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武大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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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东平水浒城,电视连续剧《新水浒群英传》的一场外景地戏码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

随着导演的一声吆喝:“白胜出场!action!”龙套演员白永生走进了摄制区域。

虽然身为演员,白永生却并非艺术院校科班出身,他只是东平县的一名社会青年,高中毕业后不想考大学,只跟社会上的一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白永生在东平县小有名气,黑白两道上混的人大致都听说过他的名字。这里的黑道泛指那些捞偏门的行业,诸如放高利贷、设暗娼、以及地下赌场等见不得光的违法经营项目,而白道自然是公安局、派出所以及看守所、拘留所等单位的统称。

仗着身强体健,又曾经认真练过几年拳击和散打,因此在时常发生的斗殴中鲜有败绩,总会被人喊去帮忙站场,每每可以收获数百元“出场费”,赶上受了些皮外伤时还能拿到事主额外给的数千“医疗费”,倒也能小小地潇洒一天半日。

只是单凭帮人打架拿“出场费”总归是包一顿饥一顿,而且一旦伤人过重,还要受到国法的制裁,虽然有事主使钱捞他出来,但终究不是正经生计。

后来有朋友指点了他一条谋生之路——到水浒城找活儿干,或群众演员、或武打替身,倒也不枉了他这身利落的功夫。最少也能保证一顿盒饭不是?

没想到一年半载之后,他竟在水浒城内混出了名气,成了抢手货,但凡各种武侠剧、古装剧的摄制组来到水浒城内拍片时,总少不了要给他一些机会,虽然距离配角还差得远,但是龙套演员已经不在话下了。

在眼下的这场《新水浒群英传》中,由于参演人员众多,他居然捞到了白胜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却称得起是一个配角,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飞跃式的突破,所得收入虽然还是不多,但已经可以用“片酬”这个词汇来定义了。

白日鼠白胜,名列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倒数第三,本是上不得台面的一个小角色,只在“智取生辰纲”一段露了露脸,之后便埋没在群星光芒之中,再无出头之日。

在这场《新水浒群英传》的剧目中,根据剧本的设定,导演安排了一场赌博戏,是由白胜和短命二郎阮小五对赌牌九,剧情大致是白胜和阮小五因赌成仇,从而引出宋江前来劝架。

经过化妆师的一番化妆,白永生走进了拍摄区域。

之所以要给他化妆,不是因为他的长相太丑,而是因为他的顔值太高,已经盖过了扮演浪子燕青以及小李广花荣等几位鲜肉男主角了,若是与饰演潘金莲、潘巧云等女星站在一起,活脱脱就是金童玉女,这怎么能行?必须丑化一下。

镜头下,按照导演事先说戏的要求,白永生拧着眉毛,杀气腾腾地瞪视着桌子对面的阮小五,伸手摸起了桌面上的两张牌,煞有介事地用中指在牌底“趟”过,其实不必去“趟”,他也知道这副牌是丁三配猴六,是牌九中最大的一副牌——至尊宝。

下一个表演动作,是将两张牌扣在掌心,单臂上扬,然后反手往桌面上重重一拍,喊一声“至尊宝!”然后哈哈大笑,而扮演阮小五的那个演员则需要怒喝:“你出老千!”

……

打戏开始,白胜和另一名替身阮小五的演员背悬钢丝,同时“飞翔”在空中拳来脚往,阮小五需要替身,白胜却不需要,因为他本来就是替身演员。

正打得热闹时,突然一声脆响,似乎是那钢丝绳断了,紧接着人们就发现白胜的身体向地面坠落下去……

拍摄打戏之所以需要替身演员,就是因为谁都无法保证没有事故发生。

事故过后,人们谈论起白永生来,都要说一句,这孩子的名字起得不好,真的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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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戏太深

东平县与郓城县交界处,有一处水泊,方圆八百里,是为梁山泊,又名水泊梁山。

宋朝宣和年间,梁山泊左近并无官府辖制,是东平、郓城两不管的荒芜地带。在这片人烟稀少的地界上,却有一处集镇繁华兴盛起来,这处集镇叫做刘家村。

刘家村的繁荣是必然的,因为这里是联络东平、郓城的交通枢纽,是南来北往商旅的必经之处,由于没有官府统辖,这里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一些私货禁品的集散之地。

同理,刘家村也成了一些偷鸡摸狗之人以及绿林强梁的啸聚之所。

在当朝禁止宰杀耕牛、禁止私酿酒水的严令下,刘家村的酒馆从来就不曾短缺牛肉,也从来不曾缺乏美酒。国法是什么?在这里的人们眼里,国法就是浮云。

除了酒店客栈,刘家村当然也少不了赌场勾栏,赌博和娼妓从来都是人类最古老的行业,总能促进畸形的经济繁荣。刘家村集镇也是如此,集镇上最大的赌坊莫过于烂银赌坊,“烂银”足以形容这家赌场的利润,端的是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今天的烂银赌场仍然是爆满状态,赌客拥挤,人声鼎沸,然而正在赌博的玩家却并不多,因为人们都在围观一场豪赌。

说这一场赌博是豪赌,并不是因为赌注的巨大,一套宅院对赌一百两银子,算不得什么巨额赌资,这个“豪”字只在对赌的两个赌客身上。

对赌的两人都是梁山一带的知名人物,押了一套宅院的是郓城县安乐村的泼皮,白日鼠白胜;押了一百两银子的则是东平县石碣村的亡命徒,短命二郎阮小五。

众目睽睽之下,白胜的额头已经有滴滴汗珠滚落,只因为他已经到了孤注一掷的地步。

从五两银子开始,到十两,二十两,再到四十两,他已经连续输了四局,全部身家七十五两纹银已经落入了阮小五的手里。到了这第五局,他不得不押上自己最后的家当――用安乐村中的一套老宅,对赌阮小五的一百两银子。若是再输掉这一局,他就真的倾家荡产了,且无力翻本。

所以不仅白胜额头见汗,就是赌场中的看客们也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也是都押了赌注的,或押阮小五赢,或押白胜赢,这一庄结束,就能决定每个人的输赢。

人们屏住了呼吸,等着阮小五掷骰子,场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室外的天空也昏暗起来,室外把门人的自语告诉大家这并非是错觉:“这天怎么就阴了?怕是要下雨。”

这一局仍是阮小五坐庄,码牌,掷骰子,都是阮小五在操作,阮小五心中笃定,暗笑你白胜居然敢跟我赌,那就赢光了你也罢,让你长长记性。

没有人知道阮小五的本领,他不仅能够记住三十二张牌的位置,而且能够随心所欲控制骰子,想要几点就有几点。这看似随随便便的一掷,实有蟹钳功附着在骰子上面。蟹钳功是阮氏三雄的家传武学,虽然这内劲外放并不足以伤害武功相当的敌手,但若只是在尺许远近控制两粒骰子则绰绰有余。

这一掷,阮小五要的是七点,七对穿,就该由白胜去拿头道牌,那是一道杂九,而他自己则会拿第二道牌,这第二道牌大到了极处,乃是丁三配猴六,俗称至尊宝、猴王对。他不仅要赢,还要彻底摧垮白胜的斗志。

就在那骰子掷出的一瞬间,忽有一阵旋风从门外涌入厅内,漫过众人的头顶刮在了赌桌上面,这旋风也算不得如何强劲,却令那骰子失去了控制,风势骤停之时,桌面上的两粒骰子定为八点。

阮小五心中暗暗叫苦,已经定住的骰子是不能变动的,纵然他可以使用蟹钳功去改变,但若想瞒过睽睽众目却没有可能。

白胜不知就里,拿了第二道牌在手,中指在牌面之下一趟,禁不住哈哈大笑,反手上扬,就要将这副至尊宝拍向桌面,可是恰在此时,一个诡异的紫色光球出现在赌桌之上,一声炸雷凭空响起,白胜和阮小五以及围观众人尽被炸得飞跌开去……

球形闪电的爆炸并不致命,只片刻过后,人们就已可以挣扎着站起身来,纷纷检视自身是否伤损,觉得没什么大碍时,又都看着他人焦黑的面孔笑了起来,彼此揶揄:“是不是你小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了?不然怎么会招来天打雷轰?”

人群之中,最为茫然的当属白胜,他游目四顾半晌,不禁惊奇,问道:“怎么只剩下演员了?导演呢?”

阮小五也已醒过神来,扑打了几下衣衫,暗道一声天助我也,让这厮没了证据,喝道;“白日鼠,休要在那里胡诌八扯,这一局是你输了,速速拿你地契来赔!”

白胜犹自困惑,冲阮小五笑道:“别演了老兄,敬业也不是这么个敬法儿的,这摄影师和导演都都不在了还演个屁?”又环顾左右问道:“有谁知道刚才是什么东西炸了?大家还不去医院查查身体去?”

一席话说得满厅赌客不明所以,就有人疑惑道:“什么悼唁?射鹰式?莫不是白胜被雷劈得乱了神智?”

又有人道:“遗愿?难道咱们都要死了?”

阮小五怒道:“休听这厮满口胡言,俺看他分明是想赖账!”

这当口白胜也观察出一丝不对味来,因为他发现身边的群众演员多了不少,且有几十个生面孔,这场戏不该有这么多群众演员啊!连忙在身上按寻,想要找出手机来跟导演通话,却发现戏装里面的手机钱包等物不翼而飞了,不禁大怒:“你们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刚才谁偷了我的手机和钱包,赶紧我给交出来!”

这一来其他赌客更加疑惑了,就有人笑道:“这小子说胡话,他脑袋分明长在他的脖子上,还说谁偷了他的首级,莫不是疯了?”

阮小五益发恼怒,喝道:“白胜,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装疯卖傻,今日不拿你地契来赔,你五爷我便打你个半死!”

白胜也有些恼了,反唇相讥:“傻逼!都说了不要演了,你还特么演,特么有病吧?”

阮小五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劈面一拳砸了出去。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道理讲不通就靠拳头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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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赌场打戏

看见阮小五主动出手,白胜顿时怒了,“我艹,真想打架么?我还怕你啊?”不退反进,低头躲过对方来拳的同时,回敬了一记勾拳,直取阮小五的下颚。

论打架,白胜有这个自信。虽说这部电视剧是武侠剧,但是演员却都是些不能打的演员,真若是打起架来,他自问一个能打十个。或许打不过成龙和李连杰这样的功夫明星,可是这个剧组里不是没有成龙、李连杰么?

话又说回来,他还真不敢跟那些大牌鲜肉明星和老戏骨们动手,因为那等于是砸自己的饭碗,可是这扮演阮小五的是个什么东西?大抵也是个跑龙套的角色,居然敢如此嚣张,那就教训他一顿再说呗。

转眼间两人已经打在了一处,只三拳两换过后,对阵的双方均是大吃一惊,同时跳出场外,彼此重新审视。

阮小五的惊异在于,在他的认知里,白胜基本就不会什么正经功夫,充其量只会打一套太祖长拳,耍一路太祖棍法,这些都是乡下把式,但凡好武之人都能练得出来。但是现在的白胜使的却不是太祖长拳,这是什么拳法?

在刚才交换的几招里,白胜的双脚不丁不八,更没有沉桩坐马,下盘极其轻浮飘忽,进退辗转却很灵敏,手上打出的拳路也很诡异,似是全无章法,但是出手的角度和速度又很刁钻快捷,给自己构成的威胁甚大。

这是什么武功?饶是阮小五见多识广,结交高手无数,但就是认不出来。

阮小五惊异,白胜却比他更加惊异,因为他发现这位阮小五的扮演者武功太高了,不仅动作舒展、攻守合理,完全没有武打设计制定出来的那种浮华,而且力道强劲,拳掌攻出之时,隐有罡风扑面,刺得眼睛都不易睁开,难道这是特效组制作出来的特效么?如果不是,那就是此人力大无穷了!这般力道的拳脚打在身上会是怎样?白胜不敢想象,如同拳王泰森那样的拳力,挨上一拳不死也得残废吧。

貌似这位阮小五的扮演者是有真功夫在身的!前两天怎么没看出来呢?

两位当事人互相惊异,围观者也在惊奇,阮氏三雄在梁山一带远近闻名,是众所周知的武林好手,而白胜则是安乐村一介游手好闲的泼皮懒汉,虽然模样生得俊朗,但模样不顶武艺,又怎么会是阮小五的三招之敌?

可是事实告诉人们,两人的第一回合居然未分高下,这可就奇了怪了。而且白胜采用的招式……这招式谁都没见过,打架搏命还可以这样子的?

虽然两边都在惊异,但矛盾终未解决,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片刻,突然同时大喝了一声,再次战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交手远非前次可比,白胜已经不再顾忌打出人命,阮小五也亮出了绝技杀招,两下里这一下死手,高下立时判明,白胜不敌。

白胜的不敌之处在于他的力道太弱,纵使他击中了对方腰腹两下,但怎奈只如隔靴搔痒、毫无功用,再十数招过后,反被阮小五一拳击中胸肌,只觉得五脏震荡、六腑翻搅,嗓子眼一阵腥甜,知道是受了内伤,我擦,这家伙难道还会内功?这可比李连杰、成龙都厉害了,这货从哪学来的真功夫?

试出来不敌,白胜便已怯战,连忙利用赌场中的赌桌椅凳等障碍物躲避追打,这些动作原本是拍武打片时练熟了的技巧,只见他蹿高伏低,忽而滚过桌面,忽而从桌下钻出,只气得追在身后的阮小五哇哇大叫,却再也摸不着他半片衣衫。

随着两人打斗范围的扩大,赌场大厅内的赌客纷纷退到了门外观看,人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追逐战,不禁连连为白胜的躲避动作喝彩,这动作也太漂亮了,处处皆是神来之笔,便有人赞叹:“这白胜钻桌子的功夫,怕是比阮小五在水底的功夫还要高些!”

彩声中,阮小五益发恼羞成怒,忽而狂性大发,将蟹钳劲运在双掌之上,将厅内的赌桌一张张拍了个稀烂,只盏茶光景,室内的赌博桌具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一堆堆碎木,厅中再无可以利用的障碍物,白胜只得利用突然转向来摆脱阮小五的追打。

终于,白胜被阮小五逼入了大厅一角,再无转圆余地,只得奋起余勇迎面逆袭,只可惜他原本就力不如人,更加上刚才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又怎能敌得过气势暴涨的阮小五?只数招过后,就被后者一脚踹中胸肋,身体倒飞出去的同时,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摔落在木头堆间。

厅外众人尽皆哑然,叹息惋惜之声此起彼伏,白日鼠终究是打不过短命二郎的。

阮小五大获全胜,也不把事情做绝,只站在原地冷冷说道:“今日就到此为止,限你月内将房契送到我石碣村,如若继续赖账,休怪五爷我取你性命!”

阮小五话音未落,厅外一声叫苦响起:“我的五哥吔!你怎生砸烂了我这混饭的家什?回头三哥问起来我可怎么交代?”

阮小五转头看去,只见人群纷纷闪开,从外快步走入一人,一头赤红色的头发,凶恶的面目堆出了一脸苦相,认得是这赌场的老板赤发鬼刘唐,便一指委顿在地的白胜道;“刘老板,打坏了东西,便着落在这厮身上赔偿,这厮刚才与俺推牌九时出千,又与俺动手,还仗着这一屋子的桌椅戏耍俺,俺这一怒之下……”

“成!有人拿银子就成,我找人打新的!”刘唐点了头,又看向地上的白胜,惊异道;“这不是白兄弟么?怎么恼了五哥?大家不是外人啊!”

白胜躺在地上疼得两眼发黑,朦朦胧胧看见来人的一张丑脸和一头红发,益发凌乱了:不是吧?这还没到刘唐出场的片段呢,这家伙怎么先化妆出场了?不行,老子得打110和120,告这个扮演阮小五的家伙,有功夫了不起啊?打死我你得偿命,打伤我就得给我看病!嗯,他叫什么来着?

想来想去,却忘了身上已经没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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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真的有穿越

再次醒过来时,白胜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屋徒四壁,一贫如洗,身下是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身上盖着一张潮乎乎的棉被。

“这特么是在哪?”他忍不住自问出声。难道不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脱光了衣服等着护士小姐姐来照料吗?

作为替身演员,白胜这一年多没少受伤,高空坠落、车辆撞飞等镜头难免出现差池,因此他很是习惯于医院的病床,可是这次怎么了?被扮演阮小五的那个家伙打成了重伤,怎么没被送到医院呢?

“你醒了?等着啊……”一个声音从室外传来,没过多久,便有一阵香味扑鼻而来,“能起来不?我给你熬了鸡汤,却不能喂你喝。”声到人到,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端了一只热气腾腾的大土碗走了进来。

嗯?这不是扮演时迁的那个演员么?怎么会给我熬鸡汤喝?这也不到他出场的时候啊,这演的是哪一出呢?白胜凌乱了,挣扎着起身,胸肋之间的剧痛又令他冒了一身冷汗,却忍不住急急问道:“谢谢老兄,这是什么地方?还有那啥……你贵姓?”

《新水浒英雄传》的演员实在是太多了,不仅有梁山一百单八将,还有方腊、王庆和田虎等割据势力,更有大宋朝廷、辽国、西夏、女真部落等政治集团,每一方都有数十名演员参与,全部加起来演员总数超过了400人,任是谁也无法全部记住,白胜当然叫不出时迁扮演者的姓名来,时迁又不是主角和主要配角。

他之所以能够认出来人是时迁,是因为《新水浒英雄传》的原著作者搞到了一副宋代流传下来的“水泊群英像”,那一幅画卷上惟妙惟肖地勾勒了一百单八将的写真形貌,导演选配演员以及塑造影视形象便完全依据这副群英像来操作,所以早些时候白胜才能一眼认出刘唐,当然现在也能认出时迁。

时迁将土碗往一张树墩做的桌子上一放,转头瞪着白胜,满脸都是疑惑:“你问我这是哪里?这里是你的家啊!我是你的拜兄时迁啊,你不认识了?亏我从赌场里把你背回来,还偷鸡来给你吃!”

白胜益发郁闷,哭笑不得道;“哥们儿,别闹了行不?这也没有摄影机,你跟我演啥啊?我家住在锦绣阁,我问你,那个演阮小五的怎么处理的?110来了吧?拘没拘他?”

时迁听得一脸懵逼,走近摸了摸白胜的额头,“你是不是被阮小五给打出毛病来了?锦绣阁在哪里?谁把阮小五给阉了?妖妖灵又是什么东西?”

白胜不耐烦道:“求求你别演了行不?锦绣阁是我家住的小区啊,跟我爸妈住在一起,这是什么地方?农村也不至于这么寒碜吧?我爸妈在哪?这分明是外景地的古房子,你跟我装什么迷糊?”

时迁更加疑惑:“你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你爹娘都死了,连这个你都忘记了?”

白胜大怒:“艹!怎么说话呢你?你爹娘才死了!”

时迁不知白胜怒从何来,“没错啊,我爹娘也死了,这个你倒是记得清楚。”

白胜愕然半晌,不想再跟这人口角,挣扎着下了床,扶着时迁伸过来搀扶的胳膊说道:“算了,我不跟你扯了,你手机呢?借我用用,我打个电话……”

时迁更听不懂了,“什么首级?你想要哥哥的脑袋么?还要点化我,你以为你是仙人啊?”

白胜已经抓狂了,这身边的人都怎么了?怎么好像每个人都听不懂自己说话呢?难道他们合起伙来故意耍我?可是阮小五那凶狠的追打和凌厉的一脚又是什么?难道那也是开玩笑的一部分么?

心情郁闷之下,也不去喝那鸡汤,在时迁的搀扶下蹒跚走出门外,放眼一看,顿时傻了眼,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农村?社会主义新农村也不该是这个模样吧?那些电线杆呢?水泥路呢?家家户户门口停着的汽车摩托车和电动车呢?一概没有了!

时迁不解道:“你这是要上哪去啊,我劝你还是赶紧喝了鸡汤歇着,等你缓过劲来再陪着我盗墓去,不然你这套宅子可就没了!”

白胜仿佛没有听见时迁的话语,只喃喃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安乐村啊!郓城县,安乐村。”时迁及时解答。

白胜打了一个激灵,仿佛明白了什么,“那郓城县上面归谁管?”

“济州府啊,你连这个也要问我?完了兄弟,你这是被阮小五给打傻了。我早就劝你,十赌九输,不能靠赌博发财,你就是不听,你就不能跟我学学,咱们一起去偷总好过赌博不是?现在倒好,钱没赢到,还挨了一顿打,背了一身债……”时迁叹息不已。

这番话说完,白胜已经明白了大半,这闹了半天,竟然是穿越了。

这世界上还真的有穿越啊!这么说,之前赌场的一幕都是真的了,不是在演戏?可是为何自己的脑子里没有这个时代的半点记忆?

“哎哎哎,我说你发什么呆啊?快回去把鸡汤喝了,咱们时间不多了,再有二十天阮小五和刘唐就得来收债了,到时候你拿什么还?就你这套老宅子也不值那么多!”

“哦,好吧……”白胜蹒跚回到屋子里,忽然想起一事,诧道;“你说还有二十天?不是限期一个月么?”

时迁抱屈道:“我的兄弟吔,你已经昏迷了近一旬了!若不是我去偷了神药给你服了,你这条命差不多就交代了。算你有良心,还知道问上一问。”

白胜这才明白阮小五那一脚之凶危,心下过意不去,惭道;“救命之恩不言谢,兄弟我徐图后报!时哥你偷了什么神药?”

时迁一摆手道:“咱兄弟俩就甭说谢不谢的,这神药大有来历,乃是建康府神医安道全所制,名为九九还魂丹。你听说过没有?”

白胜吃惊道:“难道你只用十天就去了一趟建康府么?”

拍的古装戏多了,对古时的地名人命自然了解许多,他自然知道安道全是什么人,也知道建康府就是现代的南京。

时迁欣慰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忘记了,还知道一些事情,哥哥我脚程虽快,也比不得那神行太保戴宗,如何能在十天内往返?这九九还魂丹是在郓城县偷来的。”

白胜奇道:“难道说安道全来了咱们这边?”

时迁摇头笑道;“早年我曾听闻宋押司辗转购得此药一粒,也曾在晁盖等人面前炫耀过,是以这次你生命垂危,我便去了郓城顺了来。”

白胜眼睛一亮,“宋押司?是宋江么?”

时迁喜道:“没错,就是此人!兄弟你恢复得挺快啊,记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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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决心习武

听说时迁偷了宋江的东西,白胜不免有些担心:“宋江会不会察觉?”

时迁笑道:“那倒不会,我先是去了宋家村宋江的老宅偷盗,连续两夜未能寻到,却没想到这颗药原本就没在他的住处存藏,而是藏在了县里一处新近购买的楼阁里面,你猜怎的?原来这楼阁是他的新房,养了一个叫做阎婆惜的女子,我看那阎婆惜的模样甚是姣好,怕是在整个郓城县都不做第二人想。”

白胜打趣道:“哥哥你偷药的时候没顺手把阎婆惜也偷了?既然你说她顔值这么高,为何不插一腿呢?”

时迁先是疑惑;“胭脂膏?不懂……”随即正色:“兄弟你忘记哥哥我的忌讳了吧?我这门轻功是不能近女色的。不似你青楼妓馆的没有忌讳。”

聊起偷盗九九还魂丹这件事,时迁反而觉得白胜有些反常:“这次你不会怪我兔子吃了窝边草吧?”

白胜诧道:“我为什么要怪你?”

时迁叫屈道:“是你说的啊,教我不要偷盗郓城东平两县的富户,不然咱兄弟俩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债务发愁不是?”

白胜一边喝鸡汤,一边与时迁闲聊,渐渐问出了许多他不知道的往事。

他和时迁的结交是在两年前,当时时迁路过安乐村,在一家客栈投宿,半夜把客栈的报晓公鸡给做成了叫花鸡,吃鸡喝酒醉成了一滩烂泥,客栈主人发现后自然恼怒,想要拿了他送官,半路上遇见了白胜,是白胜说和了双方,替时迁赔了银子,于是两兄弟便结交至今,时迁四海为家,本无归宿,就在安乐村找了处独门小院住了,平日里以鸡鸣狗盗为生。

堪堪一碗鸡汤喝完,白胜将手中一根鸡腿骨一丢,恨声道:“不行,我得报仇!”

“报仇?”时迁吃了一惊,“你是要找阮小五报仇么?”

白胜点头:“正是!”

时迁顿时苦了脸:“弟弟吔,咱兄弟俩也打不过他半个人,何况人家是兄弟三个!各有家室,不住在一处,如不能一网打尽,只须动了其中一个,另两个怕不将咱们抽筋剥皮,碎尸万段,这仇怎么报法?”

见白胜不语,时迁又道;“若是设法将他弟兄三个赚在一处,使迷香和蒙汗药麻翻了再弄死也不是不行,可若是咱们做了这样的事情,必定遭到天下好汉的鄙视,从此这茫茫江湖就再无一处容身了。”

白胜摇头道;“咱们当然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要报仇,就练好了武功,堂堂正正地打败他!”

这一会儿工夫,白胜已经有了打算,既穿之,则安之,既然来到了这个胜者为王的时代,那就不要考虑什么黑科技赚钱的路子,因为这个时代里你赚多少钱都是给别人赚的,官府可以横征暴敛,盗贼可以巧取豪夺,赚得越多,风险越大。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里商人的地位无比低下,士农工商这个顺序不是随便排的,商人落在最后,会赚钱的还不如会种田的,你还赚个什么鸟钱?

在这个时代,像某部穿越小说里那种依靠制作抽水马桶掘第一桶金的办法是荒唐可笑的,这个时代就是一个烧杀抢掠的时代,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只要你拳头足够大,你就可以主宰你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梁山一百单八将在接受招安以前会得到朝廷的礼遇?就因为他们的拳头足够大,打怕了朝廷。所以白胜决心练武。

没想到的是,时迁在听了这番话以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兄弟,休怪为兄直言,你已经过了最佳练武阶段了,便是请了明师来教你,你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泯然众人罢了,你该懂得,要想成为高手,首先要修习内功,我敢断定,你这辈子不管怎么练都达不到阮小五的层次,你这报仇的打算,还是放一放罢。”

白胜很不服气,道:“你可以教给我内功和轻功么?”

时迁摇头道:“这事咱们从前说过啊,你怎么忘了?哥哥我的内功必须由童男之身习练,像你这样隔三差五逛窑子的主儿,是练不了我这门内功的,至于轻功,哥哥我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别人是学不来的。”

“我艹,我是这样的人么?”白胜半信半疑,脑补不出这个时代的小姐技师是怎样的,寻思了一阵又问:“那有没有不需要童男之身修炼的内功?”

时迁道:“有啊,各门各派都有他们的独门内功,可是这内功都是不外传的,你有钱都买不到,只能去拜师,咱们附近的几个村子里都有高手,东溪村的托塔天王晁盖,石碣村的阮氏三雄……。”

“打住!”白胜猛摇头,“我才不找他们拜师!”

时迁苦笑道:“那就没办法了,说真的,就算你得到了内功秘籍也练不出什么结果来。”

白胜坚定道:“我不信!我一定要设法搞到一本内功秘籍来练!”

虽然他对这个时代的武功一无所知,那些武侠小说家杜撰出来的东西当然不能作为参考的标准,但是他总是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俗话,凭什么苦练不能成才?

又问道:“你给我说说,阮小五的武功是个什么水平?总不会是天下第一吧?”

时迁道;“他当然不是天下第一,他的武功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二流,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咱兄弟俩就不用想了,这辈子都练不到他的水准。”

接下来时迁一阵介绍,大致说明了这个时代里武功的等级。

在这个时代里,练武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大层次,即一流二流三流,时迁认为阮小五属于二流,在江湖上已经算得上是好手,但放眼整个武林,则只能算是中游水平。

“那咱兄弟俩属于几流人物?”白胜很好奇。

时迁犹豫了一会儿,才笑道:“若是不算轻功,哥哥我只能算是三流,至于你嘛……别嫌我说实话,你不入流。”

“不是吧,我有那么差么?等我伤好了,定要与你切磋个高下出来。”白胜很不服气,他觉得他跟阮小五确有差距,但总不至于连时迁都打不过。

时迁笑道:“好啦,就算你打得过我行不?你还是多想想怎么还债吧,这附近实在找不到什么富人的墓穴了,要不我还是偷这附近的两家财主算了……”

白胜心说我啥时候不让你偷财主了?正要说话,忽听外面一阵杂乱,人喊马嘶中一个声音高喝:“把这院子围了!休要走了时迁那贼人!”

时迁面色大变,急道:“坏了,这定是那宋公明查到了线索,兄弟,哥哥我只好暂避风头了……”说话间使了一招金鲤倒穿波,从敞着的窗口翻了出去,余音已在户外,身法之利落敏捷,令白胜佩服不已,这身手,比成龙利索多了。

只转眼间,院子里已经冲入了数名捕快衙役,为首一人直入室内,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一部扇圈胡须有如钢针,看到白胜问道:“时迁那厮在哪里?”

白胜认得这人是郓城县步兵都头雷横,绰号插翅虎,武力值只在阮小五之上,不敢怠慢,却不肯说出实话,只回道:“刚才还在院子里,这会儿大概是上厕所去了。他犯什么事了?”

雷横双眼一瞪,“你莫要骗我,否则连你一并拿了!这厮偷了宋押司的藏品!”

白胜道;“你们怎么知道是他偷了?”

雷横冷笑道;“这还用问?梁山泊左近有谁能盗得了宋三哥的东西?除了他鼓上蚤还能是谁?”

白胜默然不语,心说一次做贼终身是贼,古人诚不我欺,何况时迁是个惯偷?

雷横公务在身,也不多话,正欲返身去茅厕搜寻时,却听外面有人喊道;“有人从屋脊跑了,莫不是时迁那贼人,快禀告雷都头!”

听了这声喊,雷横大喝一声:“快追!”说罢纵身一跃,从屋子里直接跳到了院子外面,只看得白胜瞠目结舌,这特么立定跳远都能跳十多米的,太玄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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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起意抢劫

时迁逃了,追兵也追了下去,结果不知如何。

白胜帮不了时迁什么,只能寄望雷横抓不到时迁,如今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若不能如期偿还债务,只怕也将要去步时迁的后尘,亡命天涯。

若是时迁尚在身边,这件事倒也不是很难,可事实是时迁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既不能去墓穴摸金也不能到富户家中偷盗,这笔债金如何弄来?

看看又过了十天,自觉身子骨已然痊愈,便拎了院中的一柄柴刀,径往李家道口而来。

这李家道口是梁山泊的陆路上的咽喉要道,这几日白胜与左邻右舍打听得悉,知道这里常有梁山上的强人剪径,便动了拦路抢劫的心思。

干什么来钱最快?当然是抢。李家道口附近有一处林间小径,最适合打劫过往客商,白胜猜想,林冲抢劫杨志就是在这里进行的。

刚刚走进树林,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那女人的马车怎么还没来到?莫非消息有误,害咱们兄弟在此苦等。”

白胜吃了一惊,急忙挑了一颗大树隐了身形,听这话音,合着已经有人在这里埋伏,却听另一个声音说道:“二寨主勿躁,消息绝无差错,想是那女人不堪旅途颠簸,因此慢了行程。”

又一个人说道:“娘们儿就是麻烦事多,也就大寨主这样的斯文秀才喜欢,要抢来做压寨夫人。”

那二寨主说道;“都给我听好了,这娘们儿在泰山脚下请了一个高手保镖,也不知本领如何,待会儿小心对付!”

众盗匪纷纷拍马道:“泰安能有什么高手?能敌得过二寨主你的天王棍?”

听到此处,白胜已经恍然,脑海里跃出来几个名字,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以及旱地忽律朱贵。如果所料不错,这说话的二寨主应该就是摸着天杜迁了,穿越前的记忆里此人生得人高马大,腿长胳膊长,为此导演特意高片酬找来了CBA名将韩德君来饰演,是极为特殊的跨界大腕,为此媒体很是有过一番炒作,轰动了篮球和影视两界。

穿越前,导演曾经要求每个演员熟读剧本和《水浒》原著,白胜也不例外,虽然记不全所有演员的名字,但是剧本里的角色原型是记得清楚的,只是剧本里并无王伦派杜迁抢掠女人这一节,顿时好奇心起,知道自己这一趟肯定是不能抢到什么钱财了,却也不想就此离开,很想看一看这伙强盗是怎么劫财劫色的,同时看一看这些人的身手如何。

正寻思中,忽听一阵车轮辚辚传来,间有蹄声阵阵,先前那二寨主低声喝道;“来了!弟兄们给我上!”

不知谁打了一声唿哨,林间脚步声杂乱而起,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白胜听了暗暗好笑,心说这哥们儿台词背的6啊,大了胆子从树后绕出,往前走了二十多米的样子,就看见了林间小径上那四五十个梁山盗匪,其中一个突前的身材高大,手中提了一根碗口粗细的熟铜棍,果真不愧“摸着天”的绰号。

再看被围住的马车队伍,只见从车前的一匹高头大马上下来一名壮汉,目测甚高最少也有一米九,上身赤裸,一身肥膘,只怕体重超过了三百斤,壮汉冷笑道:“哪里来的毛贼,也敢劫你爷爷的道?可知爷爷的大名叫做任原,江湖上人称擎天柱的便是,识相的快快滚开,不要惹恼了爷爷,管教你们这些毛贼伏尸遍地!”

杜迁哈哈一笑,说道:“什么狗屁擎天柱?没听说过,本寨主看你倒像是一口大肥猪!今天就宰了你这口猪回去炖了吃了!”

杜迁的话引起了众盗匪一阵哄笑,隐在林间的白胜却是心头一凛,擎天柱任原?这人也是个狠角色啊,号称中原第一相扑手,故事里只有燕青和李逵联手才能弄死此人,而摸着天杜迁在梁山一百单八将里排名靠后,论起来根本就不是任原的对手,只看能否倚多为胜了。

场间任原大怒,也不多话,大踏步冲向杜迁,杜迁在自家山寨脚下,底气本足,又见任原空手上来,哪里还肯弱了气势?一样的大步前冲,在两人相距三米左右的时候抡圆了天王棍,恶狠狠地向任原劈头砸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打击,任原前进之势不缓反疾,一个垫步冲到了杜迁的身前,那天王棍已经老在他的身后,伸出一只熊掌也似的大手在杜迁的手腕上一扫,杜迁的天王棍便告脱手,掉落尘埃之中。

而任原的动作还在继续,只一矮身,一根猪肘子也似的胳膊插入到杜迁的双腿之间,一声大喝,已将杜迁掀起在肩头,趁杜迁手忙脚乱之际,上身一振,竟将杜迁那高大的身躯抛在了半空丈许。

这一过招只看得白胜心惊肉跳,这任原的身手比洪金宝利落多了,简直可以用快若闪电来形容,虽然看不出他们是否身具内力,但是这种凶恶的搏斗实属平生仅见,相比之下后世的那些功夫明星都成了渣渣。

眼见任原只等杜迁落下就要施展辣手杀招,梁山上的喽啰们岂能袖手?发一声喊纷纷上前,手中刀枪棍棒齐刷刷招呼上去。

任原毫无惧色,拳脚连施,尽数打向刀背枪身,一时间刀枪棍棒漫天飞舞,围在内圈的喽啰们兵器尽皆脱手,没了兵刃的喽啰也不争功,纷纷退向外围,换了另一波手持兵刃的继续狂攻。

眨眼间杜迁的身躯落了下来,任原单手向上一擎,果真有擎天柱之态,一只熊掌击中了杜迁的腰臀,将杜迁的身躯再次打上半空,但同时他的身上也挨了两刀一枪,血光迸现。

受了伤的任原似是激发了凶性,不再理会半空中的杜迁,大吼一声,反向喽啰们的包围圈中冲击。

“他中招了!弟兄们加把劲儿!”喽啰中有人高喊,不肯堕了士气,但是事实战况却不容乐观,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崩溃。

于是又有人喊道:“后面的弟兄快射响箭!知会三寨主!不然咱们这些人怕是支撑不住!”

响箭射出,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地面上的呐喊声中,梁山的喽啰已经开始出现伤亡,瞬间倒在地上一片,那杜迁也重重的摔落在地,挣扎了半晌爬不起来,似是受伤不轻,却仍在指挥战局:“胡老三你们几个傻在那里作甚?还不抢了马车回山?”

“啊?二寨主说的是……”几个失去了兵器的喽啰立即捡了刀枪涌向马车,其中一个一刀砍死了赶车的把式,车厢内一个女子惊声道:“众位好汉,我可以把所有的钱财都给你们,还请放我一条生路。”

那个胡老三狞笑道:“光给钱还不够,你已经是我们寨主的压寨夫人了,当然有生路,而且会活得更滋润!”

一名盗匪纵身一跃,坐上了车把式的位置,赶着车就往白胜这边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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