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胆蝶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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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胆蝶魂》· 好碳 著 · 共 1 章试读

第一章

从北宁王府出来的时候,风未名还在想着刚刚见到的那个青年,气度绝不像普通的江湖侠士,腰间虽然佩着一把剑,眉宇间却掩饰不住的书卷气。而真正让风未名介意的,还是那把佩剑,虽然风未名与北宁王来往甚少,但北宁王乐与江湖人交往,却是天下尽知,可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哪怕是一派宗师,进了这北宁王府也要解下佩剑。

这个青年,究竟是什么人?

“岳……贤?”风未名思忖着,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过。风未名掀开轿帘,对跟在外面的管家风忠吩咐道:“去打探一下,岳贤是什么来头。”

“是。”

“记住,悄悄的打听,不要让北宁王知道。”

北宁王笑着对岳贤道:“贤弟,刚刚这位风大人可曾耳闻?”

岳贤道:“听闻是释良门副指挥使。”

“不错!”北宁王收起扇子:“风未名是释良门前任指挥使姚希谙的爱徒,十七岁便进了释良门,不到一年就做了都统,这释良门自正副指挥使以下,就是十二都统了。当时可谓是风头无两啊,因此所有人都以为将来指挥使的位置也非他莫属了。开始后来,谁也没想到我这位皇兄不知道从哪找来了这个左军当了指挥使。”

岳贤点点头:“我在江湖中对左军也有所耳闻,据说武功、能力均属一流,只是来历没人说的清。武功套路也是兼各家所长,很难看出出自哪一门。”

北宁王笑了笑:“不错,愚兄自幼便爱与江湖来往,自认也结交了不少江湖豪侠,但这左军,还真是没人说的清什么来头。”

姜思鹤被封为北宁王那年,才三岁。那年他的父皇去世,当时的太子,也就是他的大皇兄姜越伦继承了项国帝位,旋即将自己的四个弟弟均封为王,年纪最幼的姜思鹤被封为了北宁王。只是北宁王于朝政却从不关心,反倒乐于同江湖人士往来,上至宗派掌门,下至贩夫走卒,但凡有本事或有见地的,无不以礼相待。因此北宁王在朝堂中虽无建树,却在江湖中博得了一个豪爽之名。项帝和北宁王均为太后所生,因此项帝和太后也多次叮嘱北宁王要专心朝政,替项帝分忧,无奈北宁王志不在此,久而久之也就由他去了。

风忠进来回报的时候,风未名刚刚洗漱完,边用早膳边听风忠汇报:“属下探知,岳贤是灵州岳剑山庄三庄主岳秋明次子。岳剑山庄与中原武林交往不多,三个庄主都很少踏足中原,与我朝和北舒朝廷均无往来。所以……属下无能,未能探听到更多消息。”

风未名挥了挥手:“下去吧,唤屠海进来。”

风忠垂手退了下去,少许,一个身形魁梧的黑壮汉子走了进来,行了个礼,开口声如洪钟:“大人”。

风未名擦了擦嘴角:“屠海,岳剑山庄你可听说过?”

屠海神情略为一愣,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略有耳闻。”

“给我讲讲。”

“岳剑山庄位于灵州的云集山上,我太祖皇帝当年与文进程在海龙关大战前,曾广邀天下武林群雄助阵,这岳剑山庄也在受邀之列。那文进程盘踞灵、列、求三州多年,百姓多有怨恨,武林各派对他也是切齿痛恨,因此都纷纷派人助阵。独有这岳剑山庄,只派了一个少年剑客来,自称叫‘岳小五’的。太祖皇帝见他们只派来一人,起初还有些不喜,可最后却是这岳小五斩了文进程的首级献上,太祖大喜,本欲重赏于他,却被他固辞而去。从此岳剑山庄与中原也再无往来,江湖中人对他们了解也不甚多。”

“哦,是了”风未名点点头:“你不说,我都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算起来,太祖皇帝开国至今,也有八十余年了,那岳小五若还在世,只怕也已经百岁高龄了。那岳剑山庄现在的庄主,你可知晓?”

屠海想了一下:“本来是不清楚的,不过去年玄湖派掌门子欲饮亲上云集山道谢,更是将爱女子梦娴许配给了岳剑山庄三庄主岳秋明的长子岳崇,引起江湖一片震动,才让江湖人对岳剑山庄重新有所关注。据说还有两个庄主,大庄主叫做岳春城,二庄主叫做岳夏泽。”

“玄湖派?”风未名不禁怔住了。

在项国,即便是三岁小童也知道,玄湖派是江湖第一门派,个中高手如云,创立二百余年来,威名不堕。海龙关一战中,玄湖派出力最多,得太祖钦封“天下第一”。历朝历代,江湖人都很少与朝堂往来,而为朝廷效力者,更是被斥之为“鹰犬”,被武林同道所鄙夷。唯独海龙关之战是个例外,盖因文进程作恶多端,危害百姓,引起武林愤恨,这才共同帮了太祖皇帝。海龙关之战后,太祖欲将武林收为己用,大多数武林人士都辞谢而去,不再与朝廷来往。玄湖派虽然也没有留在朝堂,其后几十年却也多次出手帮助朝廷,但因为每次出手都是为百姓谋福,所以非但没有引起武林同道的嘲讽,威名更是与日俱增。掌门人子欲饮更是连续担任了二十年的武林盟主。

风未名站了起来,在屋内踱了两圈:“你可知子欲饮因何事拜谢岳剑山庄?”

“这个……属下不知,武林中虽有不少猜测,却也没人清楚个中原委”屠海摇摇头道。

“好,你下去吧,吩咐你的人,暗暗查访一下岳剑山庄,有什么发现及时告诉我。”

“属下遵命!”屠海一拜,退了下去。

风未名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武林中一呼百应的子欲饮亲自登门道谢,更将自己的爱女许配给对方。岳剑山庄……恐怕没那么简单。

屠海很纳闷,风未名为何会问起岳剑山庄,这是一个他怎么也忘不了的名字。十五年前,他的父亲,剑虎帮帮主沈重保带着五个弟子去了一趟灵州,回来时只有他自己一人,且已身负重伤,只挣扎着说了一句“岳……剑……山……庄……”便咽了气。沈重保死后,剑虎帮四分五裂,几个长老为争夺帮主之位大打出手,屠海的小叔,仅长他四岁的沈重伟带着屠海逃到了京城,六年前,沈重伟突然失踪,在京中举目无亲的他化名屠海投到了释良门。而屠海之所以如此,也是想借助释良门来调查岳剑山庄和小叔的下落,但所能探知的实在不多,仅仅知道目前岳剑山庄有三位庄主,是一奶同胞的三兄弟。老三岳秋明虽然最小,武功却不输于两位兄长,大庄主和二庄主都只有两个女儿,唯独岳秋明有两儿一女,因此这些年来岳剑山庄一直由岳秋明主事,其他的,就全然不知了。当然,他与岳剑山庄的纠葛是不能告诉风未名的。

(第一章 完)

北宁王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匕首,叹道:“柳十三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若论锻造兵器,世上只怕无人能出其右。”言毕,将匕首递给了岳贤。

岳贤接过匕首:“多谢兄长,若非兄长相助,小弟是无论如何也弄不到这么一把匕首。”

北宁王笑道:“贤弟客气了,你我兄弟,哪说得一个谢字。这次若不是你提起,我哪里知道这柳十三居然还活着。”

岳贤道:“小弟虽久居灵州,不过对柳十三还是有所耳闻,作为天下第一神兵雍湖柳家的第十三代传人,六年前却突然失踪,当时他的独子才五岁,江湖人都感叹,柳家神兵从此怕是要绝迹江湖了。小弟当时亦惆怅许久,只因生平所愿之兵器只有两件,一是阊阖剑,二便是柳家匕首。这阊阖剑已然获得,唯有这柳家匕首,只怕要遗憾终身了。天可怜见,这次居然被小弟无意中得知柳十三在释良门手中,这才求到兄长。”

北宁王哈哈一笑,没有追问岳贤是如何得知柳十三在释良门的,他知道岳贤想说的话,早就告诉他了。北宁王打开扇子:“不过,这次也多亏了皇兄,不然的话,释良门那些人怎么会听我调度,幸好你只是要一把匕首,若是问我要柳十三这个人,我怕是没办法了。”

岳贤微微一笑:“小弟怎会为难兄长呢。柳十三这人,释良门是绝不会放的。”

北宁王端起茶碗:“贤弟可知个中原委?”

岳贤看着北宁王:“我想,应该与水逆刃有关。”

北宁王愣了一下,将刚刚端起的茶碗又放了下去:“是了,我怎么没想到,柳十三六年前失踪,随后没多久,释良门就开始用水逆刃了。我早该想到的,这样的兵器,天下除了柳十三,试问谁能做的出来。”

北宁王顿了顿:“贤弟,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岳贤笑道:“小弟明白。”

叙罢,岳贤告辞而去,北宁王一直送到府门口。

伊蒙正倚靠在马车上打着哈欠,看到岳贤出来了,立刻跳了起来,将岳贤迎进了马车里,随后自己也跟了进去。岳贤吩咐道:“回府”。车夫一声不吭,吆喝着向前走去。

伊蒙略带兴奋的问:“拿到了?”

岳贤看他猴急的样子,微微一笑,便将刚刚得到的匕首拿出来递给了他。

伊蒙赶忙接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抽出匕首,仔细的把玩了一阵,眼神中充满了老财主见到金元宝的高兴劲儿。不待他过完瘾,岳贤就一把抢了回去:“说好的,事情办完,才能给你。”

伊蒙听闻,竟像小孩子一样撅起了嘴:“我定能给你偷出来便是,就先借我玩几天又怎么,反正早晚是我的。”

见伊蒙反驳,岳贤丝毫不生气,悠悠道:“不要只顾吹大话,到时拿不来,我这匕首可就给了小桐了。”

外面传来声音:“好啊!”

伊蒙冲着外面生气的说:“赶你的车吧!”随后转过头来对岳贤道:“我现在就去,明早定将东西拿来!”说完,一纵身飞出马车。

看伊蒙走的远了,小桐哈哈大笑:“公子,还是你的办法好!”

岳贤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屡试不爽!”

岳贤和伊蒙虽为主仆,却又情同兄弟。伊蒙三岁那年,被岳秋明带回了岳剑山庄。据说是从一对被追杀的夫妇怀里救下来的,那对夫妇终因负伤过重,连孩子的名字都没告诉就死去了。孩子只知道自己小名叫伊蒙,从此岳剑山庄的人也这么称呼他了,多年来岳秋明虽曾多次帮他探访父母的身份,却始终没有所获。

岳贤长伊蒙四岁,自小两人便在一起习文练武。伊蒙练武虽比岳贤晚,进步却是神速,而且岳秋明并不藏私,教给儿子什么,也一般无二的教给伊蒙。后来见伊蒙学的快,教导伊蒙反倒比两个儿子还上心。只是伊蒙于武一路虽是奇才,于文一路却实在是不通。府中教习陈仓所用的铁锤足有八十二斤,伊蒙耍起来犹如玩具一般,可若是提笔,却比提那铁锤还要费力,吭吭哧哧一个时辰连首小诗都临不下来。

而小桐,与伊蒙恰恰相反,也与伊蒙一般的习武,至今却连几位夫人屋里的丫头都敌不过。但他却文采斐然,不仅精通经史子集,对兵书韬略更是烂熟于胸。这两人一文一武,虽名为仆人,却又更似岳贤的左膀右臂,更兼年龄相仿,平日里总是无话不谈。从小到大,在从云集山到京城,三人一直形影不离。

伊蒙“赌气”离开后,一路行至内城西墙外,找了个酒家,叫了一壶酒两个小菜,自斟自饮起来。看着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扔下银子,沿着城墙向南走去。眼看四下无人,拿出随身所带匕首握在手中,稍一运气,纵身向城墙跃去,只借力踏了两踏,三丈多高的内城墙,竟丝毫不放在眼里。伊蒙从墙顶跃进去的时候,最近的守卫离他只有丈余,连一丝声音都未曾听到。

伊蒙在城中奔跑纵跃,皇宫的地形图早已深深的刻在脑中,一边跑一边默念着:“琦华宫……康禄宫……咸寿宫……是这里了!”

伊蒙停在了御书房外面,御书房比周边的几栋宫宇略小,项帝每晚就寝前,都在这里看书、批阅奏折,今晚也不例外。

寸喜接了夜宵送进来的时候,项帝正将一本奏折扔到了地上:“混账!”寸喜心想,不知道哪个大人又要倒霉了。他轻轻的将茶点放到了书案上:“陛下龙体要紧,万万不可动怒伤了身子。这桂花糕是西靖王府刚刚做得送进来的。”

听到这,项帝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西靖王府的桂花糕是项帝最爱吃的。项帝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捡起来。”

寸喜赶忙走上前,将地上的奏折捡起,一眼瞥见“吏部尚书臣徐”几个字,寸喜心道:“徐大人又惹皇上生气了”。

“你下去吧!”

“是!”

寸喜刚要退下,突然一声轻呼:“皇……皇上……”

项帝疑惑的抬起头:“嗯?”

“《五狼戏牛图》……没了!”

(第二章 完)

岳贤睡醒的时候,伊蒙已坐在他屋内的椅子上,把玩着柳十三打造的那把匕首。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岳贤房间而不被发觉的,除了伊蒙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岳贤叹一口气,心想:“还好伊蒙是自己人。”

看着伊蒙脸上略带得意的神情,岳贤淡淡的问:“成了?”

伊蒙向桌上一努嘴:“喏……在这呢。”

岳贤翻开桌上的卷轴,画中是五条狼围着一头黄牛,五条狼形态各异,一只弓着背做恐吓之态,一只似有进攻之势,一只挡在前面拦住去路,一只在后面堵住退路,还有一只在望着四周,似乎怕有人过来。不过看上去这几只狼并不是很饿,因为它们并没有急着进攻的迹象,围而不攻,又似乎在等着什么。那被困在中间的黄牛,隔着画卷仿佛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它的心惊胆颤,反而有种气定神闲之感。画卷的右上角,只简单的写着“五狼戏牛图 丙申年于岭外 水约墨”。

岳贤仔细看了半晌,吩咐外面的人:“叫小桐来。”

少顷,睡眼惺忪的小桐走了进来:“成了?”

岳贤边吃糕点边说:“你看看吧。”

小桐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遍,又看看满脸得意之色的伊蒙,然后转向岳贤:“公子,你看出来了?”

“嗯”岳贤没有多说一个字。

看到两人的举动,大惑不解的伊蒙忍不住了:“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搞的我莫名其妙的,到底怎么回事?”

小桐苦笑道:“错了,这是赝品。”

“赝品?”伊蒙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是赝品呢?我可是亲自从皇帝老儿背后取出来的,天下人都知道《五狼戏牛图》挂在御书房里,那皇帝总不可能挂个假的在那里吧?”

“怎么不可能”岳贤看向伊蒙。

“这……”伊蒙起身抢过画卷,看了又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公子,你不会是反悔,不想给我匕首,故意这么说的吧?”

岳贤摆摆手:“匕首你拿去,这画的确是假的,不过这不怪你。”

“这画哪里有问题啊?”伊蒙不服气的问道。

岳贤:“小桐”。

小桐将画从伊蒙手里拿过来,慢慢道:“水约墨此人自小由母亲独自养大,因此对老母亲最是孝顺,其母的名讳里,有一个‘申’字,是以凡是遇到要写申字,为避母讳,下面的竖都写的比较短,且不收笔。这幅画里的申字,却是写的与常无二。水约墨的这个习惯,知道的人极少,这个仿造者虽然画作足以乱真,但却在这个申字上露了马脚了。”

“啊?”伊蒙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意思是明白了:这幅画的确是假的。

伊蒙懊恼的说:“今晚我再去一趟。”

岳贤道:“不用去了,昨晚能得手,全因自项国建国以来,京城一向治安很好,连宫内侍卫都放松了警惕。但今晚以后,内城肯定加强戒备了,以后恐怕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而且,御书房挂的既然是假的,那真画,可能根本不在宫中。”岳贤顿了顿:“其实真与假也并不打紧,只要御书房的画丢了,我们是事也算成了。小桐,把这画交给乐师傅。”

小桐将画卷起,走了出去,留下伊蒙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岳贤看伊蒙的样子,心有不忍:“都说了,这事不怪你,而且我也并不在意真假,只要拿出来就好。这场乱,够龙骑军那帮人忙一阵子了。这段时间吩咐各处谨慎行事,一些行动听我安排。”

伊蒙没有说话,低着头出去了,那把匕首留在了桌上,没有拿走。岳贤看着匕首,知道伊蒙没有拿到真画,是肯定不会拿奖赏的,不禁摇了摇头:“还是那个孩子脾气。”

姜信廷刚要睡下,宫里的太监就来传旨宣他进宫。今晚并不是他当值,这个时候皇上传旨进宫,一定是有紧急事件。他一边吩咐下人去拿银子打赏来人,一边问道:“公公可知是什么事吗?”

那公公道:“听寸公公说是丢了件要紧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咱家就不清楚了,大人进了宫自然就知道了。”

姜信廷上了马,又转身吩咐下人:“去林大人家,命他调集五百龙骑军到万胜门外待命。”

姜信廷赶到御书房的时候,寸喜早已经等候在门外了,悄声对姜信廷道:“《五狼戏牛图》丢了!”

姜信廷这一惊非同小可,龙骑军的职责就是保护内廷安全,作为龙骑军大统领,却让皇上最珍爱的《五狼戏牛图》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如果来人的目的不是偷画而是行刺,只怕他全家的脑袋都不够砍。

姜信廷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跪下请安,项帝丢了一句:“三日,人和画。寸喜,益安宫”转身就走了。寸喜对着姜信廷丢了个颜色,跟着就走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姜信廷觉得仿佛过了十年之久,终于见到寸喜过来了,赶忙上前:“寸公公,皇上睡下了?”

“睡下了。姜统领,皇上可是真动了气了。”

“求公公救我一救。”

“老奴救不了统领,统领还需自救。”

“求公公明示!”

“还不明白吗?皇上刚刚不是都说了吗,三日,人,画。”

“啊!”姜信廷刚刚只顾着着急,现在才回想起项帝临走时说过的话:“是了是了,人和画,人和画……可……公公可有线索?”

“没有。”

“啊?”

“今晚陛下还和往常一样在批阅奏章,西靖王府派人送来了陛下爱吃的桂花糕。这时候老奴可以肯定那画还在。老奴去取来桂花糕送进来以后,就发现画不见了。”寸喜并没有提到项帝因为徐大人的奏折发火之事,三十余年先后伺候了两任皇帝,寸喜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姜信廷终归是一军之首,此刻已慢慢冷静下来了,跟寸喜道了一声谢,托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塞给他一张银票便匆匆离去了。

万胜门外,副统领林一泽已集结好五百龙骑军等候了,姜信廷吩咐到:“火速传令内城、外城所有城门,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城。命顺天府增派人手,协助龙骑军搜查全城闲杂人等。四品以上官员府邸,你亲自带着龙骑军负责搜查。我现在去找闫统领,请他协助搜查外城。”

林一泽听上司如此吩咐,大惑不解:“大人,要找什么人?”

“御书房里的《五狼戏牛图》被盗了。”

“啊……!”

(第三章 完)

闫集急匆匆赶回家的时候,姜信廷已经在他家的客厅喝了三杯茶了。

“老姜,什么事这么急?我今天晚上为了那新来的紫袖,可是都花了三千多两银子了,刚要上手,就被你找人给我叫回来了。我说你要是没天大的事,那三千两你可得赔我。”

姜信廷没有答话,看了一眼两边的仆人。闫集会意,挥挥手:“都下去吧,我和姜大人有要事商量。”

看着人都退下去了,姜信廷把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摔:“闫大人好雅兴,情场如此得意,想必战场也能所向披靡,不如我奏请圣上,由闫大人去守北关,那北舒慑于闫大人威名,定能望风而降。”

闫集看姜信廷脸色不对:“我说老姜,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以前小桃仙在的时候,你去的比我勤啊。怎么?现在这里就你我两个,你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

虽然被抢白了几句,姜信廷丝毫不为所动:“昨夜御书房出事了。”

闫集脸色一变:“怎么了?”

“《五狼戏牛图》被盗了。”

“啊……”闫集愣了半晌:“那你跑这来吓唬我干嘛,内廷守卫是你们龙骑军的责任,可不干我虎贲军什么事。”

姜信廷重新端起茶碗,悠悠的喝了一口:“昨夜是昇儿当值。”

给属下的几个参领分别安排好任务后,闫集呆呆的坐了半晌。他虽和姜信廷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又同为禁军统领,但姜信廷的龙骑军负责内城守卫,而且他还是皇亲,按辈分是当今圣上的侄子。因此姜信廷官阶虽为从一品,但即使见了王爷也是平起平坐,而那些位列正一品太师、太傅、大学士,反倒要给姜信廷请安。这朝中,皇上最信任的就数左军和姜信廷二人,不然怎么会把释良门和龙骑军交给他们掌管。

而虎贲军和龙骑军虽同属禁军,待遇却也是天差地别。龙骑军多为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一旦进了龙骑军,将来必是前途光明,若是能做到参领,就等于是半只脚踏进了项国的权利中枢。闫集的长子和次子均为正室所出,从小骄纵惯了的,斗鸡走狗,吃喝嫖赌无所不作,闫集想好好管教一下,却总被夫人和老夫人宠着,无从管教。因此把所有精力放在了大姨太所生的三子闫昇身上。闫昇也着实争气,十五岁便被选进了龙骑军,两年后就因在蓝场围猎时救了二公主,被提升为参领,前途可谓一片光明。想到这里,闫集不禁将牙齿咬紧了:“哪里来的混蛋,偏偏在昇儿当值的时候来盗画!虽然不知《五狼戏牛图》有什么不同,但皇上对此画极为重视,一旦怪罪下来……”

京城里乱做一团,龙骑军和顺天府挨家挨户搜查,各个客栈的客人都被仔细的盘查。礼部尚书修兆明还因为拒绝进府搜查,被释良门带走了。

北宁王终归是个闲散王爷,京城的哄乱并没有坏了他的兴致。一大早就让下人拿着自己的令牌,把岳贤从客栈接了出来。岳贤一进门,北宁王就迎了上来:“贤弟,我料到你肯定被拘在客栈无事可做,才叫人把你接来。”

岳贤双手抱拳:“兄长可是救了小弟啊,不然在客栈里哪都不能去,闷也要闷死了。”

北宁王哈哈一笑:“既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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