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者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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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说书与听书
深秋时分,北方天气渐渐变冷,已是落叶飘零,而南方却温暖如初。
清晨,南方一座名叫“新野”的小城,大街上早已经人头攒动,而北边一处僻静小巷之中,一名穿着朴素的老者正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叮嘱着什么。
“小春风呀!今日定要乖乖在学堂读书,莫要再逃学了,你爷爷我再也丢不起这把老脸了。”
这孩子实在烦爷爷的絮叨,转身便要离开,举起右手轻轻挥了挥,道:“知道了爷爷,您老还是快点回去歇着吧!”
此子姓李,名春风,爹娘死的早,从小便与爷爷生活在这小城之中。
而老爷子名叫李剑云,今年已六十有三,十年前为躲避仇家才搬来这座小城,他幸好还有些积蓄,才能让自己孙儿从小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刚与爷爷分离,小春风便赶往了学堂,他对课本上之乎者也的东西实在不感兴趣,更对庙堂之事嗤之以鼻,唯一感兴趣的便是那江湖之事,希望自己成为一代大侠,身怀绝世武功,帮助弱小,惩恶扬善。
来到学堂,李春风来到自己座位上跪坐下去,不一会的功夫,夫子便手持书本走了进来。
渐渐的,学堂之中弟子们便摇头晃脑的读起书来,唯独坐在最后面的李春风在那里昏昏欲睡,最后直接趴在书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对此,夫子也是见怪不怪,只要这小子别太捣乱,就随他去吧!
到了下课休息的时候,他在来时的路上便听人说那说书先生今日会再来的,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一溜烟来到院墙边上,双腿一发力,踩着院墙便飞了出去。
来到院墙外,李春风自言道:“爷爷教的功夫真好使,这么高的院墙三两下便飞了出来。”
随后他便一溜烟的向城门口飞奔而去。
就在这时,课堂之中,一向温文尔雅的夫子见到这李春风居然又逃课,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大喊道:“李春风……”。
李春风来到城门前,发现那说书先生早已摆好了摊子,其面前摆放了一张桌子,他就坐在桌旁,面对着前方听书之人,但他迟迟没有开口,仿佛再等什么人。
而此时说书先生对面早已经坐满了人群,有的自带一个小板凳,没有带小板凳的便直接席地而坐。
李春风挤过人群,顿时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发现是个小屁孩,便没有过多计较,若是换作成年人,早就有人破口大骂,甚至为此大打出手。
他来到最前方,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和说书先生相视一笑,便马上开始。
这说书先生大约五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灰色打着补丁的长衫,满头的白发,看着比李春风的爷爷还要老上几分。
见没有人再来,说书人拿起醒目往桌上一拍,用说书的口吻说道:“今日在下不讲那江湖上的恩怨情仇,讲一讲北方战事,以及那独臂将军郭天华镇守北襄城的故事。”
闻言,前来听书的众人瞬间便不乐意了,大家都是奔着上次故事而来,如今断尾,实在让人扫兴。
再说,战场的打打杀杀的事与他们这群老百姓有何关系?不如听江湖的爱恨情仇来的过瘾。
虽说这小城离那北襄城只有短短百里之遥,两城百姓如一根绳上蚂蚱,北襄城破,此城百姓也不能幸免,但见到众人如此这般态度,说书人也是十分无奈,只觉得世态炎凉,叹了口气后只好说道:“这次大家不用付钱,算是赠予大家的,你们看如何?”
既然能白听故事,大家便没有多说什么,纷纷点头示意同意。
长叹一声后,说书先生便开口讲述。
自从那中州帝国先皇驾崩,新皇却愚蠢不堪,皇权落入太后佳氏之手,霎时间朝廷被其搞的是乌烟瘴气,其余被分封在外的八位王爷趁机作乱,都想要夺得皇位。
这些王爷联手除掉了太后佳氏,可他们谁都不愿把皇位拱手相让,便展开了大战,小皇帝也在战乱之中被杀。
而一位王爷为取得皇位,便与北狄六族联手,一同对付其他王爷。
而这北狄六族不想听从这位王爷摆布,便联合起来侵入中州帝国北方,导致九成百姓被杀,甚至做成了军粮,这些将要做成军粮的人便称为“两脚羊”。
后来一王爷获得胜利,可此时北方中原已是乌烟瘴气无法再呆,便迁都于南方。
听到这里,在场众人十分吃惊,不论是故事还是真实的事情,把人做成军粮这件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畜牲都不吃同类,更何况是人?
谁知说书先生接下来这番话更如晴天霹雳般响在众人耳中。
只见说书先生缓缓开口,道:“都是真的,是老夫亲眼见所见。”
当即便有一魁梧汉子站起身反驳道:“你这是在胡扯,什么皇后作乱,什么两脚羊,什么王爷争权,为何官府从未透漏过?倒是北方打仗我们到时听说过,现在不是趋于安定了吗?”
见到众人如此愚昧,说书先生心中十分沉重,这些年他一直游走于中州各地,试图用说书的方式唤起人们的良知,可人们的心早就被纸醉金迷的生活以及官府谎言所麻痹,不愿相信这事实的真相,就算如此,他也未曾放弃,心中始终相信总有人还未曾沉迷下去,能把这事实真相传播下去,唤起更多人的良知。
对于大汉的疑问,说书先生早有应对之词,道:“官府?你们还相信官府?中州帝国皇室为了保住自己脸面,能把这消息放出去吗?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再说把这些消息放出去,南方岂不是人心惶惶,对皇室的统治更不利?”
又有人站出来质疑道:“你又有何证据?”
说书先生冷笑一声,道:“还用何证据,我们这新野小城这几年是不是多了许多流民,人数最多时是不是占满了各个街道,但一夜间是不是全都消失了?你们知道这是为何?”
此时对面的众人再也无力反驳,他们再傻也能明白其中缘由,并且他们也听说了,是官府把这些流民赶了出去,凡是不听话的,纷纷抓进了大牢,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些流民的身影,这些人的结局用脚趾头想都能猜的出来,根据以上种种表现,说书先生所讲定然是对的。
见到众人沉默,说书先生知道他们都相信了自己所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城之人还是有些良知的,不像其他城中之人,讲到这里早就报官了。
随后,说书人继续讲述起来。
在这期间,中州出现一名独臂将军,名叫郭天华,此人对北狄六族恨之入骨,眼看这些蛮夷便要突破那中州南方最后一道屏障‘北襄城’,谁知郭将军率领数万精兵杀到,把狄族六部杀退,这才保住了中州南方,否则我们早就成了这群蛮夷的刀下亡魂。
这郭将军武艺韬略俱全,多次率军应敌,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依旧打了许多漂亮的胜仗,把狄族六部阻隔在北襄城以北,无力再往南侵犯。
在场之人对这件事就属李春风听得最认真,因为年纪太小,许多事情还弄不太清楚,但北方在打仗、以及那边百姓正遭受战争苦难他还是明白的,心中心痛不已,从此便从便心中立下誓言,将来一定好好学武,誓要将百姓救于水火之中。
李春风如此想是好的,但凭借一人之力救如此多人简直痴心妄想,不过这孩子就是一根筋,既然立下誓言,无论困难与否,自己都要做到。
看到李春风那坚定的眼神,说书先生扶着胡须满意的点点头,在场的众人就此子听得最真切,看来这趟来的值得。
就在说书先生继续讲下去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衙役官兵,二话不说便把他用锁链拷了起来。
带头衙役恶狠狠的对说书先生说道:“有人举报,说这里有人故意造谣生事,看来就是你吧?!”
而说书先生没有丝毫慌张,满脸笑意的说道:“谣言?这位官爷怕是误会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带头衙役见到这人如此淡定,心中也不恼火,接着便让人将其带走,冷笑道:“到了衙门定要将你大刑伺候,看你还能不能如此淡定!?”
随后衙役便将要看热闹的众人遣散,可这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非要跟上去看个究竟,衙役无奈只好随这群人的意愿。
此时只有李春风呆呆的站在原地,突然他的心中想起了说书先生的声音:“小友,莫要为我担心,这群虾兵蟹将奈何不了我,我们还会再见的。”
闻言,李春风长舒一口气,想必这老先生是位世外高人,逃脱衙役之手想必不再话下。
一阵微风吹过,道路一旁的槐树的树叶挣脱了树枝,纷纷飘落在地,李春风望着秋叶陷入沉思之中。
这般深沉的模样不像这般年龄该有的表现,实在让人心疼。
就在李春风发呆之际,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中年男子。此男子约三十岁,穿着一身白色长衫,手中提着一把长剑,不喜不笑甚是严肃。
还没等李春风反应过来,此男子二话不说便提着他飞入空中,消失在原地,转眼间便出现在自己家大门口。
第二章 落叶
望着眼前这名陌生男子,李春风即好奇又生气,心中一阵咒骂,这哪来的疯子不声不响的把自己带回了家。
还没等李春风发出埋怨,他便从大门外望见院子之中一片狼藉,并且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名黑衣人。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家中这是遭遇歹人袭击了,心中十分挂念爷爷的安危,于是他刚想要跑进院子,却被眼前的中年男子用手挡了下来。
“你别先着急进去,万一有埋伏怎么办?我先进去查探一番。”男子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
可此时的李春风哪听得进去这些,先不管什么原因,便摆脱了男子的拦阻,急忙闯进门去,谁知他在院子之中寻觅了好久也不见爷爷的身影,但发现一条长长的血迹通向屋内,并且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名黑衣人的尸体。
李春风心中十分疑惑,这群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何会来他们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着疑惑,李春风与男子寻着地上的血迹,发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李剑云。
就在二人想要进入房屋之中时,一名没有死透的的黑衣人从手中射出两道绿色光芒,一道冲向院外,一道直冲李春风而去。
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李春风当时就吓傻了,而那名白衣男子以闪电般速度拔出手中长剑,一道红光乍现,只听见“铛”的一声,那道绿光便被击落,虽后白衣男子身形一闪,便来到那名黑衣人面前,轻轻一挥长剑,一阵哀嚎过后,黑衣人便彻底死去。
见到这白衣男子武功如此厉害,李春风心中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如果能拜这人为师,那自己将来的武学造诣定相当厉害,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必须找到爷爷。
刚踏进屋子,李春风便发现爷爷倒在了血泊之中,怀中死死抱着一个木盒。
“爷爷!”李春风大喊一声,快速跑到爷爷身边,使出全身力气将其扶起,泪如雨下,他的心中已经猜出个大概,定是那群黑衣人把爷爷伤成这样的。
渐渐的,李剑云从昏迷之中苏醒,不过呼吸却十分虚弱,望着满眼泪水的孙儿,他心中十分愧疚。
“小春风,咱不哭,爷爷没事的。”
李春风从小便无父无母,虽然有爷爷的陪伴,但毕竟不能与父母相比,加上爷爷日益老去,经常腰酸背痛的,自懂事起便会帮爷爷煎药捶背,说是爷爷在照顾李春风,不如说李春风在照顾爷爷,所以他从小便很聪明懂事,自然明白爷爷这是骗他的。
而李春风为了不让爷爷担忧,从懂事起便把笑容挂在脸上,每天表现的开开心心,好像对此事从未担忧过一般,不过李剑云活了大半辈子,孙儿这点小心思早就被他看透,心中更加的愧疚和心疼。
前些日子,李剑云趁着孙儿休息的时间,想领着他去集市逛逛,也好买些小玩意送与孙儿,这本是一件开心的事,却给爷孙二人带来深深的伤感。
原来这一天,许多父母趁着自己孩子休息,也把他们带了出来。
许多父母和李剑云想法一样,都想给自己孩子买些东西,他们一左一右牵着自己孩子的手,场面甚是温馨,当李春风见到这种场景,眼神立刻暗淡了下来,随即便又恢复正常,就是这一霎那的时间,李剑云便发现了孙儿的异样,心中心疼不已。
而李春风也十分懂事,他知道自己的难过也使得爷爷心疼,为此他很少再去集市,有什么需要让爷爷从集市上买回来便可。
但有件事让李剑云十分头疼,孙儿什么都好,就是不好好读书,三天两头的逃课,他不希望孙儿将来考取功名当什么大官,但做人的道理必须学会,明知是非。
这小子虽然从小不爱读书,好在李剑云从他懂事开始便教授了不少的医术,就算将来他不在了,也能靠着这门手艺存活于世,至于孙儿的大侠梦,李剑云却十分不支持,他不想再让孙儿卷入江湖争端之中,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便好,不过现在他的这份希望便要落空了。
望着爷爷这副模样,李春风心中悲痛万分,一边哭一边说道:“爷爷,你别说了,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相信你会好起来。”,他说完,便要把爷爷从地上扶起。
这时,那名陌生男子走进屋中,蹲下身来,查探李剑云的伤势。他发现李剑云的经脉俱断,多处要害受损,就算神医在世也于事无补。
陌生男子朝着李春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做无用之功。
李春风心中虽然明白爷爷大限将至,但心中却不想放弃,还想做最后努力,谁知爷爷却握住了他的手,道:“小春风,别做这无用之事了,我有话对你说。”
无奈,李春风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
李剑云便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中木盒递给了孙儿,有气无力的说道:“小春风,这里面有封书信和一些重要的东西,你定要好好保管,你心中所疑惑的问题,那封书信会给你解答。
随后李剑云便又看向陌生男子,道:“韩进,我的孙儿便交给你了,定要好好……好好保护他。”
韩进依旧是面无表情,听到李剑云的嘱咐,只是微微点点头。
接着他又把头转向了孙儿,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于是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小……小春风,我快……快不行了,我不在你……你身边,定要开开心心的活着……”还没等他说完,刚想抚摸孙儿脸颊的手便重重的落了下去,顿时便没了呼吸。
“爷爷!”李春风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街道。
见到老爷子断了气,韩进立刻说道:“小子,我们快离开这吧!刚才飞出去的那道绿光应该是那黑衣人的飞剑传讯,若不速速离去,恐怕援军很快赶到。”
爷爷刚刚去世,李春风哪听得进去这些,死死抱着爷爷的尸体不肯动身。
见此情形,韩进有些着急,一脚踹在李春风身上,怒喝道:“小子,你爷爷已死,难道你想下去陪他不成?你死了无所谓,可辜负了你爷爷的一片期望,你还有何脸面见他!”
这句话彻底骂醒了李春风,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一抹眼泪,快速的收拾行李便准本动身。
此时一片枯黄的落叶前进屋中,落在了李剑云的尸体上,见到这一幕,李春风眼睛再次湿润。
叶有枯黄之时,人有凋零之日,总有一日要归于大地,化为那一捧尘土。
话虽如此,但此刻李春风心中充满了仇恨,总有一日定要将那些杀害爷爷凶手大卸八块,为爷爷报仇。
其实他还不知道,一颗仇恨的种子正在体内生根发芽,若不及时拔除,定会威胁他日后人生路途。
韩进扛起李剑云的尸体,对李春风说道:“我们走。”
锁好大门,李春风再次望了望这个养育他的地方,眼中满是不舍,在心中自喃道: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由于扛着尸体,韩进为了不惹人注意,专门找那种僻静的小道,好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顺利的来到一处城脚下。
这里的城墙不高,只有一丈,就算韩进扛着尸体再加上李春风,以他的功力翻过这道城墙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只见韩进左肩扛着尸体,右手抓着李春风肩膀,噌的一下便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便来到了城墙之外。
对此,李春风心中颇有埋怨,连个招呼都不打,想吓死他不成。
不管李春风的态度如何,韩进便自顾自的问道:“小子,你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好埋葬你爷爷。”
思索一会,李春风指着左边一处小山包说道:“那里是我爷爷买的山头,说是给他自己买的坟地,我们可以把爷爷埋在那里。”
闻言,韩进心中十分惊讶,看来老爷子早就算到有这么一天,所以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不过能买下这一片山头,老爷子也是财力惊人。
“小子,我们快点走吧!把你爷爷葬下,我们就出发。”韩进说完便往山头走去。
一边走李春风一边问道:“杀害爷爷的到底是什么人?”
可韩进却不作答,一直往前赶路。他这人就这样,看透了世俗之人丑恶的嘴脸,体验了人世间险恶,心早就被戳的千疮百孔,早就失去了希望,所以才会如此冷漠。
虽然韩进不愿多说什么,但架不住这小子软磨硬泡,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以我的猜测,这些人应该是狄族之人,能杀害你爷爷,修为定在上三境,至于其他的,我便不知道了。”
见此事再也问不出什么来,李春风便转移话题,问道:“你为何会帮我爷爷,保护我,还有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我帮你是还你爷爷的恩情,至于去哪?说了你也不清楚,待会看了你爷爷的信你便明白了。”
对于这个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男子,李春风实在没什么好感,再说他爷爷刚刚去世,更没有心情去纠结这些事情。
而在院子之中,李春天和韩进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几名蒙脸黑衣人,他们看着几名倒地的黑衣人,心中异常愤怒,看他们的伤势,定是李剑云所造成的,不过飞剑传讯的那名黑衣人一处伤口,让刚来此的几名黑衣人有些不安。
带头黑衣人对几名手下说道:“把这群废物尸体带走,至于那小子,回去再议。”
“是!”
其他黑衣人异口同声说完,便扛着同伴尸体消失在原地。
第三章 遥遥路
来到那座小山包,二人把李剑云尸体葬下,李春风跪在坟前,久久沉默,泪水再次从脸颊滑落。
回想起从前与爷爷的点点滴滴,李春风便更加悲痛。
他虽然从小无父无母,但爷爷那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其并不感觉孤独,如今爷爷已走,只剩他一人在世间漂泊,更何况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接下来的路真不知该如何走。
不知跪了多长时间,李春风才想起爷爷给自己的东西,便从包裹里拿出那只小木盒。
这只小木盒不大,只有寸许长,却沉甸甸的,将其打开,里面有几样东西:一封书信,一沓银票,一柄断成四节的长剑和一个鸽子蛋大小的漆黑玉佩。
当韩进看见那柄断成四节的长剑之时,他心中十分震惊,单单从断剑外貌与气息上便可以判断,此剑正是江湖失传已久的龙渊九月剑,真不知这老爷子从哪得来的?
这龙渊九月剑曾经是天下第一名剑,乃是欧阳子及女婿干将携手所铸。
为造此剑,师徒二人凿开幽山溪水,引至铸剑炉旁而剑成,材质乃是用坠地陨石所造。
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登高而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一剑挥岀,剑气冲天而去,剑气涟漪把天上月亮折射出九轮,故而得名龙渊九月剑。
此剑长原长四尺,宽两寸半,紫色,十分刚猛霸道,又称霸道之剑,相传自诞生之日起,只有两人能完全掌握,后因战乱被毁,如今再次现世,万一被人发现,这小子不但性命不保,江湖上定会引起一股腥风血雨。
对此,韩进特意对李春风嘱咐道:“小子,这柄断剑万不可被人发现,否则你有性命之忧。”
见到一向不爱说话的韩进如今主动开口,并且严肃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李春风顿时觉得此剑不简单,便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
接着李春风又拿起那块玉佩,放在手中仔细观察起来。
此玉佩通体漆黑如墨,上面刻着九条若隐若现的小龙,他不知这是干什么用的,便放在了木盒之中不再理会。
他又拿起那沓银票,数了数足足有五千两之多,这些钱放在普通人家之中够活几辈子了,真不知爷爷以前是干什么的,居然有这么多钱?
最后他才把那封书信拿起拆开读了起来。
看上面的字迹确实是他爷爷写的,看上面的墨迹已经有些年头了,李春风心中十分好奇,难不成爷爷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就做好了打算?
带着疑问,李春风开始读了起来。
书信刚开头,是这样写的:“小春风,当你打开这封书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你不要失去希望,内心更不要被仇恨占据,我不希望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更不希望你天天不开心,爷爷我只希望你天天开开心心活着。
正如我给你取得名字,春风徐来,万物生,百花绽放,前方明,不要辜负美好的春天。
韩进可以帮助你,你可以完全相信他,将来他会带你去一个清幽谷的门派,到那里你做事低调些,万不可惹事生非。
我本不愿让你踏入江湖,但事已至此已经不可能了,说明上天就是这样安排的。
江湖险恶,小春风定要好好习武,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你自己,至于我的仇,你可以暂时放下,现在你还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总而言之,爷爷我想让你平平安安活着。”
看完接下来的书信,李春风才了解了爷爷真实身份。
原来,李剑云曾经是清幽谷掌门大弟子,却因李春风和他儿子之事和躲避仇人追杀才逃到这里隐居起来,至于是什么原因逃离至此,信上却没有说。
清幽谷这个门派也不简单,在中州帝国几大门派之中排名第二,响当当的大门派,李剑云年轻时经常外出,替门派执行一些比较危险的任务,从而获取高报酬,这也是他有这么多钱的原因。
那柄断剑便是李剑云外出做任务时,在一处古战场与人拼杀得来的,那些人全葬身于古战场之中,加上他从未向外人透漏过这柄断剑的事情,所以任何人都未曾知晓。
而那枚玉佩,是李春风的父亲留给他的遗物,和他身世有关,至于其他的原由,李剑云也不知晓。
最后,关于李春风的身世、父母的消息和他被杀的原因,李剑云却未曾透露半分,只是说将来李春风习武大成,有本事去弄清自己身世的时候,可以去狄部戎族去探寻,现在李春风还没有那个实力,与其告诉他徒增烦恼,不如好好练功将来好自己去探寻。
还有最后一点,万一李春风到达了山穷水尽,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可以拿着那块玉佩去往沐王府寻求帮助,不过李剑云特意嘱咐,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沐王府。
把信读完后,李春风把信慢慢收起,这一次他没有再流泪,而是洋溢起以往的笑容,爷爷的仇必须要报,同样也不能让爷爷失望,正如信上所说,不能被仇恨充满内心,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春风徐来,燃起希望。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韩进说道:“走吧!”
微微一点头,韩立便出发往南边赶去。
二人刚走出没有多远,李春风便回头望了望,如今这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再回来。
这一刻,李春风正式踏入了遥遥江湖路,心中所立的誓言以及爷爷所嘱咐的事情,他定不会忘记,也会努力去实现。
二人离开小山包后,便一直赶路到深夜,来到一处荒山野岭,韩进寻觅到一处洞穴,便准本在里面安营扎寨。
走进洞穴,韩进在里面巡视一番,并没有什么野兽,这才招呼李春风进去。
这一路上,李春风可把韩进烦的够呛,非要让自己教他武功,无论这这小子怎么哀求,韩进只当没听见。
韩进只答应老爷子保护李春风到十八岁,至于其他的,他一律不管,更别提教武功这等重要的事。
来到山洞,李春风发现韩进早已生好了火,他便盘坐在火堆旁,问道:“你当真不教我武功?”
“不教。”韩进斩钉截铁的说道。
见到韩进态度如此坚决,李春风便不再多问。
对于武功之事,爷爷以前也教授过李春风。
所谓练武,便是练气,这便是武侠小说之中内力。
所谓练气,便是人的力量全部汇集在丹田之中,形成一股气,人通过口诀或法门,按照不同的经脉游走来提取这股气,便能发挥庞大的力量,甚至到达一定境界后,上天入地,开山断河都不是问题。
当这股气不足之时,必须停止提取,当身体再次温养出这股气,再次使用,反之轻则丹田和经脉受损,重则气尽而死。
任何人都有这股气,平常人只是不会应用罢了,所以发挥不出气的真正力量,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人在危急时刻凑巧使用了那股气,便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事后,就连使用者也搞不清这是为什么。
据“上古圣典”所记,人是万物之灵,只有人拥有灵之魂,人们为了好记,这股气故此称为灵气,不过江湖之人把这灵气统称为内力。
就在李春风发呆之际,韩进立刻警觉起来,快速的把洞穴中的火熄灭,并对李春风嘱咐道:“有人来了,不要出声。”
“你没听错吧!?”李春风却什么没有听到,十分惊讶的说道。
再怎么说韩进也是上三镜封脉境的高手,外面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更何况还是一名中五境的高手。
为了查探外面的虚实,韩进一个瞬身便消失在原地,李春风也耐不住好奇心连忙走出洞穴跟了上去。
经过一番寻觅,在一处草丛后面发现了韩进身影,于是他连忙赶了过去。
见到李春风也跟了上来,韩进并没有责怪,反而示意他小声一点,不要发出声响。
果然,没过一会,两道身影出现在二人眼中。
只见一魁梧汉子追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眼神之中满是贪婪,嘴脸处口水直流。
小女孩瘦骨嶙峋,穿着一身破烂衣服,脸上也满是污渍,她实在是跑不动了,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魁梧大汉,一把抓起小女孩,讥讽的道:“跑呀,你怎么不跑了?今日老子定要将你扒皮抽筋,当成一道下酒菜。”
李春天用哀求的眼神望着韩进,让其帮帮那小女孩。
以韩进的性格,才懒得管别人的死活,并且眼前这大汉并不简单,从他吞吐的气息便可以看出,这是狄族的武学功法,韩进可不想惹什么麻烦,可自己要是不救,眼前这小子不知惹出什么乱子,无奈只好点头同意,并且伸出一根手指,表示只救一次。
也顾不得多想,李春风连忙点头同意。
内力汇于右手食指之上,轻轻一弹,一道红色光芒瞬间刺向大汉的右手手腕,大汉只觉得手腕一疼,快速的松开了小女孩,捂着手腕揉搓起来,小女孩趁机逃离这里。
第四章 小小夫子
那大汉松开女孩后,立刻警觉起来,拔出腰间弯刀,向四周探寻。
为了不让大汉发觉二人气息,韩进立刻封住了李春天的穴道,不让其气息泄漏,他自己也是如此。
以大汉这点功力,再怎么探查也是白费力气,寻觅了好久连个毛都没有发现,心中便狐疑起来,莫非是自己的错觉?
当他再次活动起手腕,发现痛觉已经消失,于是他便不再理会,以他中五境修为,就算遇上敌人他也不惧半分,随即便寻着小女孩踪迹追了上去。
见到大汉已走,李春风心中十分挂念小女孩安危,离立刻追了上去,韩进也十分无奈,也只好跟着前往。
那小女孩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这荒野之中找到了一处人家,韩进二人也来到了院子附近,再次在一座石头后躲了起来。
此时小女孩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那大汉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如今发现这么个人家,想必那大汉定不会乱来的,那么她躲进去便有了一线生机,于是连忙敲响了院门。
听到敲门之声,在茅草屋之中走出一村妇,打开院门,发现是个小乞丐,便连忙询问道:“孩子,你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也是特别鸡贼,并没有说出有人在追杀自己,万一这人怕受牵连,不让进去躲着可就完了。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撒谎道:“大娘,您行行好,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能给我拿点吃的吗?”
这几年此地灾害不断,地里没什么收成,全靠妇人的丈夫上山采药砍柴,才能勉强养活他们一家四口,如今口粮更是所剩不多,哪有多余吃的给这孩子,当她看见小女孩可怜巴巴的眼神后,实在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她也是位母亲,再三衡量之下还是决定给这孩子一些吃的。
“好吧!你在这等着,我这便给你拿些吃的。”
当妇人一转身,女孩便立马跟了上去,随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那大汉寻着踪迹来到农妇家族,二话不说便踹开大门闯了进去。
正在拿些两块地瓜的妇人见到有人闯入自己家中,立刻扔掉手中的地瓜,叉起腰大骂道:“哪来的疯子,随随便便闯入我家!”
在屋内玩耍妇人的两个儿子,听到外面的吵闹,便立刻跑了出来看热闹。
当大汉见到两个孩子时,眼神之中再次透漏出贪婪的目光,以闪电般的速度拔出弯刀,砍向了妇人。
见到弯刀向自己砍来,妇人连忙用手挡住,只听见一声惨叫,妇人的双手已经被砍了下来,血液顺着伤口不断的流出,滴在那两块地瓜之上。
眼看那大汉还要挥刀再砍,李春风心中十分着急,立刻站起身大喊道:“住手!”
大汉定睛一看,原来又是一个小屁孩,心中大喜过望,今日他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遇到这么多两脚羊,还是又肥又嫩的小两脚羊,看来这以后的口粮算是有了。
虽然李春风武功只有二境,但这百步的距离三两步便走完,来到了大汉身边。
见此情形,韩进是一阵头大,这小子太冒失了,不知对手实力便贸然前往,岂不是找死?
此事对于韩进也不想多管,可又不能看着那小子白白送死,只能找机会出手,最好一击毙命,免得伤到那小子。
见到那小子自己送上门来,大汉欣喜不已,脚步微动,眨眼间便来到了李春风面前。
这李春风虽有二境修为,但没有学过任何武功招式,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敌人丝毫没有防备,眼看这弯刀便要落了下来,谁知草丛之中出现一抹红光,只听一声惨叫,大汉双手便已断裂。
随即,一名陌生白衣男子手持一把血剑出现在大汉身边。
韩进眼神之中透漏着一丝冰冷,如同吃人恶魔的大汉也有些不寒而栗,当他看见那柄血剑时便猜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这便是江湖人称“义屠”的韩进。
大汉颤颤巍巍的说道:“义屠大侠,请放过我这条小命,只要放过我,这便离开中州帝国,从此不踏入此地。”
听到“义屠”二字,李春风也是十分好奇,以他的理解“义”便是侠义,好人用的字眼,屠代表杀戮,坏人的代表,这二字结合起来总感觉有些不妥。
之所以称韩进为义屠,是因为死在他剑下的全是一些不义之人,从未杀过好人。
虽然韩进不像江湖之人所传颂的侠客般行侠仗义、好事做尽,但他也守住了底线,算不上坏人,也算不上好人。
对于这种畜牲,韩进从未心慈手软过,双眼变得血红,手中长剑在其身上一阵乱挥,一阵阵哀嚎响彻四周,鲜血不住的在其伤口溢出。
李春风虽然对这种血腥场面十分不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了出来,但让他好奇的是,这大汉虽然又挨了这么多剑却没有立刻死去,思索片刻这才明白,韩进这是想折磨死大汉,他的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凉意。
当韩进想再次挥剑之时,却被李春风叫停,随即韩进的眼睛便恢复了正常,用十分冰冷的声音说道:“怎么,你想替他求情,放他一马?”
李春风摇了摇头,道:“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上过几年私塾,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的道理还是懂的,这人做了这么多的恶事,定然难逃一死,不过我们不是畜牲,不会像此人一般杀人取乐,你便给他个痛快,何必这么折磨于他。”
闻言,韩进眉头皱了皱,道:“你真是老好人,此人杀人如麻,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手起剑落结束了这人性命。
见到此人已经解决,李春风刚想替那妇人包扎伤口,那小女孩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拿起地上沾满血迹的地瓜啃了起来,对于妇人,眼神之中丝毫没有愧意。
向韩进讨要了一些止血止痛的药膏,
李春风给妇人抹上,再包扎起来,便把她扶到屋中休息,他又来到小女孩面前,斥责道:“你给人家召开这么大的祸事,还有脸在这里吃东西?!”
小女孩吃完最后一口地瓜,拍了拍手,脖子一扭便回怼道:“关你们屁事,又不是我把她手砍下来的,又没有让你们出手相助,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此话把李春风气的不轻,刚想上前教训几句,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这究竟是何人?行事居然如此血腥彪悍?”
韩进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这人身份想都不用想,定是那狄部派来的奸细,探查中州帝国情况。”
李春风刚想再次发问,谁知门外便闯进一高大汉子,只见他挑着一担木柴,快步往这边走来。
此男子正是女子的丈夫,这家院子的主人。当他见到院子站着几名陌生人、那大汉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心中顿时大感不妙,连忙走进屋子查探妻儿的情况。
男子见到妻子惨状,顿时发出哀嚎之声,来到院子之中,向三名陌生人质问起事情缘由。
李春风也是满脸的愧疚,只好把刚才之事一五一十的阐述一遍。
这男子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对于韩进和李春风救自己妻子一事是满心的感谢,但对那小女孩却是满脸的愤怒,若不是这小灾星,他的妻子怎会受到这等折磨,伸手便要去打那小女孩。
小女孩见到大巴掌马上拍了过来,身形到是灵敏,一下便躲到了李春风的身边,还向男子吐起了舌头。
见到小女孩品行如此恶劣,就算李春风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必须让其知道做错事必须得到惩罚,伸手便打了小女孩一巴掌,她脸上顿时红肿起来,趴在地上嗷嗷大哭。
见到小女孩这般模样,男子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对方毕竟是一个孩子,他还能怎么样?只能怪自己倒霉。
为了弥补小女孩犯下的过错,李春风便决定给这一家人一些补偿,于是他转过身去,打开木盒,刚想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男子,却被韩进制止,李春风立刻心领神会,只拿出一张两百两的银票递给了男子。
“大叔,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替这丫头赎罪了,给大婶抓些药疗伤,剩下的你们便留着生活。”
李春风之所以这样做,因为他知道人性的贪婪,若是给男子太多钱财,他很难把握住,到头来还是害了他。
接过银票,男子心情十分感激,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钱财,足够他们生活十几年的了。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春风,日后有事可以去那清幽谷找我。”李春风说完二人便转身离开。
男子傻傻的在原地站着,他心中打定了注意,迟早有一天会还上这份恩情。
见到李春风离开,那小丫头连忙跟了上去,她又不傻,这小哥哥如此有钱,加上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位高手,若是能跟着他们,日后再也不用过那种食不果腹和被人欺辱的生活了。
其实李春风早有带着小女孩的打算,就怕韩进不同意,只能让这丫头默默跟在后面。
他的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韩进,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道:“随你,反正有不花我的钱,不过她再遇到危险我不会出手相助的。”
见到韩进表态,李春风也露出笑意,道:“知道了。”
二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李春风也看明白了,这韩进看似冷漠,内心实则很是善良,只是这个时代的原因,造就了他这种性格。
望着走在后面的小女孩,韩进突然想到什么,对李春风说道:“小子,你不是想学武功吗?你只要做成一件事,我便答应你。”
听到韩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李春风也十分好奇,问道:“何事?”
韩进再次望向那小女孩,道:“只要你把那丫头教好,我便答应你武功之事。”
一听此话,差点把李春风逗笑,他自然明白韩进说这话的原因。
自从韩进遇到李春风之后,这孩子的所做所为已经把他那冰冷的内心融化了几分,究竟还像以前一样做个不问世事的冷漠之人,还是做一个那孩子口中所说的烂好人,他的心中始终摇摆不定,所以便以此事为界限,李春风若是教好了那丫头,便做个烂好人,反之则与前一样。
谁知李春风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打动了韩进。
“大叔,就算你不说这件事,我也会教好这丫头,她又不是物品可以用来做赌注。”
随后,李春风便叫来那丫头,道:“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跟着我们,我们也决定让你跟着,但有件事你必须同意。”
闻言,小女孩高兴的蹦了起来,就算这二人不想收留她,她也会死皮赖脸的跟着,谁让他们这么厉害还这么好心。
李春风突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你跟着我们可以,必须听我们的话,若想吃饱饭必须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否则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小女孩高兴的连忙点头表示同意,至于做干活这种事,只要能吃饱饭,糊弄一下便可以了。
首先,李春风摘下包袱,取出出木盒,
直接把包袱递给了那丫头,道:“现在开始你就背着这包袱,直到到达清幽谷为止。”
这包袱虽然不沉,但小女孩依旧满脸的不情愿,为了吃饱饭只好接了过去,背在自己身上。
经过一番了解,李春风二人已经知道了小女孩的身世。
这丫头名叫田溪,是北方人,出生豪门,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由于家中就她一个独女,无论是父母还是家中长辈对她十分宠爱,这才养成了如此娇蛮任性的性格。
后来,北狄六族入侵北方,经过田溪家长时一阵烧杀抢掠,她爷爷为了保住家族便投靠了北狄,谁知北狄六族居然出尔反尔,为了那些财宝把她的全族屠杀殆尽,只有这小丫头在下人拼死护卫下逃了出来,那时他才五岁。
在这三年的逃亡生涯之中,田溪这丫头遇到了许多坏人,有想把她卖到青楼的,有想把她当做童养媳的,甚至有难民想把她杀了吃肉的,所幸的是这丫头足够聪明,都有惊无险的逃了出来,直到遇到李春风二人。
这丫头也从李春风所作所为之中便可看出,这家伙是个烂好人,跟着他准没错,至于那怪大叔还是算了吧!整天拉拉个脸甚是吓人。
李春风从这丫头的眼神之中便可看出,她并没有撒谎,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便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也怪不得会变得这般模样,看来若想把她教好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三人走了不一会,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他们又回到刚才的那个洞穴,准本在在那里安营扎寨。
走进洞穴,李春风对田溪说道:“你去找些木柴来,我们好生火取暖。”
田溪实在是懒得动弹,便躺在地上不愿出去。
对这丫头李春风实在有些无奈,只好假装威胁道:“你若不出去捡些柴火,今天晚饭可要减半。”
一听晚饭减半,作为吃货的田溪自然不答应,立马站起身来,道:“好的春风哥哥,我这就去。”
虽然口上承诺捡柴,但动作上却是慢慢悠悠,过来好大一会才捡来一小捆,李春风只好把她叫住,自己出去捡柴。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春风只给了田溪一个馒头,并斥责道:“本来你今天可以得到两个馒头,可谁让你偷懒,罚你只吃一个。”
闻言,田溪满脸不情愿,以他的饭量,这一个馒头顶多能吃个半饱,但她却不敢发半点埋怨,只好接过馒头默默吃了起来。
吃过晚饭,田溪躺在火堆旁不一会便睡着了,李春风拿出包裹里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
望着眼前的的丫头,韩进也有些于心不忍了,道:“她才多大,你是不是对她太严格了些?”
如此冷漠的韩进居然也能说出如此关心人的话,还真让李春风感到好奇,笑道:“没想到你也会关心人,真让人意外。”
对于此话,韩进只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并没有作答。
李春风继续说道:“我也是于心不忍,可是不这样做,没法把她教好,必须立规矩,这也是对她好。”
韩进微微一笑,道:“你真是个小小夫子。
躺在火堆旁的田溪并没有睡着,这几年的漂泊让她对任何人都产生了警惕的心理,当听到二人对话后,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暖意,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李春风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大叔,你为何会认识我爷爷?又为何会答应我爷爷护送和照顾我?”
闻言,韩进沉思片刻,这才讲述起自己以前的那些陈年往事。
十六年前,韩进才十五岁,中州帝国开始动荡,加上北方天灾不断,饿死了许多百姓,许多人流离失所。
韩进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在这期间也被饿死,只剩他一人,当时李剑云外出云游,见到行将饿死的韩进,便把他带到清幽谷,成为其中一名普通弟子。
李剑云亲自教授韩进武功,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收其为弟子,对此韩进心中颇有怨言,后来他才明白李剑云的良苦用心。
韩进虽然十五岁才习武,但他天赋异禀,习武进度很快,短短几年便超过了同门师兄弟,后来便一直游走于江湖之中,见惯了人性冷漠,再加上李剑云的消失,性情也变得冰冷起来,犹如那冬天屋檐下的冰锥,平时静悄悄的在那里呆着,似乎毫不起眼,一旦有人手贱,想敲落那冰锥,威胁到他的生命,必定化作一道利剑刺破敌人的胸膛。
这么多年韩进以为李剑云已经死了,谁知前几天突然接到李剑云的飞剑传讯,当时他的心中也是十分震惊,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谁知李剑云便这么死了。
说道这里,韩进眼神之中透漏出一丝惆怅,道:“飞剑传讯之上的内容便是让我保护你至及冠,并把你的样貌说了一遍,我这才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你。”
没想到爷爷对自己这般劳苦用心,以后的路都安排妥当,李春风心中十分愧疚。
韩进用手中的树枝拨了拨火堆,问道:“小子,在这腥风血雨的江湖之中,你该如何改变这世道?”
对于这种问题,对于李春风来说还挺难回答的,只见他挠了挠头,道:“对于改变这世道的想法我从来没有想过,毕竟靠我们自身的力量实在太难了,不如先做好自己再说,只要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韩进长舒一口气,果真是自己想的复杂了,真的做好自己就行了吗?
“好了,你快点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随后二人便闭上了双眼休息。
三人在路上行走几日,来到一座名叫“天义”的小城,本来李春风不打算在这里停留,谁知田溪这丫头嚷嚷着非要在这里歇歇脚,李春风望着她那一身破烂衣服,是时候该换一身了,无奈之下只好同意在这里暂时停留。
这天义城还有个别名,名曰“戏城”,只因这里唱戏的天下闻名,故而八成建筑由戏楼组成,来这里的都是达官显贵等一些享乐之辈。
他们来到城门前,刚想进城,便被一小吏拦住去路,见这三人衣着褴褛,不像有钱的主,语气便十分嚣张。
“等等,这里不欢迎叫花子,若是识相便速速离去。”
见到这小吏如此狗眼看人低,韩进从未受过这种气,刚想出手教训,谁知被李春风拦了下来,他向田溪使了个眼色,这小丫头立刻心领神会,立刻双手叉腰,对着小吏骂道:“你这狗官,瞧不起谁呢!快让我们进去,否则有你好看。”
“哪来的野丫头口出狂言,老子今天便要教训教训你。”小吏说完便要动手打人。
田溪也不甘示弱,立刻假装跌倒在地,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嘴里还假装哀嚎道:“打小孩了,当官的打人小孩了。”
田溪的哀嚎声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投来目光。
见状,小吏心中十分无奈,这哪来的几个瘟神?只好说道:“我可以放你们进去,不过我们这里有规矩,凡是进城者,都要交一钱银子的过路费,否则你们喊破天也别想进去。”
小吏确实没有说谎,因为来此的算是一些达官显贵,对于钱财并不在意,小城当官的为了多赚些钱财,所以立了这个规矩。
李春风当即逃了三钱银子给了小吏,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接过银两,小吏满脸差异,摸着后脑勺不可思议的说道:“叫花子都这么有钱了?”
第五章 再遇故人
城中虽然没有特别高大的楼阁,但所有的建筑装饰的特别大气华丽,看其样貌都是些戏院,街道上也是人头攒动,除了这些那些小商贩,过来逛街之人衣着绫罗绸缎,一看便是非富即贵。
田溪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只大鸡腿,忙的不亦乐乎。
三人在街道上寻觅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布庄,花了一两银子给田溪量身定做了一身红色衣裙。
要说李春风也真舍得,一两银子足足可以换取一千文钱,普通人家制作一身上好衣服花个几十文钱便可以了,可见这里的物价何等之高。
在布庄花了几个钱叫女佣人给小田溪清洗了一番,扎上两只羊角辫,再还换上那一身新衣服,李春风这才看清了这丫头的面容,一张圆圆的、红扑扑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长的甚是可爱。
在李春风心中,自从与小田溪见面开始,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便把他当做亲妹妹般看待,现在是如此,将来更是如此。
穿上那一身衣裙,田溪从铜镜之中看到了原本的自己,眼眶之中不由得泛起了泪花,自从流落在外,从未有人如此真心对过她,自己的亲哥哥也不过如此,自此从心中打定了主义,李春风便是她的亲哥哥,将来一定要对哥哥好。
田溪几步来到了李春风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道:“哥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
这一番操作,不仅把布庄的人给看傻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韩进也搞不清这丫头片子在做什么?
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跪也是吓了李春风一跳,可他的小脑瓜一寻思,结合这丫头片子的身世,便立刻明白了,既然心中早就把她当做自己妹妹,认下也没什么问题。
扶起小田溪,道:“既然我是你哥哥了,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听我的,你看如何?”
田溪连忙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听哥的。”
三人离开布庄时,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作响,李春风无奈只好找一处地方吃饭。
来到一家酒楼,三人见到一楼已经坐满了人,只好在二楼找了个角落做了下来,要了几个家常菜和给韩进的一壶酒,便花三两银子,李春风是一阵心疼。
三人还没吃到一半,便听见前面的桌子有人大声高呼道:“人生路漫漫,江湖途悠悠,人人侠者梦,奈何酒壶空。”
虽不说这句打油诗作的如何,但李春风似乎听到了熟人声音,放下碗筷,来到那人正面,见到真面目后李春风心中消失一惊,随后表现出高兴神色,微微躬身拱手行了一礼,道:“拜见先生。”
原来此人正是那说书先生,怪不得李春风会有如此表情。
对于韩进来说那是格外的警惕,此人气息及其深厚且稳重,武功境界定和自己相当甚至还有高上几分,此人若有敌意,他一人还真应付不来。
只听见那人大笑一声,道:“韩大侠,不必如此紧张,我和李小友是老朋友了,不是什么敌人。”
而站在一旁的李春风也点了点头,韩进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说书先生拉着李春风坐下之时,电伙计却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来到说书先生面前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家伙,在这吃了一个时辰了,何时结下帐?”
说书先生扶着胡须一脸淡定的望向李春风,道:“小友,能不能借你一两银子,把酒钱付了。”
闻言,李春风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立刻掏出一两银子交给了伙计,又顺便要了一壶酒,把说书先生请到自己桌旁边吃边聊。
夹了块腊肉放进嘴里,李春风边吃边说:“自从那日一别,晚辈十分挂念先生安危,不知那些人为难你了吗?”
说书先生喝了一口小酒,不紧不慢的说道:“放心吧!那群衙役不足为惧,前脚把我关进大牢,后脚我便逃了出来,想必他们现在还乱着呢!”
经过一番交谈,几人算是彼此真正的认识了。这说书先生名叫田文仲,一直游历于四方,见惯了人生疾苦,所以才以说书为生,顺便向百姓透露外面真实情况,唤起人们良知。
韩进自然不信此人的话,至少他还有所隐瞒,当韩进听到“田文仲”三字之时,心中大感震惊,难道他便是那……,于是他定了定心神,不敢再想下去,不过心中对此人多出了几分敬意。
酒足饭饱之后,田文仲起身对众人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去处。”
见到田文仲离开,其余几人一脸茫然的跟了上去,不一会来到了一家戏院前。
望着富丽堂皇的戏院,田溪好奇的问道:“怎么老先生,你要请我们听戏?这里可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我们几人一晚上可要花不少银子,你有钱吗?”
只听田文仲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我自然没钱,但也不让你们花那冤枉钱,我们偷偷溜进去不就成了?”
李春风连忙表示不赞同,道:“这种做法和偷鸡摸狗有何不同?不能这么做。”
田文仲差点被这话逗了,道:“小春风,我知道你是老好人,但这些开戏院的又不是什么好人,平日为非作歹之事也没少做,再说小偷也有侠盗不是?这羊毛不薅白不薅。”
田溪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哥,你还真是个老好人,当老好人也分对象不是?”
李春风也是十分无奈,只好摸着后脑勺傻笑缓解尴尬。
来到一处墙角下,田文仲蹭的一下爬上院墙,只露着半边脑袋往院中探去,等一群巡逻家丁远去,连忙招呼下面三人进去,随后他便悄无声息的跳进院中。
见状,李春风三两步跨了进去,随后韩进提着田溪也飞进院中。
这戏院青瓦粉墙,雕梁画栋,到处是绿草鲜花,及其美观大方,李春风第一次见到这么华丽的地方,看呆了好一会。
对于其他三人而言,这般小小戏院还入不了他们的法眼,自然不会多么在意。
穿过道道院墙,他们在田文仲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前院戏台处,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此时戏台之上大戏已经开演,几名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着,下面坐满了前来听戏之人,瞧这些人的打扮,都不能以非富即贵来描述了,全是一些更高贵的人。
对于李春风这般大的孩子自然是不懂戏的,但毕竟他也上过几年学堂,大体意思还是能看懂听懂的。
还有便是戏台上大姐姐虽然被脸上妆容所遮挡,但李春风还是觉得很是漂亮。
田溪刚开始时有些兴奋,但时间一长也失去了兴致。
在这几人之中就属田文仲听得最入神了,斜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子,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过了一会,田文仲微微睁开双眼,对着三人说道:“你们知道台上唱的是什么故事吗?”
三人用好奇眼神齐刷刷的看向田文仲。
田文仲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故事讲的便是那郭天华将军拜别妻儿,征战沙场的故事。”
“看了唱戏之人也是位心系民族的大义之人,特别是那女角,演的那是深情并茂,仿佛置身其中一般,只可惜……。”
李春风连忙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在坐所有人不是奔着看戏而来,而是奔着台上姑娘美貌而来,对其都有些想法,无耻至极。这么多大老爷们居然连一介女流都不如,一群贪图享乐、没有血性的废物。”,田文仲越说越气愤,甚至最后破口大骂。
这骂声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休息,站起身纷纷想与之理论,场面一下变得很是紧张。
在场的所有人身份都不简单,若是真闹起来戏院老板是吃不了兜着走,连忙出来打圆场。
戏院老板见到李春风三人穿着破破烂烂,不像是有钱人,莫非是偷偷溜进来的?不过来这里的人身份都不简单,万一这几位故意这般打扮的呢?所以老板也没有过多询问,把众人安抚下来便离开了。
就当众人纷纷落座再次准备听戏之事,外面突然想起了阵阵唢呐与敲锣打鼓之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几名戏院下人被人踢飞,重重的落在了戏台之上,接着便见一群迎亲队伍闯进院中,一个新郎官打扮的人跳下了骏马,向着在场众人拱手抱拳行礼。
“在下司马向阳,是当今圣上的义子,今日我是来迎娶郭霜琳姑娘当我九夫人的。”
正如司马向阳所说,他的确是当朝皇帝义子,只因当朝皇帝司马锐还是王爷之时,司马向阳的父亲王照为司马锐立下许多战功立下许多战功,后来当他做了皇帝,便给王家赐姓司马,并封了王,司马锐还经常宣司马向阳进宫,对其宠爱有加,后来司马向阳父亲病死,由他世袭王位,便封到了这里。
司马向阳凭借着皇帝的宠爱,在封地无恶不作,使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第六章 谁说戏子多无情
见此情形,戏台之上的大戏已经停唱,那名唱旦角的女子站在台上紧皱着眉头,满脸愁容,她便是那司马向阳口中的郭霜琳。
前来听戏的众人个个是达官显贵,都是奔着郭霜琳的美貌而来,如今有人敢打她的注意,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们也不带怕的,纷纷起身与司马向阳怒视而对。
见到如此多的敢与自己作对,司马向露出一丝冷笑,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与我作对,简直是找死。”说完他便挥手便叫人准备动手。
随即,院墙之上出现许多人影,这些人穿着汝阳王府的服饰,个个手提长刀,目露凶光,一看便不是什么善类。
这些人是汝阳王司马向阳养的死士,专为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般局面不是一个小小戏院老板所能插手的,只能偷偷躲到一边,把希望觊觎那个男人身上。
就在那些死士准备动手抢人之际,在人群之中走出一身穿锦衣的中年高大男子,对着司马向阳呵斥道:“住手!司马向阳真太胡闹了,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司马向阳却满脸的不在乎,道:“四叔,希望你别管闲事,管郭姑娘是什么身份,等我娶了她,再向父皇禀报不迟。”
司马向阳口中的四叔,正是中州帝国大名鼎鼎的铁血王爷司马坚,他也是帮助当今圣上登上皇位的功臣之一。
一向铁血的司马坚哪受的了这种气,对着司马向阳便破口大骂,一点没有王爷该有的架子。
对于司马坚的谩骂,司马向阳却装作不知,反而讥讽道:“一个小小戏子,对于我们这种位高权重之人来说不就是玩物吗?四叔何必这般大动肝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司马向阳明白,对于郭霜琳的身世背景,这小子就是在装傻充愣,于是怒喝道:“小子,我知道你是在装傻,今日我便告诉你,若是想把她带走,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当司马向阳话音一落,院中又凭空出现几十名手持长剑黑衣人,他们围在戏台周围,准备时刻保护郭霜琳的安危。
其余前来看戏之人上一刻还一副与司马向阳为敌的模样,下一刻便化作鸟兽散,一溜烟的逃了,只剩下寥寥几人在那纠结着。
此时,田文仲拿出一块黑布蒙在了脸上,对着其余三人说道:“一会我趁乱救出郭姑娘,韩大侠你护着这俩小孩便可,千万不要出手。”
闻言,李春风和韩进露出差异神色,不过想通之后便释然了,这郭将军姓郭,而郭霜琳也姓郭,二者必定有什么关系,加上韩进对田文仲了解,当他遇到不平之事定会管上一管,有这般作为也不足为奇。
见到司马坚非要横插一杠,司马向阳颜色越来越阴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今日之事做不成,日后他这王爷的脸还往哪里放,于是大手一挥便准备抢人。
“都给我上,不用担心我那四叔安危,你们只管抢人便是了。”
司马向阳之所以会这般说,因为他知道司马坚武艺高强,是整个中州帝国有名的强者,自己手下这群死士还真奈何不了司马坚,自然不用担心其安危。
随着司马向阳一声令下,他手下死士瞬时冲杀而去,而司马坚手下黑衣人人数虽少,但一个个摆开防御之势,以剑形成剑阵,司马向阳手下一时之间居然无计可施,只能在外围转悠。
司马向阳心中清楚,这场战斗变得不仅是娶亲那么简单了,已经变成自己脸面和地位的问题,若今日不娶得郭霜琳,日后怎么在自己封地呆下去?又如何能服众?所以这一战他必须得胜。
当司马向阳见到自己多于三倍敌人的死士居然久攻不下,心中十分愤怒,大骂道:“你们这群废物,若是再拿不到人,你们回去便等死吧!若是你们成功了,回去本王重重有赏。”
死士之所以会称为死士,不仅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他们大多都是江湖中人,为了荣华富贵投靠王侯贵族,所有人都有把柄在自己主人手中,想让他们死是再简单不过的,所以在与敌人交手之中不惜生死,这样反而有一线生机,否则事情办砸等待他们下场可想而知。
这些得到命令之后一个个变得疯狂起来,居然用身体开路,死伤许多,哀嚎不断,不一会的功夫那群死士便把敌人阵营打乱,硬生生的打开一处豁口,后面死士见状便踩着同伴尸体蜂拥而入。
那群黑衣人虽武艺不俗,但从未见过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一时之间竟乱了阵脚,任凭敌人涌入。
眼看那群死士便要冲向戏台,田文仲立刻对李春风三人说道:“我要动手了,当我救下郭姑娘后我们在城外破庙汇合。”,话音一落,田文仲便消失在原地。
众死士刚冲向戏台,只见一道身飞掠人群来到戏台之上,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田文仲便抓起郭霜琳的肩膀飞入空中,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郭霜琳一但消失不见,李春风几人作为田文仲的同伙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当台上二人消失的霎那,他们三人早就脚底抹油逃之夭夭,其余人呆呆的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要娶的小老婆不翼而飞,司马向阳怒火中烧,指着自己死侍大骂道:“你们这群废物,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点去找,若发现劫走郭霜琳之人,就地解决不用手下留情。”
接到命令,那群死士瞬间动身离开戏院,而司马向阳刚想离开之时,却被司马坚叫住,道:“慢着,惹出这么大事端说走就走,也太不把我这王爷放在眼中了。”
司马向阳扭过头去淡淡的说了句:“你想怎么办?”
见到司马向阳拿自己这般不当回事,司马坚气的胡子都歪了,冷笑道:“怎么办?今日之事我定要告知圣上,把你治罪。”
谁知司马向阳扭头便走,满不在乎的说道:“随你。”,只留下司马坚在原地呆呆发愣。
李春风三人刚逃离天义城,随即整个城池便戒严起来,城中到处是搜查与打杂的声音,看来司马向阳已经彻底怒了,势必要找出几人千刀万剐方才罢休。
一离开天义城,三人便迅速来到那座破庙,推开大门,他们便走了进去。
这座破庙早已破败不堪,到处是横七竖八歪倒的神像,抬头望去,房顶也破了一个大洞,不停的有水珠低落,显得十分凄凉。
田文仲和郭霜琳正坐在里面交谈着,二人见到李春风他们进来,立马起身相迎。
等到几人都找了个位置坐下,李春风早就一肚子疑问,刚要开口询问,却被田文仲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们满是疑惑,不过此事说来话长,还是请郭姑娘慢慢讲述吧!”
对于几人身份,刚来破庙之事田文仲便对郭霜琳说清楚了,她与几人萍水相逢,对自己能伸出援手,心中十分感激,她也相信几人是好人,便把自己身世一丝不漏的讲了出来。
原来这郭霜琳身世正如几人猜测的一般十分不简单,她正是大名鼎鼎的郭天华郭大将军的义女,他们一家原本在京城生活,随着他义父统兵镇守边城,朝廷便秘密囚禁于此。
至于朝廷为何这般做法,还不是怕郭天华手握重兵意图谋反,所以才会把他一家秘密囚禁于此,以此想威胁。
郭天华一家为何不在重兵把守的京城囚禁,反而隐藏在此处,朝廷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虽然京城防守严密,但郭天华受到江湖中人敬重,就算防守再严密的地方,在这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眼中形同虚设,万一其家人被救出送到郭天华身边,朝廷便没了要挟他的手段,这才秘密囚禁于此。
为此,朝廷专门派出司马坚和司马向阳这两大王爷把守,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司马坚迎娶郭霜琳不单单贪图其美色,也知道其中缘由,他还有自己的算盘。虽然司马向阳贵为当今圣上的义子,毕竟不是亲生儿子,哪天当今圣上觉得自己皇位受到这些功臣威胁,司马向阳必定受到牵连,所以他才出此下策,以这种方法与郭天华联姻,寻求庇护,只不过他想的太简单了。
郭天华一家虽然被朝廷隐秘于此,按理来说不愁吃喝,但朝廷拨下来的银两一半被贪官偷吃了,导致全府上下几百号人经常吃不饱饭,为了补贴家用,郭霜琳在获得司马坚同意后才踏上了这条道路,并且一有机会便会把义父在前方战事编成戏曲,以获得更多人的关注。
虽说这几年经这几年努力自己也成了角,但这条路实在难走,没有大人物和钱财的支撑很难熬出头,下面听戏的这群人看似追捧自己,也很挣钱,一个个的谁会正眼相看,戏子就是戏子,在戏台上的小丑,到了什么时候也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