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隐红尘》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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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千灯小镇话江湖
城都左近,千灯小镇一座茶楼之内,宾客满座。
此时,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茶楼侧面的高台。
只见高台上那人一拍手中折扇,朗声道:
“话说,一百多年前江湖纷争不断,正邪之争势同水火,这时江湖上有一名令狐少侠横空出世,剑指苍穹,行侠仗义,轰动一时,无形中在江湖之上带起了一股侠义之风。”
“好!”台下众人见先生讲的绘声绘色,纷纷鼓掌应和。
“呔!哪想这令狐少侠机缘巧合之下,却与邪道魁首魔教圣姑相爱,两人至死不渝,这下就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正道人士纷纷指责魔教妖人,惑乱正道年轻子弟,魔教一方,也是不甘示弱据理力争,双方各执言辞。相持不下。”
“如此关键时期,魔教却发生内乱,而正派人士则趁机攻上魔教总坛黑木崖,这一战啊!真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先生押了一口茶水,在台下众人催促声中继续道:
“这大战啊!持续了三天三夜,最终邪道魁首魔教覆灭,而此时正邪双方都是元气大伤。”
突然,先生上前一步,不待众人有所反应,话锋一转。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正邪双方大战之际,朝廷早已暗中部署精锐官兵,连同鹰犬机构锦衣卫,甚至听说还有部分内廷侍卫一齐出动。 。对江湖各大势力进行围剿。”
“啊!......”台下众人也是一片惊呼。
“本就元气大伤的正邪双方,自然是无法抵挡朝廷大势,朝廷这手棋,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啊!当年死在这一场围剿中的英雄豪杰那是不计其数,多少正邪名宿折戟沉沙啊!”先生语毕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官府势大,武林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无数门派一夜之间成为历史,时值今日江湖武林早已大不如前,这一次武林劫难,后世称之为――天下变……”话音稍停,先生摇头叹息,台下众人也是一片唏嘘之声。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的传来阵阵呼喝之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皱眉不已。
“你再跑一个试试!”
“哎呀!还反了你了!”
“今天要是不抓你归案,我这燕字就倒过来写!”
“嘿!你再跑!再跑!再跑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我说燕三刀啊!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呢?大家可都在兴头上呢!让你这么一霍霍谁还有心情听啊!”那说书先生折扇指着来人,不满的指责道。
“就是!就是!”众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再看来人,手里拎着一只花脸大猫,头带幞巾,一身青灰色长袍,腰上不正不斜搂着一条蓝带,左右挂着衙役佩刀和一个青皮葫芦,脚踩白底青靴,五官倒是小有英俊,却被那一脸痞相破坏的一干二净。
此少年名为燕小乙,小镇上巡街的治安捕快,在镇上小武馆学过几路粗浅刀法,对付毛贼尚可,为人不坏,还小有侠义,只是每日里不务正业,抓鸡撵狗,因此被镇上人们戏称泼皮城管燕三刀。
“哎呀,司维先生,众位乡亲父老,恕我无礼啦,我这可是在公干!不要耽误我抓贼立功。”名叫小乙的少年先是对着众人拱手抱拳,然后一指面前被堵在茶楼门阶上的黑狗说道。
“你这泼皮城管,整日里在小镇上厮混,戳猫逗狗,还敢在这说什么公干,一条畜生又哪里招惹你了。”众人中一个微胖中年人起身笑骂道。
“哎呀!王叔啊!你是不知道哇,这黑厮又偷吃赵大婶家屋檐上的腊肉,被我逮个正着,你看它满嘴油腻。”小乙一脸正气的指着面前舔嘴张望的黑狗说。
“你当我是村头的二傻吗?狗能跳上屋檐?”中年王叔一脸不信的甩了少年一眼。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呐!帮凶在此!”少年一脸得意的晃着手中的花脸大猫。
“哼!算你有理,但是今日你坏了大家的兴致,总不能三言两语就揭过吧。”王叔见少年难缠,索性便不在此事之上计较。
“王叔说的在理。但这也不全是小子的错,司维先生也当分担一份呐。”少年也不狡辩,但却眼睛一转来了个拖人下水。
“你这无赖,自来乱了我讲书,这还有理了。”说书先生没好气道。
“哎呀!司维先生,您这段子大家听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再怎么好听,大家伙儿也都腻了,在这也就是图个热闹,今天何不换个新的,也好让大家尽兴不是?”小乙插科打诨。
“今个也赶上了,先生不妨来段新书,让大家伙儿茶闲饭后也好有个谈资。”人群中也有好事者说道,一时间掌声响作一团,叫好声此起彼伏。
左右推辞不过,先生见众人也都兴致勃勃,于是一摆折扇。
“那好!我就给大家伙儿说说现在的江湖。”
众人见有新乐子。 。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小乙也侧靠在门框上打算听上一段。
“这俗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必有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朝廷出手干预,灭得了门派宗祠,却灭不掉人心,况且这天下间,滚滚红尘,谁又能真正脱身事外呢!”
“好!”
“这话在理!”
先生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叫好声不绝于耳。
“十多年前武宗继位,朝廷也曾派人肃清武林,明面上派鹰犬锦衣卫监察天下,暗地里还有内侍鼓弄风云。
但这江湖上啊,大小门派依旧如雨后春笋,林林立立,武林中也是江湖儿女无数,天南地北亦不乏少年英杰,豪侠之士。”
“今天呀!趁着兴头,我就给大家伙儿讲讲这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门派势力和武林人物。”说着说着先生也是情难自抑。
“要说这大派啊!武当、少林、峨眉。。正道领袖这三派首当其冲,当年围攻魔教,这三大门派也并未过多参与,因此官府围剿时损失不大。”
“先生,除了这历史悠久的三大派,其他的呢?”有在座宾客问道。
“这话说得好!这三派确实历史悠久,但其他大派势力也不可小觑。”先生合扇应道。
“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说的就是其他五大门派势力,以刺杀、暗器闻名于世的唐门;人数众多,眼线遍布天下的丐帮;刀法诡异,作恶多端的极乐谷;亦正亦邪,随性而为的君子堂;行走天下信义为先的长风镖局。”
先生话音刚落,有人站起身来问道:
“先生,最近江湖上不是盛传什么血刀现世嘛!这血刀门还排不上号?”
“问得好!这血刀门虽说崛起迅速,门下弟子武功高强,但是比起那些大派还是欠缺了一份底蕴。”
先生之后便给众人详细评说,而小乙则是自语道:“说的头头是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罢了,我还要去镇上巡视呢!”随手掏出两个铜钱扔进了高台旁的木盒,叮当作响中转身离去。
。
第2章、凶徒为恶
离开说书茶楼,小乙一路哼着小调,悠闲的在小镇上转悠着。
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先生的江湖之说,心里也禁不住一阵心驰神往。
敢问世间小儿女,哪个没有江湖情,英雄梦?
“含烟姐姐,含烟姐姐,小心啊!”
一阵清脆的童音打断了小乙的遐想,快步走去时,斜眼一瞅,小乙大乐,这不是小镇武馆的大弟子,同福酒楼的帮工厨娘苏含烟嘛,随即打趣道:
“呦,这不是同福酒楼的小厨娘嘛!怎么?这青天白日的就上房揭瓦啊!”
突然听到人声,屋顶上的少女仿佛被吓到了一样,摇晃着双手保持身体平衡,低头看到小乙时。臻首一偏道:“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死城管!”
言罢少女不再理会小乙,弯腰去拾取屋顶上的风筝,哪知一弯腰翘起小屁股被小乙瞅个正着。
这厮便搓起手指,放在嘴边吹起口哨来,吹毕还昂头左右遥望道:“哎呦,站这么高,这裙子下面可得多穿点呀!”
闻言屋顶少女大囧,飞速拾起风筝,直起身脚尖一挑,一个瓦片飞向小乙面门,正在嘚瑟的小乙,哪料到少女反应如此迅速,躲避不及中招。
“你这无耻淫贼,活该!”跳下屋顶后。 。少女把风筝交给旁边的女童,脸色通红的对着小乙怒骂。
“嘿!我好心提醒,不感谢我就罢了,你还恩将仇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揉着脸小乙反驳道。
“哼!明明就是你,欺负含烟姐姐,淫贼!”这时旁边拿回风筝的女童也帮着少女说话。
“哎呀!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叫淫贼嘛!就敢乱叫。”小乙见一个小丫头也敢对着自己大呼小叫,顿时不愤。
就在小乙和少女斗嘴的时候,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救命呀!快来人呀!救命呀!啊!......”
不好,出事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着呼救声赶去,少女还不忘回头嘱咐女童:
“点点,不要贪玩,快点回家去!”
“知道了,含烟姐姐,你也要小心哦!”女童昂着小脸脆声回应。
两人转过巷子,刚上拱桥,呼救声却戛然而止,小乙心中焦急,口中却诈呼:“贼子,哪里走!”
却不想这张口一喝,亦是惊动了贼人,只听“砰”的一声,两人急忙转头,见春香阁的二楼侧窗已被人撞开,两道人影掠出,一前一后在屋顶疾驰,向着江边而去。
两人也连忙向着江边跑去,却只听一声轻喝:“看镖!”
抬头看时,第一道人影扔出飞镖后,已脚点屋檐,一个飞身穿纵落向了江中小舟,在另一道人影躲闪暗器之时,已经摇起小舟顺流而去,夕阳斜照之下,眨眼间只剩一个黑点了。
两人走近时,那留下的人也落到了江岸上,这人乃是一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小和尚。
苏含烟走上前去,问道:“小师父,我们听到有人呼救,因此前来,敢问刚才发生了何事?”
“女施主,小僧也是听闻有人呼救急忙赶来,刚登上那楼梯,听见有人破窗而出,就急忙追赶,谁想还是被那人走脱了。”小和尚连忙上前一步合手应道。
“小女子苏含烟,不知小师父如何称呼?”苏含烟行了一礼问道。
“小僧了安”和尚红着脸低头道。
“哎呀,坏了,快去楼上看看情况如何!”苏含烟惊呼一声,急忙向春香阁跑去。
小乙和了安和尚也连忙快步跟上,两人刚上二楼就听见苏含烟惊叫声从一隔间传来,随即听见其哭喊。
“花姐姐,你怎么啦!快醒醒啊!是谁下这么重的手。连一个弱女子也不放过。”
待两人进屋看时,只见一青衫美貌女子嘴角含血,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只是其衣衫凌乱,胸间露出白腻一片,如此画面吓得了安连忙转身闭目,口中不断喃喃道:“罪过,罪过,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
小乙懒得理这个含羞腼腆的小和尚,走上前帮着苏含烟将那女子扶起。
“看这伤,要是再不想法子,恐怕春香阁这位大姐......”小乙看着梨花带雨的苏含烟说道。
“怎么办?那可怎么办呀?小镇上的大夫可治不了这种内伤啊。”苏含烟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两人心急如焚。 。却苦无良策之际,一旁闭眼诵经的了安和尚突然道:
“两位施主不必担忧,小僧这里有还灵丹,对内伤颇有奇效,再辅以续命丸,定可保这位女施主性命无忧。”
言罢从怀中掏出丹药递给苏含烟,让给那花姓女子服下,自己仍是低头诵经,不敢多看。
“我说了安大师,您能不能先停一会,我这耳边就像飞来一群苍蝇嗡嗡直响。”小乙听得和尚念经就烦的脑仁疼。
“小僧当不得大师,只是这诵经念佛实乃小僧心绪不宁。”了安回道。
“我说你这和尚。。闯妓院的时候到是干脆利落,可这看姑娘的时候怎么就怕了?”
“施主慎言,小僧当时也是救人心切......”了安连忙辩解。
“好啦!你个死城管,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无耻啊!”苏含烟实在看不下去,张口喝止了小乙。
“小师父无需介怀,他叫燕小乙,是镇上的治安捕快,无赖惯了,不用理会。”
“不打紧,不打紧,燕施主也是为了小僧好。”
轻哼一声,小乙不再去捉弄这个小和尚,反而开始查看房间内的事物,桌椅凌乱,琴箫翻倒,侧面窗户也被撞开。
就在这时那青衣女子也缓缓醒来,靠在苏含烟怀里,显得很是虚弱,稍稍看了一眼众人,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挣扎着欲起身相谢。
苏含烟连忙制止,张口道:“花姐姐不必如此,还是将养休息为重,只是这行凶之人并未抓住。”
花姓女子悠悠道:“那贼子我并不认得,他说自己是CD行商,今日见我才艺,只说要听曲品萧,谁知他借送礼之际欲要轻薄于我,我宁死不从,大声呼救,那贼子好像发觉来人,恼怒之际打了我一掌,之后便破窗而走了。”
“咦?这张丝帕有些名堂。”小乙看着从桌下捡到的丝帕惊讶道。
“此物正是那贼子送与我的礼物。不想却是包藏祸心。”花姓女子替小乙解惑。
“嘿嘿!这丝帕可是绣有CD徐家庄的标志。 。你看!这隐秘之处绣着徐秀宁三个字,我们直接找上门去,管叫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乙颇为得意的笑道。
一旁的小和尚倒显得很是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含烟瞪了小乙一眼。。对花姓女子道:“花姐姐,你只管安心养伤,这事我们定会给你讨个说法,不教白受这遭屈辱。”
“姐姐我一介弱质女流,此番也无甚主意,妹妹愿替我出头,我亦十分高兴,只是徐家势大,万一妹妹有个闪失,我……”花姓女子娇颜欲泣的应声。
“好啦!这事就这么定了,花姐姐无需担忧,你先休息吧,我们就不再打扰了。”
随后含烟招呼着小乙与了安和尚离开了春香阁,三人一路无话,却又都在想着今天凶徒为恶之事。。
第3章、城都徐家
不知不觉,三人来到了同福酒楼前。
含烟对了安和尚道:“小师父,今日天色已晚,我看歇息之所就由我来安排吧。”
“多谢苏施主,那小僧就打扰了。”了安合掌谢道。
“哎哎,那我呢?”小乙一脸怔然的指着自己。
“你?你爱去哪去哪,关我什么事啊!”含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领着了安和尚当先敲开了酒楼的门。
值夜的伙计开了门,见是厨娘含烟便放人进来,小乙也赶忙跟着两人进入酒楼。
“小师父稍坐,我去张罗点饭菜。”
含烟引了安和尚入座后,转身去后厨准备饭食了,小乙左右看看,一屁股坐在了安对面。
“我说小和尚啊!你这大晚上的又是逛妓院。又是进酒楼,不太好吧?”看着眼前的小和尚,小乙歪歪斜斜的靠在椅子上说。
“燕施主说的是,小僧也是心中难安,甚是不妥。”了安双手合十,连忙低头回应。
“你......哎!”遇到这么一个连反驳也不会的和尚,小乙也很是无奈,本想着这和尚功夫不错,忽悠着一起去追查凶犯,万一情况危急也好有个照应,退一步来讲,一路上多个苦力也是很不错的。
瞅着对面这老实巴交的小和尚。 。要是连哄带骗吧,不良捕快还真有些于心不忍,正在左思右想之际。
“燕施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您这样看的小僧心中惶恐。”了安和尚有些忐忑的说道。
“那好吧!了安师父,今天你也看到了,那行凶贼人武功高强,可能还是城都徐家庄之人,而含烟姑娘又答应要替人讨回公道。”小乙坐直身子,看着了安说道。
“那贼人确实武艺不弱,苏施主也是侠义心肠,若有差遣但说无妨。”了安和尚略微思索应道。
“好!没看出来,小师父虽然年轻,但也是个爽快人。”小乙一拍大腿高声称赞道。
“那我就直说了。。此次城都追凶,我想让小师父一同前往,不知意下如何?”
“燕施主古道热肠,小僧佩服,惩恶扬善也是小僧之愿。”了安说道。
两人谈毕不久,一股饭菜香味扑鼻而来,小乙首先按奈不住嚷嚷道:
“小厨娘,快点啦!再不好就饿死啦!”
“哼!就你话多。”
“劳烦小师父久等,且尝尝我的手艺。”含烟把两盘素菜摆上桌子,小伙计也随后把其他饭菜端了上来。
“呦!小葱拌豆腐、油焖茄子、开水白菜、葱油莴笋、木耳山药,还有桂花粥,不错不错。”小乙一边赞赏,一边拿起筷子就要品尝。
“哎呦!”
却不想被含烟一筷子敲在手背上,痛呼不断。
“你着什么急!小女子略备小菜,还请小师父莫要嫌弃。”含烟先是喝止小乙,又笑着对了安和尚相请道。
“苏施主盛情,小僧不胜感激。”了安起身回道。
“行啦!行啦!你们吃不吃?你们不饿我都饿了”小乙不满的嘟囔着。
“我可告诉你啊!吃了我的可得帮我办事。”含烟一挑眉毛对着小乙说道。
“哼!这行凶伤人可是在千灯,不用你说我也要把那凶犯抓捕归案。”小乙拍着胸脯道。
三人就坐,饭间商议着前往城都事宜,饭后也各自歇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三人早早就携带了行囊上路,路上三人也渐渐熟悉了,这才知道了安和尚是奉命下山,来千灯给师叔觉显送信的。
了安也明白了前因后果,含烟之所以会替花姓女子出头追凶,原来是当年其母病逝,无钱安葬,花姓女子解囊相助。
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先是相救,现在追凶,足以证明此女子知恩图报,心存侠义,了安和尚肃然起敬。
“哎呀,热死啦!靠着两条腿走,啥时候能到啊!要是有匹马就好了。”小乙敞着衣襟抱怨道。
“做梦吧你!普通人家哪里养的起马啊,再说了你是骑马那块料吗?”含烟上下打量着小乙不屑撇撇嘴。
“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咱们去驿站坐马车多舒服。”
“咱们这是追查凶手,又不是游山玩水。 。坐什么马车,亏你还是个男人,这点苦都吃不了!”
“哼!明明就是舍不得那几两碎银子......”小乙嘟囔着。
“两位施主,前方是岔路了,我们该走哪一条呢?”了安和尚适时的提醒着一路上斗嘴的两人。
“自然是走左边这条了,右边这条是往天香茶林的。”小乙努努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还有半天我们就要到徐家庄了,先休息一下吧!”厨娘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我说小厨娘,你就别板着脸啦!来,给爷笑一个,爷保证帮你把贼人抓捕归案,怎么样?”小乙仿佛察觉到了苏含烟的担忧。
“笑你个大头鬼。。你懂什么,那徐家虽说只是个世家,但庄内护院打手众多,暗中高手遍布,就是徐家本族之人,也是个个武艺高强。”含烟气咻咻的说道。
“再看看咱们,你我都是武馆出身,武馆海师傅也只教了些粗浅功夫,而你那劈柴刀法也厉害不到哪去。”含烟有些丧气的说着。
“咱们三人,也就了安师父小有身手,江湖上可是凭实力说话的,我怕到时候去了徐家寸步难行啊!”
看来我还是太莽撞了,应该再想想其他办法的,含烟有些懊恼的想着。
“怕什么!万事都大不过一个理字,我就不信还没有王法了,再说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差。”小乙略带不服的扯了扯自己的腰牌。
“但愿如此吧!”含烟也只能期盼着徐家不会包庇凶徒。
休息完毕三人再次上路,小半天功夫已经远远能看到城都城了,三人也改道往徐家庄而去。
行不多时已经来到徐家庄,小乙不待两人开口,已经当先去叫了门,说明来意,只等人家传讯进庄,似这般无名小卒倒也干脆,并不讲究什么拜帖之类的。
已经过了正午,天也不再酷热,三人也就大门处等候,这一等就是个把时辰,就在小乙烦躁难耐时,徐家几个庄丁簇拥着一个管事样的中年人出来了。
中年人随意的扫了一眼小乙三人道:
“就是你们三人。说有什么公事要办?”
“怎么?不像啊!我们这可是大事,你最好找个能主事儿的来。”小乙不耐烦的说。
“我是徐家庄的管事徐明海。 。你们有什么和我说就行了。”中年人倨傲的说道。
“你?你当得了这徐家的主?那你知道徐秀宁这个人吗?”小乙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年人略带疑问道。
“自然是不能,整个徐家庄能做主的只有我们家庄主。。你说的徐秀宁,庄上并无此人。”徐明海眼神微缩。
“既然不能,还是尽快通报你家庄主吧!”小乙不耐烦的说道。
“哼!我家庄主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到的?来人,让他们滚远一点!”徐明海背着手大声喝道。
“嘿!你这匹夫百般阻挠,定是做贼心虚,那小爷我就自己闯进去!”小乙大喝一声,抽出腰间佩刀舞了个刀花,迫退欲上前来赶人的几个庄丁。
“不知好歹!给我拿下这几个寻隙滋事之徒。”
含烟和了安和尚见势不妙,也急忙准备接应小乙。。
第4章、徐家旧事
就在众人准备动手之际,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小乙回头看时,庄外一群人快马而来,当先一人身穿青绿相搭的劲装,头扎束带,生的是剑眉星目,鼻如悬胆,咋一看,好一个俊逸不凡的少年郎。
来人到得近前勒马问道:“因何在庄前吵闹?”
却见那徐明海上前谄媚道:“哎呀,大少爷回来啦!今个出猎玩的高兴吗?下人们都还好使吧,这可是我特意……”
“行啦!我高不高兴是我的事,现在是问你,这剑拔弩张的是怎么回事?”那少年一脸不耐的喝断了管事的恭维,指着现场的众人。
“大少爷说这几个刁民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大少爷费心。”徐明海陪笑着。
“刁民?小爷我可是千灯府衙的捕快,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小乙摇晃着自己的腰牌对徐明海怒喝道。
“把你们能主事的叫出来,有人在千灯小镇行凶,致使一名无辜女子身受重伤,此事可与徐家颇有关联。”小乙不依不饶的对着眼前徐家众人高声喝道。
不待徐明海搭话,那马上的少年抱拳道:“在下徐少卿,现为徐家庄大公子,也算是个能主事的。 。不知兄台所说有人行凶伤人,且与我徐家有关,有何凭证?”
“凭证?看见我身边这位少林小师父了吗?就是这位小师父逼退凶徒,救下了那名受伤女子,他就是证人。”小乙指着了安说道。
“兄台说笑了,我徐家庄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也并非小家小户弱小可欺,若只是这位小师父口说无凭,如何让人信服,所以嘛……”徐少卿似笑非笑的说道。
“徐公子,我们之所以认为此事和徐家有关,完全是因为从那女子处获得一物。”含烟止住了想要说话的小乙。
“哦?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姑娘所说是何物?”徐少卿一见含烟。。双眼一亮,盯着仔细的打量。
对于马上少年的眼神略微有些不喜,含烟还是拿出丝帕在手中展开:
“小女子苏含烟,就是这张丝帕,此物可是你徐家之物?”
“徐薇,你去看看是不是本庄之物。”徐少卿对身旁一名少女说道。
“是,少爷。”那绿衫少女翻身下马,快步向含烟走来。
而此时管事徐海明看到丝帕,也是眼神一缩,有些局促不安的左右看了看。
那绿衫女子接过丝帕仔细辨认后,抬头对徐少卿道:
“少爷,这确实是庄内的东西。”
“呀!这还是三小姐的丝帕呢。”突然,名叫徐薇的绿衫少女再次惊呼。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确定这是三小姐的丝帕?”只见徐少卿脸色大变,翻身下马,一个箭步冲到少女跟前。
“嗯!这丝帕我以前确实在三小姐手中见过,不会错的。”绿衫少女非常肯定的说道。
徐少卿一脸急切的对含烟说道:“含烟姑娘,这丝帕确是我徐家之物,敢问这丝帕的主人现在何处?是否安好?还请如实相告。”
“没看出来你这小白脸还是个风流人物啊,你就站在家门口向我们打听人家女子?莫不是太猴急了点!”小乙见眼前这个小白脸张口就是含烟姑娘,心里就老大不舒服,于是口中讥讽。
“在下一时心急,略有失态,失礼之处还望几位勿怪,三位如果信得过在下,暂且进庄一叙。”徐少卿也发觉此处谈话有些不妥,于是略带歉意的对三人说道。
“进去就进去,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来了,这事我们肯定得查个水落石出。”小乙无所谓的说道。
“那就打扰了,徐公子。”含烟也对着徐少卿略微点头。
“三位,这边请!”徐少卿伸手虚引,带着三人向庄内走去。
就在这时含烟放慢了脚步,侧身给了安和尚小声说了些什么。而了安和尚也是微微点头。
刚入得庄内,了安和尚突然停下脚步道:
“徐施主,小僧有些私事,欲往客码集市一趟,就不打搅徐施主了。”
“哦?庄外的客码集市,天色已晚,简夕,你去给小师父带路,听候差遣。”徐少卿也不以为意,对着身旁一个庄丁说道。
“不妨事,不妨事,小僧自去便是。”了安连忙摆手说道。
了安和尚走后,小乙和含烟随着徐少卿入庄来到客厅,不多时众人看茶入座,徐明海也借事务繁忙退出大厅。
屏退左右之后,徐少卿拿着手中丝帕,看着含烟解释道:
“我之所以心急,因为这丝帕是我一堂姐所有,而这种丝帕都是庄内绣娘特制。 。并不外售,在庄内也都是女眷所用。”
“可是那名女子并不是这丝帕的主人啊!”含烟觉得这位徐公子好像误会什么了。
“什么?你们不是说这丝帕是从一个女子处获得的吗?”徐少卿站起身,瞪大了眼睛问道。
“可我们也没说这丝帕的主人就是那女子,是你自己要这么认为,怪得了谁。”小乙也瞪着眼睛瞅着徐少卿。
“那......这丝帕?”
“噢,这丝帕啊!是一个中年汉子送给那名女子博取欢心的,只是那个中年汉子并没有得尝所愿,因此怒而伤人。”
“所以啊!把你堂姐叫出来问问,她把这丝帕送给谁了?”小乙直言道。
“哎!家姐早在半年前的一次春游就失踪了。”此时已经清楚事情原委的徐少卿有些叹息道。
“什么?已经失踪半年了?真的假的!”小乙满脸惊愕。。但看着徐少卿又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你们当时没有追查吗?”含烟有些好奇的问。
“当时庄内也派人去现场查看了,只是并无任何线索,再加上堂姐一脉只是家族旁支人员,并不被重视,追查没多久就不了了之了。
就如今鱼龙混杂的江湖来说,豪门大派失踪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员,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徐少卿也颇为无奈。
“这下就难办了!好不容易有这条丝帕的线索,可是这丝帕的主人又失踪了,看来我们只能找那个凶徒本人了,只是那个凶徒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啊。”小乙沉思着说道。
三人一时之间想不到破局之法,各自端坐思考,空旷的大厅显示异常安静。
突然,含烟抬头对徐少卿说:
“徐公子,对令堂姐之事也如徐家其他人一样的态度吗?”
“含烟姑娘为何会如此一问?”徐少卿皱眉看向含烟道。
含烟也不答话,只是秋水般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徐少卿。
眼前少女水灵灵的目光,仿佛能够透彻人心,让徐少卿无法直视,沉默了片刻只能败下阵来。
。
第5章、打草惊蛇
“要说整个徐家,堂姐失踪这件事,影响最大的也就只有我了吧!”徐少卿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十多年前,堂姐一脉得罪官府,后被锦衣卫找上门去抄家灭门,只余堂姐徐秀宁一人走脱,无奈归入本家,只是身份地位大不如前。”
“我与堂姐从小长大,青梅竹马,虽然堂姐外表柔弱,但性子却格外坚毅,因为写的一手好字,算术也不错,每日里帮着庄内理书记账,过得还算充实。”徐少卿回忆着说道。
“只是半年前,堂姐去蟾岛春游失踪,现场也只有几个死去多时的随行庄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之后我也派人四处打探,却杳无音讯。”徐少卿说完有些疲惫的揉着额头。
“既然徐公子对令堂姐情深义重。小女子倒是有一计可行,不知徐公子可想一试?”含烟笑着说道。
“含烟姑娘有何妙计,但说无妨。”徐少卿面含喜色应道。
“现如今徐小姐下落不明,但其随身之物却在此处,而徐公子也说过令堂姐在庄内不被重视,我怀疑徐小姐的失踪定与庄内之人有关,因此,徐公子不妨把徐小姐被人所救,不久将回庄的消息传出去。”含烟抿了口茶,徐徐说道。
“含烟姑娘的意思是我徐家有内贼?”徐少卿不敢置信的说道。
“小女子也只是猜测。 。到底如何还要试过才知。”含烟放下茶盏。
“这样啊!如果被人得知消息是假,恐怕会寒了人心......”徐少卿有些迟疑。
“我说你这小白脸行不行啊?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试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小乙见徐少卿犹豫不决,不满的说道。
“好吧,就按含烟姑娘说的去做。”徐少卿咬了咬牙,站起身说道。
随即叫人前来,细细吩咐,并叮嘱不得走漏风声。
自己则焦急不安的走来走去,一脸愁容。
“好了,徐公子不必焦躁,只要消息传出去。。最迟明晚必见分晓。”含烟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含烟姑娘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
“可是这......”徐少卿有些不解。
“没什么可是,敌暗我明,此番打草惊蛇实属无奈之举。”含烟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说你这小白脸,别这个那个啦!小厨娘说可以那就可以,来,给咱上点酒菜先垫垫,这来一回也不容易,好歹管顿吃喝不过份吧?”对于徐家大少总是搭讪含烟,小乙心中颇为不爽。
“哎呀!是我疏忽了,还请二位见谅,来人,速去准备些酒菜饭食送到我的别院。”徐少卿一拍额头略带歉意的说道。
“劳烦二位移驾,咱们去我院里边吃边聊。”徐少卿起身相请道。
随后三人自是用餐吃饭,谈话相聊不提。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三人清早刚刚洗漱完毕,就见一个庄丁匆匆而来,远远就喊道:
“大少爷,昨日那个少林小师父来访,只是,只是......”
“有话快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一夜的等待让徐少卿越发的焦躁。
“回少爷,只是那小师父还打了我们庄子一个弟兄。”那庄丁见势不妙,连忙说道。
“哈!看来是有结果了。”含烟略松了一口气拍手说道。
“走,带我去看看!”看了含烟一眼,徐少卿半信半疑的皱着眉头说道。
当几人来到庄前时,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吵吵嚷嚷个不停,场面混乱不堪。
带路庄丁倒是机灵,当即扯着嗓子大声道:
“大少爷到......”
一时间众人纷纷回头。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通道,吵闹声也渐渐减小,整个大门前只听见一个格外嚣张的声音:
“不要以为你是少林弟子,就能为所欲为,我们徐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识相的就快把人放了,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大家说是不是?”
那人正趾高气扬的说着,却发现无人应和,一回头发现迎面而来的徐少卿,顿时哭丧着脸快步跑来。
“大少爷,大少爷,您可要给弟兄们做主啊!”
“您昨天带回的贵客,今日就打了我们庄内弟兄,您可别交友不慎啊!老爷出门的时候......”
“闭嘴!此事我自有定论。 。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我爹在自有我爹出面,现在是我徐少卿当家。”徐少卿打断了徐明海的控诉,面色严肃的盯着徐明海说道。
再看人群中心,正是昨日离去的了安和尚,了安面带微笑无悲无喜,脚边却躺着一位徐家庄弟子,看样子不知是何原因,却被了安制住了。
而场中带头闹事之人,正是管事徐明海,此时被徐少卿气势所逼,一时间嗫嚅着竟不敢回话。
“小师父有礼了,不知可否为在下解惑。”徐少卿走到了安面前行了一礼道。
“徐施主。。小僧此番失礼,情非得已,还望见谅。”了安也是双手合十回了一礼道。
这时含烟越众而出,快步来到了安面前道:
“小师父,我之前所说,可有眉目?”
“含烟施主,小僧截下这位施主,已是罪过,虽获得一份书信,却并未启封查看。”了安从怀中取出一份书信交给含烟道。
“有劳小师父了。”含烟翘起嘴角笑道。
本来昨日含烟安排了安和尚借故外出,实际上却是蹲守在徐家外围,防止徐家见到丝帕之后,从而放走凶徒,谁知却有了意外收获,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徐公子,事出有因,容我之后再为你解释,不妨先看看我们苦等的结果如何?”含烟转身扬着手中书信对徐少卿说道。
“少爷,少爷,这信是我托人送给一老友的,您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可否先把信还给老奴?”这时徐明海一脸急切的望着含烟手中书信说道。
“我问你,你昨夜送信去往何处?”徐少卿并未理会徐明海,却转身走向躺在地上的徐家弟子问道,并且蹲下身给地上的徐家弟子运功揉了揉几个穴位,不多时,那徐家弟子已能缓缓起身。
这却是江湖上大多人都会的打穴乱气之法,通过击打穴位,扰乱他人神经响应,普通人中招,立时行动受阻,失去反抗之力,而身具内功练有武艺之人。若是被高手打穴,一段时间也会内息混乱,无法施展功夫。
“回少爷,管事吩咐小的送往千灯镇的天香茶林。”徐家弟子之前只是无法行动,言语并无大碍。
“送与何人?”
“小的并不知晓。 。管事只说送往千灯镇天香茶林即可。”徐家弟子看了徐明海一眼回道。
刺啦......在管事徐明海绝望的眼神中,徐少卿撕开了信封,一甩信纸,徐少卿展开看了起来,越看徐大少爷脸色越是铁青,到最后直接连信封一起甩在了徐明海脸上。
“真是家贼难防。。你干的好事!”徐少卿双手揪着徐明海的领口,咬牙切齿的吼道。
“事到如今,你可知罪!”徐少卿厉声说道。
“里通外敌,残害同族。”徐明海垂着眼,有气无力的回应。
“好!好!好!好一个残害同族!”徐少卿一连三个好字,难掩此刻他内心极度的愤怒。
一把推开徐明海,徐少卿转身走上台阶,头也不回的说道:
“徐家不留叛族之人,你自己了断吧!”
“为什么!我不服!除了老庄主,没人有资格处置我!”。
第6章、红颜天香
“我在徐家四十年了,四十年啊!我辛辛苦苦的为徐家奔波劳碌,当牛做马,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家财万贯?妻妾成群?还是权势滔天?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得到。”徐明海声嘶力竭的喊道。
“那你勾结天香茶林,就得到你想要的了?残害同族,就得到你想要的了?”徐少卿转身愤怒的斥责道。
“哈哈哈!……我想要的?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你们舍得给我吗?”徐明海状若癫狂的大笑。
“你们给不了,那我就只有自己拿了!”
“当初若不是那个贱人察觉到我在账目上做手脚,我也不会让她消失,不过好歹她也给我贡献了一千两。是个好货,哈哈哈……”徐明海目无旁人的自言自语道。
“你不要忘了,你还姓徐,只要你一天姓徐,我就有资格处置你!”
早已双目赤红的徐少卿,一个闪身来到徐明海身前提掌击出,仓促之间徐明海想要招架和闪避都为时已晚,随着“砰”的一声,徐明海飞出几丈之远,挣扎着却无法站起身来。
“你废了我的武功?你这个狠毒的狼崽子!”徐明海一脸惊怒的吼道。
“你说对了!从三姐失踪的那天起。 。我就变成狼了,只是没有找到猎物罢了。”徐少卿凑近徐明海面目狰狞的说道。
城都徐家庄内一切如常,只是徐少卿别院中却并不平静,一众四人围着桌子正在秘密商议着什么。
只听小乙一拍桌子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么算了?”
“好啦!大家不都在想办法吗?你以为就你着急?”含烟拧着秀眉道。
原来自当日处理了管事徐明海之后,徐明海倒也干脆,一五一十的就把自己的罪行说了出来,众人听完之后才知道,起因竟然是一个女人所引起的。
几年前一次外出,徐明海结识了天香茶林的女使秦秀秀。。两人相识恨晚,引以为知己,闲聊中得知徐明海在徐家几十年了,竟然还只是管事,替好友感到非常不值,于是愿以CD城内一处宅邸相赠。
要说这城都城内的宅邸,徐明海比谁都清楚,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都是达官显贵才有资格住的。
徐明海感激涕零,无奈推辞不过,只是听从秦秀秀的建议,对外声称只是在城都内买了所普通小院,见对方替自己考虑如此周详,心中越发对这位红粉知己爱慕有加。
两人相交半年有余,彼此暧昧,突有一日秦秀秀派人送信前来,信中说茶园生意不小心得罪了官府,需要大量银钱打点,但自己身陷锦衣卫无法走脱,望明海兄念在往日情份,还请出手相助,他日必有重谢。
得知红颜讯息,徐明海也是焦急不安,朝廷现今如日中天,这其中鹰犬锦衣卫是功不可没,身处其中那是大大的不妙,早日脱身方为上策。
但苦于囊中羞涩,不知如何相助红颜,整日里茶饭不思,直到一日查点账目,于是就动起了做假账偷银挪用的念头。
这一想就越发不可收拾,终于徐明海决定挺身走险,为了红颜不惜一切,大不了后面偷偷把账目再补回来就是了。
徐明海身处徐家多年,深受信任,做账拿银也很轻易就得手了,只是从秦秀秀信中得知,银钱少了也只是杯水车薪。
有一就有二,一次两次,徐明海胆子开始大了起来,狠了狠心挪用了五十万两,在徐家这可不是小数目了,也就只有他这个多年的管事,能提的出来如此数目的银钱。
只是这一次银钱数目太大引起了徐秀宁的注意,徐明海为了隐瞒真相,于是就联络了天香茶林的人,而天香茶林贩卖人口也是家常便饭,一听说是大家闺秀,颇有姿色,因此双方一拍即合。
里应外合之下,在一次春游之时掳走了徐秀宁,正如徐明海所料,一个不被重视的旁支人员失踪之后。徐家也只是象征性的调查了一番。
从那以后徐明海依旧是盗用银钱,只是收敛了很多,也越发不易被人察觉。
直到小乙三人前来,提及徐秀宁之时,徐明海心中不安,于是就有了门前刁难阻碍的一幕。
再到夜间徐少卿着人散布消息,说徐秀宁被人所救,徐明海一听之下,坐立难安,当即派人连夜赶往天香茶林,送信详问此事。
谁想,却被含烟安排的了安和尚当场拿下,信中也暴露出徐明海勾结天香茶林,掳走徐秀宁一事,更是牵出了徐明海挪用徐家银钱,败坏徐家根基之事。
此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天香茶林,但是徐少卿等人却只能商议行事,先行派人查探天香茶林的虚实,再作打算。
要说这天香茶林。 。地处千灯小镇东郊,本是一处幽静所在,山清水秀,地势险要,更有茶园千亩。却不知何时被一伙绿林豪杰所占据,而千灯官府却是一副不闻不问的态度。
初始这伙人倒也相安无事,只是管理茶园,雇人打杂,谁知后来渐渐开始欺压民众,为恶一方,只是官府竟然默不作声,说不得这天香茶林与官府之间,也存在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至于普通人更是惧其势大不敢招惹。
现如今对徐家这番布局,却不知是何目的,如果只是为了些许银钱,就得罪徐家未免有些得不偿失,相信天香茶林也不会如此短视。
几日之间,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作罢。但前往天香查探的弟子却已归来,询问之下才知天香茶林的秦秀秀,随同坊主东方玉环,半年前确实外出未归,如今天香茶林主事的是护卫总管司徒敬。
“我欲往天香茶林一行。。徐明海盗用银钱事小,但我堂姐的下落却是要查明的,三位今日助我得知真相,在下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决不推辞。”徐少卿对着小乙三人抱拳行礼道。
“呦呵,听听,听听,这小白脸感情是准备甩开我们单干呐!”小乙一脸夸张的指着徐少卿怪叫道。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徐少卿对眼前的三人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含烟姑娘聪明大气,智慧过人;了安和尚为人老实,性格腼腆;对于燕小乙,能看出来是个重情义,有担当的,只是那无赖性子,让徐少卿实在懒得搭理这个浑人,这厮还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总是跟自己过不去,真要是计较起来,自己非得被他气个半死不可。
“徐公子,我们此行也是事出有因,既然徐小姐是被天香茶林掳走,那她的随身之物定是被天香茶林得到,当日千灯行凶之人极有可能与天香有关。”含烟分析道。
“徐施主,小僧也应当偿还这几日的招待之恩。”了安单手行了一礼。
“你们......好吧!认识三位也是我徐少卿的荣幸,大恩不言谢。”徐少卿心中感触很大,然而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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