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道山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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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侠路起始 楔子

自混沌初天地孕生而出,清者上升是为天,浊者下降是为地。自天地初成便有了诸天神灵,故称此世为‘源界’,后世称‘荒古时代’。

然,为争夺天地机缘破道超脱,神灵之战致使天崩而地裂,虚空炸裂令天地灵气流失,万物凋零,生灵死伤殆尽源界崩碎破灭,天地崩碎‘源始大陆’分成四块大陆。

自此,荒古结束。神灵隐世,万族开始崛起,相互依存,互通有无世间兴盛一片,后世称‘太古时代’。

然,胜极而衰,人祸私心渐起,爆发万族之战,天塌地陷,万世沉沦,天地覆灭仅在一瞬,神灵有感天地危机,残存仙神创造天界建立天庭,执掌天之权柄。

佛圣开辟须弥行走世间,行教化之事。魔鬼建造地界建立地府,掌死者亡灵,天地安宁万族和平,世间重回平静。

自此,太古结束。天地重有秩序,世间太平后世称‘上古时代’。有妖星坠世,域外邪魔入侵,其生性残暴所过之处无伤无残只余浮尸遍地,万族为自保建立联盟与天庭,须弥,地府联手与之对抗。

战争侵染至四大陆,时长十万年。邪魔灭族,天庭破灭,须弥崩塌,地府销蚀,大陆崩碎,万族惨胜。

自此,上古结束。天地残破,生气尚在恢复,后世称‘远古时代’。虽邪魔以灭,然残存邪恶之气侵染野兽,使其异化,妖兽、蛮兽、凶兽层出不穷,其自称‘妖族’,威胁世间,此战延续万年之久,妖族覆灭,万族消散。

自此,远古结束。万族消散,人族起世,后世称‘近古时代’。自万年起,人族崛起,有四皇七帝,先贤定世,百家教化‘人’立于天地之间,定名世界为‘禹黎大地’。

曾有先贤制船,乘船远洋寻其它破碎大陆,然无所踪迹。————《大禹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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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侠路起始 第1章:侠路起始

“侠道漫漫无见头,

恩怨情仇永不休。

此生逍遥天休问,

百载回首不空流。”

烈日照耀下的官道上一匹大黄马悠哉游哉的走着,因为天气的炎热远远望去似乎有些虚幻,虽说已经入秋,但天地间没有一丝秋日的凉意,依旧酷热难耐。

马背上躺着一个青年,剑眉星目、鼻挺如峰、唇方口正,眼下还有颗痣,没有多么英俊帅气却自有一股书卷气文雅之气,显得潇洒不羁。

吐掉口中的草根,左朝渟睁开眼睛双腿夹紧马腹直挺的挺起腰身,伸手拿出挂在马匹侧边行囊中的地图,“嗯,差不多再有50余里的路程就到山凤镇了,过了山凤镇再走200多里就能到林桐县,到时候见见师父的义弟,想来以师父的性格他的义弟也应该是一位侠肝义胆豪爽不羁的侠义之士吧。”

放下地图,拿起水袋喝下里面最后一口水,吐出沉压在胸中的热气,“呼,这鬼天气,都入秋了,粮食都收的差不多了还这么热,加快速度先赶到山凤县。”

双腿用力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驾”气力十足的大黄马四蹄腾动间奔出了数十丈远……

…………

自万年前人族定世为万物之灵长,将天下命名为‘禹黎大地’。

苍鸾山脉是位于禹黎大地中苍玉州与中云州交界处的一座山脉,传说远古时代曾有神兽青鸾栖息于此,故有此名。苍鸾山脉中有一座千丈奇峰是整条山脉中最高的山峰,名曰‘苍凌峰’。峰下有一小镇叫的也简单,叫‘苍凌镇’,小镇不大但正迎逢秋季,从各处村落赶来想由苍凌镇上山采药的人着实都少,所以小镇也是十分的热门。

镇中有一座私塾,是附近村落和镇中的适龄孩童的读书的地方。

今天是休沐日,孩童都在家中,其实就是私塾旁边的一处院落。主人姓刘,名明生,字元庚。据乡里的诉说刘明生曾经在朝为官,只是得罪了人被罢官才回到了这里,不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此时,刘府前厅坐着两人,一老一少,刘明生放下手中的茶碗看着左朝渟道:“朝渟你想好了吗?”

左朝渟也放下茶碗,“ 刘叔,我想好了,师父说过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十六年的修炼我的根基底蕴厚实无比,我缺的是自己的领悟,而这些只有在江湖中历练才能增长。”

刘明生叹了口气,“也罢,我也不拦你,照书去帮佃户们收田了,等他回来你们兄弟俩叙叙。”

左朝渟点点头,“也是该和照书好好叙叙了,这一次我出去历练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也有可能…”

“呸呸呸”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明生打断,“说什么胡话呢,你师父还等着你给他养老送终呢,谁死你都死不了。”

左朝渟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似乎是想起什么抬头对着刘明生严肃道:“刘叔我今年也到了弱冠之年,也该有表字了,所以我想请您给我起一个字。”

刘明生一愣,“弱冠之年了啊,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都20年了啊!”

20年前,因为官场上的争斗刘明生被小人暗算罢官,心灰意冷也为了躲避对手的坑害之下只好带着家眷来到了好友左冷空也就是左朝渟师父所隐居的苍凌镇。

那是一个寒雪交加的夜晚,尖利冰凌倒挂在房檐上,冷月星光被厚厚的云层遮的严实,天地间除了各家灯火映衬的光亮外只剩下一片黑暗,哪怕躲在屋中生起炉火披上被褥寒气依旧往身上钻,那是苍凌镇数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咚咚咚。”

“谁啊。”刘明生披着棉衣哆嗦的打开房门,“渡仲,你怎么来了?”

屋外一身长衣腰间一柄黑色长剑的左冷空站在那儿,单薄的身形和刘明生臃肿的衣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胸前抱着一个布团,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渡仲,这孩子是…”

左冷空叹口气摇摇头,“在镇外的山林中捡到的,也不知道是哪对狠心的父母把他仍在那儿。”

“什么,这么冷的天存心是想要这孩子死啊!”

左冷空脸色也不好看,“我到的时候他的气息都快散了,而且周围还有狼群,要不是我一路用先天真气帮他温养修复他早就死了。”

“我来是想让你抚养他,这么小的婴孩儿还是如此寒冬要是交给幼慈院(福利院)根本活不下来,我一江湖人是在不懂得怎么照顾孩子,而且能遇到这孩子也是缘分,你看如何?”

刘明生沉思片刻,“也可,我和弦儿这么多年也没个子嗣,就像你说的能和这孩子在芸芸众生中相遇也是缘分,我收养了他,哪怕以后有了孩子,他也是我的长子。”

“刘叔,刘叔?”耳边的呼唤把刘明生从遥远的记忆中唤醒过来,“怎么了朝渟?”刘明生疑惑的问道。

无奈左朝渟把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表字啊,为何不让你师父给你起一个?”刘明生不解,“表字都是由父辈师长起的,你没有父母这事也应该落到你师父身上啊?”

“师父说他的文采不高起不了,而且…”左朝渟尊敬的看着刘明生,“刘叔你我虽没有血缘,但是您教会我仁义礼智信,教回我为人处世之道,不是父子胜过父子,所以您为我起字乃是天经地义。”

刘明生有些感动,抹掉眼角溢出的泪水,重重的点点头随后沉思起来,“《诉语》第三卷‘而学’中说‘为人三省,为人谋需忠,与朋友交需信,师长授需习’朝渟你便字‘三省’如何?”

“朝渟并未觉得如何。”说罢起身对着刘明生恭敬一礼道:“谢刘叔赐字。”

“哈哈哈,好。”刘明生抚须笑道:“你我叔侄二人何须如此,快起来。”

“父亲我回来了!”这时,一声呼喊传来,接着就见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跑了进来对刘明生一礼叫了声“父亲。”

“多大的人了没一点儿礼数。”狠瞪了一眼刘照书对左朝渟说道:“你们兄弟俩先聊,我和弦儿去准备晚食。”说罢又瞪了一眼刘照书才走了出去。

看着满身泥土脸上头上脏兮兮的刘照书笑了,替他拍拍身上的浮土,“不错,照书累不累?”

刘照书憨笑着挠挠头,“哈哈,累是有点,但很充实,第一次帮佃户们收粮食让我对圣人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尤其是那句‘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最为深刻。”

左朝渟满意的点点头,“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刘叔揍时躲在我身后求保护的孩子了,话说回来,照书你今年也有18岁了,可有中意的姑娘啊?”

顿时刘照书涨的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啊,这这,哦对了,朝渟哥,父亲和母亲去准备晚饭了,我这满身泥的一会被母亲看到免不了一顿说教,我先去洗漱一番。”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着逃也似的刘照书,左朝渟笑着摇摇头也走出前厅,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走进厨房就看到刘明生和他的发妻秦弦音正在处理鱼肉。

这个世界可没有‘君子远庖厨’的思想观念,文人做厨也是常见不鲜,而且刘明生的厨艺也是十分了得,听说当年就是靠着一手厨艺征服了秦弦音的胃,征服了胃两人的关系自然就近了,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咳咳,嗯…

刘明生看到左朝渟过来,停下手中的动作,“朝渟你怎么来了,照书呢?”

“照书去洗漱了,我闲来无事就来看看。”

刘明生点点头转身对秦弦音柔声道:“弦儿你先做着我和朝渟说些事。”

“去吧,朝渟明天就要走了我这个做婶婶的今天可要做顿好的。”秦弦音应了一声。

解下围裙带着左朝渟来的院落旁的石桌坐下,看着左朝渟道:“三省,你身边那柄剑的可是‘百兵榜’中排名第76的神剑‘锋君’?”

左朝渟愣了一下没想到刘明生会问这个,随即点头道:“正是排名76的神剑锋君。”

锋君,剑中之君,真正能做到削铁如泥的神剑,锋锐无比。而百兵榜则是江湖中最有名的几个大派之一的‘天机阁’对天下武器的一个排名,每30年一换,同时也是江湖中人普遍公认的排行。

其中,百兵榜中对锋君还有一段介绍,“锋君,剑长三尺四寸二钱,成剑于300年前,由天外奇石锻造而成,出鞘一尺,寒光四射,剑意迸射间令人心生畏惧,出鞘两尺,剑气逼人,威压四方令万剑臣服为剑中君主,剑起寒芒尽敛朴实无华,剑出如霸君威临。”

从上述所说便可窥锋君的锋锐和霸气,再者能上百兵榜的可不止锋锐,还有对内力真气的融合贯通性,对使用者实力的提升等等,其中细节关系不是普通人可知的。

听到左朝渟承认刘明生也是有些感慨,“渡仲还真是舍得,竟然把这个给你,等一会儿用完晚饭,你来我书房一趟,我也有东西给你。”

左朝渟一怔,“刘叔您有东西给我?”

“怎么,你行走江湖你师父给你一件神兵防身,我这个做叔叔的给你个东西不行吗?”

“不不,只是有些惊讶。”左朝渟连忙摆手。

“那你就收着”刘明生抚须道:“好了,再过会儿饭菜也就好了,你去叫下照书准备准备,要开饭了。”

“嗯。”应了一声对刘明生一礼走向厅堂。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偏僻山镇的一个教书先生,哪怕谣传曾经为官,可就算为官怎么会知道锋君剑,知道百兵榜,更知道在其上的排名。

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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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侠路起始 第2章:远行悟侠

晚饭在一顿欢声笑语中度过,只不过再怎么欢乐也遮掩不了离别的情绪。

夜晚,来到刘明生的书房前敲了敲门,“进来。”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左朝渟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刘明生手持《诉语》,看到左朝渟进来温和一笑放下手中的书,“三省你来了。”

“打扰叔父研读了。”

“哪儿那么多礼数,你呀,什么都好就是礼太重了。”刘明生一摆手站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下一本没有封面的书,“这本书是我曾经的一位友人相赠的,其上记载了些江湖事迹,有名人事录,也有些天地奇珍,什么都有算是一本杂书,相信对你游历有些帮助。”

双手接过书籍对刘明生躬身道谢,“谢刘叔赐书。”

“你看看,又来了,我都没这么重礼。”

“嘿嘿。”左朝渟一笑没说什么,不管怎么说客气有礼都不会有错,与人以礼相待可以免除不少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出门在外的时候。

“来三省,搭把手把书架移开。”

不明白刘明生要干什么,“刘叔,我来吧,您站在一边就行。”说着一用力就把书架推到一旁。

看到这一幕刘明生笑了,“哈哈,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劲,要是我一个人还要费一番功夫呢!”

走过去拉开内扣在地板上的铜环,对左朝渟说道:“朝渟,把里面的铁木箱子拿出来。”

箱子不小,长约五尺半,宽有近两尺,左朝渟走过去把箱子拿了出来,这箱子着实不轻少说有300来斤,但这点重量对左朝渟来说不算什么,连内力都不用,仅靠肉身力量就提了出来。

把铁木箱子放好,刘明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一把钥匙,打开铁木箱里面的东西很多很杂,书籍、零碎杂玩儿,看得出来都是刘明生年轻时所用的东西,甚至还拿出了一套官袍,“嗯?等等,官袍!”

看着刘明生放在书桌上的一身墨紫色官袍左朝渟不由的呆住了,墨紫色官袍,上绣有五章金纹,这是正三品官爵官袍啊,“以前一直有传闻刘叔当过官,可也没传闻是这么高的官啊,而且师父他们也从没说过,难道有什么隐情?”

“找到了,就是这个,三省你过来看看。”刘明生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摇摇头把脑海中纷乱的思绪甩开,转头看到箱子里竟然放着一张弓,一张五尺长的硬弓,弓身非金非木也不是什么动物的角,却又似其上的总和,弓身通体黑色,其上有暗金色的花纹如血管般的刻布在整个弓身,弓把处缠着墨黑色的黑线,弓梢处雕刻着似龙非龙似虎非虎长牙五爪的神兽口中叼着弓弦,整把弓显得十分庄严尊贵与霸气,弓身旁边有一个扁圆形的箭筒,筒内放着9支箭。

伸手把这张弓拿了出来,很沉,少说有十数斤重,要知道普通的硬弓也就四斤左右,抚摸着弓身,感受其上传来冰冷光滑的质感,左朝渟可以肯定这张硬弓的杀伤力绝对强的可怕。

忽然,手上传来的凹凸感让他一愣,再看弓背握手处上方刻着字,仔细一看上面有两字‘暗夜’。

左朝渟愣住了,有些惊骇的看着刘明生,“暗夜,这弓莫非是百兵榜中排名第89的神弓暗夜?”

刘明生抚须微笑,“呵呵,不错正是神弓暗夜。”

‘神弓暗夜’,百兵榜排名第89,弓成于77年前,由铸器宗师‘工合一’所制,材料不明,但曾有先天人境用此弓强杀先天天境的战绩,故在百兵榜中排名第89,非先天不可满月,满月可穿丈许城墙。

“可是神弓暗夜怎么会在您这里?”左朝渟很不解哪怕当过官还是正三品的大官也不应该有这种江湖神武啊。

“呵呵,都是些陈年往事罢了,你对这个礼物可还喜欢啊?”

“喜欢,非常喜欢!”把暗夜放回桌上对刘明生躬身行了一个90°的重礼。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放到市面上去卖,千两黄金不在话下。

刘明生满意的点点头受下了这一礼,“好了起来吧,天也不早了,明日你还要赶路,帮我把东西收拾收拾,你也去休息吧。”

“是。”

两人收拾的很快,只是谁也没有动那件官袍,彷佛它不存在一般,虽然有很多的疑惑,但左朝渟并没有问出来,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问多了也没什么好处。

压下心中的疑惑,收拾好后左朝渟把铁木箱子放回地槽中,书架推回原位,对刘明生躬身一礼拿着神弓暗夜与箭筒走出了书房。

书房内,刘明生坐在书桌前抚摸着书桌上的官袍眼中满是追忆之色,似乎是想起什么趣事,不经轻笑出声,“当初我要是不坚持现在至少也是一部的尚书,位坐九卿之一了。”

“当初你要是不坚持那就不是你了。”一个声音突兀的在这个不大的书房中响起,房间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见他头带蓑笠两缕白发从鬓角垂下,一身灰色麻布衣手中着一柄通体黑色没有一丝花纹的长剑,从外表看就是一个消瘦的中年人,可那双锋锐的双眼就会让人明白他的不简单。

听到这个声音刘明生一愣,“渡仲,你怎么来了?”

左冷空抱剑走到刘明生面前,“朝渟明天就要出发了我来看看。”

“不去聊聊嘱咐几句,还有朝渟现在字三省。”

“三省,不错。”仔细品味了其中的含义才回了刘明生的话,“不了,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倒是你竟然把暗夜给他了。”

“你能给柄锋君我怎么不能给张暗夜,再说了锋君什么含义…”

话还没说完左冷空就已经消失在原地,看着被打开的窗户刘明生有些无语,“你们这些江湖人天天高来高去来影无踪的真是气人,有门不走偏走窗户,显示你们武功高强超越常人吗?”

摇摇头看着桌上的官袍叹了口气,默默地把它收起放在书架的一角,走出了书房……

房间内看着盘腿坐在床上运转功法修炼的左朝渟,左冷空沉默了下来,二十年的养育虽是师徒但还不是都懂,许久后左冷空轻叹口气消失在原地,他的来与去同为武人的左朝渟竟一点都没有察觉,当真是来去无踪恍若谪仙。

第二天,清晨。

“三省,东西可带齐了?”苍凌镇镇门口刘明生不断叮嘱左朝渟,“路上的盘缠可带够了?”

“带够了,十两纹银呢。”左朝渟手牵着一匹大黄马,神剑锋君背在背上,暗夜挂在马侧,对刘明生道:“天亮了,我也该出发了。”

刘明生看了一眼太阳,“也是,天亮了你去吧,别误了时辰赶不到下个镇县。”

点点头对旁边的刘照书温和道:“照书,我走了,你可要好好读书,不可怠慢,我日后还要看你考取功名治理一方呢!”

刘照书坚定道:“我会的。”刘照书有些不舍,从小到大不管做了什么错事都是左朝渟护着他,可以说左朝渟就是他的亲哥哥。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刘叔、照书保重。”对两人一抱拳,随后翻身上马掉头朝着远方驾马远去。

没走多远,左朝渟突然拉停马,跳下对着刘明生双膝跪地,吓的在刘明生旁边的刘照书两个大跳才躲开了左朝渟这一跪,没有理会刘照书的反应“咚咚咚”对着刘明生磕了三个响头才重新策马而去。

直到左朝渟拐入旁边的官道看不见为止,刘明生才对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中年男人道:“你竟然真的不来送三省?”

中年男人一身灰色麻布手中一柄黑色无纹长剑,正是左冷空,“神龙是杀出来的,是与和他同辈的才俊争锋拼杀出来的,如果一直跟在我身边未来的成就也不会低,但也就那样了,而且……”

“而且你怕你舍不得是吗?”

左冷空沉默不语,看着他的样子刘明生又道:“既然三省已经踏上了他的路,那你呢,你还不去解决你的事吗?”

左冷空继续沉默。

“不是我说你,渡仲,以前你一直拿朝渟挡事,现在朝渟离开了,你还在等什么,她一直…”

“够了,不要再说了,那是我的事,我会去解决的。”

“我…”刘明生一时被噎住,“算了,真是的,搞不懂你们这些江湖人怎么想的,明明一句话的事搞的这么复杂,而且…”

看着不想理自己的左冷空说出了后面的话,“而且,既然你还没准备好,为什么还要把锋君给三省,锋君可是她的传家之物,以三省的能力必然会在江湖中掀起一番风浪,她的势力你也知道,最多不出三年,所以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没等左冷空说话刘明生一摆手,“不说了,我走了,大白天还是挺冷的。”

这时,自从左朝渟离开一直没插话的刘照书突然开口,“爹,我想练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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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侠路起始 第3章:山贼劫道

这句话让刘明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站稳后揪住刘照书的耳朵生气道:“你想练武,以前让你练的时候嫌累,现在又想了,你是不是很闲,要是闲,回去给我把《诉语》《论德》《习心》各给我抄写100遍去。”

“爹,爹别揪,疼,我是真的想练武。”

恨恨的放下手,“你…确定?”

“确定!”刘照书坚定的点头,“我想日后能帮上三省哥,不只是文治方面的。”

“这…”刘明生有些迟疑的转头看向左冷空。

“你兄弟俩的感情还真好啊。”看着一脸坚定的刘照书笑道:“不过想帮三省何须武功,以后你考上功名在朝堂的帮助比武功要大的多,而且你现在的年龄也大了,如果早个两年母胎之气未消我耗费些真气加上些好药帮你洗筋伐髓一番,你再努力努力未来成就也不低,但是现在你的根骨已经定型,经脉也固化了,丹田中的母胎之气早已散尽,哪怕我把刚才说的再用一番作用也不大,除非有绝世高手和千年级别的天材地宝这等的大药才行。”

听了左冷空的话刘照书自知自己这辈子已经无法在武道上有成就了,至于什么绝世高手面前这位不就是吗,而且读圣人书考取功名也是一样的,一样可以帮上左朝渟的。

“不过,你这身子骨实在太差了。”这时左冷空开口道:“我可以先用真气和好药帮你调养调养身体,再教你篇养生功和一些搏杀技巧,让你身体好些的同时也有一定自保的能力,你可愿意?”

“愿意,我愿意。”本以为已经不可能了,没想到还有意外,这让他大喜,能得到左冷空的教导他可是十分愿意的。

……

快速奔跑的马匹还是挺颠簸的,不过这对常年习武的左朝渟来说不算什么,渐渐的左朝渟的思绪逐渐放空,脑海深处的记忆纷纷地涌了出来…

二十年前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进入了一个婴孩的身体中。

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里他看着这具身体的父母把他丢在山林里走了,离开母亲的怀抱没有了热源,冬夜里无尽的寒冷向他涌去,几乎瞬间吞噬了尚有余温的衣物。

寒冷的冷气侵入了他的肌肤夺取着为数不多的温度,初生的心脏越跳越慢,嫩白的小脸已经青紫,他感觉到生命的流逝,眼皮彷佛有千钧重般想让他闭上眼睛,他不想死,拼命地挣扎,然而才几个月的婴孩又有什么力量。

渐渐的冬夜寒冷的气息吞噬了他,意识在缓缓消散,他快死了,快…冻死了。

“嗷”就在这时四周的狼啸传入他的耳中,他看到了,看到了十几双惨绿散发着残忍、嗜血、阴冷的双眼,十几只黑狼把他围住,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低沉的嚎叫令他恐惧不已。

他想叫却只能发出咿呀的声音,看着狼群向他冲来,他绝望了,这是必死的结局。

随着头狼的嗥叫他感受到血腥气息的逼近,“就这样结束了吗?”绝望的心中留下最后的声音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锃”一声剑鸣,哪怕是闭上眼睛,哪怕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双眼却还能看到一道苍冷的白光闪过,只听到几声呜咽的嚎叫就在没了声息。

他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一股炙热的暖流透过身上的衣物传遍全身,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抱起自己的人,最终抵挡不住睡意睡着了,在睡去的最后一刻他的小手紧紧的抓住那人的衣衫,隐约间他听到了一声叹息和些许的话语,只是并没有听的太清楚。

在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婴孩儿床上,他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很快两个青年男人走了过来,“小家伙醒了。”

“是不是饿了,你看他在咿呀的叫?”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请了奶娘吗,她在哪儿?”

“我让弦儿去请了,还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转眼就过去了4年,他被起名叫‘左朝渟’没有跟刘明生,也从四岁起左冷空开始教他武学,这四年里他见过左冷空数次出手为山下百姓杀虎屠狼清楚隐患,当然也是有报酬的。

那英武的身姿,动则毁林裂地的力量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中,从那刻起左朝渟练武的动力更足了,不仅是武道,左冷空的侠义理念也被左朝渟学了去。

同时,刘明生的青年人则教他文治、历史、人文、地理、传记…有什么左朝渟就学什么,这一练一学就是16年。

如今的他以然20岁了,这20年的生活和言传身教他已经快忘记前世的记忆了,把自己当成禹黎大地的人,当成‘肃国’的百姓。(肃国是禹黎大地中拥有领土最大的国家)

一声爆喝打断他的思绪,猛地回神看到前方冒出的七个人,一拉缰绳“吁”让马速降了下来,最终停在了这群人十几步外的地方。

“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如若不然,哼哼…”说罢为首大汉拔出背上的厚背大砍刀往地上重重一锄,刀尖入地三寸,“大爷我管杀不管埋!”

“对,留下钱财我们饶你不死。”

“值钱的东西都留下饶你不死。”

听着一群人的呼喊左朝渟无奈的抚着额头,都快到山风镇了没想到还能遇到劫道。

看着面前的一群青皮流氓,没错就是青皮流氓,看他们的样貌以及气势完全没有一点山匪的感觉,要说有也是流氓气,为首大汉用眼罩罩住一只眼,另半边脸上有一道刀疤显得十分狰狞,其他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或多或少的有些疤痕,不过这些在左朝渟眼中都是土鸡瓦狗。

“这山是天地创造的,树都是几十上百年的老树,路也是国家出钱命当地衙门修出的官道给来往百姓用的,怎么就变成你们的了,难道你们是神仙这些都是你们施展法术变出来的?”

为首大汉一愣,从他想到这个劫道的法子起到现在还是头一个敢和自己这么说话的人,以往的无不是高喊‘饶命’把身上的钱财全部留下然后落荒而逃,可今天怎么不一样,“废话少说,把值钱的东西留下赶紧滚,不然大爷的刀可不认人。”

左朝渟失笑的摇摇头,“我说你们这群青皮流氓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干山匪,还有你们七个人抢我一个怕也不够分吧!”

听到左朝渟的话,大汉身旁的小弟不禁一慌,“老大怎么办,他好像知道了?”

回身瞪了一眼这个脑子愚笨的小弟,走前两步对左朝渟厉声道:“小子,别以为大爷我不识货,你的剑和弓看样子都是好东西放在市面上也值个几十两银子,加上那匹马也有百十两了,把这些东西留下让你走,不然大爷这刀可不是干看的。”

“哦?”左朝渟眯起双眼闪过一道寒光,锋君和暗夜都是至亲之人给他的东西现在竟然有人想要抢走,“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大汉双眼猛地竖起,“小子,大爷不杀你就是恩赐了,别太得寸进尺了!”

“你们想要,就来抢,抢到了就是你们的。”

“好,小子你有胆。”大汉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兄弟们上抢了他,在砍他一条腿给他长长记性。”说罢举着厚背大刀冲了上去,其他人看着老大都冲了,也举着手中的砍刀、长柄斧冲了上去。

看着一群乌合之众左朝渟不屑的笑了,他早已用望气术看过这几个人,没有内力,都是普通人有把子力气,撑死会些拳脚把式,打打普通人还行,对付他再来10也不够。

一群人冲过来,左朝渟坐直身体,缓缓拔出腰间的锋君剑,剑吟声中长剑出鞘,随手一剑斩出,如切豆腐般大汉手中的大刀被拦腰斩断,在大汉不可思议且又惊恐的眼神中长剑一转该斩为拍强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拍飞了出去。

又是一剑斩出,削断旁边两人的长柄斧锋君拍在两人身上同样的力量也把两人拍飞出去。

拨马转头之际又是一剑,剑尖从三人胸口划过,刹那间衣服被撕裂,鲜血从胸口渗出,惊得三人连连后退,剧烈的疼痛让三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惨叫起来,捂在胸口的手上满是鲜血。

最后一个人也是倒霉,冲到马前被惊着的大黄马一蹄子踢在胸口,马的力量有多大,左朝渟会留手,可马不会,被这一踢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肋骨胸骨断裂的声音甚是清脆。

倒在地上“呵呵”地发不出声,估计是断裂的肋骨扎破了脏器,救得及时还能活得下来,要不及时…

笔直的坐在马上如同一颗劲松,锋君斜指地面面容冷峻,“还不快滚!”

左朝渟的声音震醒了还在惨叫的几人,几人连忙爬起,忍着疼抬起其被马差点踢死的倒霉蛋,连兵器都不要了,朝着路边的山林跑了,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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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侠路起始 第4章:美丽的夜市夜景

左朝渟手下留情了,为首大汉和那两个被拍飞的人只是跌打损伤疼两天就没事了,后面的三个人被锋君划过胸口但左朝渟并没有用内力也就是严重的皮外伤,用些好药防止感染修养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至于最后一个人就没那么好命了,左朝渟会留手大黄马可不会,这么一踢下不及时救治死定了,而且就算救好了也会留下病根,以后重些的活都干不了,这辈子算是废了。

呼出口气,内力一震将锋君剑上的点点血迹震掉,整个剑身又变的明亮古朴,毫尘不沾,看着反光自己的脸庞微微一笑,舞了一个剑花插回腰间的剑鞘,一拉缰绳轻轻喝一声“驾”朝着山风镇的方向策马而去…

山凤县是一个小县城,占地面积很小不过和苍凌镇比起来还是要大上很多,街上人不多商贩更少,左朝渟也不在意,骑着马慢悠悠的寻找客栈。

门口小二正在吆喝着自家店铺的菜食美酒,看到左朝渟骑马朝着这边过来心知有客来了,迈着小步跑过来弓腰陪笑道:“这位公子是顿饭还是住店?”

翻身下马,取下马背上的东西,才把缰绳递给小二,“住店,天色晚了不适合赶路。”

小二双手接过缰绳陪笑着,“哎,那公子里面请,小的把马牵到马厩去再给上些上好的草料。”随即又对店里喊道:“掌柜的,住店一位。”听到里面的应喝声才对左朝渟道:“嘿嘿,公子里面请。”

客栈的柜台处有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手拿着算盘另一只手拿着毛笔在纸卷上写写画画,显然是在记账。

见来客腰挂宝剑,手中一张五尺长弓手背背箭囊,虽然一身风尘气却丝毫掩饰不了那双神完气足的眸子。

凭借多年的经验他一眼就能推测出他的大致情况,“这是个江湖人,而且还是雏鸟儿。”

放下手中的活计拱手道:“少侠住几等房啊?”

“人号房可还有?”

“呀,少侠要是早来上一刻还好,这最后一间人号房已然被上一位客人订下了,现在只有地号房和天号房了,您看…”

“没有了?”看掌柜不似作伪的脸思考片刻道:“那就地号房。”

掌柜眼睛一亮,“好的,少侠稍等片刻。”

记录好身份信息交付定金后,从柜中拿出一把铜钥客气道:“少侠收好,这是地字七号房的钥匙,地号房在二楼,您可以先放好行囊再下来用食晚食。”

在他上楼之际又来了三个人,“掌柜的,来三间人号房。”

“哎呀,不好意思啊,客官人号房已然没有了,现在只有地号房和天号房了,您看…”

“那就算了,我们再去别那地方找就是了。”

“哎哎,呀,客官抱歉抱歉,在下刚刚想起我们栈里还有两间人号房,您看…”

“那没事,就开两间,到时候两人将就将就就行了…”

听到这左朝渟脸顿时黑了,被宰了,被当肥羊宰了,现在他有种冲动,就是用暗夜给那个掌柜头上来一箭让他见见自己的脑浆。

深吸口气,松开握紧的拳头,“这个亏我吃下了,经验与经历的欠缺,就当拿钱买个教训。”说罢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上了二楼。

“咚咚咚”底下的掌柜听到这个声音不禁有些尴尬,自知自己刚才的话被听到,不过他没有下来找自己麻烦,自己也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做生意的没些厚脸皮怎么赚钱,只是被听个正着有些尴尬罢了。

打开门上的铜锁走近地字七号房,看着房间里,中间有个圆形桌子上面放着茶壶和几个茶杯,内里有张床铺,洗漱架、衣柜,布置干净整洁,东西一样不缺,不过一想到自己被白白宰了一百多文就一阵气闷,原本有些饥饿的肚子也被气饱了不想吃饭了。

“客官,我来给您送热茶来了。”这时小二拎着茶壶笑呵呵的走进房中把茶壶放在桌子上,“客官,您要是饿了可以去楼下吃些东西,另外我们镇上今晚有夜市您要是觉得无聊晚上也可以去看看,好了小的也不打扰您休息了。”说着拿起换掉的茶壶退了出去。

目送小二离开,左朝渟关上房门,他现在需要静下心来,把锋君和暗夜放在床边,盘腿坐在床上运转功法《御武剑经》,这是他师父左冷空的功法,是左冷空一生所遇所得所思所想的一切融会贯通后而创出的功法,功法内容高深莫测,威力强大至极,但这部功法不适合他或者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部功法适合他。

人与人是不同的,大到身材外貌小到穴位经脉哪怕是双胞胎都有细微的不同之处,同理每部功法适合的人也只有创造他的人,在弱小的时候修炼别人的功法还可以,但想成就巅峰只有自己创造,汇聚百家之长弥补自身之短与自身融合、感悟自身融入自己的思维才能创造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功法,才能创造奇迹成就巅峰!

等左朝渟停下修炼时天已经黑了,已然过了酉时到了戌时,摸摸肚子感受着肚中的饥饿感,“饭还是要吃的,被宰了也是脑子蠢,关肚子什么事。”

想好了,左朝渟起身把锋君挂在腰间,暗夜太大就不带了。

在这个尚武的时代文人墨客可不止会读书,君子六艺中的射和御就是武功方面的,出门带柄剑防身用很正常的,但也没见谁出门会带张弓的。

锁好房门走出去准备吃饭,当然不可能在客栈中吃,虽说心已经平静下来,但刚被坑不想见那个掌柜,“随便找个小铺子就行了,听小二说今晚山凤县有夜市,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次可要好好见识一下。”

走下楼梯扫了一眼掌柜就直接走出了客栈,见左朝渟不理自己掌柜只得尴尬的放下手。

太阳早已落山漆黑的街上被灯笼照的通明,左朝渟被这幅美景吸引,这种夜市的景象在苍凌镇可见不到,想要有这幅热闹的景象也就在规定的赶集时间或秋天时节进山采药时才有。

各各商铺挂着黄色的灯笼,因为太阳下山而黑下来的街道被这灯光照的金黄灿灿的一片,街道两旁店肆林立,黑夜下灯笼的光芒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上,给眼前这一片热闹的景象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若是站在高空中就可看到,夜市几乎横穿整个山凤镇,蜿蜒曲折犹如起伏的龙一般。

叫卖、吆喝、还价声充斥在里面,父亲把孩子举坐在脖子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孩子左手风车右手一串糖葫芦,风车随风转动清脆的笑声传出很远,母亲跟在身后温柔恬静的看着这一幕。

行人们在其中穿梭,脸上洋溢着微笑很是满足这样的生活,偶尔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停下张望,讨价还价间争得面红耳赤,直到双方讨还满意才出钱买下,偶尔还能看到双方讨还间被另一个出价更高的买下,端的是热闹非凡。

时间一晃过了半个多时辰,但街上的人数丝毫不见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架势,左朝渟吃饱喝足手里还拎了坛酒,逛的差不多了他准备回客栈休息。

“诶呦。”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子撞在了他身上,他倒没什么事,好歹是一个修炼有成的武者要是被这么一撞就身形不稳那还练什么。

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孩子,不大也就10来岁的样子,身上衣物破烂,蓬头垢面消瘦裸露在外的手臂和一根竹竿似的,而且裸露在外的皮肤青肿,甚至还有被用鞭子抽打过的痕迹,一条条鞭痕显得触目惊心。

小男孩用捂着额头似乎是被撞疼了,脏兮兮的脸上却有一双晶亮的眼睛,看到左朝渟小男孩赶紧起身对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就跑开了。

左朝渟皱紧眉头,看着已经要跑远的小孩儿,就在刚刚他腰间的钱袋被那个小孩儿撞到的瞬间摸走了。

气机锁定小男孩的身形施展出身法《掠风游行》,擦着一众游玩人的身体如轻风一般窜了出去,始终吊在小男孩身后一丈外,实际上以他的实力跟踪一个丝毫没有功夫在身的普通人还是一个不过10的小孩儿哪怕在他身边三步之内他都是察觉不到。

小男孩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在前面边跑边自语,“真是的,那个人是铁做的吗,撞得好疼啊,不过…”

抛抛手中的钱袋嬉笑出声,“嘻嘻,好在到手了,这样给那些人交够钱,剩下给弟弟妹妹买些过冬的衣物也够了。”

一路上小男孩不断购买吃食,很快就挂满全身,大约两刻钟左朝渟见小男孩转入了一个巷子内,小巷很脏到处都是积水粪便,蚊蝇乱飞还有老鼠、蜚蠊(蟑螂)四处乱窜,一股恶臭袭向他的口鼻。

左朝渟面无表情的走过,这样的环境他见多了,相比更偏僻的苍凌镇那里的环境更差。

小巷深处是一间草房,推开摇摇欲坠的木板门小男孩欢笑的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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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侠路起始 第5章:盛世下的地狱

“大丫、二丫我回来了,你们快出来看,我买了好多好…”小男孩跑的欢快,有了这些钱他(她)们可以轻松的度过这个寒冬,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卡住了。

院落内四个大汉围坐在房中唯一的桌子旁,狞笑着看着走进来的他,墙角处蹲着两个的孩子,看样子也才七八岁,一身破漏衣服,脸上布满了恐惧,正在那里瑟瑟发抖。

四个大汉见小男孩进来眼前顿时一亮,“老大,你真是神机妙算,这三个小畜生果然有钱!”

“那当然,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刀疤脸被这记马屁拍的很满意。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前几天才交过钱的。”看着他们狰狞的面孔小男孩惊恐的不断后退,“砰”的一声撞到门槛摔倒在地,挂在身上的吃食散落一地。

“哈哈哈,小崽子连站都站不稳,李四你去他身上搜搜看看有多少钱,能买这么多吃的偷的钱肯定不少!”

“是!”收到老大的命令满脸横肉胸前绑着绷带的李四狞笑着站起身一把揪起摔在地上的小男孩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摸到一个钱袋后又一把把他丢在地上,打开钱袋眼前顿时一亮,“哈哈哈,也不知道这个小崽子偷了那个大户人家竟然有这么多,老大你看少说有七八两银子呢,哈哈哈。”

“这么多!”听到李四的话其他三人眼前一亮,这么多银子够普通人家活半年了。

“咳咳,还给我,那是我的。”小男孩艰难的爬起身,一缕鲜血从嘴角流出,脸上涌出不正常的潮红,显然被摔的那一下不轻。

李四眉头一厉,转身看着他一脚踹过去,“滚!”

“那是我的。”闪身躲开李四的脚,枯瘦幼小的身体狠狠撞在李四壮实的身上。

“啊!” 被撞到伤口的他连连后退才被身后的刀疤脸三人扶住。

包扎好的伤口已经绽裂开,低头看着被血液染红的衣衫,剧烈的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抽出腰间的砍刀充血暴戾的双眼死盯着他,“小畜生你找死!”

小男孩被这一幕吓傻了,恐惧的情绪让身体僵直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惊恐的看着砍刀落下,伴随着刀疤脸三人狰狞嗜血的表情彷佛再说,“砍死他,砍死他!”和角落两个孩子恐惧的眸子与无力的,“不要。”

“叮”眼见着砍刀落下小男孩就要命丧之时,一声金石交鸣响起,巨大的力量震得李四连退两步,手中的砍刀也在嗡嗡的震响不断,猛地抬头看着四周怒喝道:“谁,是谁,那个崽子竟敢偷袭你家李四爷,给我滚出来!”

“呵呵,李四爷,好大的威风啊。”一道身影从墙上飞跃而下,看着这个所谓的李四爷,左朝渟面无表情的脸上散发出惊人的寒气,缓缓抽出腰间的锋君,夜晚的寒风刮动地上的秋叶配合着摩擦剑鞘的剑吟声回荡在整个院落,给这片不大的院落增添了一份肃杀之感。

“是、是你!”看清来人李四四人不禁觉得两腿发软,“少、少侠,您、您怎么在这儿,下午的时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您…”

李四说话语无伦次,他身后的三人更不堪,打摆子间眼神交流像是在说,“这个杀才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原本以为你们只是一群垃圾,一群只会横行乡里威胁老实人的垃圾罢了,没想到竟然如此狠毒。”用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面前四人,“如果我没挡下这一刀,这个小孩儿今夜就要死在这里了,既然如此就别想走了。”

冷冽的杀气环绕在场中,“咣当”原本就打颤的李四一下就软了,手中的砍刀掉在地上,“大、大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不敢,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左朝渟的声音更冷了,“这些年你们恐怕没少做恶,你们可曾想过被你们伤害的人,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我还能高看你们一眼,结果还是软骨头。”

趁左朝渟说话之际,被李四和其它两人挡住身形的老大刀疤脸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见左朝渟没有注意自己猛地转身跑向蹲在角落的两个小女孩。

近了,更近了,只剩下三两步的距离了,他甚至能看到面前两个崽子恐惧的脸,只要抓住这两个人今晚就安全了,甚至还可以反过来威胁,想到此他的嘴角就不自觉露出一抹狞笑。

“嗯?这是什么?”一道白光旋转着从他腿下划过直直插在前方,“剑?刚才的白光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剑插在这里?”

脑中思绪电转,还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到双腿一疼,接着整个身体前扑摔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喷洒如柱的鲜血溅在土地上弹起落下,手上的污垢和触动伤处更加剧了他的痛楚,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条小巷。

闪身躲开面前的攻击,右手运满内力以掌代刀狠狠砍在李四的脖颈处,“喀嚓”左朝渟的肉身力量本来就不小再加上内力的加成,胫骨被巨力砍断,整个人软倒在地,已经昏了过去。

躲开后面两人的攻击,一拳一腿击倒剩下两人。

“还真敢反抗!”看着地上的人左朝渟脸上的寒气更胜了几分,尤其是那个被斩断双腿的刀疤脸老大,竟然想抓那两个小女孩来威胁自己。

别看他面对这四个人神情倨傲,心下还是留了心眼的,虽然这四个人的实力和他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但自古以来修为高绝者死于比自己低甚至普通人手中的不胜反举,须知‘狮子搏兔由用全力’被他们手中的刀砍中也要深受重伤,甚至翻船栽在这里。

走过去封住双腿还在流血的刀疤脸,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再让他这么流下去不出一炷香就要魂入地府了,虽说他们死不足惜,但不是由他来执行。

不在去管这四个人,他们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捡起掉在地上的钱袋数了数,被那个小男孩花了六七十文,从新挂回腰间,“你们这么小的年龄

看着安慰两个妹妹不哭的男孩,左朝渟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警惕的把两个妹妹护在身后,看着被自己偷东西的正主,“我叫步凡,是我自己起的。”

“你自己起的,你父母呢?”

沉默,问出这个问题时左朝渟就后悔了,这么小的孩子父母不在身旁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死了,要么被遗弃。

不大的小院里寂静无声,只剩下秋风的呼啸,身后稍大的女孩儿拉了拉步凡的袖口,“哥哥。”

“哥哥没事。”拍拍女孩的手背温和的说道,此时的步凡脸上流露出与年龄不相仿的成熟,“我没有父母,他们把我遗弃了。”

“果然。”左朝渟心中想到,“你们为何不去幼慈院,朝廷专门设立的地方,那里会收养你们到15岁,有能力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呵,幼慈院,我们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步凡面露嘲讽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样,“是,朝廷建立幼慈院养活了无数像我们这样的人,但是里面的腐朽,肮脏你知道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到步凡的话左朝渟有些皱眉,“如今的我肃国天下被皇帝陛下治理的不说迩安远至,正直清明之人也占多数,而且幼慈院乃是由皇后娘娘亲自管理的怎么会有你所说的肮脏?”

“呵呵,是,皇后娘娘的确是一代明后,可肃国有多大,整个肃国有多少幼慈院你知道吗。”此刻不过10余岁的步凡说出的话却如同一个历经沧桑绝望的老人一样,展示出完全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风采,“幼慈院里经常会有孩子被领走,院长说是有人家看上领养了他们去过好日子去了,那时候我们都拼命的表现自己想被选中离开这里,不受其它人的嘲笑说我们是没爹妈的野孩子,我们也想过好日子,直到,呵呵…”

“去年五月才发下月钱,大丫二丫没被选上,我想去街上给大丫二丫买些糖吃,让她们笑,你知道我在街上看到什么了吗?”

没等左朝渟问,步凡惨笑的说了下去,“我看到了我在幼慈院的一个玩伴,他被好人家领走去过好日子去了,我本以为我们再次相见他会穿着新衣服,有好多好吃的,结果,他没了右胳膊和双腿趴在木头车上用左手在爬,在,乞讨。”

“我被吓坏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是去过好日子了吗,我跑回幼慈院,想把这个事告诉院长,那些领养的人是坏人,结果我听到了院长说要把大丫二丫买到妓院!”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这不是幼慈院,这是地狱,这是妖魔开在人间的地狱,院长、院监全部都是妖魔的爪牙。”

“大丫二丫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我不能看着她们坠入深渊,于是我们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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