的上方,恰好被那滚滚浓烟所托。
那物体呈拱形,正中有一个大孔,而左右两边边均匀排列的,各有四个小孔,分明是一座桥的形状。
而汪道中看见了之后,面色大震,不禁惊呼起来,
“奈何桥~~~~”
夜色之下,
张重躺在月狼尸体的下面,嘴巴在这个时候,已经松了开来,嘴角处,流下了浓浓的鲜血,形状虽是可怖,不过这血可不是他的,而是月狼的。
过了许久之后,张重才悠悠的醒转过来,他第一个感觉是嘴角边的腥臭之味,第二个感觉是已变得冰冷的月狼尸体,还在他的身上压着。
“哥竟然杀了月狼?”他的心中,对于这一点显然是觉得不可思议。然而很快,他便又转入了狂喜之中。
“哈哈,果然是牙好,胃口就好,哥常去水云斋吃饭,这牙口就是好,连月狼,也给哥咬死了。哈哈,这可是四颗二品晶石啊。”
望着眼前这月狼的尸体,张重不禁乐出了声。
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望见了不远之处,漫天飞舞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天空之中,来回的穿梭着,不时有一两道落入了地上,光芒闪耀在张重的眼中,更是令到他大吞口水。
“天哪,这么多光芒,是什么宝贝啊。看来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天,哥要达了。”
带着憧憬的心情,张重极快的将月狼和野兔的尸体给埋了起来,而后用只有他才能认出的印迹给标注之后,这才兴高采烈的,朝着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而在半空之中,汪道中已是神色大变,在混战之中,他左冲右突,却怎样也冲不出这三十六位夜叉族强者所布下的包围圈,而奈何桥更是以无边的威压,向他压了过来。
他虽未见过,但却是知道奈何桥的威力,那是可以将元婴期修者的元神,给困住的法宝,而看眼前这个阵势,显然青山倒已是想置他于死地了。
看着青山倒在一旁冷笑的模样,汪道中的心中有着一丝不甘,他不甘如此败去,不甘成为魔族得到第二百界的踏脚石。
可是,一切都容不得他所阻挡了。
“青山倒,我不甘心。”
汪道中嘶吼着,一口咬破舌头,随着鲜血的四溅,无数道的光芒闪亮了起来,围困着汪道中的三十六位夜叉族强者同时口吐鲜血,朝后倒去。
而汪道中的身形,也随着这光芒爆裂了开来。一道道火球,带着雷霆般的气势,向着地面疯狂的砸去。
青山倒伸出巨掌,挡住了冲到他面前的几个火球,轻轻说道,
“元神俱灭,便不得生,汪道中,你这又是何苦呢?”
月光慢慢的移动着,终于,它正正的照到了长野和若光所面对的那座坟墓之处,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坟墓的碑上,现出了一个极淡的凹痕。
“正是这个了。”长野掩饰着心中的狂喜,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淡绿色的戒指,这戒指也是呈出古旧之色,而当长野将戒指挨近墓碑的时候,便会现,这戒指的形状,和这墓碑的形状,大小竟是全然不差。
而就在戒指贴上的那一刻,墓碑上,出了绿色的光芒,而后,竟是倏忽一下,将戒指给吸了进去。
整个墓碑在霎那之间,变作了淡绿之色,倒霎是好看。而随着这颜色的变化,墓碑的背后,坟墓竟是缓缓的升了起来,与墓碑呈一种等高的状态。
墓碑在这个时刻,如同淡绿色的门,无风自动,慢慢的出“吱呀~”的轻响,打开了。
就在打开的同时,墓碑上的颜色再度消失,而戒指也如同没有了吸力一般,轻掉了下来,长野老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其接在了手里。
他回过头来,正待要向若光说些什么。
却看到若光的脸上,满是惊恐的模样。
“怎么啦,”长野老祖正待问出这一句,却不想身后一道巨大的火球不期而至,眨眼之宰,将他和若光二人,吞没有火海之中。
而这火光,却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墓碑仿佛有神秘力量的保护一般,没有伤到分毫,但是长野老祖和若光二人,却是被轰得连渣滓都不剩一点。
空地之上,只有一个大坑,还有坑的中央,一枚淡绿色的戒指,落在那儿。
第四章 睡梦心经
张重手脚并用,已是累得和狗一样喘气的时候,现空中不单单是一道道光芒的落地,更是现出了几道硕大的火球,向着地面之上,风驰电掣的砸了过来。
这登时让他的精神大振。
“好宝贝啊~~~”他的口水都快要留出来了,心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却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无穷的精力,令到他手脚并用,极快的爬到了离他最近的一处火球落地的地方。
可惜的是,在那个地方,却只有一个巨大的坑,破败的坟墓,还有一枚淡绿色的戒指。
看到那枚戒指,张重的气便不打一处来,这枚戒指,怎么看都像是快要扔掉的货色,连一点光芒都闪不出来,又如何算得上宝贝呢?
而且,这和他想像之中,那令到他垂涎欲滴的一人高钻石,可是相差太远了。
手棒着这枚淡绿色的戒指,一股莫名的悲愤,涌上了张重的心头,让他有了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哥跋山涉水容易吗,鞋都快要跑坏了,你就让哥看到了这个玩意儿。
就在这个时候,张重的眼睛,看见了那个打开的坟墓,心头也不由得一震。饶是他胆大,但是在这深更半夜,独自在荒郊与坟墓为伴,倒也是一件挺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一刹那间,没有过上一会儿,寻宝的冲动就盖过了一切,张重带着一幅光脚不怕穿鞋的气势,左手横在胸前,右手拎着一块砖头,雄纠纠气昂昂的冲了进去。
然而,坟墓内的一切,同样是令到他大失所望的,这坟墓可以说是小的可怜,比起张重的茅草房还要小上一些。里面没有棺材和尸,只有一个石桌,桌上放着一本书。
张重拿起那本书的时候,就见到石桌如同风化了一般,碎作了烟尘,但是他手上的那本书,却是除了略旧些外,整体还是完整的。
书的页之上,写着四个大字,这些字不难,饶是张重识字不多,也认得是【睡梦心经】四个字,然而翻开内页之后,密密麻麻的字就如蚂蚁一般,只望了一眼,便让张重昏昏欲睡了。
先收着吧,张重本着不放过一切的态度,将书收入了怀中,而后,又在坟墓内外,细细的搜寻了一番,最终,还是失望的离开了。
而夜空在这个时候,已经重回了平静,赵志高眼中所见到的流星雨,已然半点不见。看来,就算他想要去搜寻下一个地点,也是没有丝毫方向的了。
“唉,果然应了这一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放掉啊。”张重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也就放开了,说到底,他也就是一名苦命的孤儿,本也不用奢望太多的啊。
于是张重又奔回了埋月狼之地,将其取出之后,驮回了家中,这一晚上,他四处奔波,到家时,不觉已是天微亮的时刻了。
待到躺在床上之后,张重才明白自己有多累,他和衣躺下,一觉便睡了二十四个小时,直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才悠悠的醒转过来。
醒来之后,他第一眼便望向了床,眼见那月狼和野兔的尸体都在的时候,才轻吁了一口气。而当他摸向胸口的时候,淡绿色的戒指和书的存在,也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真实经历的,并非做梦。
张重下得床来,先是“砰砰砰砰”做了一千个俯卧撑,这才慢悠悠的将野兔剥皮、生火、烤肉。这一切他做得极为熟练,显然是经常做这些事情的。
待到肉香四溢,吃饱喝足之后,他才开始认真的研究起淡绿色的戒指和书起来。
【睡梦心经】~~
这四个字看起来也不太吸引到人,而翻开内页,则更加是让人一头雾水,看不下去。所以五分钟,张重便将这书给扔到了一旁,转过头来研究起戒指来了。
但是戒指看上去又破又旧,无论从什么角度观察,都和宝贝二字,搭不上任何的关系。
看得久了,张重心中的悲愤感又一次冒了出来。
“太坑哥了,鞋都跑坏了,居然就是这么个玩意。”想到这儿,张重的手上使劲一握,却是不小心擦破了手,一缕鲜血,滴入了这戒指之中。
而在刹那之间,戒指也是放射出了微亮的光芒,张重看着这奇特的变化,心中一惊,他倒是听说过,都很多天地间的灵宝,都是需要滴血才可以认主,然后令到它挥出强大的功能的。
这个想法令到张重的心中狂跳不已,难道说,这戒指竟然是灵宝,灵宝啊,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达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重听到戒指之内,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之声。
“我这是在哪里啊?”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有鬼~~”这是张重的第一个反应。
“器灵~~”这是张重的第二个反应。
“请问,你是器灵吗?”张重小心翼翼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他的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和期待,从他为数不多的对于灵宝的认识当中,他知道,一件灵宝,一旦拥有了器灵,那一定是件高阶法宝,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是捡到好货色了。
“有一件拥有器灵的灵宝,那我就可以随便去到水云斋吃饭啦。”张重欣喜若狂的想着这些,却没有料想,那老头当即给了他一声棒喝。
“器灵,什么器灵,我是汪道中,我~我现在在哪里?”那自称是汪道中的老头连声的问道。
汪道中,张重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听过这个名称,不过好像后面都还加上些什么的,好像叫什么汪道中长老。
对了,张重终于想了起来,当阳界的修仙者最高领,便是叫汪道中。但是那人的名头何其响亮,和这戒指中的人可是没法比的。张重想着这些,禁不住那老头的一迭声催问,便很快的答道,
“你是在戒指里。”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句话,令到这个自称为汪道中的老头如五雷轰顶一般,半天没有再说出话来。
“我在戒指里,我在戒指里~~”良久以后,他才喃喃的自语道。
汪道中本来在战斗之中,带着一腔悲愤,将自己的元神炸开,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是幸好,他的这一缕元神,钻到了长野老祖手持的戒指之中,被这枚自远古传下来的神秘戒指给锁住了。
这也令到他并没有全然死去,但是这结果的产生,却是没有任何人料得到的,便是强悍如汪道中,也在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了。
“我是汪道中长老,当阳界的修仙者领,你是何人。“
张重等了良久之后,才听到戒指之内,传过来这样一段话。
这段话的内容也令到他大吃一惊,这人还真的是汪道中长老吗?
“我叫张重,住在冷雾谷附近,你,你真的是汪道中长老啊,那为何,你会在戒指里呢?”张重问道。
汪道中自是没有听过张重这个名字,然而现如今的他,只看得见一片虚空,对于外界,却是除了张重之外,没有任何联系的途径。他又和张重费了半天口舌之后,最终说道,
“麻烦小友即刻去一趟【天目宗】,将戒指交给许逸飞,他见到之后,一定会重重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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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这样好的事情
“哦,有这样好的事情?”张重听了汪道中的话,他也想起来,这许逸飞是一名金丹期老祖,【天目宗】的宗主,汪道中这般随意的就说出他的名字,这也让张重的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期待出来,看起来,这戒指中的人还真有可能是汪道中啊,想到这儿,他赶紧补上一句,
“那我带你过去,我可以拿到多少奖赏啊。”
汪道中只是随口说说,倒是不虞这张重竟认真的问了起来,当下,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贪财货之后,语气却还是带善意,他可是知道,现如今和外界完全不通的他,若是想要保留活下来的一线希望,可就只能靠着这张重呢。
“嗯,五百颗六品晶石吧。”
汪道中这一句话随口而出,却是让张重的身体,登时僵在那儿,全身抖,陷入了短暂的迷糊状态。他的脑袋嗡的一声,爆炸了开来,却也是在飞的计算着,
“五百颗六品晶石,等于五万颗五品晶石,五百万颗四品晶石,五亿颗三品晶石,五百亿颗二品晶石~~”
随着这不断的演算,张重的眼睛,都由黑转银,变作了晶石的样子,在他的脑海之中,晶石如雨滴一般,密密的砸到了他的身上,各处。
“达了~~”这种幸福来的太突然的感觉,让他立刻热泪盈眶。
“张重,你要坚持住,一定不要被晶石所击倒。”默念着这段话之后,张重的心,也是慢惭的平静了下来。
汪道中却是没有想道,他随口这一句,给到了张重多大的冲击,五百颗六品晶石,算是极多的了,然而对于元婴期的他来说,还是拿得出手的,他见张重半天没有反应,生怕有变,便又再度叫道,
“张重小友~~”
张重听了这一声唤,也清醒了过来,他颤抖着声音,又再度和汪道中确认了一番,证实他没有说错之后,便兴高彩烈的出门了。
去往【天目宗】的路程,比起前往冷雾镇,要远上一倍的路程,中途正好要经过冷雾镇,张重也就顺便,将自己所打的月狼,给带了过去,打算先卖了它。
他熟门熟路,很快便找到了收猎物的王大叔。王大叔知道张重无父无母,对他是极好的,常常对张重抬高收购价,让他多赚点钱。
但是五大叔是有家室的人,全家只靠他一个人养家糊口,因此也是并不富裕,所以他帮到张重的也是极有限。
但就是这极有限的一点,也让没有任何亲人的张重,感觉到温暖无比了。
“张重,这月狼是你一个人打的吗?”见到背着月狼进来的张重,王大叔显然是大吃了一惊。
张重点了点头,说道,
“王大叔,我也是在打野兔的过程之中,无意间猎到的。”
“下次你可要小心啊,这月狼的实力,你王大叔我想要制伏它也不太容易呢。不过也不错,到是一大笔银子呢。来,给你四颗二品晶石,再加上十颗一品晶石吧。”
接过王大叔递过来的晶石,张重的眼眶一热,他知道,那十颗一品晶石,是王大叔特意加给他的。
“这些我就不要了。”张重将一品晶石推了回去。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王大叔却是不由分说,一定塞给了他。张重拗不过王大叔,也只好收了,心中却在想着,
“等我这一趟去【天目宗】,收到了晶石,一定要给这王大叔一些。”
而就在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张重又向王大叔问道,
“王大叔,【天目宗】你去过吗?从这个地方,怎样过去最近呢?”
听了这话,王大叔的眼睛,却是现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一把将张重拉至近前,向着他轻轻说道,
“快别乱说,你去那儿做啥啊,昨天生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见到张重摇了摇头,王大叔便带着他走到了街角的一处,在那个地方,贴着一处告示。
张重望着告示,虽有许多字不太认识,然而在王大叔从旁讲解的过程之中,他也慢慢明白了上面的意思。
大致便是,修仙者的宗派在昨日,已被修魔者尽数灭去,从今以后,当阳界的最高领,便是修罗级强者青山倒大人,所有当阳界的人,只能修魔功,违此令者,杀无赦。
而修仙者的领汪道中,已在战斗之中,元神俱灭,身死当场,许逸飞等金丹级老祖,已被严加通辑。
最下方,是举报修仙者的奖赏,许逸飞作为汪道中之下的二号人物,标价是五百颗六品晶石,其他人等,按照实力的不同,也是有着不同的悬赏。
“看见了吗?”王大叔将张重拉回了店里之后,这才轻轻的对他说道,
“以前,当阳界有修仙者和修魔者,现在不同了,天变了,这里只有修魔者,【天目宗】也没有了,乱世来了,张重啊,你一个人,可千万要小心啊。”
“我知道了。”张重应了一句之后,便冲了回去。
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之情,哥好歹是在水云斋吃过白食的主儿。历来只有哥骗人,哪有人骗哥啊。
他想像着自己若是贸然去到【天目宗】,会被人随意宰割的场景,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这个老小子,啥人不好冒充,偏要冒充汪道中,魔族都说了,汪道中已死,老骗子,看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说辞啊。
果不其然,在张重回到自己的茅草房,结结实实的朝着淡绿色戒指了一通火之后,汪道中也是沉寂了许久。
“嘿嘿,被骂到不敢说话了吧。想骗哥,哥可是比猴还精的人物啊。”张重泄了一番以后,也是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
而汪道中却是被重重的打击了一番,他比张重更清楚,那些讯息所带来的含义。魔族在击败修仙者之后,展开了大屠戮,目的很明确,便是要让他们全部死在当阳界。这一点他也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若是他获胜,他也会做出如此举动的。
然而如此之快的行动,却是表明,自己这一方的行动,已然被魔族所洞悉无疑,所以从一开始,他便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而他们这一方,蜀山、青云等几大修仙门派在魔族的强势之下,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毕竟,现在爆大规模的战争,对于修仙者一方来说,劣势也是一览无疑的。
突然之间,他的脑海之中,一道念头浮了起来,
“有奸细~~”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中越来越清晰,他也开始明白,为何修仙者在每一战中,都会遭到惨痛的失败,为何这百年来,只有所占的界被夺走,却从没有夺回任何一界回来。
他隶属于蜀山门下,当下,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想法告诉给掌门。但是,此时的他却是被困在戒指之中,若是自己要回到蜀山,除了眼前的张重,倒是没有任何其它的方法了。
“张小友,在下确是汪道中。”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还是蜀山掌门呢。切~~~”张重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第六章 法诀
汪道中和张重纠缠了半天,费尽了口舌之力,然而,张重却是摆出一幅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驾式,你不给我看得见的好处,别想找我办事情。
但是汪道中此刻,只是在破旧戒指中的一缕元神,又哪有什么可以给到张重的了。
他忙和了很久之后,也没有说动张重,倒是把自己累得半死。
“不和你胡扯了,今天我要去到山里,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会再打死一只月狼呢。”张重眼见天色将晚,自己的体力又还不错,便立起了身。
听了这话,汪道中突然现,自己竟然是忽略了一个极重要的因素,他匆忙问道,
“张小友,你的实力是什么阶段啊,到了筑基阶段吗?”
“筑基?哥哪有那么好的命。”张重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这一句话,倒是说到了他的伤心之处,要是有筑基级的实力的话,他最少也可以成为外门弟子,也就不用整日担心活不下去了。
但是听了张重这一声叹气,汪道中却是来了精神,他立刻说道,
“要达到筑基吗,倒也不是很难,我这里有些上好的法诀,倒是可以助你达到筑基级,甚至是凝脉级也未尝不可的。”
这一句话倒是让张重的精神大振,他虽说是看过了告示,但是对于那上面的话,倒是浑不当真的。
真练了一星半点的修真功法,单单从外表又看不出来了。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没有灵力,就是一普通人,魔族也不会将他怎么样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来,他都只是一个小角色,便算是筑基,都是不会引起大麻烦的。
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筑基可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了,别的不说,就是打野兔,也能比平时多打上几只。
而且若是运气好,离开这当阳界的话,到任何一个修仙者所在的界,都可以混到一个外门弟子当当,那时候,就不用为生活忧愁了。
汪道中这一次,可算是实实在在的抛出了一个大馅饼。
张重咕咚一下,咽了一大口口水之后,向着汪道中说道,
“法诀先拿来看看,要是不灵的话,我可还是不会帮你的。”
“好说~~”
对于这一点,汪道中当然是自信满满,他身为元婴期的高手,身上的低阶法诀数不胜数,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张重所没有见过的。
当然,这一次关系到他自己能否回到蜀山,能否救得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也是慎之又慎,选择了很久之后,才拿出了一套法诀出来。
“这是【离水诀】,属五行法诀中的水性法诀,其性平和,倒是筑基的一套好法诀。”
汪道中不知道张重的身体情况,没有办法针对性的给到他指导意见,想来想去,也就拿了其中最为普通的筑基法诀出来。
通过此法诀的修习,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可以筑基成功,堪称是一套大众化的法诀。
当然普通也就意味着平庸,这套法诀练习了之后,也就注定了展的空间不大,虽说到达凝脉期是极容易的,但是,再往后,若是想要达到金丹期,那便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了。
但是汪道中也顾不得许多,他的目的,是解眼前之困,至于张重是否是个好苗子,是否会被他所毁,他是浑不在意。而且,在他看来,对于张重这种偏僻之地的野小子来说,能够修到凝脉期,已是极大的福泽了,还要奢望些什么呢?
张重对于汪道中的这些想法,倒是完全不知情的,他按捺着心中的狂喜,认真的听了一遍汪道中所说的法诀内容之后,便开始了法诀的练习。
他团坐在地上,左手指尖朝上,右手成掌,横在胸前,随着法诀在心中运转,张重只觉得丹田之处,一股气息袅袅升起,霎那之间,肚腹之中,生出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随着这感觉越来越清楚,似科有一条若有似无的雾气,在身体的四处,不停的穿梭着。
体会着这奇妙的感觉,张重的心,立刻完全的沉浸到修炼的氛围当中了。但好景不长,就在这条雾气,流经他的心口之时,他突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那一刻,他恍若来到了那个一直缠绕着他的恶梦之中,无尽的黑暗压抑着他的身体各处,一种似要散开的无力感,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
而在这黑暗之中,只有那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闪着淡淡的光芒,显出了无比的真实。
胸口一阵刺痛,登时让张重惨叫一声,醒转过来。
“怎么样了~~~”汪道中赶紧问道。
张重听了汪道中的问话,凝神察看了一下身体各处,没有汪道中所说的任何变化,只有最后那一下刺痛,真实而有力,令到他完全不能忘记。
“臭老头,你整我啊~~”他立时破口大骂道。
汪道中位高权重,人人见到他都是尊重无比,几时被张重这种野小子给骂过。像张重这种人,若是放在平时,他只需一个眼神,便可以秒杀好几百个,但偏偏现在,他不光被骂了,却连还手都没有能力。
听着张重的叫骂之声,汪道中的脸涨成了猪肝之色,但他的涵养还是比张重要好的多,终究是忍住了。
而在详细询问了张重练习的经过以后,他却又感到奇怪了,这种情况,倒是他之前从示遇到过的。心口疼,没有一种法诀的修习,会造成心口疼啊,而且,这还是张重的法诀没有运转到一周天,便生的情况。
法诀的作用,便是调整身体的各个部位,达到最佳的状态,将天地灵气,吸收进来,化为己用。但是没有运转一个完整的周天,法诀对于身体的作用,便是等同于零。
“莫非是他的记忆不好,忘记了其中的数句呢?”想到这儿,汪道中便立刻让张重去买来纸笔,将法诀给记下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汪道中心中感慨到。他现在的状况,就好比一个大学老师,在教导幼儿园的小孩一般,要手把手的教导着,这种耐心,对于他这位元婴级强者来说,不啻是一种极大的挑战啊。
但是为了回到蜀山,汪道中也是拼了。
张重倒是飞快的买来了纸和笔,但是真动手的时候,他却现了一个不变的道理,那就是“
没文化,真可怕~~
他拿笔的手歪歪斜斜,写出来的都是蝌蚪文,而汪道中所念的内容之中,有大半的字他不知道如何写,也只能用自己的理解给画了下来,那写出来的内容,恐怕也就只能他看得懂了。
好不容易写完了【漓水诀】,来回看了五遍,又念给汪道中听了一遍之后,他便又开使练了起来。
然而情况和之前的完全相同,又是心口的一阵刺痛,让张重痛不欲生。
汪道中的眉头深锁着,老法师遇到了新问题,他也遍思不得其解,而且现在,他也看不见张重的修炼过程,无法给出意见,这种一摸黑的感觉,倒是令到他极为头疼。
“莫非他的体质有异常人,不能习这【漓水诀】。”“
想到这儿,汪道中干脆换了个法诀,
“这是【庚金诀】,要不,你试试这个吧。”
没有过上多久,茅草房中又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