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道风云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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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名满江湖
位于东北边陲的霭州城内
一大清早,霭州首富戚府门口就被十几个公人守着,几十个百姓拥在门口哭喊叫骂着要进去,都被公人拦了下来。看热闹的百姓更是在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戚府西院,二十几个白衣劲装人的尸体被挨个放着。一个汉子站在院中面色凝重,对进出的捕快大声道:“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找找有没有密室、地道!”
此人生得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一身捕快公服穿在身上崩得挺直。细看他的衣服和其他的捕快衣服又有所不同,他的双肩上各绣着一只绿色的展翅雄鹰。
——这人便是特捕头领贺云。
四个多月前开始,霭州便连续有青女男失踪,到如今已有数百名之多。官府四处寻查,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更奇怪的就是,这些失踪的男女,都是自己离家出走的,没有人挟持,当天也并未和什么可疑人物接触。
一时间弄得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有人说是当今皇上本不是真龙天子,统一天下杀伐太重,所以上天派妖魔作怪降罪世人。
辉宗帝又得司天监奏报,说贪狼和破军星位偏移,呈现凶光直犯紫薇,是有想要谋权篡位的势力崛起。
辉宗震怒,不但令各州府严加彻查,而且还亲调大内近卫组成特捕,并给以特权,准许他们可以全国各地行使捕快之职,逮捕可疑人犯不需地方缉捕公文,如有必要,可随时征用当地衙役捕快听其差遣。
“贺头儿,这儿有人!”一个捕快大声叫道,声音充满惊骇。
贺云闪身到屋,只见两个弟兄正从一间黑漆漆的内屋里抬出一个人来。
说这是个人,还不如说是具干尸。
她身上披着一件灰白麻衣,像稻草一样枯黄的头发蓬乱的缠在项上、肩上。全身就像是一具骨架上裹了一张人皮,没有一点血肉。两只眼睛眼一动不动,眼眶周围都凹陷下去,眼球却突着。只能从身高骨形上基本可以辨认出是个女子。
“这还是个活的!”一个捕快像是知道贺云的疑惑。
贺云伸手一探,果然是有气息的。
“你能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贺云问道。
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贺头,还有一个!”
两个捕快又抬出一个人来。这是个男子,和这个女子情形一样。
“还有吗?”贺云问。
“没啦,到处都已经找遍了,就只找到这俩还能喘气的。”
“好吧,先抬回去医治。”贺云道。
两个公差正准备把那男女抬上木板,那男女身上却突然发出轻微的“哧哧嚓嚓”的声响,紧跟着身体一下化得粉粹,成了一滩白灰。
在场的捕快被这惊悚的场景吓得面色铁青。
贺云道:“先封锁消息不要声张!相传幽冥教的人会旁门左道的妖术,看来此言并非空穴来风。”
“头儿,这真是幽冥教干的吗?”
“外面那几十具死尸手臂上都有黑色火炬的纹身,他们是幽冥教教徒可能性很大。只可惜看装束都是些小喽喽,又没有一个活口……”。
“是啊,那戚大爷也一下傻掉了,什么口供也问不出来,不知道王副头领那边可会有所收获……不过这幽冥教如此诡异,那‘神鹏三侠’却能杀得他们这么多人,也着实是了不得!”
旁边一年轻普快兴然接过话去:
“那是当然了,这几人能获江湖这般盛赞,被当做神明一般,肯定本事非比寻常啊!只是他们行事隐秘,来去如风,又总是黑巾蒙面,到如今江湖上也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啊。”
旁边另一汉子一笑接过话茬:“头儿,您听听小五这话说得,倒像是十分钦佩他们……他们那些江湖侠客,可都是些目无王法之辈,我们公门中人可不能……”
“得了得了!”不待他说完,贺云一笑打断道:“就你小子知道奉公守法!”
霭州城外
尹天成逃出城来,一身夜行衣被雨水淋湿裹在身上更觉得寒冷入骨。强撑着一路向北边山林急奔,山上一路掩藏终于甩掉了追踪。
“长这么大,这样狼狈的逃窜还是第一次。”他不由暗自苦笑,心中又升起满腹疑团 :
“尧三娘和欧阳宁这两个武林败类竟然成了幽冥教二教主和三教主!他二人武功平平,怎么却能发如此古怪的暗器?
……那是暗器吗?还是真的修炼了什么旁门妖术?那院里的怎么会出现那样的幻境?难道这世间还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成?”
昨夜戚府一战,是他们“神鹏三侠”生平第一次败绩,而且败得非常惨烈!
——“神鹏三侠”虽不是神灵,但却受到很多人如神灵般的敬重。因为他们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侠肝义胆,专行除暴安良之事。
三年前,三人一夜之间挑掉当时实力最强又作恶多端的血牡丹教总坛,从此一战成名,到现在侠行义举遍布大江南北,名声响亮得几乎尽人皆知。
他们行动总会蒙着面,从来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没人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但是他们每次行事之后,都会在现场留下白绢剪成的鹏鸟作为标记,因此江湖赠了三人“神鹏三侠”的尊号。
而从他们相互间的称呼中还能得知,使刀的男子排行老大,江湖人盛赞其“掌能开山,刀能裂海”,少有人敢夸言自己能敌。
那使剑的男子排行第二,其武功高深莫测,已臻于化境。没人知道他武功极限是多少。
使还有一个女子排行第三,使得一条银色长鞭,也是少见的顶尖高手。
因为不知道其姓氏,敬他们的人便以排行称之为“鹏大侠”、“ 鹏二侠”、“鹏三侠”。而恨他们的人则会称为他们“鹏老大”、“ 鹏老二”、“ 鹏老三”。
而就这样威震武林的三个人,昨夜却在戚府这样一个富家府院中阴沟里翻船,吃了大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原来,这次霭州青年男女大量失踪时间,不但引起朝廷的高度重视,更让一些忧国忧民的侠义人事十分关注。
毕竟,当今皇上好不容易完成大统,结束了五国争雄,国与国之间彼此年年争战的乱世局面。又颁发系列德政,使得民生渐兴。百姓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年太平日子,现在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但受害之人可怜,更有可能引起社会动荡,被居心叵测之人操纵,再次掀起战争。
因此,一些侠义人士不远千里来到霭州,想要查出真相,铲除祸首。然而来查的不少人,最后反而是自己消失了踪迹。
“神鹏三侠”兄妹三人,也在半月前来到此地,经过多方调查终于发现,这神秘的作恶之徒并未隐藏在什么深山野林,反而就藏在城内繁华的南街,古怪就出在南街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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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风云再起
这戚府主人五十来岁年纪,祖上几代都在霭州为商,在霭州根深蒂固,资产丰厚,常做些施米赠药的善事,人都尊称一声戚大爷。
这戚大爷只生得几个女儿,眼看着年逾半百,却无儿子继承家业,很是着急。四处求神拜佛,打听能人高士,想求得生个男儿。
半年前,遇到一个年轻道士,自称万灵道长冷天冥。这人自称能让他妻妾半年内怀上麒麟儿。来到府上后,给他炼丹制药每日服用。
渐渐地,这个戚大爷别的也没什么变化,但是对这个万灵道长言听计从,悄悄的接纳了一些神秘人物隐藏在府内。
官府的人虽然来挨户排查,但是戚大爷素有名望,也是城里知根知底的人,所以排查也就是来问问话就走了。
“神鹏三侠”查到失踪的人可能都关在戚府西北院里某个房间里,因此昨夜三人身穿夜行衣,黑巾蒙面夜闯戚府……
然而三人跃入西院,里面的景物却陡然大变!
他们竟一下置身于沙漠之中!
黄沙遍野,没有边际,狂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突地,一蓬飞针向他们激射而来!
大哥聂漠北大刀一圈将飞针尽数拍落,大声道:
“今晚这院子透着邪气!但我就不信这鬼院子真能装得下这万里黄沙……这院子一定还是刚才的院子,我看我们得回到院外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可这怎么回去?哪里还有什么院子?”三妹苗小欢掌风拍开沙子,张望四周。
“我试试!”尹天成脚下一点,已如箭一般向天上射去。可上去不出三丈,上方便被一层无形的东西拦住了去路,再也无法上升分毫。
尹天成心中一震,提一口真气,蟒腰一拧便在空中折了个方向,然而转得一周,却处处如此,天空如同被一个无形的盖子盖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身在别人布置的阵法陷阱之中。
此时,他们其实正被几十个白衣劲人围在院中。那些人步着奇特的步伐,手上各拿着一面黑色小旗摇动着,旗上画着的绿色怪眼发出诡异的光芒将他们笼罩在光中。
院中一角,一男一女在此观看阵中情形。
那女子穿一套桃红色衣衫,趁得白嫩的皮肤泛着粉红,细长的一双柳叶眉漆黑如画,只是眉下一双杏眼却比平常人要稍微向外突出一些,让美貌大打折扣,但她身姿婀娜,整体也算是姿容姣好。
那男子四十来岁年纪,长得精瘦黝黑、獐头鼠目,一套华丽的紫色长衫穿在身上半点显不出贵气,寒冬腊月的天却摇着一把折扇,一副故着潇洒的模样。
他定神看了看阵中情景,收起手中折扇,神色变得谨慎:“尧妹,现在官府巡查得紧,你外面的结界是否布置好了?”
“哼!放心吧,这里就算打得天翻地覆,外面也不会听到一点声响的。只区区一个封声结而已,还用欧阳大哥过问?”
女子脸现不悦,又指指尹天成他们那边道:“倒是欧阳大哥你今日这阵法,怎生这般模样?”女子掩口“哈哈”大笑起来:“你这阵法和上次关中四雄在阵中的情况可是天差地别,这次毫无威力啊。”
“这‘神鹏三侠’果然好胆色!我这阵法是利用入阵之人七情五志中的‘恐’志引发威力的,人的恐惧之心越重,阵法威力越强。看来他三人果真是艺高人胆大,竟然现在还能这般镇定。”
“欧阳大哥不用担心,就算你的阵法伤不了他们,我的锁阳也能将他们困死。”女子叉腰发出一串得意的“哈哈”笑声。
尹天成落身下来,语气凝重:“大哥、三妹,今晚蹊跷得很,上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封锁住了一样。”
聂漠北“嘿”地一笑:“我看他们在弄什么玄虚!二弟三妹,你们分别向我的左右逐步前行,看这鬼院子究竟有多宽,我就不信它还真是没有边际!”
聂漠北并不被眼前的幻境所迷,仍坚信这就是当初进来时的那个院子。
尹天成和苗小欢闻言分别试探着向两边行去,可刚走出不多远,前方就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
苗小欢本就是性急的人,眼看上面也出不去,旁边也走不得,不由得气得挥起手中长鞭朝着阻力之处一通乱抽,一边喝道:
“是哪个妖人在此故弄玄虚?有本事出来接本姑娘三鞭!”
可她鞭子抽打出去却什么都没有碰到,那障碍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但是人一旦前行,身子却又会被东西拦住。
那紫衣男子听得这甜美清脆的声音,不由得眼珠子放光,拍着手中的折扇贼笑道:“想不到‘神鹏三侠’这样的亡命徒里,竟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呵呵!单凭声音就知道美貌?说不定取下面巾来,却是个一满脸麻子的丑八怪。”红衣女子嘴巴一撇,很是不屑地道。
“诶!尧妹你还别说,以我的经验,单看女子的体态我不敢断她容貌,但是体态结合声音,我定能辨得出美丑来。”那紫衣男子道。
“哦?那好呀,呆会我们擒了她一看便知。我这‘锁阳结’凡是能喘气儿的活物,都会被困住,凭他们武功再好,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去。”
红衣女一脸得色,言语间已是胜券在握,捉此三人就犹如囊中取物一般,可哪里知道,马上就要风云逆转。
尹天成开始也挥剑试了几下,又用内力发出几掌,但是发现完全碰触不到任何东西,可只要身子往外移却就会有屏障拦阻。
他天资悟性奇高,性子又沉稳冷静。细想之下,既然这屏障对兵器内力不会受力,那么用兵器内力定是无用。而有力道阻隔自己的身体,说明自己的身体也能让这个屏障受力。
就如风,无影无形,它能吹倒大树房屋,大树房屋对风受力,而它们也会对风形成阻力。力的作用总是相互的,就便是我看不到你的存在,既然你能对我的肢体造成阻力,那么我肢体定也可以给你造成打击力!
想到此,他集中精神,收起内功,只像一般的山野农夫一样,一拳一拳向屏障处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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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天赋异禀
红衣女子不禁一惊,赞道:“这人果真不只是武功高强,悟性也是异于常人,他竟也能看出了阵法的根本。”
心中又不由暗想:“只不知那张黑巾之下,又会是怎么样一张面容?”想到此眼波流动,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摇头轻笑道:
“不过可惜啊,就算你知道这个道理又如何,任你武功高强,没有修炼过道术,念力也是微小,你此举只如蚂蚁撼树。”
可话声刚落,却突地感到心脏一震,不由大骇,惊叫一声:“不好!”赶紧盘腿坐在地上,收心凝神,以念力相抗。
“尧妹,怎么了?”紫衣男子惊问道。
“欧阳大哥,这人鹏老二怪异得很,他的念力强大,竟然能打动我的神识。他的力道一拳猛过一拳,我怕是抵抗不了多久,我的结界快要被他破了!”
“竟然有这种事!”男子惊道。
“尧妹,这三人果然非同一般,现在看来只好改变计划,别想着生擒,只要他一破结界,我就放冷天冥给的‘三息断魂镖’和‘阎罗鼎’。”
尹天成每打出一拳,都感觉到这个障碍有受力的颤动感,接连打了十几拳发现颤动更甚,最后一拳下去,只听得“嗤”的一声阻力顿时消失。
尹天成心中大喜,知道拦着他们的屏障已经解除,现在虽然眼前的景物没有变化,但是这景物一定是一种幻象,而这幻象也一定是有范围局限的。
想到此斗志振奋,发出一声长啸,纵身向上空一跃而起,瞬间拔起十几丈高,眼下景物一览无余。
此时才看到自己三人其实只是被几十个布着奇怪阵法的白色人围着,不远的院角处还有一男一女在此掠阵。擒贼擒王,尹天成身形向二人直射而下,长剑一挥,一招“流星贯月”直取二人颈项。
地上二人早有防备,知道自己靠武功不能与其争锋,见他出招即刻飞身暴退。男子手指凌空虚点,口中大喝一声:“去!”
尹天成只见那男子朝自己虚点一指,但却并未发现有任何暗器或者内劲,正感奇怪,却惊觉一道寒气已到心口,大惊之下立即收力旋身往旁边避去。
但是还是太晚,左臂一痛,裂开一道口子,顿时觉得全身大寒,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好生霸道的毒!”赶紧用内力封锁自己几路经脉。
聂漠北和苗小欢听到尹天成发出的啸声,知道屏障已经解除,纷纷纵身跳出幻境的圈子。刚出来就看到他受伤,忙赶去相助,却被那些白衣劲装人一拥而上杀来阻拦。
不过这些人哪里是他们敌手,几下交手就死伤一半。紫衣男子见势不妙,从怀中取出一物,大声道:“去!”。
聂漠北但见有一物电光般向自己袭来,不明是何物件,不敢大意,忙飞身向旁避开。可谁料那物件却似长了眼睛,竟一下子扭转方向朝他追击而来。
聂漠北已不及避让,运力朝它一掌劈去。这一掌虽不足他五成功力,但以他的修为也足以开碑裂石,然而打在这物件上,却只是让它在空中稍微一滞便继续猛飞而来。
聂漠北大出意料,惊愕间此物已近在身前不到五尺,忙运足全力,以一招“秋风扫落叶”双掌并击而出。
强大的掌力掀起一股气浪,顿时飞沙走石,七八个正当掌风的白衣人被震得直飞出去撞在墙上鲜血横溅,然而那物件却似在半空生出了根,竟稳若泰山地和掌力对抗起来,只要聂漠北稍微一撤减掌力,它就会有猛飞袭击之势。
聂漠北此时方才看清,这只是一个巴掌大的铜鼎而已,心中不禁暗想:“这东西有什么古怪,怎么会有如此威力?早知道不如用刀劈砍,情况或许比现在要好,苦于现在已不能撤力拔刀,却不知它能维持多久……”
几个白衣人见聂漠北不能撒手,心中大喜,挥刀扑了上去。旁边的苗小欢目光掠见,手腕一震,长鞭倒转如灵蛇出洞,几人刀才递到一半便被银鞭扫中,惨叫着逃窜开去。
“大哥,那是什么东西啊?”苗小欢惊问。
“我要知道它的来历,或许就不上这个当了。”此刻他内力消耗巨大,全身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但嘴上仍旧谈笑如故。
苗小欢长鞭卷飞两个白衣人的刀剑,使足全力,对着那个铜鼎就是直楞楞一鞭抽去。“啪”的声大响,这铜鼎却只是摇了一摇,仍然没被击落。
白衣人知道和苗小欢硬碰只有送死,边狡猾地围在周围不断的打出暗器或者窥机偷袭。苗小欢要护着大哥,只能在聂漠北身边打转,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们。
尹天成受了伤,封锁了心脉几处穴位,稳稳落在地上。紫衣男子吃惊叫道:“怎滴这厮还没死?”便向他扑了过去。红衣女子也飞身赶去,双剑交挥直取尹天成云双膝。
此二人的身手放在江湖上,除了紫衣男子能挤身一流之列,那红衣女子却只能算二流中的上乘,若是平时,怎会放在尹天成眼里。
只是现在他身中剧毒,功力和速度都不足平常三层,应对起来就得招招谨慎。好在他虽重伤在身,但他武功造诣非这二人可比,处处料敌先机,招招紧逼,片刻之后那两人却越来越不敌。
那紫衣男子本长得猥琐,偏偏穿得紫衫华服,使得一把银色折扇,现被逼得在剑圈中上跳下窜,模样很是狼狈滑稽。他几次想要突破剑圈抽身出去却总是不能,急得再也装不了斯文,一边避让一边恨声骂道:
“他娘的冷天冥那贼道!不是说这两件法器威力无比吗?说这镖祭出后无声无形,不管有多高深的内力只要中镖,呼吸不到三次必然毒发而亡。怎的这厮中了这么久还他妈的没有一点异样?”
那女子也一脸焦急,但嘴上却道:“欧阳大哥,你‘修罗扇’的名号可是凭空来的?难道怕了这厮不成。掌教法术高明,这次的三息亡魂镖更是霸道无比,我等再多支持片刻,这厮定难逃毒发!”
“尧妹,什么狗屁掌教!他既算中几人今夜要来,却自己跑出去享福,让你我二人在此拼命……”说着值恨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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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一次相见
尹天成听得二人之言,方想起曾今听说过的两个人物来,那便是“修罗扇欧阳宁”和“催命桃花尧三娘”。
欧阳宁生性好色,是恶名在外的采花大盗之一。
五年前在一次作案时被“千里追魂刀”西门洪撞见。这西门洪不但是武功高强,而且也是个好管闲事的,一旦被他盯上了,不管逃到哪里他便会追到哪里,因此得了一个“千里追魂刀”的称号。
他对欧阳宁一路追杀,欧阳宁便在江湖上隐匿了踪迹,数年不曾露面。
而尧三娘使得一对鸳鸯剑,剑法倒不出名,让她“出名”的倒是她的凶残手段。
她喜爱易容乔装,常剥了比自己年轻貌美的女子脸皮用来做面具,不少女子对其闻之变色。五年前一些武林正义之士想要将其除去,但她易容术极高,几次都被其给成功溜掉,接着便也销声匿迹。
尹天成暗骂一声:“原来就是这两个杂碎,没想到今夜会双双出现在这里!”
苗小欢一边与白衣人缠斗,一边不停发出掌力击打铜鼎,击得那铜鼎一次比一次摇晃得厉害,但她自己也越来越虚弱。此时听那旁边欧阳宁他们的对话,知道二哥和大哥都是被一道士的邪门法器所害,却苦于找不出办法应对。
聂漠北感到每次三妹掌力击打那铜鼎之后,自己手上承受的力度就会轻减一些。但看三妹已经体力不支,再这样消耗下去怕得力竭而死。
而看那边二弟的身法动作,与他平时简直天差地别,知道他定然是受了重伤,不知道是这两个妖人究竟对他使了什么手段。
聂漠北心急如焚,大声道:“二弟、三妹,不要与他们纠缠,你们今晚先行离开,再图后计!”
苗小欢长鞭画出一道银弧,“啪”地又将一人抽趴,回道:“我们还没将他们抓的人放出来,怎能就这样走了!”
尹天成一剑拨开欧阳宁封锁面门的折扇,不待他回力,左掌倏进,吓得欧阳宁赶紧蹲身缩头躲避。“大哥、三妹,你们再坚持片刻,走不到一百招,我定能取这二人的狗命!”尹天成也回道。
但尹、苗二人的话能骗得了别人,但如何骗得了聂漠北?
他知道二弟三妹虚张声势苦苦支撑,全是因为不肯撇下自己罢了,心中涌起无限感动:
“以二弟三妹的为人,若让他们扔下我不顾谈何容易,除非自己已然气绝无救……也罢!”聂漠北一咬钢牙:“能得弟妹如此,已不枉我来人世走这一遭,我切与老天一赌,看是否能给我一线生机。”
想到此,一下尽收掌上力道,迅速的去抽腰间钢刀!
与此同时,那铜鼎风驰电掣般的向他撞去,但速度比起当初还是减少了些许迅猛。
这一点减少,足以让聂漠北在它撞到之前抽出了腰间钢刀,大喝一声,聚全身之力一刀劈去。
“砰!”的一声巨响,铜鼎被劈作两半掉落在地,而一股强大的气浪也随之冲出。聂漠北被气浪一震摔出两丈余远,口中一甜,一口鲜血随之涌出。
尹天成和苗小欢再旁看得惊出一头冷汗。
苗小欢忙过去将聂漠北扶起,但见他额上汗如豆大,皮肤蜡黄,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如牛,已经说不得话来。
苗小欢大急,忙想运功给他调息,可白衣人又攻了上来,只好将他放在墙根,自己守护在旁。
尹天成见大哥虽已经脱离了铜鼎的钳制,但是伤势严重得赶快救治,忙道:“三妹,快带大哥走。我来断后!”
苗小欢也知道,自己刚才消耗太多内力,已经精疲力竭,要对付这些小喽啰还行,但是对付那二人怕是应付不了。二哥虽然受伤,但他是何等的修为,应该不至于无法自保。于是道:
“好,二哥你要小心!”刷刷攻出两鞭逼退白衣人,带着聂漠北一跃而起跳出了墙外。
几个白衣人本欲去追,但是尧三娘和欧阳宁已经被尹天成杀得心惊胆颤无法脱身,立马对白衣人叫道:“不用追赶,先给我并肩子撂了这斯!”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抡起兵朝尹天成身上招呼过去。但尹天成掌劈剑隔,竟无人伤到他分毫。
众人看他此时额上已经大汗淋漓,皮肤苍白,但他那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却仍如深邃幽静的寒潭,看不到丝毫的慌乱和恐惧,心中不由得犯起嘀咕:
“此人难不成是金刚转世,怎滴中了三息断魂镖标,却还能撑着不死!”
而其实尹天成手脚已越来越僵硬不听使唤,见三妹他们已经已经撤离,哪里还能恋战。全力攻出几招,寻个空隙一窜而起飞跃出墙,向着苗小欢相反的方向逃去。
此刻欧阳宁和尧三娘方才笃定,对方已是强弩之末。“给我追!”二人大叫,哪里甘心就这样放过他。
逃出城来也是黎明十分,天空下起雨雪,腊月底的天气,让身受剧毒的他更加难以支撑。
“得找个地方避雨,试着把毒逼出来才行。”
尹天成沿着崎岖的山路继续向上,一路寻觅,终于砍到在不远处的一片雪松之后隐隐现出了一座房屋。
待走近了看,原来这是一座道观,只是已经残垣断壁破败不堪,蜘蛛网四布,半截木门悬吊着似落不落,像是经百年没有过人迹。
尹天成轻轻一推,木门“啪”的一声掉落了下来,扬起四处灰尘。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径直走了进去,寻了个地儿坐下来闭目调息。
慢慢催动真气,却发现似乎气脉已被凝固,努力几次却也无法催动内力。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悄无声息,却又如此剧毒无比!”尹天成不由得泄了气。
突地感觉有异响,“谁!”尹天成一声低喝一下站起,下意识的一紧手中长剑,谨慎地朝那传来呼吸声的旁间走去。
进去一看,不由得一下愣住。
原来,在这间狭窄的空屋里,那墙角的地上,竟然还坐着一个清丽绝世的女子!
初晨微弱的天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那女子身上。
她斜坐在墙角,一手支着身子。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散落到双肩,垂到地上。容颜美得如画中仙,只是此刻面色十分苍白,双眉微微颦着,似乎在忍着什么痛楚。
但是她的目光却仍旧镇定,甚至有些清幽,就如皎洁的星光,仿佛能穿越一切的黑暗,看破人世。
她静静的打量着门口的尹天成,面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真会有掉落凡尘的仙子吗?……不过,怎么我却好像又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尹天成不禁暗忖,但随即又为自己恍生的错觉哑然失笑,正想开口询问,那个女子却一下倒在了地上。
“姑娘!”
尹天成忙赶上去查看,一把脉,她脉息细若游丝,五脏六腑都像是脆弱得还没有长成的胎息之脉。
第五章:带她一起走
“怎么我进来时竟没察觉这里面还有人?看来我中毒太深,感官都无法如平常敏锐……她这难道是生了什么怪病吗?”
尹天成看着地上的女子束手无策。自己虽然也略通医理,但今天对自己所中之毒,和这个女子的怪病却丝毫不明白原因,更别说治疗。
正此时,远处突然响起破空之声,隐约听到空中劲风疾驰,有人施展轻功朝这里赶来。
“不好!” 尹天成暗道:“难道是那些妖人又发现了我的行踪?”
到门口一看,果然是欧阳宁带了一群人向着小庙围了上来。
看着地上的女子,如果自己走了,必定会被欧阳宁他们所害,但是如果带着她一起走就更加难有逃生的机会……
“可他们是因为寻我来到这里,我既然给她带来了这祸事,怎能自己一走了之?是死是活,就搏一把吧!”
打定了主意,尹天成一把抱起女子就往后门走去。
还未走出到门口,就看到尧三娘带了一群人从山道包抄了过来。
“这群妖人,哪里又召集到这么多人手?现在带着她出去只会害了她,只能找地方把她藏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环顾四周,看东北角一尊神像非常高大,便抱了女子到神像之后,想靠着神像放下,却一眼看到这神像背后凸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圆溜溜的石头,十分怪异。
“这是什么机关不成?”
用手试着轻轻转动,竟真在西南墙角地面上传出轻轻的“嗤嗤”之声。
慢慢地,地上开启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凑进洞口查探,竟有微风迎面而来。
“原来是一条暗道!”尹天成不由大喜。回来再反方向转动石球,洞门没有变化,“看来这个机关只是用来开启洞口的。”随即操起长剑一剑挥下毁掉石球。
抱了女子缩身钻进地洞,用手周围摸索,果然有一块和佛像身上类似的石块凸起,转动石块,洞门关闭起来。
不多一会儿,欧阳宁和尧三娘带赶到,将小庙团团围住。
“你们几个进去看看!”欧阳宁指使身边几个汉子。
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竟是畏缩着不敢前去。
“还不快去!不想活了吗?”欧阳宁小眼一瞪,凶光毕露。
几人心中暗想,自己就是太想活了,所以才不敢进去,但此时也只有壮起胆子,紧紧握着手上兵器,一步步朝小庙接近……
片刻,传来几人奏报:“二教主,里面没有人!”
这声音竟然有些隐不住的兴庆。
此刻,不远处放风的汉子急急跑来,大声道:“报二教主、三教主!有不少官兵向这边来了!”
“妈的,来得还真快!”欧阳宁咒骂一声。
“欧阳大哥,看来戚府定是被官府查了,我们还是冲动了些,不该调集外坛弟子来此搜捕,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尧三娘有些后悔,这戚府可是个好地方,好吃好喝用度俱全,远比那在穷乡僻壤建的分坛舒坦多了。
“就算不调集外坛弟子,只要他几人成功逃走,这分坛也是保不住的。”欧阳宁道。
“这倒也是……”尧三娘看看已离得不远的官兵:“他们过来了,我们走吧!”
二人也无暇再进去细查,只好带领教众分头散去。
……
尹天成下得洞来,地上满是积水。抱着女子猫着腰走过一段狭小的通道,前面慢慢变得宽敞起来。
原来这个地道连通的是一个天然溶洞,越往前行,路上积水越多,但是却不是雪水那么冰寒。
约摸走了一里多路,已能见到远处洞口的皑皑白雪。
只是此处积水也越来越深,深的地方已经到了大腿。但这水却越来越暖,水面升起蒙蒙烟雾。
“难怪了,原来这里是一个天然温泉泉眼。”尹天成自语出声。
只是再暖的水也解不了他此刻骨子里的奇寒,他抱了女子的手臂已经越来越无力,两条腿犹如有千斤重,每挪动一步都艰难万分,却又不敢有片刻停息。
虽然走的时候毁了机关,但也说不好那群妖人是否能找到洞口追到这里。
凭着毅力再行了一丈多,洞口越来越近,尹天成心脏却突地传来一阵奇寒,整个人便是再也挪动不了步子。
“糟了!寒毒已经进入到了心脉,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尹天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愤:
“想我一生自诩侠义英雄,和大哥三妹行走江湖三年多,手中三尺青峰虽饮血无数,但却没错杀过半个无辜,想不到最后却要死在一个武功平平的采花大盗手中……”
“……我死在这里也就罢了,可这个女子,我带了她出来却不能保得她周全。若是等会我死了,她便会滑落水中活活给淹死,”
尹天成想到此心中一急,又生出一点力气,向旁边一块岩挪去。
那岩石泡在水中,把女子放在岩石上坐好,水刚没到她的胸口。
为了不让她倒下去,他自己也坐了下来,让女子背靠在自己背上,解下自己黑色腰带,把她和自己束在一起,然后杵着长剑帮着支撑身子……
做好这一切,他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不过事已至此,心里倒也稍安了。
和女子背靠背坐着,看到水中自己的头发和女子的长发飘散开来纠缠在一起,女子身上淡淡的幽兰花香萦绕过来,沁入心扉,脑海里又浮现起刚才见到时她的样子。
“这样柔弱的女子,却有着一双异常清透、镇定的眸子……”
慢慢地,尹天成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眼前不断飘过一张张面孔,父母、朋友、那些被他救下的人、那些成为他剑下亡魂的人,或慈爱或微笑,或感激或惊恐一一从面前飘过。
虽然对这人世还要太多的惦念,然而此刻他却只能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雪花翻飞,朔风阵阵,一辆马车奔出霭州城向炤郡方向急驰。
赶车的女子着一身鹅黄色小袄,蹬一双黑色小蛮靴,娥眉修长,杏眼乌黑,鼻梁挺秀,小口玲珑。此时她满脸焦急之色,马鞭直抖得“啪啪”作响。
——此女正是鹏三侠苗小欢。
她带大哥聂漠北逃出戚府后,见他昏迷不醒,浑身滚烫如炭,身上却没有一点汗水,呼息时有时无,吓得她六神无主,于是带了他赶去伏云山,想找自己干娘想想法子。苗小欢干娘也就是她的师父,几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女侠贺小婉。
这时,一个穿了一身黄色道袍的人从相反的方向行来。
这人五十来岁年纪,留着山羊须,身形清瘦,一双眼睛透着精光。他手里拿一把拂尘,背上背了个布囊,看着疾驰而来的马车,皱紧了眉头,大步行到大路中央,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第六章:获救
“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叫冷天冥的妖道?”苗小欢心中暗想。
“快些让开!”苗小欢厉声喝道,速度丝毫不减。
“姑娘暂且停步!”老道仍是站在路中不动。
苗小欢看他不让,心中猜疑更加确定了几分。想到既然找上门来了,躲也躲不掉,就算不敌也得拼他一拼。
待到了身前,右手毫无招式地拿马鞭直朝老道面门抽去,左手却以奇快的速度抽出盘在腰间的长鞭,一招“灵蛇出洞”向着老道腹上丹田处打去。
“姑娘好生鲁莽!”老道微一偏头避开马鞭,拂尘一圈,就要把她的长鞭缠住。
苗小欢昨夜大战一场,到现在虽然已经稍微缓了缓,但是精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哪敢任他缠住长鞭拼比力气。脚下一点飞身跃起,长鞭一转一兜回缠老道的脖子。
“姑娘且慢些动手,贫道有话说!”老道一缩身子,使了一招“落雁平飞”斜着身子在地面平平地滑飞出九尺开外。
“有什么好说的,你好好的道士不做,倒要做拦路贼!”苗小欢骂道。心想:“他或许只是那铜鼎之类的物件厉害,但武功未必能胜得了我,现在我切缠着他腾不出手来释放那些古怪东西。”
扑上去一口气攻出十余招,值打得老道暗暗叫苦,心道:“这姑娘怎生这般的急性子。”
“姑娘,你马车里的人再不施救活不到你我把架打完了。”老道大声道。
“啊!”苗小欢心中大惊,忙收了招式:“你究竟是谁?”
“贫道慧玄子李济。”
苗小欢心道:“难道真不是那个叫冷天冥的妖道?”
她装着不明白老道的意思,又试探道: “那道长何故拦我去道路,一大早说些莫名其妙不吉利的话?”
“姑娘,车里的人是被用男子真阳练成的妖器所伤,不同于一般武林人练的内力。所中的人会五脏如火焚烧,感觉巨热,过不了多久,体内血液就会尽数烧干而亡,得赶快救治。”
苗小欢大骇:“你……你说的当真么?”
“姑娘,贫道刚才远远就看到马车中透出一道凶戾妖气,知道车有人受了妖物所害,所以才停下来拦住去路,想要施以援救。”
“道长,您……您真能救我大哥么?”苗小欢颤声道。看这道长说中大哥症状,言语恳切,似乎真有治疗之法,不由得激动得快要落下泪来。
老道掐指推算片刻道:“姑娘,把他带出来,我们去那边。”老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苗小欢依言和道人一起把聂漠北扶起来,带到那片低洼的树林中。
道人把聂漠北放在地上平躺着,却不见他给他服药或者运功疗毒,而是从布囊里取出香烛钱纸,竟然就要焚香烧纸。
“道长是要做什么?”苗小欢看这道人这番举措,竟和那些江湖神棍如出一辙。
道人也不回话,点燃香烛,取出一张黄符,从自己葫芦里到了些水在一个铜碗里,然后把符纸在火上点燃,口里念念有词,表情虔诚恭敬,围着那个铜碗开始踏着罡步绕来绕去。
苗小欢暗想,这个道人虽然言语诚恳,但看样子也没什么神通,比我见过的那些江湖骗子还不济事。人家那些人还能纸不点自燃,符无风自飞,莫弄半天治不好,反倒是耽搁了治疗时间。
“道长,你这究竟行不行啊?”苗小欢不由焦急问道。
可这老道还是不回话,自顾自的念咒绕圈。
“道长,还有多久啊?”苗小欢又催问。
她本是急性子,此时真想一把扶起大哥就走,但又怕万一这道人真能带来什么奇迹,直急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地在旁边来回跺着步子。
约摸一刻钟时间,老道走了过来,端了地上的水碗就去喂聂漠北。
说也奇怪,水刚碰着了嘴唇,也没见聂漠北张口,那水不知怎地就渗了进去。
水进去些后,老道就押着铜碗,稍停一下再进水,如此进水三次,就把碗拿开。慢慢地,聂漠北干涩的皮肤渐渐恢复了润泽,脸上有了微汗,面色好了许多。
“真的有用!”苗小欢惊喜非常,“大哥!”轻轻摇着聂漠北的手臂唤道。
聂漠北慢慢睁开了眼来,叫了声“三妹”,声音还很虚弱。
“大哥,你终于醒了!”苗小欢喜极而泣,扶着他坐起身子,“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不?”
“已无大碍,只是还少了些力气。”
“那就好,真是谢天谢地!你不知道,要是没遇到道长,我都不知道干娘她能不能有法子。”
苗小欢说到此,转身对着道人就跪了下去,拱手拜道:
“道长,多谢您出手救我大哥,我等感激不尽,以后道长若是有需要我们效力之处,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聂漠北忙也抱拳施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除魔卫道本是贫道本分。”道人笑道,赶紧扶她起身。
“……只是,公子是怎么中了此毒的呢?”道人问道。
聂漠北微微思量,便据实相告道:“不瞒道长,此事说来奇怪。前日我兄妹查到一个邪教分坛所在,昨晚闯了进去,谁料里面却怪异得很,他们好像会些旁门左道的邪术……”
还未等聂漠北说完,道人便问道:“是在城南的戚府吗?”
“是的。道长您也知道?那府邸怪异得很,我们进去之后眼前景物大变,竟一下子进了沙漠……还有那铜鼎,巴掌大小却力大无穷……我等都是凡俗之人,正想找高人解惑,若是道长没有要事,可否随我兄妹二人一起到镇上酒肆喝上几杯,慢慢细说如何?
“公子是被铜鼎所伤?”道人未答他话,却有些急切地问。
“正是。”
“伤你之人你可见到?”
“修罗扇欧阳宁。”
“是他?”道人面色一松。
“不过,我倒是听他们说,这铜鼎和什么断魂镖都是一个叫冷天冥的道人给的。”
“这样……?”
道人又皱起了眉头,捋了捋山羊须,便抱拳道:
“多谢公子相邀,贫道本也想能多和两位叙叙,只是我有要事在身,迟去唯恐有变……不过,公子能经得起这么凶猛的邪术,必定是世间的英雄,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聂漠北站起身抱拳道:“在下聂漠北,这位是我结义妹妹苗小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