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毒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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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宫杀
深秋夜色,冷月拂宫墙,凄凄冷冷照在卷轴飞檐上,静逸得无边的空阔,威凛着天子之所,琉璃漆金,物宝天华,无处不尽显皇家辉煌。
“啊……”一声尖锐的女子声响打破了这庄严肃穆,在禁宫内苑中疾厉回荡,仿佛催人魂魄一般,撕心裂肺。
有巡逻宫人,在听到这一声声响后,毛骨悚然,却全然不敢张望打探,只更将头低低的垂下,匆匆朝着前方走去,一付避之惟恐不及之样。
声音所传出之处,正是适才宫人巡过之所――凤仪殿,皇后寝宫。
她是梁苡薇,她是皇后。
只是此时,该是威严万千,该是母仪天下,此时此刻双手却被钉在木架上,双腕触目惊心,鲜血染红着那钢钉,痛如剜心。
是疾声厉色,宛若疯癫。凄迷的照映着凤仪殿之中的披头散发,异常骇人。
“阿宝贱人,你栽赃陷害,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又一声凄厉,从皇后的口中呼出,狠狠瞪着站在面前华服高雅的宝妃娘娘。
这里是凤仪殿,俨然成了驱鬼道场,满室满堂的符纸渲染,都传言皇后实行厌魅,诅咒皇上,看来不虚。
“皇后德行有亏,于宫中实行厌魅咒杀皇上,其罪当诛,皇上特令,赐火焚!”映着祭师洒出的火光,宝妃神情凛冽,一字一句的说出口,她清楚的看到皇后的脸在逐渐的变色。
“我是皇后,阿宝贱人,你有什么权利如此处置一国之后,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皇后挣扎着被钢钉钉住的手,几乎挣断筋骨,却丝毫无法挪动,脸上却因为痛苦而倍加狰狞。
她是景国的皇后,皇上的方语侬。宝妃夜半带御林军虚张声势,在她的凤仪殿摆弄神坛,实行厌魅,她如何能甘心?
哪怕是,挣断筋骨,也要见到皇上,喊一声屈。
“皇上,皇上现在正在处决你全家,哪有心思?”宝妃冷笑一声,不忘添道:“哦,还有你生的那笨蛋太子!”她冷笑一声,神情却是严肃的。
最后是不可置信,皇后居然连挣扎也停住了。“不可能,皇上不会这么狠心的,一切都是你陷害我的!”
她与皇上十年患难夫妻,甘苦与共,十年来尽心竭力辅佐皇上登基,哪怕是背上,都有为皇上曾经挨过刀剑的疤痕,此生难去。
她又为皇家诞下太子,一心无二,皇上无论如何也会相信她。
“皇上,正是你的皇上下令,烧死你这贱人,梁苡薇!”她笑得花枝招展,“皇上嫌弃万端的梁苡薇。”
她的话,让皇后顿时凝固了。
“阿宝,即便我是皇上讨厌的梁苡薇,即便我恩宠不再,可是我还是皇后,还是皇后……皇上在哪里,我要见他,辨明一切,到时候该死的人,就是你了……”
不去理会皇后的力竭声嘶,更弗如是不屑,不屑去看她此时的疯癫状。宝妃讪讪的转身,望着祭坛上的祭师,“她既连死都不肯放过我,那么我要她死不安宁,魂飞魄散!”
祭师一脸的油彩,看不出原本的容貌,狰狞至极。
在宝妃说出这话之后,却是声音极度尖锐的笑了出来,“好歹毒的宝妃娘娘啊!杀人倒还罢了,灭人魂魄,可要代价的呀!”
“无论任何代价!”宝妃瞪着皇后此时凄惨之状,只要除了这个足以与皇上日月凌天的皇后,那么皇后的宝座便是她的了,也不枉她这些年,极尽的迎合恭维她。
祭师听完,却蔑视一笑,“一命殇,一命尝,娘娘可曾愿意?”
“什么意思?”宝妃拧眉。
“我要你肚子里的孩子当代价!”祭师骤然凛冽,指着宝妃的肚子道,完全与刚才笑语盈盈的人判若两样,加上一脸的油彩斑斓,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宝妃闻言一颤,退了退,下意识将手摸在小腹上,她才怀胎三月,怎能舍?
望着祭师,冷冷问:“是否,真要一命相抵?”
“别无他法!”
“好!”宝妃倒也利落,冷笑了出来,眼眸中尽是算计。
祭师闻言,笑了笑,却是从祭台浸泡的血水当中,取出了一根银针,长三寸,端只一望,便足以令人生寒。
“这是不知道用多少怨恨的血浸泡出来的,咒死的魂魄,为我这银针中添一声哀鸣吧!”祭师朝着皇后走去,在她一身的血迹中,他撩起了她的发,狠将银针刺入了她的后颈处。
“啊……”又是一声疾厉的嘶喊,眼角,却有泪淌下。
眼前耳边,尽是她与皇上成婚来的无限缠绵。
他曾说:“你辅佐我登上皇位,此生此世,你我两情,至死不渝……”
也曾说:“祈佑天公作美,苡薇与朕……枕边语呢哝,一世恩爱……”
可,宝妃的声音却生冷冷的,打破了她的梦。“你太聪明了,功高盖主,你以为是我要害你的吗?是皇上容不下你!
皇上是九五至尊,他岂能容得他的枕边人,比他还要有威严有能耐!梁苡薇,你聪明了一辈子,可是却不知道,你这辈子只能注定是个蠢货,被利用完,然后用最蠢的死法死去……
不要怨恨我,要怨,就怨你的郎君、你用生命去辅佐的皇上,怨你为何要生得这般聪明,才能足以掌执天下,连当今天子都夜不能安寝,除之后快!”
“不……”在宝妃的一声声的刺激声下,皇后用尽全身的力道,将钉在木架上的双手生生的扯了出来,筋骨尽断,鲜血顿时喷薄,染红了大半个凤仪殿,嘶鸣的声音几乎是从地狱传来一般的恐怖。
扑到在地上,一脸的恐怖之状,蜷着身子抽搐着,“我不信,不信皇上,会这样对待……我要见他,我要他亲口……”
“皇上驾到!”凤仪殿外,太监传报的声音传来,这一刻,皇后的眸子,绝望之中闪过一抹希望,惨笑着。
她不信的,而他也终于……来了!
“皇上万岁!”所有人皆跪下山呼,只有那倒趴在地上的皇后没有在列。
天子入眼处,一片狼藉,昔日的凤仪殿,已然成了这般荒唐地。独孤煜尘一脸的冷漠,望着倒在地上狰狞的皇后,昨日那个睿智无双的皇后呵!
他的心中嘲过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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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身作死
“皇上,皇上……”即便双手在挣脱钉死了的钢钉时已然废了,可是她仍旧用爬的,爬至端木栩的脚边,用尽全部的力,将手抬起,想要抓住他的一角龙袍前襟。
却发现,她的手已然全剩血迹,抓也不住,只在他的龙袍上染下了一片血痕,触目惊心。
“皇上,告诉……告诉苡薇,她说的全都,不是真的!”她哀求,哪怕是到死,她也只想验证这一句话,她不能够相信自己的枕边人,就是一心想铲除自己的人。
“朕,刚从梁家回来!”端木栩没有直接回答梁苡薇的话,只是冷冷的言道,带着几分讽刺!“丞相一门,出了个好女儿,果真荣耀至极,朕都艳羡!”
听了端木栩的话,梁苡薇全身都僵了,忽然似疯狂了的一般,想要抓扯,却终是无果,“皇上,我爹一生尽忠,一生尽忠哪……”
宝妃的话在端木栩这里得到了证实,她所哀求的那一句验证,也在这里得到了证实。当她疮痍的面目,对上端木栩冰冷的眸子那一刻,她全然明了。
“怪只怪你,与你同枕夫妻,就好似身旁卧着一条毒蛇,那种感觉……你可曾懂?”皇帝无情的说着,一脚踹开梁苡薇的手。
“我是毒蛇,我是毒蛇,哈哈哈哈……”梁苡薇在这一刻笑了出来,仿佛遇到了平生最快意的事情一般,心……却淌血。
“毒蛇会为你出生入死,事事挡在你前头,以身犯险?毒蛇会与你恩爱十载,伉俪情深?毒蛇会为你甘愿背负天下骂名,朝臣指责,也要护你上得龙座?毒蛇……”她的声音颤颤,历数一件件,最后居然笑得哭了。
最凄惨最凄惨的哭着,“毒蛇,会为你生下太子,延绵香火?”
端木栩静默着,宝妃却冷笑,“既然皇上圣意已决,你又何必再多挣扎,你要的结果现在得到了,何不受死?为了皇上皇位坐得心安,你的死也算得其所。”
她的声音如同最怨毒的针,扎在梁苡薇的心上。端木栩却只冷冷的瞥了宝妃一眼,英俊的脸上只有冷若冰霜,并无过多言语与表示。
末了,哭得尽了,皇后又凄凄的笑了出来,“死得其所,好一个死得其所!”带着最后一丝冀望,她仰望天子,那个曾经她最亲密的丈夫。
“要我死,我心甘,但我只求你好好对待睿儿,他毕竟……是你的骨肉,大庆的太子!”即便是她身败名裂,最后若是能成全了儿子,她也心甘。
她不提及太子还好,一提及太子,端木栩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宝妃了然一笑,“姐姐放心,皇上会好好对待,太子……已经在黄泉下,等着你了!”
晴天霹雳。
皇后陡然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端木栩,却见他一言不发,默认了此事。她骤然疯狂了起来,“端木栩,虎毒尚且不食子,睿儿是你的骨肉,你的骨肉啊!”
即便,他恨毒了她,可是,为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肯放过?
“朕当年厮杀在外,你怀胎七月生子,妊娠分娩时间半点不合常态,摆明了,这孩子不是朕的种!”端木栩最不能容许的就是这一点。
“锦儿是早产儿,稳婆早向皇上禀报过的!”皇后大惊,这个人,居然带着这样的疑心,忍了这么多年。
“别再欺瞒朕了,朕不杀之,心头难安!”
“不是……”皇后还想辩解,宝妃却蹲了下去,“姐姐何必再挣扎什么呢?要赐死太子,只需要一个名目,仅此而已,他是不是真的龙种已经不重要了!”
再一次,宝妃的话令她无法言语。
随后,却是怨恨如斯的嘶鸣,“端木栩,你个畜生,你个畜生……连对自己的儿子都要这般阴狠,让他连死,都蒙羞吗?畜生,畜生……”
凄厉的声音再度在凤仪殿内传荡着,她一双鲜血污糟的手不断的朝着端木栩扑来,端木栩一个嫌弃,抬起一脚,踩踏在她被钢钉穿凿得尽了的手。
痛钻着心,痛到麻,痛到疯……
凄厉声嘶,痛断肝肠。
宝妃见状,忙命了一直待命在边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的祭师,“还不快解决了她,莫让她冲撞了皇上!”
祭师领命,从祭台上将那碗浸泡银针的血,端在了梁苡薇的头上,用世上最怨毒的血,浇在她的顶上,要她这一世,魂灵都难以安宁,如了宝妃的心愿。
眼前,只变成腥色的一片红。
鲜红的血,一路随着她脸部的轮廓蜿蜒,使之原本恐怖的模样更加狰狞如魔鬼,她至死不甘。
“端木栩,阿宝贱人,你们畜生不如,如有来世,我定叫你们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她的声音,似乎比这咒怨还要毒,带着今生今世的不甘。
宝妃看着这鲜血淋在头上,流过脸面,一脸的狰狞样,不觉心中发慌,别过头不敢视。然而端木栩却始终定定的望着她。
最后,祭师伸出了手,在她颈部后,将那根剩下一截的银针,全部戳进了她的颈骨之中。
“啊……”带着血,一声哀嚎,不再像是人一般的叫唤,更是带着灵魂的怨恨与颤栗,透彻这座皇宫,直达九霄。
她倒地,死不瞑目。一双眸子此刻,真如毒蛇一般,贴在地面上,冷冷的望着这一切,哪怕带入地府,也得记住这一切。
她死不心甘!
宝妃的心跳得慌,在这一刻,她的手不觉的摸向自己的小腹,梁苡薇死得这般凄惨恐怖,她想起了祭师与自己的交换。
“皇上……”她开始害怕,让自己的心定了下来,“贱后已死,该……清场了!”
狠厉的颜色,骤然转望向祭师,端木栩舒了长长的一口气,他的心结已经解开了,默然的转身,不留一句话,将这地方,留给宝妃。
宝妃见端木栩如此吩咐,心中也明了,皇上不想透露出半点风声,这正符合了她的想法。随即命御林军,将祭师押下。
祭师一惊,“你反悔?”
宝妃一笑,也并无他言,只是一步步的出了这凤仪殿。
身后,肃杀嘶鸣之声响彻了整片苍穹,不知道什么时候,凤仪殿燃起熊熊大火,漫天席卷。转身之际,整个凤仪殿大火熊熊,照应得宝妃一身华袍通红。
大火中的凤仪殿,两具倒地的尸体,都是同样怨恨同样狰狞。
宝妃那笑,是得意的,“一命尝一命殇,祭师啊祭师,就只好牺牲你一命,保全我肚中皇儿了!”她说罢,阴冷的眸子盯着凤仪殿中无一生还的漫天火舌,凛冽决绝。
火场中,祭师的手就连死,也是按在皇后的颈部后,那刺入银针的地方,剩下最后的喘息,“我用……最后的灵魂,诅咒你宝妃……永世不得安宁!”
眼中的恨,全然对准了宝妃离去的方向。
第三章 贱人贱种
痛!
怎的会是如此撕心裂肺的痛?
凤仪殿中嘶声决绝的恨,夹杂着漫天的大火,已然让自己在不甘与悔恨中咽了气。此时加诸于身的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贱人贱种!老娘不就打了你那么两下你还装死了是吧?”尖锐的声音逐渐的从耳边传来,与凤仪殿外呐喊声的嘈杂不一样,这尖锐刻薄的声音让梁苡薇终于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是一个年约五十的老妈子,正挥着短鞭让自己身上狠狠的鞭打,地上全是自己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水,古井,自己这一身褴褛,还有……李大娘?
是的,眼前这个老妈子,正是当年自己被寄养在舅母家中的一个带头妈子。只是……这些都是在自己及笄的时候所发生过的事情……
而今自己,不是在凤仪殿中,与祭师一同焚烧殆尽了吗?
正当自己混沌不堪,浑然分不清楚眼前陷入一片浑噩的时候,李大娘的鞭子再一次朝着自己的身上落下。
这一刻,活生生的疼让梁苡薇彻底明白自己不是在梦境。恍惚间,适才所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慢慢的浮现了起来。
李大娘在一句不满之下,便生生鞭打至晕倒,不省人事。
见自己晕倒在地,李大娘又愤而将才将打上来的水,尽数的朝着自己身上泼去。而自己在劫后醒来便是这样一个情景,浑身湿透,好不狼狈。
当年,爹爹将自己寄养于舅母家,李大娘便是这样子欺辱自己的。怎么一番劫难过后,又会回到了此地?
自己……真的重生了吗?
梁苡薇依旧不敢置信,伸出手,那一双修长的手,那感觉是这般的鲜明、真实……
记得,母亲生下自己后便撒手人寰,又恰逢爹爹官场受阻,爹爹便认为自己命格不好。故而一直不讨爹爹的喜欢,甚至因为眼见心烦便将自己送往舅母家寄养。
舅母是娘亲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因为想攀上爹爹,是以与梁家走得极为频繁,三天两头的便上一趟梁府。
爹爹明知舅母与娘亲并非一母所出,平时来往绝非如舅母所说般的姐妹情深。但即便如此,爹爹仍是将自己送往舅母家,真真是丝毫骨肉亲情都不念啊!
自打入了张府,舅母便将自个打发至李大娘手下管理,其心思自是不言而喻。
舅母自小因为是庶出女,对嫡长女的娘可谓是仇视得彻底。甚至是出嫁,娘亲嫁于爹爹,舅母可是红透了眼,凭什么因为她是庶出女便失了资格,不得嫁入官宦世家高门,就只能许配于低等的商人。
是而,自入张府后,舅母便将对娘亲的嫉恨,转嫁于娘亲这个唯一的女儿身上。
“不过要你打盆水而已,磨蹭老半天,还得老娘过来催。你真当自己是梁府大小姐了?不过就是个贱人生的贱蹄子!你娘死得早是她命好,你为什么不学你娘早早死了算了?省得碍了众人的眼睛。”
李大娘一边尖酸刻薄的骂着,手上也不得闲的鞭打着,竟丝毫不显气喘,可见平日里也不少干这活呀。
一阵怒骂完,尚觉得意犹未尽,又将旁边那只早被她踢翻的盆子一踹,梁苡薇见状,将身子一偏,堪堪避开了这一道。
“李大娘,你这样对我,难道你就不怕哪天我回了京城之后翻身了,第一个找你算账吗?”梁苡薇撑着身子起身,冷冽着一张脸对李大娘说道。
眸子中的冰冷,致使得李大娘骤然一愣,这个平时被打一下都不敢叫的丫头,今个儿是这么的了,居然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单只愣了一下,李大妈立刻反应过来,“那就等你这贱蹄子什么时候翻身了,老娘什么时候洗干净脑袋等你算账,现在……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还以为老娘好糊弄了!”说罢,竟就出手想揪着梁苡薇的长发,作派和以前真是没什么两样。
经过了一世的沧桑,梁苡薇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再受前世的苦?
隐约还记得,当年在井边被鞭打后,舅母连面上稍微惩罚下她的陪嫁丫鬟李大娘都没有,甚至还将自己关进了柴房,硬是饿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
现在她既然得以重生,不管因为什么,她都不可能再让自己重蹈前世覆辙,所以,眼前的李大妈,就是她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对象。
梁苡薇自神游中拉回思绪,轻蔑的看向李大娘。呵!不过就一个庶出女手底下的一条走狗而已,竟也如此耀武扬威!
想着自己堂堂一个官家小姐,竟沦落至被一个下人欺辱至此,不觉冷笑了一声。“李大娘,你不要忘记了,我还是梁家的大小姐!”
前世,自己拼尽一切,毫无后路的助端木栩上位。原以为会是一家和乐融融的度过余生,原以为自己会与端木栩白头偕老。如今想想,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就连睿儿……他唯一的亲生儿啊!他都能下此毒手,更别提对他威胁如此大的自己。
前世的自己是多么的傻。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
既然命运决定在此刻重新开始,那么她梁苡薇就决计不会让命运如同上一辈子般的对待。她梁苡薇的命,在这一刻将由她自己,亲手扭转!
重活这一遭,她将讨回上辈子别人欠下她的一切。她决不允许任何糟蹋过她的人,再欺辱她一下,绝不!
“大小姐,我就让你好好的看清楚现状!”李大娘虽然对于梁苡薇这突然醒过来之后的性子转变心存疑虑,可是这一刻被挑起的怒火却让她无暇再想那么多。
一气之下将步伐朝着梁苡薇迈了过去,这一次却是不让梁苡薇有躲闪的机会,一把将她的秀发拽住,生生的就将梁苡薇的身子压在井边上。
梁苡薇在重生之前就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李大娘又是这等粗使之人,这突然的一抓,倒是让梁苡薇有些应付不来。
整个人被压在井沿边上,映着井中水光粼粼,她也看清楚了自己此刻的狼狈。
她说过,这一世绝不重蹈覆辙,何况看这李大娘的力道,怕是真想要把自己推下井里不可。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
……心狠手辣了!
第四章 闯祸了
此时的梁苡薇被李大娘压在井边奋力反抗,眼前的局势可是半点容不得她慌乱。虽说她是在昏迷前就已经遍体鳞伤的,可是就拼着这股求生的意念,梁苡薇以手肘之力将李大娘推离自己一尺有余。
趁此时机,梁苡薇将身子往右侧挪动,李大娘一时力度出去吃空,整个人都稍稍往前倾了一下。梁苡薇顺势腾出右手,先是在李大娘背部狠狠的捶了一下,使得李大娘腰身一弯,细看额角还撞到了粗糙的井沿,留下了一道斑驳的血迹,不多。
“贱丫头,好……好你个贱丫头!老娘看你活腻歪了?竟然不知死活的敢欺到老娘头上来了?”此刻的李大娘,仍部落人于下般的叫嚣着。但仔细一看便可看出李大娘在疯狂扭打梁苡薇时已经费了不少力气,此时额角又已受伤,加上连续受到梁苡薇奋力的撞击,已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但此时的梁苡薇没有看到这些,即便看到了也无暇顾及。她只见机不可失,便抬起右脚膝盖奋力一顶。梁苡薇的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李大娘深知这丫头一直这么软弱,倒是要怀疑她是不是暗中一偷偷练过?
其实李大娘这样想倒也没有错,只是她小瞧了一个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那种求生意志的力量是有多大,多恐怖。对于梁苡薇刚从上辈子的死亡场中走出来,她现而今的求生意志,早就已经非常人可以比拟的了。
只见梁苡薇这一脚结结实实的撞上了李大娘的腹部,使得李大娘连连后退。
望着如此狼狈的李大娘,梁苡薇虽然也是发丝凌乱的模样。但细看会发现此刻的梁苡薇嘴角微微往上扬,好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竟无半点违和感,着实美哉。
“往昔敬你为舅母的心腹,尊称你一声‘李大娘’,你倒真不要脸的端起这份架子。追根究底不就是一个贱婢,竟然也敢在我面前这般放肆!”说话间,梁苡薇不着痕迹,形似自然般非常淡定的步步逼近李大娘。
话音刚落,梁苡薇忽的甩起一巴掌,直直的刮在李大娘脸上。
显然李大娘被眼前的梁苡薇打了个措手不及,话语都不自觉的结巴了起来:“你……你竟敢……竟然敢……”
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得不清楚,可惜来不及让李大娘将话说话,梁苡薇随机已先声夺人的回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往日里就是因为你们认定我好欺,以为我认打认怨,故而倒让你们这些贱婢忘了自己的本分!”
前一世的梁苡薇在这张府那么卑微的迎合,那么卑微的活下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呵……真真可笑!”回首往事,梁苡薇再一次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讥讽着自己前世那义无反顾的傻。
但此话李大娘耳中,俨然成了嘲讽她的不知分寸了。
“贱蹄子,当真是个贱蹄子,在老娘面前还敢这样的嚣张。”一时之间,只见李大娘恼羞成怒般的抬起手就想要还给她梁苡薇一巴掌。
说时迟那时快,梁苡薇眼明手快的抓住了李大娘抬起来的手,说道:“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以为我会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梁苡薇?”
话刚说完,扬起抓着李大娘的手臂往身侧狠狠一甩,也许是李大娘今日被梁苡薇这一反抗折腾得也够疲惫的了,这一甩竟然生生的将脚步蹒跚的李大娘就这么摔倒在地了。
“无法无天,你这贱丫头今天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老娘如果不把你给撕烂了,那打今日起老娘就跟你姓!”这时的李大娘说完话后撩起裙摆,以狗爬式般难看的姿势爬起来。
人都还没站稳就往前冲上来,伸出手来便往梁苡薇脸上招呼了过去,速度之快令人眨眼不及,不禁感叹李大娘的体力真好啊。可是这一刻的梁苡薇注意力一直放在李大娘的身上,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让她得逞呢?只见梁苡薇连忙整个身子一闪,堪堪避过了这泼妇似的攻击。
从梁苡薇那一小撮被抓断后散落在耳际的发丝就可以看出来,刚才李大娘可是卯足了气力准备跟梁苡薇一拼了。看着李大娘那尖锐的指甲,梁苡薇摸了下自己的脸庞,仍然心有余悸。
眼前这疯婆子当真是下狠手了!
但细看之下会发现,李大娘此刻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这一冲过去后,就这样子背对着自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着实呛得慌了。一时之间竟忘了防备身后的梁苡薇
自打梁苡薇进了这张府后,虽说李大娘明里暗里都没把梁苡薇当一个主子看待,可好歹下手也有个分寸,今天看得出来真的是被梁苡薇激得没了思绪,下手浑然没有顾虑一二。
反观梁苡薇此时正冷眼旁观着李大娘,心中暗自盘算着:这贱奴仗着舅母便敢如此作践自己。前世可没少受这老妈子的招待,既然上天让她重来,那便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哼!今天她李大娘犯到她梁苡薇手上,那她梁苡薇岂能就此辜负上天如此善意的安排的呢?
如此转念一想,梁苡薇也不再被动了。大步上前直接反守为攻,趁李大娘还没缓过来之际,拎起刚刚用来打水的木桶直接往李大娘头上便狠狠的砸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显然此刻梁苡薇已然是红了眼。看似正对着眼前的李大娘哭喊道,实则声声句句问着的,应是负了她的端木栩才对。
前世的憋屈,她需要一个发泄的端口。沉浸在过去回忆的梁苡薇下起手来已然是半点情面不留。对此无情无义之人,何来情面而言?谁又对她讲过情面了?
李大娘这时似乎也反应到了梁苡薇下手的狠厉,转过身来一把就抓住了梁苡薇的手。此时的梁苡薇一时措手不及,手上的木桶不慎滑落掉在了地上。抬眸对上李大娘瞪得老大的眼睛,在这一刻真是恨不得把她梁苡薇抽筋剥皮。
看来这老妈子,今日是决计留不得了!
狠下杀心的梁苡薇一时手下动作半点不含糊,反手一扭,便挣脱了李大娘的钳制。瞬即又狠狠的往李大娘的脖子上使劲一掐。
奋力挣扎的李大娘被梁苡薇掐得已经缓不过来气,手下气力也使不出来,一时之间只能连连后退。可梁苡薇并没有就此收手,目前的形势,早已容不得她收手了。
就在李大娘一直往后退,双手紧抓着梁苡薇的时候,濒临死亡的李大娘似乎理解了梁苡薇为什么会在此刻这么疯狂了。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就在一退再退之时,生死相博的梁苡薇和李大娘都没发现两人已退到了井沿。李大娘拼着那股求生的意念,竟将愤怒中的梁苡薇推开了。
可,就在李大娘一心以为自己得救了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因为李大娘那突然的推力,梁苡薇只能与李大娘较劲,可还是架不住李大娘这老妈子长年多动的气力,松手前不自觉的将李大娘往后一推。就这一推,脚步不稳的李大娘就这样硬生生的一头扎下了井里。
“嘭”的一声巨响,李大娘整个人已然消失在井里,独留下梁苡薇站在井边上,望着那井口,肃静无声。
偏偏就此时,走廊处声到人未到的传来一声询问:“是哪个粗鲁的丫头,不就打个水,至于弄得这么大声响吗?”
站在井边查看的梁苡薇望向走廊处,不管来人是谁,这事决计不能让人发现!
第五章 表小姐
此时的梁苡薇慌而不乱,只见她急中生智拿起一边的木桶,悠哉悠哉的打起水来。往井里扔下木桶前,还不忘先看下井水中的状况。
果然是这样,如此便好。
就在梁苡薇奋力将水桶拉上来的时候,走廊处拐角的人也到了。由于方才与李大娘的搏斗,现在梁苡薇的体力也已渐露不支。一桶水打上来后,整个人气喘吁吁,看得出着实累得慌。
“我当是谁在这呢,原来是你。也是,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个下人会这么笨手笨脚的,一点点小事都干不好。”说这话的赫然是张府的千金,梁苡薇舅母的女儿,张婉娟。
张婉娟的这一句话,除了嘴上说梁苡薇笨,实际上也是压迫着梁苡薇,一句话便将她归为府中下人一类了。只观她说话间,语气是全然的不屑,配上她那满脸的鄙夷,整个人看起来可谓是尖酸刻薄的典范啊。
梁苡薇听了这话也不怒,依旧慢悠悠的将打好的水放在地上。转身面对张婉娟之际,还顺手将耳际方才被李大娘抓散的头发抚到耳后。虽然此时的梁苡薇一身粗布麻衣的,但仍然掩不去她那绝色的容貌,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竟也如此的风姿。
张婉娟就这么看着梁苡薇,一时不禁呆了。待到她反应过来,一时嫉妒与恼怒冲于脑际,于是便又开口道:“我跟你说话呢。你是哑了吗?看到本小姐来了也不过来侍候着,讨打了是吧?”
听到这话,梁苡薇的嘴角不由的漾起一抹几乎看不出的冷笑。不是要比轻蔑吗?看谁先沉不住气。只见她将张婉娟从头到尾打量一翻后,才以缓慢的语速说了一句:“哼,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
“你……我看你真是讨打了!”说完就拎起拳头准备上前给梁苡薇好看了。却不想脚下一滑,差点就这么摔倒了。张婉娟惊魂未定,待站稳后,才发现原来地上有这么一大滩水。
这时梁苡薇才讪讪然的说道:“表妹,走路可得当心点啊。不然一会摔倒了,可还得去跟舅母哭诉呢,这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糖还哄不哄得住?”前半句虽说是关心张婉娟,可这后半句看似自言自语的话则又再次将张婉娟比作动不动就得找娘哭着要糖的小孩子。
张婉娟本就任性自大,这时听到梁苡薇明里暗里对自己的鄙视,哪还沉得住气?当下就上前欲给梁苡薇一巴掌。
见张婉娟上前,梁苡薇便防备着,这时张婉娟的攻击根本就讨不了好。梁苡薇侧身避过这巴掌的时候,左边的腿却一动不动的。急冲上来的张婉娟压根没想到梁苡薇留有这么一手,就这么一绊,右脚膝盖一弯,直直的撞在了地面,整个人就这么单膝跪着。
见此状,梁苡薇嗤之以鼻:这一家子教训人的方法还真是一模一样,半句不合心意就是要赏耳光,全然没有一丁点的新意。
可不想,张婉娟这一跪,倒像是入定了似的。眼睛直盯盯的,就这么盯着井沿,竟也没起来跟梁苡薇讨说法。
梁苡薇稍觉不对劲,便顺着张婉娟眼神望去,却不想看到了井沿上的血迹。这是怎么回事?梁苡薇心下暗自盘算着:自己刚刚在与李大娘搏斗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破相的地方,这血迹不可能是自己的。算来算去那沿上的血迹想必是李大娘摔倒的时候留下来的。
只见张婉娟将眼神从井沿抽开后便四处张望着,心底也在寻思:“刚刚娘亲明明命李大娘在此好好盯着梁苡薇,可为什么此时只梁苡薇一人在这里,李大娘哪里去了呢?照李大娘平日的作为,断是不会留下梁苡薇一人在这里的。”
再观这后院一片狼藉,张婉娟心里更是疑惑重重。用疑虑的眼神望着梁苡薇,似乎想从梁苡薇眼里看出点什么。
梁苡薇自是知道此时张婉娟的怀疑,只是她也深知自己现在万万不能慌。在这个时刻,她必须要淡定。如此打定主意后,梁苡薇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张婉娟打量。
张婉娟并没有从梁苡薇脸上看出什么怪异之处,唯一不同以往的便是梁苡薇那股打从眼底深处散发出来的自信。
这时的张婉娟站立起来后也并没有急着跟梁苡薇清算刚刚绊倒她的事,开口却是先问李大娘:“梁苡薇,李大娘呢?我刚刚明明看到她往这边过来了,怎么这会反倒不见她的人影了?”
张婉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其实是她娘亲让李大娘过来招待梁苡薇,便三分真七分假的质问着梁苡薇,说话间隐约也收敛了些微。
只是此时的梁苡薇也跟着她打起了太极,明亮的双眸眨巴着,看似非常疑惑的说道:“是吗?只是我在这打水时,便没看到此处有什么往来人。李大娘此时也应该是在舅母身边侍候着才是。倒是表妹你这个时刻来这里,却是为何呢?”
三言两语,便将张婉娟的疑惑打回去。梁苡薇这是很明显的告诉她张婉娟:我没看到李大娘,倒是你张婉娟此时出现在这里明显是来找我梁苡薇的茬。
张婉娟也意识到了梁苡薇话中之意,一时之间无以应对,总不能直接跟她梁苡薇说我就是来找你茬的。但若是不回答,不就让她坐实了自己的无故找事吗?
故而张婉娟虽然心虚,但嘴上仍然不落人于下的说到:“本小姐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你?”
此时的梁苡薇依旧是那副意尽阑珊的模样,看着张婉娟那副娇纵的样子也仅是冷笑了一下便一笑置之了。
张婉娟被梁苡薇这般鄙视自是受不了,对上梁苡薇便咄咄逼人地质问道:“梁苡薇,你说你没看到李大娘,那这井沿上的血迹又是从何而来的?你说呀!”
梁苡薇闻言,直直的望着张婉娟,硬是把张婉娟望得心里毛毛的。眼看张婉娟已落在劣势,梁苡薇这才悠哉悠哉的拿起一旁的水瓢,从木桶中舀起一瓢水竟直接往那斑驳的血迹上一泼,便严肃的问道:“哪来的血迹?”
张婉娟想不到梁苡薇竟这么大胆且利落的毁灭证据,一时竟有点结巴的道:“你……你大胆!竟然敢毁灭证据,未免自恃过高了吧。你就是傲,你也要给我有个分寸。”
这时的梁苡薇眼神凌厉的对上张婉娟,说话语气极其的霸道:“我哪怕再怎么不得势,依旧是你的表姐,是你们张府的表小姐。我就是傲,你又能怎么样!”
第六章 惺惺作态
这梁苡薇,果然够傲,可在这张府也并不是傲就能吓唬住人。很显然,张婉娟就是一个。实在是以前的梁苡薇真的是太逆来顺受了,让她想做他想都难。
张婉娟听了这话不怒反笑,神色极其的鄙视着梁苡薇,讥笑道:“哈哈……你快别笑死我了。凭你还想做我张府的表小姐?你该不会是活干多都干傻了吧?难道你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我家了吧?”
虽然早已知道张婉娟因为爹爹的不待见而苛待她这个表姐,可是此时从张婉娟嘴里说出这么一句话,依旧心酸难耐。上辈子穷尽一生所追的情,亲情也好,爱情也罢。曾经多么渴望的一切,对于重活一次的梁苡薇来说却变得那么的讽刺。
可纵然心里不好受,梁苡薇除了刚听到张婉娟的话时有稍稍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却是立即缓了过来。而此时的张婉娟跟梁苡薇一比,显然不是一个等级的。哪怕张婉娟已是直瞅着梁苡薇看了,却还硬是半点都没从梁苡薇脸上看出任何痕迹。
正当张婉娟正洋洋得意于自己把梁苡薇唬住了的同时,只见梁苡薇只是高傲地瞥了一眼张婉娟后,讪讪然地说了一句:“那又如何?”
本来张婉娟以为自己这番话,哪怕没把梁苡薇给挖苦哭了,起码她梁苡薇也会尴尬得无地自容吧。可哪谁知梁苡薇竟然还是这般淡定的面容,这反倒让她张婉娟有点无措了。
不过这张婉娟毕竟也是这张府的大小姐。转念一想,横竖这都是她的地盘,她梁苡薇还能耍出什么花样不成?
只见张婉娟朝着梁苡薇冷嘲热讽道:“那又如何?我没听错吧?你梁苡薇竟然还敢这样底气十足的反问我那又如何。从你爹把你送到我张家来以后,你就没靠山了。这么多年来你爹对你可是不闻不问,你还以为你仍旧是梁家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在这张府,你就是一个奴才,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奴才!”
一番刻薄的话说下来,张婉娟更显得对梁苡薇极其的嫌恶,仿佛一个眼神都会玷污了她似的。直接别开双眼看都不看梁苡薇一眼,可却又舍不得离开。果然是一个找事的主儿,明明吃饱了没事撑得到处找茬,却又要装出一副很不愿与之纠缠的模样。
梁苡薇嗤之以鼻,不缓不慢的说道:“表妹,纵然如此我依旧姓梁。张府高堂上坐着的仍旧是我舅父与舅母,你仍旧得喊我一声表姐。这是铁打的事实,别说是你,就是舅父舅母一样抹不去这个事实。”
梁苡薇绝对不会承认,她这是故意朝张婉娟心口捅刀子。张婉娟一向心高气傲,最是受不了的便是她眼前这个软弱的人是她表姐这个事实。
是而平日里纵然知道下人对梁苡薇的欺压,也睁只眼闭只眼的纵容下人。她无法改变梁苡薇的性格,更无法改变这铁一般的亲戚血缘,所以更为气愤。
纵是平日里张婉娟尚且气愤难耐,别说今天由她梁苡薇口中说出来,更是让张婉娟抓狂不已。
“梁苡薇,你……你太放肆了!难怪我娘老是说,你们母女一个样,都是那么的招人嫌惹人厌。就你还想我喊你一声表姐,你说这大话也没先掂量下自己的斤两,就不怕闪了自个的舌头?”张婉娟如是叫嚣着。
梁苡薇闻言,之前冰山崩于前的从容终于有些微的怒意了。张婉娟千不该万不该的,不应该辱没梁苡薇的娘亲。
“张婉娟,平日里我对你百般纵容只是还顾念着你我之间的姐妹情谊,但若是你敢出言对我娘不逊的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梁苡薇厉声呵道。
不过这话说来也是,毕竟张婉娟跟梁苡薇两人仅存的关系也就是两人的母亲是姐妹,如若张婉娟真的对梁苡薇母亲不逊的话,那还有什么情面可讲呢?
她念及旧情可不代表她现在依然是那个因为寄住在张府便软弱可欺的梁苡薇。毕竟前世虽然坎坷,但后来身居高位的自己有多久没人敢给她气受了?不过像这般明刀明枪直来直往的,总好过那些口蜜腹剑,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好吧。
如此转念一想,梁苡薇倒也释然了。最起码情绪已经抑制下去,脸上依旧是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了。
可张婉娟这会哪还有可能会作此想,被梁苡薇如此明面上的恐吓,她的面子哪里还架得住,当下泼妇似的喊了起来:“我还会怕你不成?哼……我倒想看看,今日你会怎么对我不留情面了。难道是……”
只见张婉娟略做停顿,眼睛朝着井沿上那刚刚被梁苡薇泼掉血迹的位置看了下,转而又朝水井瞄了瞄,试验性的接道:“难道是像李大娘那般杀人灭口,然后投尸井里?”
张婉娟这话,先是要逼梁苡薇生气,最好能失去理智。后面的话虽是试探,但其实是挖好坑等着梁苡薇跳下去。
不过也就是因为知道张婉娟是故意激自己的,梁苡薇这时候还哪会让她看出什么端倪,更别提傻傻的应下张婉娟的挑衅。要知道前世她可是游刃于那些城府极深的政客中,哪还会被这小小的张婉娟给气得失了分寸?
不过虽然梁苡薇不怕她张婉娟做什么小动作,但是这样子跟她纠缠下去始终是个麻烦。她梁苡薇可是懒得跟这任性的小女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表妹,你这话可过了!”梁苡薇依旧疾言厉色的斥道。刚刚已经那么强势的放出话来了,这会再怎么低声下气的解释反倒显得矫情。再说了,她梁苡薇做不来那派扭捏做作的模样。
纵然这张婉娟任性娇纵,也不是全然没脑子的人。看到梁苡薇今日的作为实在是太反常了,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像她平日里的那般软弱无能。
若是如此,李大娘此时的不见踪影便很是诡异。自己明明听到声响后来到这里,这段时间并没有看到旁人,更不见李大娘从此处离开。清晨时分自己又明确的听到娘亲跟李大娘吩咐梁苡薇的事,为何此时只有她梁苡薇?
既然心中有疑惑那便去探个究竟!张婉娟暗下决定。
这时候只见张婉娟莲步轻移到井边,双臂倚在井沿。嘴角含笑阴阳怪气的用鼻音哼了一下,悠哉悠哉的应了句:“是吗?”
“倘若真的被自己一语成缄看她梁苡薇今天要怎么交代!”张婉娟洋洋得意的想着,笃定梁苡薇已经是在劫难逃,已经在心中开始盘算着要怎么给梁苡薇定罪了。
只见张婉娟双眼视线直直的望向井里,却不想井面无波无浪,非常平静。
可是这时的张婉娟可就淡定不住了,整张脸上已经明显地写着不可置信,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不可能的啊!”
梁苡薇由始至终都这么淡然的看着张婉娟忙乎。自然也没错过张婉娟脸上这精彩的表情,不由得冷笑了一下:“表妹,如何呢?李大娘可在井里?”
果然是什么世面都没经历过的世家大小姐,什么事情都写在了脸上。
可这次梁苡薇却是错估了张婉娟,张婉娟并没有沉浸在眼前的震惊中,而是很快的收拾好情绪。
张婉娟脑中快速的过滤着梁苡薇今日以来的一切反应,虽然态度有着明显的变化,但却是一直不慌不躁。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测错误了?可是眼前这一切又是这么的怪异,自己的猜测亦是如此的顺理成章的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不管怎么着,张婉娟深知自己这一举动已经是打草惊蛇了。看来目前还是得先缓住梁苡薇,然后再见机行事。
打定主意,张婉娟遂露出一抹极为谄媚的笑容,讨好的说道:“表姐这是说什么呢?妹妹不懂。”
原来又是一个口蜜腹剑的,看来今天自己的看走眼了!看着张婉娟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梁苡薇倍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