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浮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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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钱府书童
“赤灭老道!你修为不过区区元婴,也敢与我争雄!吃我一记风火雷神掌。”
“散花真人,我看你这九天玄凝草不错,配上我这百年青铜烧水锅,蒸煮出来乃天下一绝啊。”
“璇灵妹妹,本仙听闻近日就有千年难遇的双虹奇观,你快快梳洗一番,届时一同相约蓝桥之下,共赏美景可好?”
“嘿,璇灵妹妹,你家养的这只水鸟碧宽狗好生乖巧啊,让本仙好生摸摸。嘶,这皮肤甚是光滑细嫩呢。啊啊啊啊,这咋还咬我了呢!”
“大胆狗类,竟敢咬本仙,吃我一记夺命勾魂踢!”
“...你说谁是狗呢?”
“少,少爷。我刚刚,我刚刚做梦来着呢,哈哈哈哈...”,床上的少年睁开双眼,只见自家少爷不知何时进了自己的屋子,这脸上似乎还肿了一块。
“少爷,你这脸。”少年仔细端详了一会,肯定的说道,“定是乡野田间的那些刁蛮歹人所为,我这就去为少爷报仇雪恨!”
说罢,少年忙起身,抓上几件衣服就准备往外冲去。身手之快,似有燕雀之姿。
“你给我回来!”,身后那位少爷丹田一沉,怒气上涌,伸手抓住少年,然后踢腿关门。此刻,声响惊起院中鸥鹭无数。院外,守卫噤声,心中默念大慈悲心经。
被抓住的少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平安镇下桃源村人士,张子明。因,家中双亲想升级改革,不愿张子明以后再干些背朝黄土面朝天的营生,便通过钱府当差的旧相识,将此子送到平安镇三大府的钱府上学艺。
也算张子明有些福缘,正好钱府里的独苗大少爷钱淼缺个书童,这可是个美差。要知,当了钱府钱淼少爷的书童,便立马能拎包入住钱淼少爷清风院里的豪华独间住所,还能享受有着二月春风似剪刀之称的浣溪沙纺织店每季的量身制衣。当然还能跟着钱淼少爷出入些不为人知的的场所,这便不细说了。
自从府中人知道这个空缺,府里下人中从三大管家起,到七阶底层的护院守卫,无不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推亲荐友,更有甚者,毛遂自荐。
钱府老爷钱天清原是想自己把关选一靠谱的人安排在自己这个纨绔儿子的身边,可一想到若是自己包揽此事,定要听众人的你言我语,指不定说着说着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要把自家三代都说个底朝天。而自己却又实在抹不开一些几十年的主仆情谊。不如让钱淼先选,自己暗中观察其人品。于是大手一挥,全权交予钱淼,让他自己做主。
钱淼哪里是个省事的主。要知,钱府的大小事宜皆是有家规的,而钱淼生平里就不安分,钱府老爷没少扣钱淼的银子,罚门禁什么的,钱淼这心里多少还是肉疼的。此次好不容易由钱淼自己做主,可得弄得声势浩大些。
于是,钱淼拟了一份告示,令下人张贴了出去,告示说,三日后,自己将于府中偏堂书屋亲自挑选书童。
府里人早已经知情,还较为冷静。可在府外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自告示一出,这平安镇上居民皆奔走相告,茶余饭后闲谈不止,这选书童一事也就越传越玄乎,甚至坊间还传出钱府少爷名义上是招书童,实地里是有相亲之意。那这可急坏了平安镇上待字闺中的少女们,都纷纷找人打听,是否确有此意。
这事自然也传进了平安镇上刘府和马府的耳朵当中,刘府里的大少爷刘青云听闻此事,将扇子一摇,对着自己的妹妹刘青芸说道,“选书童,选亲?钱兄弟果然非凡人也,此举意味深长啊。妹,要不你也去竞选试试?”
马府里,倒是没多大动静,只是听闻马家大小姐练功又精进不少,一鞭便打破了家中数个水缸。
当然,钱府老爷和夫人也有听闻,原本钱天清听闻这些不经之谈本想替自己儿子解释一番,但钱府夫人却默默给他施了一个眼神,于是夫妻二人都故作哑态,任凭旁人猜测。
直到钱淼选书童当天,清晨里,钱府的偏堂外便陆陆续续的来了人。里面孔武有力的少年有,打扮的精致的少女也不在少数。
“哎,我说王婆,咋不见你带着人来呢?什么!你是自己来报名的...”
“柳家哥哥,我们不合适,我心中早已经有钱淼少爷了...”
钱淼当天穿着方格兽纹锦鹤氅,一条暗橙蛛纹角带系在腰间,一头飘逸的头发随意散开,脸颊圆润,桃面杏眼,颇有几分可爱之相。远远望去,恰似一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钱淼看着屋外众人,一时间有些惊愕,心中暗喜,果然本少爷风流倜傥,众人皆知,选个书童都有这么多人捧场,今天我可要好好选选。
钱淼故意摆了个姿态,先坐了下来,手里捧上一杯沏好的上井茶水,细细品了一口。然后等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才开口说道:“咳,各位父老乡亲,今天的主题鲜明。咱们也不多话了,我直接一个个的面试,你们就做自我介绍,每个人有什么才艺特长尽管说出来。”
先上场的便是王婆,王婆年纪约莫四十,她一出场,台下众人不由得感叹,“宝刀未老,巾帼再战须眉。”
钱淼一口茶卡在嗓中,忙咳了两声,忙开口询问道:“老人家,你家中来面试的子弟呢?”
王婆脚一蹬地,扭身细说,“什么老人家,奴家,是亲自来面试的。”
“哦,我府中招洗菜的在隔壁...”
这一天下来,钱淼直接筋疲力尽,深深的为平安镇上素质人才教育感到莫名的担忧,选个书童,报个特长,竟然还有一大帮人说,自己特别能吃。
散去众人后,钱淼托着疲惫的身子,来到院后花园里,只见一长相清秀的灰衣少年眉头紧蹙,思忧之色凝结于表。钱淼一时间深受感触,这模样,和今日本少爷的处境何其相似,正所谓同忧则亲,此人必定和我趣味相投,是本少爷书童的不二人选!
而眉头紧蹙的少年正是张子明,此时他正在思考着手里的一分钱,如何能买到两个饼。
第二章 选拨报名
“少爷,这大早上的,何事惊动你大驾呢?”张子明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夺命脚误伤了自家少爷之后,忙一脸谄媚的在旁笑道。
钱淼白了一眼张子明,用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说道,“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躺床上呢。厨房都送午饭过来了,我正好把饭菜给你带过来了。”
说到这里,钱淼也是一窒,实在搞不懂自己是招了个书童,还是找了个少爷。忆往昔,张子明刚上任书童那会,早上起的比鸡早,晚上睡的比狗晚。风里来,雨里去,任劳任怨,丝毫不计较。如今,怎么就变成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模样了。哎,本少爷遇人不淑啊。
这一旁的张子明正啃着厨房里刚炸好的鸡腿,自然是无暇理会自家少爷忧愁的脸色,以及内心悔恨的独白。还想着自己今天要不要去茶馆里坐着听听小曲,或者和街坊大娘聊聊,看能不能给自己订个亲呢,哦,对了,顺便给咱少爷也找个合适的。
“子明啊”,钱淼一语重心长的样子,“你可知要到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冬庆?不对,冬庆还要些时日,难道是要到厨房做碳烤羊腿的日子了吗?”张子明两眼一放光。
钱淼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深深呼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才郑重其事的缓慢说道:“是三府的集训要开始了。”
三府集训,是平安镇建立初始,钱刘马三府共同制定下的规矩。意在勉励后世之孙勤于修炼,强身健体,好保镇上平安。毕竟当初妖兽祸患、仙凡之争,都极大的影响这世间。说起妖兽祸患、仙凡之争,能真正了解这其中来龙去脉的人都已经化为尘土了。现在的人只能凭借一些古籍的只言片语,一探往日的辛秘。
古籍上是这样记载的,这世间原本存在着一个极其强大的王朝,它坐拥三百万里沃土,东起密林,南至寒荒,奇珍异兽,天材地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每代的王朝统治者,承天地大气运,奉命守护王朝百姓,故百姓拥护,奉为人皇。
时逢妖兽作乱,人皇率领将士平定祸乱,却不料被妖族暗算,身受重伤,战事也节节败退。王朝生死存亡之际,人皇以佩剑传唤众仙门,共同御敌。一时间,万千剑气、千道光芒齐聚,王朝阵法演化诸天异象,镇压妖兽。但古籍记载到这里便语焉不详,后人只知王朝终究还是败落,但妖兽也被成功击退。
而王朝败落之后,有修仙之人觊觎王朝根基,抢夺仙山灵脉,和王朝遗老发生冲突,双方皆血战年年。要知,当时这世间并非仙门法术为尊,世间亦有不少修炼法门,这强健体魄,肉身成圣之人也不在少数,更有甚者能以诗书入道,参无上妙法。
但终究是仙门在这一战役中稳压一头,王朝遗老在血战中深感后继无人,而仙门中为乱之人始终是少数,双方最终是把手言和,仙门之人能开山立派,而王朝百姓也能入山修炼。又经历百年时光,王朝光辉终究不再,而仙门包纳万法,独尊世间。如今百姓安居,修炼之人亦潜心修炼,这一段旧日往事也渐渐只在茶馆说书先生的嘴中偶尔提起了。
再说这三府集训,虽然如今世间太平,又有仙门庇护,但三府皆认为居安思危,后世子孙如果不能勤加修炼,若是妖兽再现世间,那么将难以抵抗。经过几代家主,现如今不单要求府中直系加入,每年也会挑选府中具有修炼潜力的人进行修炼,再这其中挑选之后,一同参加集训。
这集训的地点设立在平安镇外西南方向的小凉山脉。而这集训分为两场,一场是荒野求生。顾名思义,便是五人为一单位,深入小凉山脉深处,共同生存三夜,其中若是能有成功猎杀灵兽或采摘到奇珍异果的团队,团队之人皆可提出所需,一般而言,所提之事若符合常理,三府都会尽力满足。
这第二场,便是武斗。先是三府中直系子弟互相切磋,再是三府里选出的门人进行切磋。在这规矩之中,府上门人其实能挑战三府直系子弟,但直系子弟实力都远超府上门人,再加上谁也不愿意得罪自家少爷小姐,因此大都忽视了这一条例。而武斗胜利者,三府直系子弟能任意挑选三府里的功法进行修炼,门人则能挑选各自府里的功法。
而今年的三府集训对于三府中直系子弟乃至门人极为重要。原因乃是,今年是平安镇外灵云仙山招收子弟的一年。凡在灵云仙山方圆百里,皆能参加弟子招收仪式。由于平安镇以及周边几个大镇和灵云仙山往来密切,仙山便规定允许各镇上各府在直系子弟中自行进行选拨,最终各镇再决出优胜者一人,可不用参加仪式,直接入仙山修炼,而前往的直系子弟能带一人进入仙门,照顾日常起居,并在外门修炼。
灵云仙山弟子十年一选拔,参加选拨的人也必须得小于二十岁。而三府集训每年一办,在这期间获得武斗胜利的门人,才能有资格被三府直系子弟选中带入仙山,这对于三府里的门人来说无异是鲤鱼越龙门的机会,要知进入仙山,且不说万一能遇见好心仙人指点一二,就单是在那里居住数日,都能起到延年益寿的效果。
张子明作出悲戚状,“少爷,那你此番集训,可要万分小心,我会在家中为你手抄心经保佑你的。”
“此次集训,你也得去。”
“我当然要去,少爷在哪,我就在哪,我永远在少爷身边!”张子明大口咬了一粉蒸肉。
“我的意思是,你参加。”
“我当然!什么,少爷,没有搞错吧,我这平平无奇的身手,我不是上去被人给当白菜一样的削吗?”
“你来我钱府,一开始不就是来学武功的吗?而且我早问过武堂里的师傅了,这一批学艺弟子里,就你过了武堂测验。我今天一大早就给你在府上管事那里报名了。”
张子明瞬间感觉嘴里的粉蒸肉不香了。
第三章 大罗残卷
钱淼走后,张子明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屋门口。在这四四方方的院里,眺望着蓝天白云。突然心神一动,一套拳法打出,招招带风,一式强于一式。
这拳法果然比我之前所学更为精妙,这竟然还只是钱府里的外门功法。不知钱府书阁里,还有多少高深玄妙的功法。张子明收了拳势,心中感慨道。
这修炼之道,从源起便就有诸多争议,这最开始,大致可以分为外练和内修两派。外练,肉身成圣者,一掌可劈山断水,脚可一跃百丈,且肉身强横,生机源源不断。内修,神识通达者,可化万物为已用,参生死造化。
而为何没有内外兼修之人,原因是外练和内修从一开始的修炼法门便截然相反。外练者认为应以肉身沟通天地,真气随取随用,从而达到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而内修者则认为秀藏于内,讲究的是引气入体,锤炼神识,演化万物。两派纷争自古有之,后来的修炼之人融两家所长,又开辟出以器入道,即将神识附于器物之上,两者能互相修炼精进。而这也便是剑修的雏形。
自王朝陨落,仙门独尊,包纳万法,这外练内修之分便再鲜有人提及。只知仙门如今讲究天人合一,道法自然,所有修练之法都称为修行,再无区别。并根据修行者的实力,划分出筑基、旋照、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度劫、大乘十一个阶段。
修行中的前七个阶段在整个人世间都有相对应的修炼之法,大部分掌握在类似于钱府这样的势力中,一些村落人户虽然可能有修行法门流传,但却面临着无人指导以及资源的问题。毕竟修行者每次进阶,所需要花费的灵石和药材都是海量之数。
而元婴之后的修行之法却只在仙门中流传,因此每一个稍微有实力的势力,都会将自己的直系子弟在一定的岁数时送入仙门进行修行。
钱府授予门人的是筑基期最为基本的吐纳之术,主要在于引气运气。但哪怕是最基本的吐纳术,在钱府武堂长老的指点下,也能比普通人自行的修炼更为有效,这便是钱府这样的人间修行地的优势了。
张子明所施拳法是钱府书库中的一卷残本,当时张子明拿回这本残卷时,钱淼看见,翻看了几页,然后眼神中就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悲痛,内心不断疑惑自己的书童怎么就挑了些外门招数修炼。
如今的张子明已经是筑基巅峰,要进入下一个阶段,就必定得要想对应的修行法门。而这修行法门也不是随意挑选,需要经过测验,测试出自己体内真气属性,从而选取出最为适合自己的修行法门。
钱府中规定要想获得筑基期以上的修行法门,就得和钱府订下神识契约,即以自己的神识起誓,保证永不背叛钱府,也不能私自传授,否则神魂消散,坠入轮回。当然也并不是随便一人就能和钱府签订神识契约,这签订之人还必须得通过钱府的武堂测试才行。
而除钱府直系子弟以外,旁人若是想习得钱府最为高深的法门,则还必须为钱府立下汗马功劳。但若是修炼外门招式,书阁则是大门敞开,任意借阅观看。
钱淼不知,张子明自幼在乡间田野长大,本就对修行一事不放在心上,况且自由散漫惯了,对于神识契约这样的束缚难免从心底里感到排斥,再说,张子明认定自己以后肯定会娶妻生子,不会在钱府一生,还不如学习拳脚功法,方便以后山林打猎,于是便随意挑选了一本。
而这本残卷,书名为大罗。之所以称为残卷,是因为钱淼翻看过后,运功施展其中招式,发现这其中的拳脚招式竟然与钱府的内修之法隐隐约约有些冲突,虽然能强行施展,但威力却远远不尽人意。
钱淼当时疑惑,要知内修之术,可演化万物,招式对于内修而言,不过就是真气如何流转而已,而这书上所记载的招式却不受自己真气的驾驭,钱淼也只能猜测这书原本不属于钱府,而与这招式搭配的应该是一种较为独特的内修法门。毕竟内修之法,虽然殊途同归,但终究有所差异。而这种差异,也就决定了内修功法的品阶高低。
张子明心知若是没有配套的内修之法,哪怕卷中所记载的招式如何精妙,也不过只能流于招式,无法发挥其中威力,内心稍许有些低落。但一想自己原本所求也不过是能强身健体,强于常人便好,既然这卷中记载的招式确实精妙,那自己也便安心修炼就是。
故张子明在修炼的过程中,只学其中招式,而不再用真气御式。谁知,几月下来,张子明却明显觉得自己施展其中招数起来威力远超以前,要说张子明在修炼这条道路上着实有些天赋,但也不过是有些天赋罢了。
他出生时既无异象,幼时也没有仙人指点,更没有误食天材地宝,单靠着平日里在山间丛林里四处奔跑,身手比常人敏捷些。因此对于自己的进步,张子明也只是将原因下意识的归于自己招数越加纯熟而已。
张子明在院中收拾了一番,却也不见钱淼回到院中,原本还想细问三府集训的事情,毕竟是自己少爷亲自为自己报了名,虽然自己上场必定像一颗白菜一样被人切,但去见见世面也是不错的。以后回到村里,跟村里的大黑、二狗也有吹嘘的资本。
张子明这边等不到钱淼,便自己拿了腰牌,准备去找找府里的管事,顺便出府去烟花酒巷里,看是否能寻到钱淼身影。说起来,当上钱府少爷的书童,还是有诸多便利的,至少能自由出入钱府,要知府门深宅,一般门人都是固定的工作范围,唯有等级稍微高一些的类似于长老,客卿以及管事之类方能够自由行动。
张子明刚走到府里管事处的门口,便见里面挤满了人。
“来总管,俺要报名参加三府集训。”“唉,我说高大哥,你都快四十了吧,还这时间不如多生几个娃娃去。”,屋里其余人都发出一阵笑声。
“子明,你也来报名三府集训吗?”张子明转身看去,“溪风大哥!今天早上少爷就已经替我报名了,我来不过是想问问三府集训具体事项罢了。”这位名为溪风的男子,二十出头,身材修长,如今是钱府里的五阶护卫头领,而他当时在武堂训练守卫时,碰巧看见张子明练习武艺,觉得其身手还算出众,便顺手指点了一二,两人也就因此相交。
“如此,那你也无需去问总管了,我知晓其中事项,我慢慢告知于你。”张子明听了溪风的话,看了看屋里挤满的人,和正满头大汗记录的总管,忙点了点头。
“什么!府里明天就进行门人选拨,前十人才有资格参加三府集训的门人选拨。”张子明一脸的绝望,没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变成白菜,被狠狠的削了。溪风看着面前五官挤成一团,一脸纠结绝望的张子明,笑道:“子明兄弟,大可不必惊慌,我见过你的身手,如今你们不是挑选了进阶功法了吗,前十对你而言,也并非遥不可及。”
张子明这才向溪风说明,自己并未和钱府签下神识契约,也就没有得到钱府里的进阶法门。溪风听了张子明这话,眉头微皱,也没有多说,只能告知张子明安心准备选拨便是,而内心却难免对张子明明日的选拨有些许担忧。
毕竟内修功法如同内核一般非同寻常,有上乘的内修法门,其真气的运转便更加精妙,甚至能演化出诸多神通秘术,不然为何人人都想进入仙门,学习仙门法术。
张子明其实倒没有多少心思放在选拨上,再三谢过溪风之后,想着自己左右无事,不如出府去寻钱淼,也显得自己这个书童较为称职。边走还边想到,明日选拨是装病好还是上场之后直接尿遁呢。
第四章 纠纷起
“哟,这不是子明小兄弟吗,这会可要往哪里去?”
晦气,这么就碰见他了。张子明心中一紧,忙挤出笑脸,回应道:“少爷出了府,我这会寻他去。”
说话之人慢步走到张子明面前,轻声一笑,却又装作关怀口气,“那小兄弟快去,可别耽误了。”
张子明也不想与此人纠缠,忙告了辞,快步便走。
却又听身后此人慢慢悠悠的说道:“到底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人,少爷去哪也不带着他。”,张子明只装做没听见,头也不回,拳头却捏得紧紧的。
此人是钱府三大管事之一来虎的儿子,名叫来顺,之前也是参加过少爷书童选拨的人,但最后被张子明这个无名小子占了先,心中对张子明一直有些不忿。一被他寻着空,便没少刁难过张子明。
张子明心知自己终究是外人,势单力薄,与这些府里的亲信硬碰硬,最终不过是自己遭罪。而在钱府里当差的张子明父母的旧相识也隐约知道这些事,奈何他也没有什么地位,只能劝张子明多多忍耐,学些本事,过个三年五载便走。
张子明毕竟才十五年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平白里莫名受了委屈,可自己却不能以牙还牙,还得笑脸相迎,当真令人感到憋屈。说起来倒也不是张子明不想反击,奈何别人行事天衣无缝,张子明就是想要发作,也找不着证据,好几次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张子明脸憋得通红,步伐也越来越快,脑子胡思乱想起来,想着当时若家里不送自己来钱府学艺,想着自己若是不做这书童,零零种种,百般情绪一同涌入心中。又想到自己离家千里,近无亲朋,亦无长辈,似浮萍一般,还要受人白眼,被人嘲笑。
张子明只顾着走,竟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出了城,走到郊外溪水边。此时的张子明早已经将寻钱淼的事情抛之脑后,自己默默坐在溪水旁,环抱着双腿,看着水中的倒影出神。
突然一个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溅起几滴水珠打在张子明的脸上。张子明正准备抬头望去,却见一串冰糖葫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中正诧异时,只听一个稍带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哥哥,吃口糖,吃糖就不哭了。”
张子明呆呆的接过冰糖葫芦,抬头一看,一个紫色衣衫的小女孩一只手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而上面显然被小女孩咬了几口。
“谢谢,小妹妹,这冰糖葫芦,好吃。”张子明咬了一口,只觉得甜味入心,自己心里的委屈和不忿,也消失了大半。
“好吃吧,我今天可吃了十来串呢,没想到这镇上的东西这么好吃。”小女孩听见张子明说好,嘴上一笑,自然便坐到张子明身边,慢慢的吃手里的糖葫芦。
张子明也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说她是女孩,是因为她身材娇小,但细细一看,却觉着她眉间有一股杀伐之气,但脸上纯纯的笑容,和黑白分明的大眼,又让人觉得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邻家女孩。
“小哥哥,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难道有脏东西吗?”女孩赶紧擦了擦自己的脸。
张子明扑哧一笑,只觉得这小女孩单纯可爱的很,心中也放下戒备。开口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中大人呢?”
“月月,我叫月月。家里的大人,都忙着呢,就只知道指使我一个人出来找什么,找个什么死老头。”说完,小女孩两腮一鼓,似颇未不满。
“还好,这镇上有这样的好吃的,什么老头,月月才不在乎呢。不过,小哥哥,你是镇上的人吧,你认识一个没有姓名的老头吗?”女孩偏头望向张子明,竟有几分俏皮可爱。
“找人吗?这没有姓名,这可怎么找?可是你家远方的亲戚?”
“算了算了,这死老头,管他的呢,月月先吃够了再说,嘻嘻。小哥哥,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有缘再见。”说罢,小女孩一蹦一跳的头也不回的便离去了。
张子明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又望着小女孩远去的背影,心中竟然有些感动。想着自己竟然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平白生气,说起来还是自己实力不够,若自己能在三府集训中胜出,被选为陪同,在仙门修炼,定能让这些人不敢小觑自己。
想到这里,张子明才想起确实天色不早,不知钱淼少爷是否回府了,自己小心的将冰糖葫芦包裹好,便急忙跑回府去。
“你们可看见张子明了!?本少爷告诉你们,本少爷知道你们平日里对张子明刻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搞的那些把戏,不过是张子明拦着我,不与你们计较罢了。今天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叫你们这些下人个个滚蛋。”
张子明远远的便听见钱淼的声音,跑近一看,钱淼此时正站在钱府门口,身旁站在几个门人,正小心翼翼的回着话。
张子明一走近,便有眼尖的门人看见,忙呼道:“钱淼少爷,子明兄弟回来了!”
“谁是你兄弟,他是本少爷的书童,你叫声爷都不为过。”
“是是是,少爷,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钱淼看见张子明过来,仔仔细细看了张子明几眼,见着也似乎并无外伤,心里瞬间安心不少。嘴上说道:“散了吧你们,再有下次,本少爷必定打断你们的狗腿。”
说罢,便拉起张子明的手臂,进了府中。两人一路无话,直至钱淼院中。
钱淼关了门,转身对着张子明说道:“说罢,你今日可怎么了?”
张子明默声,不知如何说起。钱淼也不催促,挖出院中桃树下藏着的桃花醉,自己饮了一口,又抛给了张子明。张子明喝了一口,只觉得酒香入肺,清凉爽口。
“多谢少爷。子明无碍,现天色已晚,明日还有门人选拨,子明伺候少爷歇息了吧。”
钱淼内心叹道,闷瓢葫芦,咋就是按不响呢。突然一思,“选拨?好好好,我还怕你准备尿遁了呢。明日,本少爷看你表现!这选拨一事,我们进屋,我给你细说...”
夜深处,红烛招摇,明月照人,一壶清酒一盏茶。
第五章 门人选拨
钱府,练武场。门人选拨即将开始,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此了。
“你可听说,昨日来顺被他爹骂得狗血淋头。”
“怎会不知,要我说,也活该,平日里我就看不惯他们拉帮结派的样子,触了少爷的霉头,看他们以后怎么蹦跶。”
“嘘,小点声,来顺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来顺与他一帮亲信便出现在练武场。昨日,钱淼盛怒一事,早就传遍了整个钱府,知晓来龙去脉的来管家二话不说就直接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让他好生反省,自己亲自进院中给钱淼,张子明赔罪。
来顺罚跪在自己家中,也是越想越气,这小小的一个书童,怎么就会值得少爷如此关心。而且自己不过是嘴上说了两句,少爷就如此生气,肯定是张子明在少爷耳边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些什么,不然少爷如何得知。他竟还故作姿态,搞些失踪的把戏。哼,我倒是小瞧了他,没想到他还有些手段。
这天下哪里有密不透风的墙。张子明生性善良,自然不会搞些添油加醋的手段来故作可怜,惹人同情。其实当时除来顺和张子明二人外,还有第三人在场,这人正好是负责钱淼院中日常琐事的丫鬟小红。
说起小红,她倒是一个蕙质兰心之人。她原是贴身服侍钱淼的人,虽然不懂修行,但按理来说,她的地位也远高于府里一般门人。自她服侍钱淼以来,耳闻过一些传言,说钱淼生母早亡,如今的钱府夫人乃是续弦,但对钱淼却颇为冷淡。
小红知钱淼内心有结,可自己身为下人,如何好开这个口进行调解。但自打张子明一来,原本冷冰冰的钱淼便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笑容也比往常更多。小红自然也高兴,便渐渐的淡了自己原本的位置,自己只负责一些日常琐事。
此次便是小红偷偷告诉的钱淼。小红平日里观人入微,知晓张子明性子纯良,别人若是欺他,他也必定只默默忍受,不如自己向钱淼开这个口,让钱淼杀一杀那些人的气焰,也免得张子明做出什么傻事,倒时候可真就落人口实,任人宰割了。因此,这才有了昨日里的事情。
来顺自然不知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他现在心里只希望一件事情,那便是在等会的门人选拨中,选中他和张子明进行决斗,他必定要一举击垮张子明,将张子明狠狠踩在脚下,出自己心中的这一口恶气。
“钱淼少爷,今日有幸,你能亲自前来,快快上座。”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从武场中发出。
这开口之人正是今天负责主持门人选拨的三大管事之一的林孝之管事。此人身材魁梧,不怒自威。
门下众人皆随声望去。只见,钱淼身穿一白色目纱袍,腰间系着一黑色祥云纹腰,手持一把白玉折骨扇,慢悠悠的走进武场来。
而钱淼身后跟着的张子明,今天一身武服打扮,比往日更添了几分英气。
来顺看见张子明,心中怒气又涨,心里暗骂道,小人得志。
林孝之请钱淼坐下后,对着钱淼一抱拳,开口说道:“少爷,选拨马上就要开始了。这赛前,不知少爷可要说几句,振奋振奋士气。”
场下,众人皆望着钱淼。钱淼将扇一收,起身抱拳,运气开口道:“各位皆是我钱府好男儿,今日一赛,大伙可要全力以赴。这后的三府集训中,再现我钱府神采!”,众人皆抱拳齐呼:“定不负少爷重望!”。
武场众人皆对钱淼恭恭敬敬,不单只是因为钱淼钱府大少爷的身份,而是钱淼本身实力也远超众人。钱淼五岁便进行修行,七岁可破武堂测验,十岁已经精通府中内外功法,十二岁便已经小有神通,如今更让人看不透修为深浅。只知,另外两府直系子弟皆败在钱淼手下,如今钱淼已经稳坐平安镇年轻一代第一人,也是最有可能进入灵云仙山,入内门修炼的人。
“好。选拨开始之前。按照旧例,我先说一说这里的规矩。本次选拨采用晋级制,今日你们这四十名参赛者皆通过抽签,两两对决。最后决胜出十人,进三府集训。”林孝之说完,取出竹签,双手递给钱淼,“今日,烦请少爷抽签。”
钱淼也不推辞,接过竹签,抽取起来。
“王虎对阵朱逊...”
“来顺对阵林清风...”,可恶,居然没能抽到张子明那个小人。来顺心里恶狠狠的想到。
“张子明对阵白云飞...”,张子明和白云飞互相抱拳示意。
不到片刻,抽签名单已定。锣鼓一响,门人选拨正式开始!
第一场,便是来顺对阵林清风。来顺这个人虽然有些蛮横,但他也有他骄傲的资本,他身为钱府三大管家之一的儿子,所拥有的修炼资源自然超过普通门人,再加上他资质不错,所修的钱府进阶功法之一的紫炎秘法已经大成。其实力,也不容小觑,甚至被认定为可能赢得三府集训人选之一。
来顺和林清风两人上场,抱拳示意后,各自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出手一战。
林清风脚下暗运真气,摆出踏月式,准备寻出来顺的破绽,一举定下胜负,而来顺不愧为三府集训候选人之一,一眼便看出了林清风的心思,不等他运气,自己大步迈出,直接一拳望林清风面门打来。
林清风心中一惊,不曾想来顺速度如此之快,心中一动,顺势而行,只见林清风以脚点地,纵身飞出,双脚缠于武柱上,巧妙的躲过了来顺的进攻。
来顺一击未中,气势再起,全身真气运于掌中,竟然呈现出一圈紫红色火焰。
“这厮竟然已经能化气为实了,有点意思。”钱淼折扇一摇,心中暗道。
林清风见来顺手中火焰,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镇定了下来。只见他双手结出一印,运转真气形成一层保护罩将自己包裹住,双脚一蹬石柱,施展出踏月式,向来顺踩去。
这踏月式是钱府一门腿法,共有九式,威力极大,也极难练成。
“来得正好!”来顺大喝一声,手掌化拳,向林清风打去。
两人真气互撞,气浪翻腾,一时间竟然难分胜负。
“踏月式第八式,望月而归!”林清风大呼,脚下招式一变,竟然演化出一轮圆月,似乎真如仙人般踏月而归。来顺轻哼一声,“雕虫小技!”,拳法变换,一瞬间打出无数残影,其中夹带着紫红色火焰,竟然生生将林清风的圆月击碎。
林清风瞬间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也如风筝断线般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林孝之登上武场,挥手示意将林清风扶下修养,开口道:“这局,来顺胜!”,来顺听了这话眉梢一扬,挑衅的向张子明看去,张子明眼神也不闪躲,同样直直的盯着来顺。
“下一场!张子明对阵白云飞!”
第六章 对阵
座上的钱淼一听张子明就要上场,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腰背,向旁边的林孝之小声问道,“林管事,这白云飞是何来历?”
林孝之见钱淼开口询问,略微一思索,回应道:“这乃是白管事的外侄,修的是府上的浑木心决,如今应该也小有所成了。”
“哦,浑木心决啊,引山川树林精气入体,讲究的是真气斩而后生,大有枯木逢春之意。”钱淼说道,林孝之笑道:“少爷慧眼,正是如此。”
钱淼将折扇一摇,内心转念又一想,这林清风也是林孝之的侄,还是亲侄,现被来顺打下场去,竟也不见他有何异色。算了,还是看我的子明大兄弟如何表现吧。
场上,张子明和白云飞行礼抱拳之后,白云飞开口道:“听闻子明兄弟并无修行府上进阶功法,我修的乃是浑木心决,真气流转源源不断,子明兄是否主动投降,不然我怕出手伤及兄弟。”
张子明闻言,笑道:“手底下见真招!”
白云飞大喝:“好,兄弟小心了。”
说完,只见白云飞双腿一跃,飞升数丈,双指一点,一道碧绿色光芒激射而出,直接朝张子明袭来。张子明只得侧身闪躲,但瞬间又有几道光芒贴身而至,张子明闪躲不及,勉强运起真气抵挡。可是寻常的吐纳心法所修炼而出的真气如何比得过进阶的功法。
场下几人议论道,“你们看这场,谁胜谁负?”
“这还用说,肯定是白兄弟啊,子明小兄弟虽然也过了武堂测试,但毕竟没有修进阶功法,比下去真气肯定会支撑不住。”
场上。张子明心知自己不能再被动受击,看到石柱,灵机一动,双脚蓄力,快步向石柱上连踩三步,凌空侧身,纵身跃到白云飞之上,挥拳运气,往白云飞身上砸去。
白云飞未料到张子明身手如此之快,闪躲已经为时过迟,只得化指为掌,接过张子明一拳。白云飞心知张子明只修炼过寻常吐纳心法,手中便已经减了不少真气,怕自己用力过猛,伤了张子明。
但与张子明拳掌相接时,白云飞却只感觉掌中疼痛异常,似有万千力道朝自己挥来,忙运气护体,又感觉真气堵滞,竟然生生被张子明一拳从空中击落,倒地吐血。
台下众人看见这个场面,皆惊讶万分,万万没想到白云飞竟然会被张子明一拳击飞,要知白云飞可修炼的是钱府的进阶功法,虽然与仙门心法相差甚远,但与只修行过寻常吐纳心法的人而言,不外乎大人与小孩一般。
林孝之偷偷看了钱淼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眼神闪烁,不知心中所想。
张子明见白云飞吐血,也有些慌乱,忙跑上前搀扶他,白云飞摆了摆手,一笑,“子明兄弟,身手不凡,我白云飞输得心服口服。”
林孝之登上武场,大声说道:“此局,张子明胜!下一场,王虎对阵朱逊!”,说罢,便令人搀扶白云飞下场疗养。
张子明下了武场,旁人皆神态不一,有相识张子明者,对着张子明大声称赞,亦有人小声讨论着,张子明修炼的是何功法,竟然能一拳击飞白云飞。
钱淼在座上,神态自若,心底暗笑,他曾与张子明私下切磋过,深知自张子明修炼大罗残卷以来,身上力道便一天强过一天,自己若不运气抵御,都难以抵挡,更何况别人。白云飞尚未运足全力,被张子明一拳击飞,也在情理之中。
而经过钱淼查阅古籍,才推测出这大罗残卷应该是一外练的修炼功法,而在这仙门独尊,内修的黄金时代,外练功法已经少有人修炼,甚至一些修炼的古籍都已经开始失传。而这本残卷为何会流落到钱府,这便不得而知了。
来顺看着人群中的张子明,眉头微皱,暗道,这厮竟然一招便将白云飞击败,他不是没有进阶的修行法门吗,如何能做到这种地步,难道是钱淼少爷...
三柱香过,赛事过半,如今只剩二十人,只需再赛一场,便能选出参加三府集训之人。林孝之又取出竹签,请钱淼抽签。
“刘宏对阵花离...”
“张子明对阵来顺!抽签完毕,敲锣鸣鼓,进行下半场选拨!”林孝之说道。
来顺听到这个结果,挑衅的向张子明看去,心中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场,准备好生收拾张子明一顿,让他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张子明察觉到来顺的挑衅之意,内心也早摩拳擦掌,想着是该做个了结了。
三场赛事过后。便轮到张子明和来顺,林孝之才示意两人上场,来顺便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看着缓缓上场的张子明,轻蔑的一笑。
两人站在场上,正准备行礼抱拳,却听钱淼开口道:“慢着!”
林孝之见钱淼开口,忙转身问道:“少爷,何事?”
钱淼将手中折扇一翻,冷笑道:“来顺啊,你可是忘记了些什么吗?”
来顺见钱淼突然发难,心知不好,恭敬的向钱淼问道:“少爷,小的愚钝,请少爷明说。”
“既然愚钝,又何需修行?”
钱淼此话一出,震惊四座,场上鸦雀无声。
来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复,竟有些结巴的说道:“小的,小的...”
张子明望向钱淼,他也不知为何钱淼会突然发难。
钱淼朝张子明一笑,似乎在说自己自有分寸。然后又开口说道:“本少爷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不过,你可得向张子明磕一个响头。”
林孝之听见这话,也知钱淼是替自己的书童出气,忙出来打圆场道:“来顺,少爷宽厚,你还不赶紧向子明兄弟磕头赔罪。”
来顺本以为钱淼发难,是为废自己修为,心中早已经被吓得有些六神无主,要知钱府等级分明,这主子要你活,你便能活,主子要你死,你就不得不死。这会一听,原来是向张子明磕头赔罪,自己做个样子道歉又如何,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自己要让张子明双倍偿还。
来顺正打算下跪,只听耳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且慢!”,只见人群散开,里面走出一个青衣女子。
钱淼眉毛一扬,并不出声。旁边的林孝之见状,大笑几声,上前说道:“原来是若水姑娘,快快请坐。不知姑娘来,所谓何事?”
若水微微一笑,朝着林孝之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钱淼行了一个礼,开口说道:“少爷,我来是传夫人一句话。夫人说,家和万事兴,还望少爷万事以和为先。子明兄弟和来顺兄弟本只是一时口舌之争,何不互相道歉,以和为贵?”
钱淼眼睛微闭,摇了摇手中玉扇,嘴角一笑,说道:“既然是夫人之意,那便如此吧。”
来顺听言,对着张子明嘿嘿一笑,神情中带着戏谑,语气却十分恭敬的说道:“子明兄弟,先前是我不对,还请子明兄弟宽怀。”,说完,标标准准的向张子明行了一个赔礼。
张子明也开口道:“来顺兄弟,言重了。”,说罢,也标标准准的行了一个赔礼。
“少爷此举,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夫人护短,这来顺一行人本就是夫人亲信。多半是有人跑去报了信,哼...”
场下几人小声议论道。
若水一笑,对着钱淼说道:“少爷,你看,此举不是甚好吗?”,钱淼也笑着微微点头,“还是若水姐姐,心思聪慧。”
一旁的林孝之却有些头皮发麻,这少爷和夫人,他谁也不想得罪。
“少爷,来顺和张子明既然已经赔礼道歉了,您看...”林孝之向钱淼问道。
“既如此,比赛继续吧。若水姐姐,觉得如何?”钱淼笑着看向若水,那一脸笑容,显得人畜无害。
若水微微点了点头,神态自若。
林孝之得令,转身一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