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恶义行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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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雨夜镖局生惨案

齐朝武二十三年,秋夜,骤雨。

太河县北抚远镖局,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万籁俱寂。

庭院中,一群黑衣杀手,将一名男子团团围住。

黑夜中一把把刀不时闪动着寒光,活像一只只捕猎中的霜狼,只待狼王一声令下,便群起攻之。

“抚远分舵,林毅镖头。”

为首一人从人群中站出,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柄银背流金刀,向前虚指。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斗笠之下,冷峻的面孔露出一丝瘆人的笑容。

“好,好!很好!”

那双眼睛,已让鲜血染红,死死盯着群狼。

“我今日救主不成,乃是我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抬手抚了抚那根暗金雕三节金刚棍,林毅仰天长笑。

“不过你们这群鹰犬爪牙,也不过如此,我倘若只身逃命,你也未必能留得下我。”

那为首黑衣人听后哈哈大笑,似乎不觉得眼前的林毅有逃脱的本事。

“你单枪匹马,还能胜我手下数十高手?林镖头,难道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不成?”

黑衣人轻蔑的看着林毅,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真那么强的话,别想着跑啊。”那黑衣人把脖子向前伸了伸。

“来来来,用你的那根棍子往咱家的脑袋上招呼,给大家开开眼。”

边上的杀手们,一个个像是瞧着笑话艺人的表演似的,登时哄堂大笑。

林毅摇了摇头擦了擦金刚棍上的雨水,眼神出流出丝丝杀意。

“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这三节金刚棍,被真气激荡出金色光芒。雨幕中,一道光影像似雷霆闪电,冲向人群。

“那就满足你的要求吧!”

雨幕中,一道光影像似雷霆闪电,冲向人群。

“快!快挡住他!”

雨停了,镖局院内尸横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毅将一名黑衣人绑在分舵大堂之内,又在厢房找出创伤药对自己身上的创口进行简单处理,后搬了把椅子,和那黑衣人对面而坐。

借着屋内烛火之光,林毅看清了那黑衣人的长相。

只见那黑衣人面庞白净,眉清目秀,竟有几分女相。

“为哪家卖命?”林毅问道。

黑衣人抬头看了看他,冷笑一声:“何必多问,下手便是了。”

林毅摇了摇头:“我何必徒增杀孽。舵主家人,又不是我的家人,留你一个活口,来日在舵主面前,我也好有个交代。”

黑衣人笑道:“你是怕江城以为这镖局灭门案,跟你林毅有关系吧。”

林毅心中一动,问道:“看来你很了解江舵主啊。”

黑衣人说道:“若不了解,何必接下这单稳赔的买卖。”

林毅说道:“哦?怎么说稳赔,灭了抚远镖局的分舵,你们这一单就算暗扣也能吃下不少吧。”

黑衣人冷哼一声:“不必套我的话,不过是想问问到底是哪家太爷犯了怒罢了,如今我为阶下之囚,即便活着回去复了命,也不过是把坟地迁回了门里,哪里有什么不同的。”

林毅眼珠一动,起身说道:“看你神形,武艺练的不到家,长相也不像个男的,是怎么混到头目的位置上的。”

话音落,走到黑衣人身边,附耳说道:“那把银背流金刀,貌似是五品以上司内卫才能配的吧。”

黑衣人一听大惊,想扭头看着林毅,却被林毅右臂环住颈部动弹不得。

林毅继续说道:“暗卫门领头小司执行任务不能佩戴身份饰品是严令,看来你的上头也是个冶军不严的酒囊饭袋罢了。”

一边说着,一边左手抽出腰间的短匕,放到了黑衣人的脖颈处。

“看你的身手,应该是靠巴结上司才得的官位吧。都做到五品司内卫了,踏踏实实的管兵就足以荣华富贵一生,你说你这是何必?下辈子还是别逞这一时的英雄了。”

雨夜的抚远镖局分舵,重归寂静。

次日清晨,太河县县衙衙役将抚远镖局重重围住,一上午的时间,抚远镖局被清理干净,但衙门却没有公开审理此灭门案件。

林毅带着斗笠,站在围观的人群之中看着。

他紧了紧背上的背篓,独自一人骑着马,离开了太河县,向北直奔源河县抚远镖局总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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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城郊外一然救少主

“林兄,今日狩猎可有收获?”

树林中,一身猎户装扮的年轻人向另一名年轻人走来,一眼看到了那人身后的猎物,“呦!是头野猪!林兄厉害啊!”

那名林姓青年擦了擦头上的汗,笑道:“哪里哪里。侥幸而已,这野猪个头不大还真挺沉,就等张兄帮我抬回去了。”

那张姓青年大笑道:“好你个林一然啊,又想让我帮你干苦力,这回不分我一整只猪腿我是不会帮你抬了哈!”

林一然大笑:“好说好说,这次就分你一整只前腿如何?”

张姓青年笑道:“那感情好,正好今天什么都没打到,你这条猪腿正好让我没白来。”

林一然笑着摇了摇头,突然转念一想,笑骂道:“你才猪腿呢!张滕你讨打!”

张滕连忙摆手,笑道:”“林兄,我口误,口误,哈哈,莫怪。”

二人笑罢,找了一根粗树枝,用麻绳将猪腿捆在枝上,有说有笑,从林中直走出来。

突然间,林一然听到一声微弱的“救命”声,心中嘀咕:“莫非是听错了?”忙问张滕:“你可听见有人呼救吗?”

张滕一愣:“呼救?没有啊。”

就在这时,两人又隐约听到一声“救命!”。

林一然忙说:“确实有人呼救,快找找。”两人放下野猪,急忙四下寻起来。

二人循着呼救声,找到了一块林中大石,只见石后靠坐一人。

这人身着宝蓝缎文生公子裳,面色清秀,双目紧闭,嘴角有微微血迹,右手捂住左肩,指缝间正隐隐渗血,右大腿后侧有一处创伤,由衣服粗略裹住,亦在慢慢滴血。

听到林张二人来到,那人双眼微微睁开,呼救道:“二位公子,请救命。”说罢便晕了过去。

林一然仔细端详,大惊失色,说:“这不是江天羽少主吗?怎么会这样?!少主?少主!快!快抬回去!”

张滕也一惊,二人赶紧把江天羽抬起,由林一然背着,飞速向山下家中跑去。

二人到了林一然家门口,此是独一小院,正中坐北朝南一间一阴两暗正房,左侧是林一然居住的厢房,右侧是厨房、柴房和马厩。

张滕先一步跑上前去,大声喊道:“林大婶!快出来帮忙救人呀!”

只见厨房中一农妇闪出身影,高声问道:“怎么回事?救什么人?”

就在这时,林一然已跑进院子,直奔自己居住的厢房而去,边跑边说:“娘!是少主!快来救人!”话音刚落,人已入房内。

林大婶一听大惊,急忙放下手中抹布,紧踏几步跟进房内。

房中,江天羽昏迷不醒,伤口仍在渗血,林一然焦急的看着,问其母:“娘,这如何是好?”

林大婶眉头紧皱,上前仔细查看了伤口,思虑片刻,说道:“看来无妨,他是失血较多,只需要清洗伤口,后敷上伤药,休养几日就没事了。”

站起身来,林大婶说道:“张滕,去打盆水来。一然,去拿伤药布、药酒和金疮药,”

说罢,出手点住了江天羽左肩头和右大腿近腰部几处穴道,而后将其伤口处衣物撕开,待二人将物品拿来后,对江天羽的伤口进行细致处理。

片刻之后,处理完毕,三人走出厢房。

林一然问道:“娘,咱家离县城内有二十余里,少主怎么会身负重伤出现在这?”

林大婶叹了口气,说道:“少主平日极少出门,如今来到此处还身负重伤,只怕是镖局有难。”

林一然大惊:“前些日子江舵主带着三大镖头去源河总舵公差,此时分舵只有爹带人看守,若镖局有难,爹岂不是……?”

张滕也是一惊,心中暗道:“幸好爹爹跟随舵主出城去了。”

林大婶思虑片刻,对二人说:“此事有蹊跷,一然,你在这看着少主,滕儿,保险起见,你还是去村里请郎中来给少主开点药,我现在动身去镖局看看情况。”

林一然想了想,说道:“娘,还是你看着少主吧,如果少主伤情恶化,你能帮忙冶疗,镖局情况还是我去探吧。”

林大婶思虑再三,说道:“好吧,天色将晚,你快去快回。”

林一然应了一声,抄起自己的齐眉棍斜绑在背后,到马厩牵出自己的枣红马,飞身上骑,直奔太河县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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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探镖局一然引祸事

林一然紧打马鞭,直抵太河县城。此时已是未时,林一然不敢怠慢,直向城北镖局而去。

林一然来至在镖局门口,只见镖局正门之前有两名衙役把守,镖局大门紧闭,上有两道封条,定睛一看,上书“五河郡太河县衙封”。

林一然见到封条,心中暗道不好,急忙滚鞍下马,来到门前衙役身边,拱手道:“两位官爷辛苦,辛苦了。”

门口两人看了林一然一眼,面无表情,只敷衍了一声。

林一然问道:“两位官爷,这抚远镖局是出了什么事吗?”

其中较为年轻的一人上下打量了林一然一番,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打听镖局作甚?”

林一然思量了一下,拱手道:“不瞒官爷说,我父亲在这做镖师,但已有几日没回家了,我特来寻他。”

那衙役又上下看了林一然一眼,缓缓说道:“既然是寻亲,那就去县衙义庄找找吧。”

林一然听后大惊,忙问:“义庄?为何要去义庄寻亲?”

那衙役说道:“昨天这里发生了大案,整个镖局的人都死光了,今天上午衙门已经把尸首全部收到义庄去了。你父亲如果在这里当差,那大概也是已经死了,你去义庄认认尸首吧。”

林一然听后,如晴天霹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办。

另一名较为年长的衙役看了他的样子,问道:“小子,我看你长相有些眼熟,你叫什么,你父亲又叫什么,兴许我认识。”

林一然拱手说道:“官爷,我叫林一然,我父亲是这抚远镖局的镖头林毅。”

那衙役听后,笑道:“哈哈,我说看你这小子面熟,原来是林镖头家的公子啊,怎么?认不出你刘叔叔了?”

林一然一听,忙拱手问道:“小子鲁莽,失敬失敬,敢问官爷名讳。”

那衙役摆摆手说道:“哈哈,也难怪,我上次见你,你才7岁,近十年未见,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我和你父亲乃是故交,我当年成亲还向你父亲借了二两银子呢。”

捋了捋胡须,那衙役又说:“小子,你不必去义庄了,林镖头不在那里。”

林一然忙问:“刘叔叔,此话怎讲?”

刘衙役说:“上午收尸时我在场,尸首中没有你父亲,想必当时他人不在镖局。”

林一然一听,松了一口气,又说:“也不对啊,刘叔叔,前几日舵主带着其他镖头去了源河总舵,只有我父亲留驻镖局,昨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父亲怎么会不在镖局呢?”

此话一出,刘衙役右手托腮细细思来,嘀咕着:“倒也是,林镖头没有理由离开镖局啊。”

此时,那位年轻的衙役听了林一然的话,眼珠一转,对刘衙役说:“刘兄,我解个手,盯一会哈。”见刘衙役应了声,拎着水火棍转过街口,急匆匆向县衙跑去。

县衙会客堂,县官章武德正与一男一女交谈,忽听得衙役报奏,便对二人拱手道:“应掌门,下官有些公务,还请先用些茶水,我去去便回。”

那男子看起来四五十岁,起身回礼道:“不妨事,章县令请便。”

章武德出得会客堂,挥手招来奏事衙役,带着衙役来到偏房,这人正是镖局门前值守的年轻衙役。

“什么!林毅的儿子来打探消息?”章武德一惊,思虑一番,又言道:“不妨事,随它去便是了,此案我们本就不会深查,若他有问题,敷衍过去就是了。”

衙役问:“上司是否有新的指示?”

章武德说道:“正是没有才棘手!除了放置不问别无他法。”

那衙役又问:“如若放置,待江城舵主回来,我们又如何应对?”

章武德白了他一眼,怒道:“问我?我问谁去!”

衙役这才悠悠回道:“老爷息怒,小人倒有一法,不知老爷可愿听一二?”

章武德怒骂:“你这小厮,有屁快放!”

衙役忙笑道:“是是是,老爷。刚才林毅的儿子提过,林毅昨日本应在镖局当值,但奇怪尸首中并没有林毅,那他必然没死;假使他活着,今日却没来报官,看来林毅有重大嫌疑。”

章武德眼珠一转,背过身去,低声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用他……?”

衙役说道:“不错,老爷只需在城内遍发通缉令缉拿林毅,但不定其为凶手,只说有重大嫌疑即可。此一举有三,一是安抚县内百姓,避免县衙声望受损;二是完成上司所命之事,便于搁置此案;三是待江城回归之日,好以交差,林毅是他们自己人,江城怎么也怪不到官府的头上。老爷,您看?”

章武德细细一思,哈哈大笑,点了点头,又问:“可是这通缉令发布需要上报府郡,这……?”

衙役笑道:“老爷,咱只县内发布即可,老百姓好事,不消三天县内基本就传开了,那时撤下告示即可,府郡那边又怎能……”

章武德听到此处,思量一下,低声说道:“速速去办。”

那衙役应了一声“是”,便退下了。

偏房外,那位应掌门暗暗偷听着二人说话,心中暗喜,回到会客堂,低声唤来那名女子,耳语几句,那女子回了一声“是”,从正门出去了。

此时的林一然,刚刚拜别了刘衙役,欲前往义庄查看尸体,殊不知,他已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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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借寻尸义庄查线索

林一然将齐眉棍解下挂在马身侧,牵着枣红马,慢慢地向义庄走着,暗暗琢磨起此事。

突然,有一娇滴滴女声问道:“公子叨扰,请问抚远镖局怎么走啊?”

林一然定睛一看,迎面走来一名少女,年纪十五六上下,身形瘦小。

那少女头顶披肩发齐刘海,两鬓角垂下两缕秀丝,两边发尾分别系着黑色发绳,长相清秀但面色稍暗,两颊微微泛红,身着黑色短袖连衣裙,腰系暗紫色锦丝袍带,腰间挂一块银色苍鹰型挂坠。

林一然细细观看,那少女两臂较一般女子粗些,双腕缠黑色银绣护腕,背后横配一把短刃,看似习武之人。

林一然忙上前施礼道:“姑娘有礼了,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第二个路口右转便是了。”

那女子也拱手回礼道:“多谢公子指点。”说罢便径直向前走去了。

林一然挠了挠头,牵马继续前行,直向义庄而去。

“十七八岁左右,身高比我高一头,一匹枣红马,带着一根齐眉棍……原来就是他?”此时的姑娘,已经来到镖局门口,刚刚盘问完刘衙役,正在暗暗嘀咕着。

刘衙役毕恭毕敬,小心问道:“程堂主,为何突然问起林一然来了。”

那女子眼中寒光一闪,冷冷说道:“这是你该问的吗?”

刘衙役冷汗直冒,连忙说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那女子又问:“他去了哪里?”

刘衙役说:“他跟小人说,想去义庄看看,顺着您来的路向南去了。”

那女子听完,一语不发,径直走了。

刘衙役见她走远,长舒了一口气,口中默默念叨着:“小小年纪就这么狂,什么破神鹰门,不过是天罚司的狗腿子罢了。唉,人和人的差距呀,天注定。这小孙怎么还没回来?”念叨完,又继续站岗了。

林一然来到义庄门口,一名差役伸手将他拦下,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子,找野鬼去城南的义庄,这里是衙门专用。”

林一然一拱手,面漏悲伤之色,说道:“这位官爷,我父乃是抚远镖局的镖师,昨日在镖局当值。我今听闻昨夜镖局上下一干人等全部被杀,我寻了县内的刘衙役,他告诉我来这里找人,所以特来认尸。”话音落,佯作掩面而泣。

那差役一听,说道:“原来是苦主,那进来找找吧。”林一然赶忙应道:“那多谢官爷了。”说罢跟着差役进了义庄。

义庄内,那差役引着林一然进入右侧屋内,屋里有四排长桌改制的呈尸台,每排七张,其中有十九张台子上躺着尸首,并用麻布片盖着,剩余九张是空的。

差役指着屋内那几排有尸体的台子说道:“所有的尸首都在这了,快找吧。不过先给你说好,目前案子还悬着,衙门的规矩,只能认不能领,知道了吗!”

林一然忙答:“知道了,知道了。”而后挨个尸体翻看。

林一然翻看着,尸首均是镖局里的镖师,都是自己熟识的叔叔伯伯,心中不禁愈发难过。

翻看最右一排的最后,林一然赫然看到,台子上躺着的,乃是舵主江城之妻、江天羽的生母,又想起躺在自己家中重伤的江天羽,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继续翻看,还剩三具尸首时,只听门外叫嚷声一片,差役一听,对林一然说:“你抓紧找啊,我出去看看。”说罢便提刀出门。

林一然一见天赐良机,忙将所见尸体身上的麻布片全部撩开,只见尸体颈部、前胸、手臂均有剑伤,腹部也有长剑刺入留下的伤口。翻过身来,背后也有多处剑伤,且创口深浅不一,显然是惨遭多人围攻而亡。

林一然查看附近其他尸体,形态大多相似,不由得怒火中烧。

就在这时,林一然余光一扫,猛发觉旁边无人的台子桌脚处有新鲜的滑落血迹,觉得十分可疑,急忙蹲下观察。

“确实是血迹。”林一然又仔细察看了其他几个空台,发现几个空台或多或少都存在血迹,顿时新生疑惑。

“义庄的规矩,人被抬走后必须彻底清洗呈尸台,代表着亡人已干净离开不惹府衙。可这台子空空如也,照理说应干干净净,为什么会有血迹呢?”

可转念一想,“差役刚说只认不领,说阴即便有苦主来认,这里的尸首也一定不会移动。”

林一然细细琢磨:“上午衙门刚把尸首抬到这里,我下午便来认尸,极有可能是在我来之前,衙门将一批尸首又运往了别处,导致没有来得及清理呈尸台。”

想到这,林一然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若真如此,那运走的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运走呢?”

此时不能多想,林一然站起身来,转身向已故之人三叩首,口中念道:“舵主夫人、各位叔伯,一然定会查阴事实,为你们报仇,一然拜别。”而后,站起身来,向屋外走去。

林一然走出屋内,来到房门前,只见刚才的差役正与一群妇人吵嚷,妇人们边哭边叫,差役厉声怒骂。林一然走出门来,想看看是何情况。

为首的妇人边哭边说:“你们衙门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人都死了,不给查案也就罢了,居然还不让抬回家安葬,偏给丢在这么个破旧阴暗的地方,你们有没有良心啊!”其他妇人边哭边随声附和。

差役怒骂:“你们这群泼妇!衙门哪里说过不查案了!人都死光了,想查案找谁问去啊!这线索不得一点点找吗?案子不得慢慢查吗?案子没查呢,尸首让你们领回家埋了,那还查个屁啊!既然你们想让查案,那总得给官府留点时间啊!是不是?”

差役转头看到林一然出来,便问道:“怎么样小子,你爹找到了吗?”

林一然答道:“官爷,里面没有我爹,想来我爹福大命大,逃过一劫。”

差役说道:“哦,那是最好。”转过头来对着这些妇人说道:“你们自己想想吧,是认了尸首回去还是不认尸首就回去,就这么两条道,想把尸体领走,门都没有!”

妇人们听了这话,哭成一片。

林一然见此情况,上前拱手道:“各位婶子,我父亲也是镖局的镖师,他虽然不在这里,但依然下落不阴、生死未卜,所以我理解各位的心情。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听官府的,进去认人吧。我相信,官府一定会给咱们一个公道!”

为首的妇人听了这话,止住眼泪,问道:“孩子,你父亲是哪位?”

林一然答道:“家父乃是镖头林毅,昨日也在镖局当值。”

那妇人说:“原来是林镖头家的公子。你父亲既然不在这里,想来是福源广博,但我家那口子,恐不似你父这般好命了……”说罢又哭将起来。

林一然忙上前搀扶,说道:“婶子节哀,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妇人擦了擦眼泪,转身对其他人说:“既然如此,大家便先进去认认吧,只盼……唉……”话音未落,眼泪又流了下来。

众人见状,也纷纷同意。差役让众人留在门外,每次单独领一人进入认尸。林一然告别众人,离开了义庄。

走在路上,林一然越想越不对,此件事太过蹊跷。

“发此重案,衙门封锁现场,却把尸首直接移回义庄,此举是破坏案发现场;同时,义庄存在二次移尸情况,被转移的人是谁,又转去了哪里;最重要的,是父亲去了哪里,昨天夜里,他到底在不在镖局。”

思索到此,林一然决定,要想办法进入镖局,看看现场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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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林一然夜探案发地

林一然走出屋内,来到房门前,只见刚才的差役正与一群妇人吵嚷,妇人们边哭边叫,差役厉声怒骂。林一然走出门来,想看看是何情况。

为首的妇人边哭边说:“你们衙门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人都死了,不给查案也就罢了,居然还不让抬回家安葬,偏给丢在这么个破旧阴暗的地方,你们有没有良心啊!”其他妇人边哭边随声附和。

差役怒骂:“你们这群泼妇!衙门哪里说过不查案了!人都死光了,想查案找谁问去啊!这线索不得一点点找吗?案子不得慢慢查吗?案子没查呢,尸首让你们领回家埋了,那还查个屁啊!既然你们想让查案,那总得给官府留点时间啊!是不是?”

差役转头看到林一然出来,便问道:“怎么样小子,你爹找到了吗?”

林一然答道:“官爷,里面没有我爹,想来我爹福大命大,逃过一劫。”

差役说道:“哦,那是最好。”转过头来对着这些妇人说道:“你们自己想想吧,是认了尸首回去还是不认尸首就回去,就这么两条道,想把尸体领走,门都没有!”

妇人们听了这话,哭成一片。

林一然见此情况,上前拱手道:“各位婶子,我父亲也是镖局的镖师,他虽然不在这里,但依然下落不阴、生死未卜,所以我理解各位的心情。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听官府的,进去认人吧。我相信,官府一定会给咱们一个公道!”

为首的妇人听了这话,止住眼泪,问道:“孩子,你父亲是哪位?”

林一然答道:“家父乃是镖头林毅,昨日也在镖局当值。”

那妇人说:“原来是林镖头家的公子。你父亲既然不在这里,想来是福源广博,但我家那口子,恐不似你父这般好命了……”说罢又哭将起来。

林一然忙上前搀扶,说道:“婶子节哀,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妇人擦了擦眼泪,转身对其他人说:“既然如此,大家便先进去认认吧,只盼……唉……”话音未落,眼泪又流了下来。

众人见状,也纷纷同意。差役让众人留在门外,每次单独领一人进入认尸。林一然告别众人,离开了义庄。

走在路上,林一然越想越不对,此件事太过蹊跷。

“发此重案,衙门封锁现场,却把尸首直接移回义庄,此举是破坏案发现场;同时,义庄存在二次移尸情况,被转移的人是谁,又转去了哪里;最重要的,是父亲去了哪里,昨天夜里,他到底在不在镖局。”

思索到此,林一然决定,要想办法进入镖局,看看现场情况再说。

此时已近酉时,日头渐落,林一然思量着,应找地方暂时落脚,待到夜半时分潜入镖局查看情况,便牵着马直奔距离镖局附近不远的客栈福临楼。

“这位公子,打尖还是住店啊?”福临楼门前,小二迎了上来。

林一然从马背上取下齐眉棍,说道:“小二,开一间房。”

这时,有伙计过来牵住缰绳,把枣红马牵去后院马棚喂料,迎客小二带着林一然上二楼靠外的一间客房。

林一然对店小二说:“小二哥,麻烦准备点吃食来,多烧点肉,饿了一天了。”

店小二答:“好嘞公子,您稍等,饭菜马上就到。”说罢关上门出去了。

林一然见小二走了,环视一周,看了看屋内环境,又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向下看了看楼下环境。

此是二层客房,窗外是一楼的飞檐,楼下是客栈的后院,靠外墙边上是一趟平房。

林一然仔细观瞧,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

不多时饭菜送到,一碟青菜肉片,一碗红烧肉,两个馒头,林一然狼吞虎咽,连菜汤都喝干净了。而后叫小二上来,把菜碟撤下去,林一然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

夜至三更,林一然起身,将周身上下收拾得紧趁利落,拿起齐眉棍,来至在窗边。

借着月光,林一然看客栈后院内无人看守,高抬腿侧身出窗外,脚踩在一楼飞檐之上,暗使轻功,脚下一用力,轻落在后院平方房顶,紧跟几步,来至在院墙之处纵身跃下,到了大街之上。

林一然落地躬身,隐在黑暗之中,远远看,有更夫提着灯笼,敲着梆锣,报着“三更”的时点。

林一然贴着墙边,脚下生风,直奔镖局后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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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探镖局深夜遭刺杀

此时已近酉时,日头渐落,林一然思量着,应找地方暂时落脚,待到夜半时分潜入镖局查看情况,便牵着马直奔距离镖局附近不远的客栈福临楼。

“这位公子,打尖还是住店啊?”福临楼门前,小二迎了上来。

林一然从马背上取下齐眉棍,说道:“小二,开一间房。”

这时,有伙计过来牵住缰绳,把枣红马牵去后院马棚喂料,迎客小二带着林一然上二楼靠外的一间客房。

林一然对店小二说:“小二哥,麻烦准备点吃食来,多烧点肉,饿了一天了。”

店小二答:“好嘞公子,您稍等,饭菜马上就到。”说罢关上门出去了。

林一然见小二走了,环视一周,看了看屋内环境,又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向下看了看楼下环境。

此是二层客房,窗外是一楼的飞檐,楼下是客栈的后院,靠外墙边上是一趟平房。

林一然仔细观瞧,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

不多时饭菜送到,一碟青菜肉片,一碗红烧肉,两个馒头,林一然狼吞虎咽,连菜汤都喝干净了。而后叫小二上来,把菜碟撤下去,林一然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

夜至三更,林一然起身,将周身上下收拾得紧趁利落,拿起齐眉棍,来至在窗边。

借着月光,林一然看客栈后院内无人看守,高抬腿侧身出窗外,脚踩在一楼飞檐之上,暗使轻功,脚下一用力,轻落在后院平方房顶,紧跟几步,来至在院墙之处纵身跃下,到了大街之上。

林一然落地躬身,隐在黑暗之中,远远看,有更夫提着灯笼,敲着梆锣,报着“三更”的时点。

林一然贴着墙边,脚下生风,直奔镖局后门而去。

行至镖局正门处,林一然见有两名衙役提着灯笼,不住地交谈、发着牢骚,便沿街继续向北,直奔镖局后门而去。

来至在后门处,见一名衙役坐在北门门口台阶之上昏昏欲睡,心知后门也不容易进入,便转身来至在东厢房的院墙边。

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林一然将齐眉棍插入距墙边一步之处的土地,而后后撤几步,向前疾跑暗使轻功,右脚飞身踏在院墙之上,反身左脚借齐眉棍顶一个鹞子翻身飞上院墙,而后双脚勾住墙头,一个下腰,右手抓住齐眉棍顶,腰腹用力回到墙头。

林一然蹲在墙头,用齐眉棍向下探了探,觉无异样,纵身跳入院中,先隐蔽了身形,观察一番发觉院内无人后,才放心的走出来,查询线索。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被正厅房顶上的一人看的一清二楚。

“尸体搬走居然不留下标识,官府果然没有想继续查案。”

借着阴亮的月光,林一然见到了凌乱的庭院,四处满都是打斗的痕迹,但唯独不见尸体和血迹。

林一然心中阴白,官府将现场清理干净,就是想破坏现场,拖延办案时间。

“这里经过了一场大战,看这打斗场面,敌方人数不少。”

林一然一边看着,掏出了从客栈带出来的火折子点燃,借着月光和烛光,向正厅走去。

来至在正厅,也都是刀砍剑刺的打斗痕迹,正当中横放了一把椅子,边上是一段段割开的麻绳,心中不解:“难道那夜有人被捆在这里吗?”遂上前查看,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找了一圈下来,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林一然打算再出门去厢房看看。

正要出门,一阵阴风吹来,风势很大,猛一下将林一然手中的火折子吹灭了。

林一然一惊,拿齐眉棍的右手放在头前挡风,拿火折子的左手顺势扶着旁边的房柱。

待风势退去,林一然正要离去,却突然发觉左手扶着的房柱上有一个奇怪的凹痕。

林一然重新点起火折子,凑近观看,不由得大喜,那凹痕呈火焰状,焰尾上有一个圆环形状,这是父亲林毅的金刚棍末端所雕标志。

“昨夜父亲在镖局!他在这里参加了战斗!尸首中没有他,他没有死!”

林一然十分高兴,但转念又一想:“爹,您既然没死,那到底去了哪呢?”

林一然从镖局出来,心情放松了许多,沿原路打算回到客栈,但发现路上有两名巡夜的捕快,便另找了一条暗巷,打算潜回客栈。

恰此时,夜空乌云遮住月光,使得夜色更浓。

林一然在暗巷中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影闪动,猛回头向后仔细观察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什么。

正欲继续前行,却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寒光袭来。

林一然转身反手用棍格挡,挡下了脑后致命一击。

那来人见一击不成,脚下换了个步子,伸左手来抓林一然右臂。

林一然侧身闪躲,却被对方下脚一拌,向后仰去,摔倒在地。

那来人紧接右手反手持刃高举向下,刺向倒地的林一然。

林一然倒地,下意识将棍右侧点地,左侧撑起去挡对方的右手,挡了个正着。

紧接着,使了一招“横垄覆土”,双腿抬起在空中扫了一圈,正踢中了对方的左侧腰部。

来人被这一脚踢得失了平衡,跌靠在巷子墙边。

林一然棍子右侧点地借力,一个翻身站起身来。

二人打罢四招,各自站直,林一然细观面前此人,黑暗中看不清容貌,只觉身形瘦小。

林一然喘着粗气,心中慌乱如麻,但还是强定心神,拱手问道:“不知道我林某得罪了哪一路豪杰,可否告知一二。”

那人冷冷说道:“你不需知道,只需安心死在这就行了!”听声音竟是女子。

那女子话音刚落,手中一只暗器直奔林一然面部而来。

林一然一惊,忙闪身躲开,这时女子又已闪到身前,右手举刀向前直刺。

林一然一见,又使了一招“荡平田野”,身体旋转一周,棍尖微挑,借力直直打掉了女子手中的刀,而后左拳直出欲击女子面门。

女子大惊,伸掌相抵,后退半步,调整了一下呼吸,笑着说道:“不愧是林毅之子,手段很高啊。”

林一然暗自惭愧,自己的父亲林毅是抚远镖局四大镖头之一,一手金刚三节棍炉火纯青,在晋州一代名声显赫。

只可惜,林一然天资愚笨,虽自幼跟随父亲习武,无论如何都学不会父亲的金刚三节棍。

林毅无奈,只得托朋友“乡土书生”秀才田咏先传授了他一些独门的长棍武学。

林一然刚才使的两招,是田咏“耕田棍法”的反击式和格挡式。直到今天,“耕田棍法”七式自己也只熟练掌握了五式而已。

这时,乌云散去,月光照在那女子脸上,林一然定睛一看,暗道:“原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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