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吕布传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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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身死白门楼
芸芸众生,不过希冀于在平凡的生命中有过一瞬被视为英雄,一类升格了的高级物种,于愿足矣,而英雄,却并未甘心,时刻妄想着在有限的生命里爬山更人迹罕至的巅峰,由会迟暮的英雄,一跃而起,成为永不垂涎的神袛。
云在崇山之下,腾云驾雾,站在大地与万物的万仞巅峰的战神,在生命最灿烂辉煌的金光下缓缓走出了下邳城门。
东风劲吹,牙旗飘飘,旄尾蛇摇,气势雄张。
辰时三刻,下邳城头纷纷插满白旗,下面城门大开,两队无甲无马的并州铁骑步行而出,人人神情沮丧,步伐沉重。少倾,城门暗处,一个白色雄壮身影缓缓出现,立即成为三军近万道目光聚焦点。
一袭戴罪服饰的月白色中衣,披头散发,身缚筋索,五花大绑,步履蹒跚。
吕布!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夏侯惇,立即率十名甲士迎上,从州吏手中近乎是夺过州牧大印与人口籍册——印绶与籍册,是一方势力的象征,小可一县,大可一国。这两样事物献出去,投降就是板上钉钉了。
夏侯惇亲自上前搜身及验看吕布被绑缚的情况,他验得很仔细,几乎是拈着筋索逐寸检查,最后确认,货真价实,捆得结实。
而吕布在被搜身、查验的整个过程中,神情漠然,毫无反应,任由摆布。那种枭雄末路的悲凉,看得左右并州铁骑士卒无不心酸落泪,攥拳颤栗。
过了一会,一侍从牵过一匹通体如火的雄健战马。夏侯惇看到,两眼发亮,上前欲摸,啧啧道:“这必是赤兔宝驹了。”
赤兔马打了个喷鼻,扭头躲开夏侯惇粗大的手掌。
吕布终于开口,冷冷道:“你配不上这匹宝驹。”
夏侯惇哈哈一笑,不以为然:“我配不上没关系,只要主公配得上就成。”
当曹操看着摆在案上的印绶与籍册,满意拍了拍,传令:“于禁、路招率军入城,招降敌卒,控扼四门。”
潇潇泗水之畔,一个深衣冕冠,高居台上;一个白衣自缚,立于阶下。
四名押解力士,使劲摁压吕布,想让他跪下,但吕布昂然而立,四力士竟莫之奈何。
曹操道:“罢了,让他站着吧。”四力士这才停下。
四目相对,曹操眉开眼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吕布:“奉先,没想到你我有今日之会吧”
吕布不答,游目四顾,似在寻人。
荀彧已明其意,淡淡道:“足下不必找了,他们三人俱在大营之内,未敢前来”
吕布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原来他们还知道没脸见我。”
曹操摇头:“魏续、侯成、宋宪三将亦识时务矣。吕奉先,你若早识时务,如何会落得今日众叛亲离的下场。”
吕布深深低下头,曹操之言如锥其心,若非众叛亲离,他未必不能与曹操再打下去。
少倾,吕布抬头,有些难受地动动身躯,道:“某既然已降,何不解缚?”
曹操笑道:“缚虎不得不紧。”
吕布瞠目,既愕且怒:“孟德何意?莫非以使者诓我?”
没错,吕布是投降了。但哪怕是无条件投降,也是有最起码的底线的,这个底线就是生命要得到保障,这也是曹操派出使者给出的承诺。
曹操的确没想过要留吕布活命,吕布资历、能力均不输于他,缺陷仅在于其性格。这样一只猛虎,曹操自问无法彻底降服,留其性命,无异于养虎为患。但要杀此人,还缺一个藉口。
这时吕布顿首道:“孟德,你可以主步兵,我主骑兵,那天下岂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曹操不言,神情似有所松动,旁边的刘备插话了:“明公,莫忘了丁建阳与董卓的下场”
曹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可是心情却乐开了花,正当自己为没有借口杀吕布的时候,想不到这刘备却却送了上来。
吕布听后,心里一沉,暗呼不好,随即怒视刘备:“大耳贼,人常言我吕布见利忘义,岂不知你刘备乃奸恶狡诈之徒,某恨不能吃汝肉,寝汝皮”
众人目光一齐投向曹操,等待他的决断。尤其是刘备,他方才那番言语,已经等于与吕布结下死仇。若吕布此番不死,今后只怕会与他不死不休了。
曹操阖目不言,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心里想什么。
良久,这死一般的氛围被一个声音打破:“主公快看。下邳四门已升起我军旗帜,下邳城已入我手。”
曹操抬头,抚髯而笑。他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抬手一挥:“推到市槽斩了,悬其头于都门,以示三军”
吕布奋争怒吼:“曹贼无信,早知如此,某当奋死以搏,马革裹尸亦强于引颈受戮”
四名曹军力士挟臂抱腰,奋力将吕布推离。
......
冷风料峭,遍地枯残,虽然此时已是初春,但是却萧风瑟瑟,寒风刮在吕布的脸上,显得无比凄凉,天幕低垂,黑云密布,寒风吹彻空旷的街道,如风刀霜剑般轰鸣,正是暴风雨来临之兆。
吕布抬头看着阴霾的天空,思绪纷飞,遥想当年塞外策马,杀得胡人肝胆欲裂,虎牢关前,惊得天下诸侯心神巨颤,“三姓家奴”,我一心为了天下人,却不被天下人理解,反遭骂名,背主家奴,身于乱世,不依附诸侯,何以安生立命,正义、大道、法理、仁慈无不是诸侯问鼎天下的借口,我吕布不过是乱世中最纯粹的强者,却遭口诛笔伐,如果老天再给我吕布一次机会,我还会这样做,为何?因为我乃国士无双,誓揭天下诸侯虚伪的面纱。
吕布忽然惨然大笑“吾一杆方天画戟,战天下豪杰心神巨颤,塞外策马,杀得胡人肝胆欲裂!老天,你待我不公。待我吕布不公”
良久之后吕布环首看着身边的高顺、陈宫等共同赴死之人,洒笑“吾悔不该不听公台之谋,以至于造成今日之祸,今日与诸君共赴高泉,布无比荣幸,如有来生,布必不负诸君。”
众人纷纷拜泣“主公,吾等今世能追随主公,乃吾等的荣幸,如有来生,我们还会追随主公征战天下,虽死而无憾矣”
曹仁看到这样的场景,摇了摇头。他为吕布临死时不甘的怒吼而悲,为吕布君臣一同从容赴死而哀,他缓缓转过身,朝刀斧手挥了挥手。
刀斧手见后,猛的喝了一口酒,朝着虎口大刀的刀锋喷了一下,然后举刀砍向吕布的头颅,吕布虎目微闭,晶莹的泪水顺着吕布的面颊潺潺流下,这时虎口大刀刀光闪过,血溅八尺。吕布头颅飞出一丈之外,只见吕布怒目而视,死不瞑目。
第二章 逢异变吕布重生
夜,以深,
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在一座军营之内,一队队持戈的黑甲士卒顶着狂风暴雨在来回巡逻,双目锐利的看着四周,并未因为下雨而感到一丝懈怠。
“啪”突然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劈在了一座大营之内的一颗高大的枯木上,大树被拦腰折断,下边的树身被劈开成三大“瓣”,直至根部;上面的树枝哗啦啦跌落下来。
“主公,主公~”吕布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总在自己耳旁聒噪。
头好重,吕布试图睁开双目,可是无论如何努力却始终都睁不开,但是凭着感知,吕布隐隐约约感觉屋内有两个人,
良久之后,只听见先前那声音低声道:“丁大人,如果吕布长时间都不醒,该如何是好?”凭着记忆,吕布知道这是郝萌的声音,而他所说的丁大人就应该是丁原了
此时吕布的心中可谓是用翻江倒海来形容,记得自己头颅被砍掉的瞬间,吕布惊愕的发现,四周全是惨死的冤魂,他们纷纷张牙舞爪的朝自己的鬼魂扑了过来,似欲要将自己的鬼魂吞没,我吕布是何人?生时是人杰,死亦为鬼雄,看着恶魂袭来,身为鬼魂之躯的吕布一声鬼啸,张着血盆大口冲向那些冤魂,然后一口一个将那些鬼魂吞入腹中,正当吕布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断头处的脖子掉落下来的玉佩突然泛出一道白光,将吕布吸了进去,等吕布在次有意识的时候便听见郝萌一直在自己耳边嘟囔。
丁原冷冷的扫了一眼躺在矮榻的吕布,面色阴情不定,本来今日已经在温明园与董卓摊牌,明日就准备厮杀,可是在关键时刻吕布却出了问题,在自己的并州军中,就属吕布勇冠三军,因此他也是自己的最大依仗,可是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直让丁原焦躁不安。
本来在收到何进密信的时候,丁原便有了打算,等除掉了阉党,自己便依仗并州铁骑威逼何进封自己做三公,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正当自己准备要杀入皇宫的时候,怎知何进又和阉党讲和,有感于自己千里而来,何进封自己做了一个执金吾,虽然执金吾官位不小,可是比起三公来说,它就显得什么都不是。
之后何进又被阉党诛杀,丁原便领军杀入皇宫想要挟持少帝,可惜被董卓抢先一步把持了少帝,丁原与董卓同属于外郡刺史,如今董卓手握大权怎让丁原不眼红,本来想让董卓封自己做三公之一,可是董卓却一口回绝,丁原勃然大怒之下,次日便在温明园给董卓下了战书,本来三军已准备妥当,就等明日厮杀了,可是就在不久前,吕布在试一匹烈马的时候,天上突然劈来闪电,将一人一马劈倒在地,当被人发现的时候,那匹马早已毙命,而吕布却陷入了昏迷。
丁原深凹在眼眶里的双目冷冷的看着躺着的吕布,目光充满了怨恨,早不被劈,晚不被劈,偏偏在关键时刻被劈,真是坏我大事。
沉吟良久,丁原才对着郝萌冷冷的说道:“不醒?不醒我们只能退后并州,难道让你们这些废物去和西凉军打不成?”
郝萌听后,畏惧的缩了缩了脖子,抬头看着丁原急忙问道:“丁大人,那我……?”
丁原瞟了一眼郝萌,脸上毫无表情:“这几年让你跟着他,确实委屈你了,如果明日他还不醒来的话,我们就退回并州,之后你就回我身边,如果他明日醒来,你还要潜伏在他身边,替我监视他。”
郝萌听后喜忧参半,回头恶毒的看了一眼全身焦黑的吕布。
听着两人的对话,吕布可谓是怒火滔天,疲惫的心神一下子就褪了下去,难怪上一世自己在丁原那里行事处处小心,可是还是寸步难行,原来是郝萌这厮给丁原告的恶状,吕布心里弥漫着一股冲天的杀机,他恨不得马上起来杀了这个蠢贼,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明日,明日便杀了这个蟊贼。
丁原又看了看躺着的吕布,怨叹一声,一挥衣袖大步踏出营帐。
看着已经走远的丁原,郝萌此时心中冒出了一个宁自己都害怕的想法,何不现在就弄死吕布,以防有变,说干就干,郝萌颤巍巍的从怀里迅速的取出毒药,准备鸠杀吕布。
恰这时,一阵阵脚步声传来,惊得郝萌满头大汗,然后快速的将毒药放入怀中,郝萌刚将毒药放好,帐幕就被人掀开,只见几个人徐徐走了进来。
郝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几人“诸位将军,你们来了”
薛兰看到郝萌,略微有点吃惊,随即开口问道“你不在军营到这里来干嘛”,众人听薛兰这么一说,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郝萌,直盯得郝萌心里直发毛。
郝萌有点后悔,刚刚应该跟丁原一起走的,郝萌心中急速旋转,随后展颜道“刚刚在营外遇到丁大人,我与他一起来的”
“哦”薛兰听后恍然大悟,如果是和丁原来的,那就不足为奇了,当下众人也不管郝萌,急忙来到床榻旁,看着焦黑的吕布,眉头均拧成了一块。
张辽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郝萌,询问道“奉先如何了?”,郝萌长叹了一口气,悲伤的摇了摇头。
躺在床榻上的吕布意识到张辽他们来了之后,感到时机成熟,手指假装微微的蠕动了一下,一直在旁边观察吕布的高顺看到吕布手指动了之后顿时大吼道“动了,动了,奉先的手指动了”
这一声吼,将帐内的人都吓了一跳,薛兰本来想起身踢高顺一脚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恶狠狠的看了高顺一眼,然后目光又转向躺着的吕布。
只见吕布缓缓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熟悉的人,张辽、薛兰、曹性、高顺、成廉、魏续。他们目光焦急的看着自己,除了他们身后的郝萌。
吕布心里此时可谓是五味杂陈,他很恨侯成等人出卖自己,可是他想了很久,侯成等人为何要背叛自己?怕死么?如果真是怕死的话,为何每逢冲阵的时候,侯成总是冲在最前面,吕布综合了许多原因之后,最终认为他们对是自己失望了,如果对某个人失去了信心,那么背叛是迟早的事,吕布在心里挣扎万分之后,最终决定原谅他们,一则自己一直都缺少将领,如果弃他们不用,那自己就显得相形见绌了,二则自己实实在在也存在了许多原因。
“诸位”吕布在张辽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对着几人拱手施礼“大战在即,多谢各位百忙之下来看我,某在这里感谢了”
高顺听后爽朗的笑了一声“奉先,你可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啊,明日能出战否?”
吕布听后,活动了一下筋骨,抬头看着诸将“某岂会因为一次雷击而畏惧?尔等放心,明日尚可上阵杀敌”
众人听后,纷纷大笑,就是因为勇猛非常,犹如战神,所以大家都尊重他,佩服他。
......
吕布又与众人寒碜了许久,由于刚刚附体重生,略显有点疲惫,张辽看着困乏的吕布,收住笑容,然后对着诸将严肃道“好了,诸位,奉先刚刚醒来,且让他先休息吧”,然后又对着吕布拱手道“奉先,伯平之言,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先好好休息,西凉军对我等来说不过就是锄田之夫尔,你只管好好养着身体便是。”
吕布只是笑着摆摆手。
诸将也觉得张辽说得有礼,纷纷嘱咐吕布好生休息,然后徐徐退出账外,郝萌那双老鼠眼转了转,随后也跟着众人走出了大帐,此事还要快速报给大人才好,郝萌心里这样想着。
一时间,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帐,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吕布躺在床榻上,双目紧紧盯着屋顶,思绪纷飞“想不到自己能重生为人,难道上天真给我一次机会?不管如何,曹操,此生鹿死谁手,我们走着瞧吧。”
第三章 洛阳城外董丁鏖兵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默默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晨光,只见满天赤云,红日犹如一炉沸腾的钢水,喷薄而出,显得无比的金光耀眼。
吕布在帐内将早已经洗漱完毕,被雷电劈成破布条的衣服胡乱的扔在地上,穿上了久违的金甲,看着地上的破衣,让吕布心里直发憷,如果昨晚穿的是这铠甲被雷电劈中,估计这身体要就被烤熟了,幸好当时他穿的只是布衣。
吕布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后,迅速的束发戴冠,插上了标志性的雉尾。
刚整装完毕,外面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丁原昨晚便收到了吕布苏醒的消息,于是一大早便前来查看,看到早已经穿戴好盔甲的吕布,深凹在眼眶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随后便若无其事的踏入吕布的大帐。
吕布看着走进来的丁原,急忙拱手施礼“孩儿拜见义父”。
对于吕布来说,丁原在他心中没有多少情感,克扣他军功也好,在他身边安排人监视他也罢,为了自己能在乱世洪流中站住脚,这丁原,自己还是要杀,至于如何杀,当然不能像上一世那般堂而皇之的杀,吃够三姓家奴这个名声苦的吕布,此时心中开始酝酿一个既能杀了丁原,又能保住名声的办法。
丁原看到吕布对自己行礼,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略作关心的询问“奉先,你醒来就好了,昨日真是吓坏为父了,身体还有没有大碍?”
吕布心中虽然对丁原起了杀意,脸上却笑容可掬。“全仗义父庇佑,我现在以感觉身体已无大碍”
“恩”丁原捋了捋他那灰白的短髯“老夫今日便要与那董贼厮杀,如果你的身体无碍,一会之后便随我出征”
“诺”吕布沉闷的应了一声,丁原见后点了点头,嘱咐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之后,便走出了吕布的大帐,看着丁原渐行渐远的背影,操起落兵台上的方天画戟也走出了军帐。
.....
“呜呜~”
突然尖锐的号角此起彼伏,瞬间就撕破了朦胧的清晨。
“咚咚~”
号角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战鼓声,那声音势若奔雷,震天动地。
须臾之后,只见一列列甲士从丁原军营内开了出去,他们个个身披黑色铁甲,神情凶狠,持着刀枪朝洛阳城席卷而去而去。
除了看守营寨的两万士卒,剩下的八万并州军全部出动,准备与董卓的西凉军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八万大军并肩而行,漫山遍野的逶迤向前,踩踏得尘土漫天飞扬,军中旌旗林立,一阵寒风拂过,面面旌旗被刮得猎猎作响,似鬼哭,又似狼嚎,大军所到之处,践踏得原野寸草不生。
吕布一身金甲贯体,手提方天画戟,胯下一匹剽悍枣红马,两束五彩斑斓的雉尾迎风而飘,整个人看着无比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并州将士眼神炙热的看着他们心中的战神,心中无比的心潮澎湃。
只见张辽拍马来到吕布旁边,关心的问道“奉先,昨日才受伤,今日就随军出征,能行吗?”
吕布听后,对着张辽展颜道“文远放心,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区区雷电何足道哉”,吕布心里很温暖,在并州军中就属张辽和高顺和自己最亲,看到张辽一脸关心的模样,在吕布心底窜出了一股热流,温暖了他的全身。
看到吕布如此坚持,张辽也没什么话说,朝吕布拱拱手后,返身策马回到了自己的军阵
一路无话,约行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并州军便开到了洛阳城外。
洛阳,至光武帝在此建都一百多年以来,一直是大汉皇权的标志,此时的洛阳城墙崇墉百稚,高城深堑,高大宽广的城墙犹如一条蜿蜒的巨龙将洛阳城围绕,有气吞山河之姿,叱咤风云之势,又有谁能想得到,不久之后,这气势宏伟的洛阳城将会变成一推瓦砾。
洛阳城下,旌旗一开,只见丁原拍马而出,手中的令旗一挥“擂鼓,挑战”
丁原话音刚落,顿时“隆隆”的战鼓声骤起,雄浑地鼓声、呜咽的号角声,立即喧腾起来,汇聚成一片,呈排山倒海的气势朝洛阳城内的西凉军席卷而去,轰隆隆的鼓声涌动,冲向整片云霄。
看守洛阳城的守门校尉,看到如此阵势被吓得屁滚尿流,直接从楼梯上滚落下城楼,然后在士卒的搀扶下翻身上马,挥舞着皮鞭飞速朝董卓的府邸奔驰而去。
......
此时的董卓正在府邸与李儒商量废立之事,现在的董卓尚未被洛阳的繁华所侵蚀,只见董卓体魄魁梧,膀阔腰圆,年纪约莫四十上下,一脸的络腮胡子,脸庞黝黑,全身上下带着一股风尘之气。
而他旁边的李儒相对来说长得比较平常,身材瘦小,羽扇纶巾,但是一双冷冷的眸子里不时泛出诡谲的光芒。
李儒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对着董卓说道:“董公,废立之事要速战速决,迟则恐怕生变”
董卓听后,缓缓起身,在大厅内来回踱步,然后突然转身瓮声瓮气的说道:“明早,可宁华雄带两千甲士埋伏于温明园外,以玉珏为号,如果有人胆敢反对,就杀之以摄诸人。”
李儒闻言,思忖了半响之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报~”
就在此时,那城门校尉恰好赶到董卓府邸,随即滚落下马鞍。
那校尉下马之后立即奔入府内,对着雄壮的董卓单膝跪地禀报:“报相国,丁原领军在城外叫阵”
董卓听后,并没有显出一丝紊乱,看着那校尉淡淡问道:“有多少人马”
那校尉听后,思忖了半响后答道:“约莫十万”
董卓没有答话,只是朝那校尉挥挥手,然后转身希冀的看着自己帐下的第一谋士李儒。
李儒捻了捻他那嘴角上的那撇胡子,然后低下头颅细细思量,须臾之后抬头看着董卓展颜道“公如果杀败丁原可获两利”
董卓惊异了一声,立即询问“不知是那两利?”
李儒也缓缓起身,负着双手在大厅里踱步,随即转身道:“丁原,山野匹夫不足为惧,可是他帐下的并州狼骑皆是熊罴之士,如果相国能杀败丁原,收了他的并州军,那么公的势力将会大涨,此一利也,如今的洛阳城内,兵马是不少,东郡太守乔瑁的五百新兵,大将军掾王匡的西园残部千人,骑都尉鲍信招募的泰山兵千人,毋丘毅招募的丹阳兵千人,以及袁绍袁术手中的羽林军,典军校尉曹操和右军校尉夏牟所部,这些兵甲都是那些士人的屏障,然而这些都不足为惧,只有丁原所率领的并州军才是公最大的障碍,如果公能杀败丁原,亦足以威慑朝中宵小。”
董卓听后喜上眉梢,随即发出爽朗的笑声,双手猛拍他那粗壮的双膝“哈哈,文忧之言宁老夫犹如拨云见雾一般。”。
随后董卓转身朝屋外高喊了一声。
华雄听到董卓的叫唤,披着黑甲进入大厅,对着董卓单膝跪地“不知主公有何吩咐。”
董卓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高声到“迅速传老夫军令,宁李傕、郭汜领三万飞熊军,张济、樊稠领三万西凉铁骑随老夫出城与那丁原老儿一决雌雄。”
华雄闻言,顿时气势高昂,一直以来在天下人眼中,西凉军与并州军都属于彪军,一直难分胜负,如今有机会分出胜负,怎不让华雄兴奋,华雄怒吼了一声之后大步走出大厅,径直踏出董府,随即翻身上马朝着西凉军的驻地疾驰而去。
鹰击长空,翱翔万里,那凌厉的目光,透过重重云霭,俯瞰苍茫河山.凝立山巅,岿然不动,目光如电光火石,扫向四周。
洛阳城外,两军对垒,刀枪斧钺犬牙交错,高牙大纛遮天蔽空,锯牙钩爪,旌旗蔽日,一方是身经百战的并州狼骑,挂着丁字帅旗,一方是久经沙场的西凉铁骑,挂着董字帅旗,双方都是百战之士,熊罴之兵。
旌旗开出,丁原手提一把长剑,胯下溜须黑鬃马,走到阵前,指着董卓破口大骂:“国家不幸,皇纲失统,阉党祸国专权,以至于生灵涂炭,你本是外郡刺史,又无尺寸之功,因贿赂十常侍而讨了一个凉州刺史,如此行当还妄想行废立之事,你想要祸乱朝廷乎?”
董卓在大旗下勃然大怒,回骂道“你这山野匹夫,出身贫寒卑微,因会写文章,而获得了一官半职,你有又何能做那并州刺史?还妄想觊觎三公之位,真是不知廉耻,羞煞你冢中老父”
“哎呀,气煞我也”
丁原本来就是出身贫寒卑微,因会写文章,年少时被任用为官吏,后来成为南县县吏,每当有贼寇前来进犯时,丁原都会身先士卒,冲阵杀贼,积累了无数军功之后才升任这并州刺史、武猛都尉,看到董卓揭了自己的身世,丁原只感觉双肋窜出一股怒火,灰白的胡须乱颤,扭头大喊一声;“我儿奉先何在?给我斩了董卓那老贼”
“末将领命”
随着一声雄壮的应诺,并州军旌旗开出,一匹血红的枣红马飞驰而出,立于两军阵前,马背上的吕布目光睥睨的看着董卓的西凉军。
董卓看到吕布一身金甲贯体,墨发泼洒如瀑,两束五彩斑斓的雉尾迎风而飘,身高九尺,身材看着魁梧有力,浓眉阔目,相貌堂堂,一脸英气,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董卓大惊,回头看着诸将询问“这是何人啊?为何看着如此的彪悍?”
立在华雄身后的李肃闻后,立即拍马而出对着董卓拱手道:“启禀相国,此人乃是我的同乡名为吕布,他有万夫不当之勇,于万军从中取敌酋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李傕的部将王方听后冷哼了一声:“子武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随即对着董卓拱手道:“主公,某愿取吕布首级,献于帐下”
董卓大喜,随即令王方出战吕布。
西凉军旌旗开出,王方手提一把大斧,直取吕布。
吕布很想笑,这王方他倒认识,上一世跟着李傕在长安杀败自己,算是自己的死敌,既然又碰见了,岂能让他活命。
只听吕布一声爆喝:“九原吕布在此,贼寇还不授首”
随后双腿猛夹了一下马腹,那匹枣红马犹如离弦之箭载着吕布冲向王方。
声如惊雷,震耳欲聋,枣红马四蹄翻腾,如踏飞燕,吕布瞬间就冲到了王方面前。
王方吃了一惊,还没有回过神来,吕布的方天画戟已经刺到面前,王方躲避不及,正中咽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顿时从马上摔了下来,
并州军见吕布斩了敌将,士气大振,纷纷摇旗呐喊,力士奋力的抡槌击鼓。
反观西凉军,己方将领被阵斩,士气瞬间低落到了低谷,董卓面色阴晴不定,他倒不在乎王方死不死,他在乎的只是己方的士气问题,看着许多将士皆畏惧的看着吕布,董卓回头怒吼了一声:“谁去斩了这贼将,老夫赏千金,封他做万户侯”
董卓此话一出,顿时在西凉军中炸开了锅,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见张济身后闪出一名白袍小将,拍马上前对着董卓拱手叩拜“董公,小将愿往“
董卓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将,虽然他长得英武不凡,但是显得太年轻,如果叫他出战吕布,如有又被吕布斩杀,又该如何,踌躇间,董卓身后又响起沉闷的声音:“主公,某愿往”
董卓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自己手下第一悍将华雄,董卓大喜,急忙令华雄出战。
西凉军旌旗开出,华雄挥舞着大刀拍马而出,朝吕布杀来。
那白袍小将见董卓没有理自己,失落的朝董卓拱拱手,悻悻的回到张济的身后,张济见后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在那边,吕布与华雄早就纠缠到了一块,马走龙蛇,刀来戟往,直杀得天昏地暗,马蹄踩踏得尘土漫天飞扬。
吕布的戟法势大力浑,犹如雷霆万钧,长戟犹如白虹贯日,疾如闪电,
华雄此时心中早就惊骇不已:“这吕布果然悍勇,自己才与他走了五个回合,就已经招架不住了”
面对着吕布排山倒海,连绵不绝的攻势,华雄心中忽然感到一丝悲凉,看来还是小觑天下英雄了,看这形式只怕自己今天没法活着离开了。
华雄心神错乱,猝不及防之下被吕布一戟挑飞了他手中的大刀,本来吕布想杀了华雄,但是想到华雄为人忠义,而且颇有些勇武,以后若想要收西凉军,领兵者非华雄莫属。
于是将刺向华雄胸口的戟头微偏刺入华雄的肩窝,随后反转戟身用戟柄拍在了华雄的背部,华雄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随后跌落下马鞍,昏迷了过去。
这华雄可不比王方,华雄可是董卓的心头肉啊,看到华雄跌落下马,董卓急忙下令军士抢夺华雄。
吕布冷笑,扬起手中的长戟,大喝道:“并州狼骑,随我冲锋”,戟尾轻刺马臀,马儿吃痛,拔足冲向敌阵,只见吕布方天画戟舞动如龙在敌阵中左突右刺,如入无人之地,杀得西凉军阵角大乱,敌军见吕布如此威猛,人人心惊胆战,士气全无。
看到吕布在敌军中冲杀,丁原捋须笑道“奉先果然英勇,”
手中的长剑一挥,轻喝道“击鼓,冲锋。”
丁原话音刚落,并州军中顿时鼓声震天,号角长鸣,士兵大喊着,向敌军冲去,烟尘滚滚,旌旗飞扬。
王方被斩,华雄受伤,两军尚未交锋便先损两员大将。西凉军的士气低落,哪里还有再战之心。加之吕布在己方军阵中冲杀,更是令士兵胆寒,纷纷向后退却,军阵顿时散乱,时不时有人倒下死于己方践踏之下。
吕布高喝一声:“董卓老贼休走。”
董卓听闻吕布高喝,心中惊骇,对着马卒喝到:“快走快走,”
吕布纵马直追,董卓见状,抬脚踢翻马卒,竟亲自提绺挥鞭,用尽力气拍打在马臀上,马儿吃痛长鸣,顿时加快速度,马蹄翻飞,掀起阵阵尘土,向己方军阵逃去。
看着已经逃远的董卓,吕布随意的舞了一朵戟花,高声道“主将以逃,降者免死”
西凉军闻后,看着如修罗般的吕布,纷纷弃掉手中的刀戈,跪地投降,磕头得如捣蒜。
看着这些投降的士卒,吕布抿着嘴没有说话,只见他拍马来到一座山坡之上,随即翻身下马,将方天画戟插在地上后,负着双手打量着这片残破的山河。
战城南。
死郭北。
野死不葬乌可食。
吕布一眼望去,只见整片原野上铺满了尸骸,层层叠叠,一眼望去,不知道有几何,远处硝烟弥漫,袅袅升起,映衬着残阳,显得无比的幽暗,被烈火烧光树叶的枝头上,成群结队的乌鸦立在上面不停的鸣叫,鲜红的眼睛映着缕缕硝烟,显得无比的诡谲、阴森。
破碎的内脏洒落一地、潺潺的鲜血汇聚成积流……无不彰显着战争的惨烈。
看着惨烈的战场,吕布面色古井无波,双眼犹如一股深潭,看不见底:“立于乱世,大道皆废,为了能在这乱世中生存,我吕布就算杀尽百万又如何,没有吞并天下的野心,迟早会被乱世的洪流所吞没,我准备好了,曹孟德不知道你准备好了吗?”
夕阳的余晖喷洒吕布的身上,一身金甲发出炫目的光芒,两束雉尾迎风而飘,雄壮的身躯被包裹在一片金芒之中。
无论是大获全胜并州士卒,还是投降的西凉降卒,均痴痴的看着在余晖下闪闪发光的男人。
“战神,战神~”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听后纷纷附和,**万人齐声呐喊,那声音撼动整片云霄,震得大地都为之而颤抖,这一刻,在众人眼中,吕布就是这个世界的战神。
唯有丁原立在那里闭口不言,他看着吕布的背影面色阴晴不定,目光充满诡谲:“如果在不除掉他,我的并州大权危矣”
第四章 李肃说吕布
董卓亲自驾车先行逃回到了西凉大营,刚驻足营门,便有西凉残军三五成群的相继出现在董卓眼前。
看着残破不堪的旌旗以及精神萎靡的士卒,董卓面目阴云密布,似吃了秤砣般铁青。
重重冷哼了一声,董卓大手一挥马鞭,战车径直飞驰进了西凉大营中。
回到大营,董卓踏在马卒的脊背上缓缓走下马车,然后迅速走进大帐,亲兵立即上前替他卸去盔甲,董卓怒气未消的将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摔在地上,刚才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可能早就被吕布生擒了。
沉吟了良久,董卓负手仰天哀叹:“老夫若得吕布,何愁天下不得啊”
刚步入营帐的李肃听到董卓长叹,立即上前施礼禀报:“主公不要忧虑,我与吕布乃是同乡,素知他虽然勇猛却没有什么谋略,而且他颇受丁原猜忌,虽建功无数却只做了一个主薄,如果主公以高官许他,在以金银以结其心,那吕布一定来投主公”
董卓听后,脸上的横肉激动得乱颤:“如果让你去说服他,你有几分把握?”
李肃思忖半响后,头颅微摇,伸出了五根手指。
董卓见后,心中大为光火,厉声大喝:“你刚刚不是说许他高官厚禄,他就会一定来投吗?现在又说只有五分,莫非将老夫当孩童戏耍”
李肃听后,吓得大汗淋漓,立即朝董卓叩拜:“主公,子武怎敢戏耍主公,若主公想要吕布来投,还需要一物,如有此物,我敢断言,吕布他必定来投”
董卓听后,面色稍微有点缓和,但是目光仍然凛冽的盯着李肃,直盯得李肃心里直发憷
李肃知道,若自己再不给董卓一个说法,就可能要身首异处了。
只听见李肃说道:“我听闻主公有一匹名马,名为“赤兔”,若主公能舍得这匹宝马赠与吕布,那他一定会来投靠主公“
董卓听后,稍微有点迟疑,这赤兔马可是他的心爱之物,是当年自己在凉州时一位羌族首领送给自己的,如今却要拱手赠与他人,董卓还真舍不得。
董卓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李肃询问:“一定要赤兔宝马才行吗?我可以为他在西凉再寻一匹千里良驹可否”
李肃摇摇头劝道:“赤兔对于主公来说,只不过是宠物,但对于征战沙场战将来说,那无疑相当于生命,我看吕布全身上下没有一件是凡物,唯有他胯下的马匹是普通的良马,缺的就是一个匹与他相匹配的战马,若想要吕布来投主公,非赤兔马不可”
董卓听后,心中非常肉疼,又转头看着自己的第一谋士李儒。
李儒捻了捻他嘴唇上的胡须开口道:“主公欲夺取天下,何必在乎一匹马”
董卓低下他硕大的头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见他抬起头来,然后猛拍了他的双膝咬牙切齿道:“老夫!舍马”
李肃见董卓答应,立即朝他拱手施礼,随后便踏出大帐朝马房走去,想来是牵那匹赤兔宝马去了。
.......
夜以临近,万物皆归于沉浸,唯有并州大营内仍然是人声鼎沸,丁原为了庆祝今日大败西凉军,在营内大摆筵席犒劳军士,在筵席上,诸将纷纷向吕布敬酒,若不是今日吕布大显神威带头冲杀,并州军能不能赢西凉军还要另说,吕布也是来者不拒,举头狂饮,不久后就喝的酩酊大醉,向丁原请辞之后在张辽的搀扶下离开了丁原的大帐,看着吕布离去的背影,丁原面色阴晴不定,朝郝萌使了一个眼色,郝萌见后随即点了点头,丁原也亦点头,随后起身拿起酒杯与诸将一个一个的对饮。
吕布在张辽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驻地,张辽安排好近侍扶着吕布躺下之后便走出吕布的营寨。
张辽离去不久,躺在床上的吕布猛的睁开双目,筵席见他感觉得到丁原已经对他起了杀心,不过,谁先死还不一定,吕布迅速的起身穿衣结带,然后走出大帐立于营门口,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给自己送大礼的人。
李肃令侍从牵着赤兔马,提着金银前往吕布的驻地,刚到一片森林,就从四周涌出上百甲士将两人一马围得个水泄不通,手中的钢刀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的森然。
那个侍从早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黄白之物尿了一裤兜子。
李肃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对着领头的士卒拱手道:“请将军前去禀报吕布将军,就说有故人来访”
那军士看李肃彬彬有礼,而且还叫自己将军,顿时觉得面上有光,他朝李肃拱手施礼道“先生请稍等,某这就前去禀报”言罢便转身离开,消失在一片月色之中。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才见那军士气喘吁吁跑来对着李肃说道:“先生,我家将军有请”
李肃听后对着那军士拱手称谢,随后便领着随从离开。
刚行到营门不远处,李肃便看到吕布立于营门口,只见吕布一身劲装,束发结冠,负着双手看着自己。
李肃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远远的便对着吕布含笑施礼“贤弟别来无恙”
吕布听后,心中冷笑,李肃啊李肃,上一世你害我背负骂名,这一世我定让你赔了宝马又折兵,吕布虽然这么想,可是脸上却笑容可掬拱手道:“好久都没有与子武兄相见了,来来来,快到我营中与我对饮三百杯。”
李肃听后眼睛一亮,暗忖“有戏”,然后展颜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随即吕布便引着李肃进入了自己的大帐,安排好筵席之后便屏退了左右。
双方坐毕,两人各有心思,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须臾之后,才听见吕布忽然放声大笑“不知道兄长如今在何处任职啊”
李肃捋了捋他下颚的山羊胡须故作谦虚道:“哎!现任虎贲中郎将之职,我听说奉先今日大展神威杀得西凉军片甲不留,不胜欣喜,我这有良马一匹,可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名叫“赤兔宝马”,特地赶来献给奉先,以助奉先虎威”
吕布此时心里可以用波涛汹涌来形容,世隔两世在次拥有赤兔,怎的不让他激动,不过脸上却古井无波,吕布只是惊异了一声询问道:“不知那赤兔马在何处?”
李肃却笑而不语,只见他来到营帐门口,拍了拍双手。
随后他的侍从便牵来一匹全身赤红的宝马,立于帐前。
再次看到赤兔,吕布再也坐不住了,只见吕布快速起身走出大帐,夺过侍从手中的马绺,随后伸出手轻抚赤兔马的额头,那赤兔马好像很享受吕布的触摸,微闭着双目,平和的气体从它的鼻子里喷出。
李肃大感意外,这赤兔马乃是烈马,若是平常人想要靠近它,它便会嘶鸣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这侍者便是养马的马童,因此可以近身,若自己想要靠近都很难,想不到这吕布不仅能靠近赤兔马。而且还能触摸它,李肃暗暗称奇。
吕布激动半响后,看着李肃询问:“子武兄,我可以试骑吗?”
李肃笑呵呵道:“如今赤兔马已经属于奉先了,但骑无妨!”
吕布听后,立即翻身上马,双脚轻夹了一下马腹,那赤兔马嘶鸣了一声,双蹄高高跃起。随即便放开双蹄,载着吕布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营寨,眨眼睛便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李肃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马鸣,随即四周林中的鸟兽遁走,须臾之后那赤兔马便载着吕布归来。
吕布回到大营,随即翻身下马,亲自将赤兔马栓好后便前来与李肃相见。
看到立于大帐门口焦躁不安的李肃,吕布想笑,他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等到李肃不耐烦的时候自己再回来。那样自己便多了谈判的筹码。
“让子武兄就等了,奉先之过啊”
李肃听后苦笑了一下,随后表示不碍事,两人于是又回到了饭桌上对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肃看到吕布微微有点醉意,觉得时机已经成熟,随后展颜道“奉先现在是什么职位?”
吕布听后,哀叹了一声:“某现在在丁建阳处任主薄一职”,然后低头猛喝了一口闷酒。
看着话语间微微有点发酸的吕布,李肃心中狂喜,看来大事可成,不过脸上却略作惊讶道:“我听说奉先先是破鲜卑、后是灭黄巾皆立下不世之功,应该封个将军才是,为何只做了区区的主薄之职”
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吕布嘴角微翘,随即换上一副愤怒的表情:“只因丁建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虽立下大功,但丁建阳却独揽军功,不为我表奏,可恨可恨”吕布说完,猛的将酒樽扔在地上,一脚将之踩成铁片。
李肃看着吕布不甘的面孔,心中的喜悦无法形容,看来主公交给我的任务可以圆满完成了,当下朝着吕布拱手道“我有一席话不吐不快,我观奉先有擎天驾海之才,四海之内那个不钦佩奉先,那丁原匹夫不识时务,只封个主薄之职给奉先,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奉先何故屈伸在丁原帐下。”
吕布又长叹了一声:“子武兄所言甚事,只可惜恨不能逢主”
李肃听后,迅速起身走到帐幕旁,掀开帐幕探出头去左右张望,确定没人之后便转身回到吕布面前,从怀里取出金银、玉带递给吕布说道:“董公久仰奉先大名,叫我将这些奉献给奉先,那赤兔马也是董公相送。”
吕布故作惊讶,随手接过李肃递过来的金银道:“原来董公如此抬爱,我该如何报答”
李肃面目瞬间变得异常凶狠,厉声道:“奉先为何不现在杀了丁原,随我一起前去面见董公如何?”
吕布听后故作沉思道“丁原与我有父子之名,杀了他恐怕后人有非议。”,吕布顿了顿,又对着李肃低声说道“不过某有一计,可杀丁原”。
两世为人,吕布也知道名声的重要性,张飞那一声三姓家奴宁天下人皆知,让自己在乱世之中寸步难行,最后被乱世的洪流所吞没,如今,想要改变自己的一生,就从这三姓家奴开始吧。
第五章 吕布董卓谋丁原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此时的西凉大营之内,灯会通明,照的四周如同白昼,人声马啼,惊得八方燕雀纷飞,一队队持戈的士卒在营寨里来回巡逻,双目警惕的望着四周,以免并州军前来劫营。
主帐之内,董卓不停的来回踱步,不时的往账外张望,而李儒则立在旁边,头颅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
“主公。主公”
“嗯?”
董卓听到账外穿来李肃焦急的呼唤,打了一个机灵立即迎出账外,看到风尘仆仆的李肃急忙询问“子武,吕布他答应了吗?”
李肃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上气不接下气说道:“主公,容子武喝点水可否”
董卓听后,楞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是老夫之过,子武快进帐吧”说完董卓便拉着李肃的手进入大帐。
李肃端起碗瓢狂饮许多水之后对着董卓道:“某幸不辱使命,完成了主公之托,吕布已经答应投到主公帐下”
董卓听后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膝盖,随后放声大笑“某得吕布,文又有李文优,天下唾手可得也”
而他旁边的李儒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摸了摸他的山羊胡抬头询问“他是怎么说的?”
李肃听到李儒询问,深知李儒在董卓心中的地位,不敢怠慢立即拱手道“他说主公明日可以去挑战丁原,在吕布出战的时候,主公再派十个八个将领围住他,让他脱不开身,这样主公就可以找机会杀了丁原,丁原死后只要封他做并州刺史就可以了?”
李儒沉思了一会接着问道“他为何不直接杀了丁原,来投主公”
李肃听到李儒的话后,微微有点不爽,自己费劲了口舌才说得吕布来降,他却在这里一直质问,当下不耐烦道“丁原是他的义父,如果他杀了丁原就会背负弑父的恶名,人家当然不愿意了,如果叫文优你杀你父亲,你敢杀么?”
李肃的话言辞犀利,直宁李儒面红耳赤,李儒尴尬的干咳了一声不再询问,侧身对着董卓施礼道“主公,可令牛辅与董横公子领兵埋伏于西南、西北两角,如果吕布能按他的计划行事还好,如果他耍什么心机,可令牛辅与公子杀出,围杀并州军”
董卓听后,大手抹了一把他的虬髯点点头道:“文优所言甚事”,言罢即令李肃传自己的军令,让各将做好准备,明日出城与丁原厮杀。
看到李肃退出了大帐之后,李儒摸着胡须说道:“岳父,可令徐荣领一万兵马连夜出城埋伏于洛阳城外二十里处的山林之中,待丁原死后如果吕布不降,便可三面而围逼他投降”
董卓打了一个哈欠,随意说道“就按你说的办”
看到董卓已经有了困意,李儒也不多留,告退了一声便退出了董桌的大帐。
.......
竖日
天刚微亮,洛阳城外又响起“隆隆”的战鼓声,想是丁原又令军杀来,董卓亦领兵出战,双方在洛阳北面十里的望尘坡脚下迎了一个正着。
双方弓弩齐发,互相射住阵角。
丁原又是一番谩骂,随即又令吕布出战,吕布挺戟纵马,径直来到两军正中央高声叫骂,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昨日西凉诸将已经见识了到了吕布的厉害,虽然董卓提前吩咐过,但当下也没有人敢以身试戟,都在那里踌躇不前。
张济正在心里赞叹吕布雄姿的时候,忽然旁边人影一闪,立在自己身旁的侄子张绣纵马出阵朝吕布挥枪而去,张济心中大急想要大喊,但是看到已经出了己方阵角的张绣,张济还是放弃了,只是在心中祈祷张绣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正当董卓想要责令诸将出战的时候,就有一将纵马出列,马蹄扬起一溜尘土冲向吕布。
董卓瞪眼看去,原来是昨日的那名小将,不知道武力如何。
眨眼睛,张绣便与吕布的距离相差不过五步,张绣怒喝一声,手中的长枪如同白蛇吐信,朝着吕布的咽喉就是一枪。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吕布看到张绣出枪便知这敌将是一个使抢的高手,但是枪法虽然毒辣,不过略显青涩,吕布嘴角微翘,辉戟迎了上去。
“开”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横扫,携带者雷霆万钧之势,硬生生的嗑向张绣的长枪。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张绣只感觉虎口一阵发麻,方知道吕布的勇武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而吕布则稳稳的握住画戟,含笑的看着张绣道:“你很不错,再来”
张绣抖擞一下精神,手中长枪上下翻飞,刺戳挑扎,专门刺向吕布的要害之处。
吕布面对张绣的攻势,也不敢掉以轻心,手中两丈三的方天画戟挥舞开来,隔拦阻架,大开大合,犹如游龙戏水一般。
双方大概走了二十多回合后,张绣体力开始略显支,慢慢显出败象,处境开始险像跌身。
董卓双目紧紧的盯着在战场上不断与吕布游斗的张绣,心中大喜,想不到自己军中居然这等战将,竟然能与吕布大战二十多回合,须臾之后看到张绣渐渐开始不敌,正要派人前去助阵,只听见后方有人大喊一声“吕布休伤我侄儿”,董卓回首看去,只见张绣手持大刀纵马冲出西凉军阵直取吕布。
张济看到张绣已经开始不敌吕布,心中焦灼不已,当下也不等董卓答不答应,提刀跨马便冲了出去。
董卓看到出阵的张济,董卓回头厉声的对着后面的李傕等人大喝“若张济叔侄出了什么事,老夫便砍了你们,给他们叔侄陪葬”
李傕、郭汜、李肃、胡珍等人听后,皆大汗淋漓,也不等董卓吩咐纷纷手握兵器冲出军阵,踏起一片尘埃冲向吕布。
看到西凉军阵又冲出四将,吕布冷笑一声;“酒囊饭袋”,随即弹开张绣的长枪,拍马迎向李傕等人。
李傕等人看到吕布拍马而来,心中大惊,更有甚者居然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吕布看到逃跑的胡珍,不禁哈哈大笑,反观董卓则被气得暴跳如雷,当下迅速取来强弓射向胡珍,那胡珍此时只想快点逃回己方军阵,避开吕布,没注意董卓的动作,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支利箭飞来刺穿了他的咽喉,随即跌落下马,身死命消了。
董卓铁青着脸看着被吓破胆的李傕等人,手微微扬起然后一放,随即一声炮响,顿时西南与西北两角响起一阵阵呐喊声,董卓看到局势并非按照他们所想的那般发展,于是动用了牛辅与董横两路伏兵,只见西南与西北两面烟尘滚滚,马蹄震得洛阳城都为之而颤动。
丁原脸上一变,大呼不好“快退,快退,有伏兵”,可是还没等并州军缓过神来,在并州军后方也想起“隆隆”的马蹄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那浓烈的杀气犹如毒泷恶雾一般朝并州军席卷而来。
原来徐荣在得知局势对董卓不利时,果断的的领兵出击,恰好四方大军犹如铁桶一般将并州军围困于一片洼地之内,
董卓看向远方阵角大乱的并州军,嘴角露出了森然的冷笑。
“呜~”
呜咽的号角划破苍茫的天空
随着进攻的号角响起,西凉军骑兵举起手中长矛喊杀着冲向并州军,然而骑兵未到,西凉弓兵率先发难,无数的箭镞,一片片,一团团,密密麻麻,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压向并州军。
天空都为之而遮蔽,烈日都为之而失色。
丁原恐惧的看着犹如黑云压顶的箭镞,吓得他愣愣在那里失神,仿佛被人夺去了三魂七魄,还好亲兵反应得及时,急忙将他拉下马鞍,周围的盾兵迅速的将丁原围住,保护得像一只铁通,也就在那一刹那,无数的箭镞就扑面飞来。
那箭镞就像洪水猛兽,冲垮了并州军的所有防御,成百上千的人瞬间被射成了筛子,惨叫声、哀嚎声不绝入耳。
一轮箭雨过后,西凉骑兵如潮水一般朝并州军涌来。
一时间,洛阳城下的这片土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屠场,士卒的呐喊声。惨嚎声、呼喝声此起彼伏,与战马的斯鸣声、悲咽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挽歌。
西凉铁骑彪悍,骑术精湛,又是四面合围,可谓是士气大震,反观并州军,经过了一轮箭雨的攻击,阵角早就被射得七零八落,在西凉铁骑的冲击之下,迅速被割成若干块各自为战。
丁原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亲兵,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绝望,他恐惧的看着不断倒下的并州士卒,心中悔恨万千,在亲兵的拼死保护下,丁原渐渐的脱离主战场,朝东边西凉最薄弱地带遁逃而去。
看着将要逃跑的丁原,董卓大急,立即指挥重兵合围,煮熟的鸭子可不能就让他这么飞走了。
吕布看着即将远遁的丁原,计算了一下距离之后,迅速取下弓箭瞄准丁原。
屏住呼吸,龙舌弓拉得如满月。
吕布手一抖,弓弦发出一声悦耳的响声,羽箭如同流星划过苍穹一般飞出……。
“嗖”的一声,破空之声震得周边的士卒耳朵嗡嗡作响。
在受亲兵重重保护下的丁原突然感到后面恶风来袭,回头看了过去,还没看清楚什么状况,就被锋利而强劲的羽箭射穿了喉咙,自后颈而出。
“唔~”
凉风自撕裂的喉咙间飕飕的灌进了丁原的身体里,丁原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极为扭曲,双手死死的抓住箭尾,努力的想要拔出来,他更想要叫喊,但是发出来的只是“咯咯”声,最后,丁原跌落下马鞍被马匹拖行了几百米,当人发现他的时候,早已变得血肉模糊,他致死都没明白,自己是被谁杀死的。
看到吕布射杀丁原的除了董卓与李儒,再也没有他人,此时两人早被吓得额头冒汗,这吕布不仅勇猛非常,弓术也相当惊人,董卓试想,如果刚刚吕布这一箭射向的是自己,自己是否机会躲闪,答案是不能,这样的人若真投降过来,自己是否真能驾驭?董卓心里开始动摇了。
董卓本来想借此机会将吕布生擒活捉,然后逼他投降,这样并州大军归自己,吕布也归自己,总比把吕布封做并州刺史统领一州之地强,现在又看到吕布勇冠三军,心里冒出一股杀机。
吕布一箭射翻丁原,然后转头含笑的看着董卓,好像在说“我若想要你性命,就如探囊取物一般,你可别耍什么花样”
董卓看到吕布的笑,心中不由得一颤,就好像被毒蛇咬了狠狠地一口,将他心中刚冒出来的那股杀机所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并州军主将丁原身死,顿时在并州军中炸开了锅,令他们惶惶不安,瞬间被杀得旌旗萎靡,士卒衣不避体。
吕布看见即将溃败的并州军,眉毛一挑,奋力劈开围攻自己的西凉诸将,拍马舞戟单骑冲入后方军阵,他犹如一把利剑刺入敌人胸膛!吕布所到之处,劈波斩浪。直杀得西凉士卒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再观西凉军士,尽皆胆寒!
吕布横冲直撞,劈开一条活生生的血路,他策马来到一座山坡上,扬戟大吼;“并州铁骑,向我靠拢”。
这吼声好似有雷霆之威,震得周围无数将士的耳朵“嗡嗡”直响。
反观吕布,在太阳的照耀下,他全身被金光所包裹,两束五彩斑斓的雉尾迎风而飘。就好像一张旗帜,指引着并州军方向。
并州军齐声咆哮,顿时士气大涨。
丁原死了如何?我们有战神吕布。
士气低迷如何?我们有战神吕布
纵然面对几倍于我的敌人又如何?我们有战神吕布。
张辽看着如战神般的男人,眼光神采飞扬,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哈哈大笑“并州狼骑,随我向奉先靠拢,杀啊”,随着杀字喊出,张辽双目怒瞪,大喝一声,奋力一记横扫千军,将拦在前面的几个西凉军拦腰斩断,肠子器官流了一地,张辽大呼过瘾,手中的大刀越发的舞得犀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这一幕,在并州军各处上演,大的到偏将,小的到什长,他们纷纷鼓舞着士卒们疯狂的砍杀敌人,朝他们的战神靠拢,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哀嚎声惊天动地,茫茫原野,流血漂橹,尸体累积。
李儒看到吕布竟然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将已经溃败的并州士卒的士气拉到如此之高,就像是一群嗷嗷叫的野狼,凶狠,嗜血。
李儒大惊急忙朝董卓建议:“岳父,吕布此人,用之则必相诚以待之,不用,则必杀之”
董卓着急的狠拍他的大腿,哭丧着道:“吕布之勇,能与当年霸王相匹,我简直爱死他了,可是他今日他叛了丁原,日后会不会也叛了我?”。
董卓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李儒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随后展颜道“岳父,你别忘了,今日的发展并非按照我们与吕布的计划而行的,丁原可是死在吕布的手上的,我们就以此作为条件逼迫吕布投降,如若不然,日后当他锋芒正盛的时候就将他杀害丁原的事公之于众,定当让在大汉寸步难行。”
董卓听后,楞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文优之言,老夫当真是醍醐灌顶”然后大喊一声“传令,让牛辅他们让出西北的缺口,放吕布他们离去”
第六章 掌控并州军
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
洛阳城外,流血漂橹。
沃血千里,原野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人尸马骸,其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远远看去,如蓬蓬茁壮的蒿草。
苍穹之上,一群群翱翔的秃鹰不时的飞下啄食伏尸。无数的残肢断臂自半空中,纷纷掉落,形成了漫天的腥风血雨!
并州大营
此时的并州大营内一片哀恸,人皆缟素。
吕布身上穿着生麻斩哀孝服,面色悲痛的跪在丁原的灵柩前,只见灵堂正中摆放着一口檀木棺材,棺材中的丁原双目紧闭,咽喉中的羽箭早已经被拔出,伤口处被缝得像一只蠕动的蜈蚣,让人觉得无比的诡异。
吕布此时早已哭得是肝肠寸断。
那哭声甚是洪亮,闻者无不是心酸涕零。
吕布在灵堂足足哀嚎了半个多时辰,直至嗓子哭哑,身形摇摇欲坠之时,张辽迅速的上前扶住吕布,陪着吕布落泪,哽咽道:“奉先不必如此哀伤,主公已经离去,你应该节哀才是,若他看到奉先为他如此悲戚,恐怕也于心不安,奉先还是保重身体才是最主要的”
吕布短暂的楞了一下,随即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涕泗横流。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灵堂内的诸将看到吕布如此悲伤,皆无奈的摇摇头,想吕布至从跟随丁原以来,建功无数,早就可以当一个偏将,可是丁原怕他夺权,一味的打压他,九尺男儿却只当了一个主薄,诸将在惋惜的同时,也对死去的丁原产生了一些偏见。
你看人家吕布,为了你哭得死去活来,但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服,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他,真是小人之径,成廉愤愤不平的起身道“诸位,如今主公身亡,我们应该选出新的主公来主持局面,如若不然,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并州军就会大乱。”
“是啊”“不错,义之说得在理”
诸将听后,纷纷表示赞同,如果再没人出来主持局面的话,估计并州军就会轰然奔散。
坐在右首首位的军司马曹性起身道“既然义之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么请问,这堂内之人,谁可为主?”
曹性一说完,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成廉,成廉尴尬的挠挠头,干咳了一声道:“我成廉一生只服一人,那就是主薄吕布,所以我愿奉吕布为主”
成廉说完便朝吕布跪了下去,目光显得无比的诚恳。
张辽低头思忖了半响,亦朝吕布跪下道:“张辽愿奉吕布为主”
“我也愿意”其次是高顺、宋宪、侯成、魏续、薛兰、曹性依次朝吕布跪下,都表示愿意奉吕布为主。
吕布瞪着红肿的双眼,逐一的打量着众人,当看到端在席上的郝萌时,吕布双目一冷,吓得郝萌立即滚下厅堂,俯首就拜:“郝萌拜见主公”
看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并州军大权,吕布心里可谓是心潮澎湃,虽然心里很激动,不过吕布面色依然很悲痛:“诸位,奉先何德何能可做你们的主公啊”
张辽听后随即反驳道:“奉先此言差已,你首先是破鲜卑、黑山、黄巾皆立下不世之功,此其一也,主公膝下无子,而你作为主公义子,应该子承父业,不要将主公一生的心血化为泡影,某恳请奉先继承主公的基业”
“我等恳求奉先继承主公的基业”诸将纷纷齐声大喝
吕布知道如果在装下去就没有意义了,随即正声道:“你们是否真的愿意奉我为主?”
“我等皆愿奉你为主,一生无悔”诸将纷纷跪下齐声大喝。
“如此”吕布双目一冷,环顾四嫂扫,沉声道:“义父身亡,不幸辞世,某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义父报仇,然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将义父扶柩归乡,魏续、宋宪何在?”
“末将在”
魏续、宋宪二话不说,当即出列,单膝跪于堂中,拱手听令。
“令你俩率亲卫五百扶义父灵柩归于南阳,办理一切丧葬事宜之后,迅速归营”
两人听到军令,也知道此事不能耽搁,虽然不能与吕布一起杀敌,但是扶柩归乡才是重中之中,两人当即高声允诺。
“高顺,张辽听令”
两人随即跪身拱手:“末将在”
吕布看着跪着的两人,心中惆怅不已,上一世是我辜负了你们,这一世某誓死不负你们。
“令张辽、高顺为兵曹从事,暂时统帅并州兵马,由成廉、曹性、薛兰辅佐,其余的官职不变,希望各位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事,日后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诺”各将皆兴奋的答道,因为在他们心里,吕布的勇武足与霸王媲美,能与他驰骋疆场也是为将者莫大的幸事,虽马革裹尸亦无憾也。
吕布盯着张辽与高顺,以及他们身后的诸将,沉声问道:“当今之势。你们可知道该怎么做?”
众人一愣,各自在心里揣摩吕布的这句话。
“厉兵秣马,严阵以待!”
高顺与张辽异口同声的回答。
众将听后,皆不明所以的盯着两人。
唯有吕布点点头:“如今洛阳局势相当复杂,董卓想要独霸京师,但是世家大族也想要分一杯羹,几方势力错综复杂,盘根交错,唯有厉兵秣马,以防有变,而各部各司其职,在此期间,但有不遵令者,杀无赦!”
诸将皆轰然允诺。
随后吕布交代了一些琐事之后,诸将便鱼贯而出,吕布则一个人端坐在桌案上,陷入沉思。
他相信,以他在并州军中的威望,即使不能全部掌控全部并州兵马,也能掌控大半,如今没有了弑父之名,这乱世,我吕布当有一席之地,至于董卓那边,他相信,不久之后李肃还会在来。
吕布已经打定注意,自己还像前世一般奉董卓为主,但是不拜他为义父,然后暗地里慢慢掌控西凉军,西凉军与并州军向来不和,如何掌控好西凉军,唯有掌控两人,那就是华雄与张济,而且张济的子侄张绣武艺颇为厉害,枪法刁钻毒辣,以后可堪大用,至于李傕、郭汜、牛辅等人,日后另当别论。
想到这里,两个人掠过吕布了的心头,贾诩、李儒,你们俩休想逃过我的掌心,
“报~!,虎贲中郎将李肃求见”
门外传来亲卫的禀报,吕布随即从沉思中转醒过来,咧嘴一笑,整理了一下衣冠之后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