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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义涧》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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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龙酒馆

秋夕已过,但是北京城的天气依然燥热难耐,在顺城门外有两棵老槐树,据说有些年头了,树上歇了几只老鸦,正哇哇的叫着,似乎也燥热不安,树底下有一间两层楼高的酒馆,正中央门匾上书写着“回龙酒馆“4个大字,这酒楼颇为豪华,所以总是座无虚席。

这一天,店里伙计正忙上忙下的招呼着客人,忽然有一大汉多喝了几杯,竟耍起酒疯来,这大汉长得彪悍又肥,身强体壮,而且人高马大,挥舞着两个拳头,逢人便打,遇人就骂,伙计和掌柜的急着团团转,有一名伙计仗着胆子想要过去劝劝,谁知那名大汉,双眼一瞪,像发了失心疯一般,一脚把那名伙计踢翻在地,双手抡起桌椅便朝他砸去,眼看那伙计性命难保,忽然众人眼前人影一闪,就听到醉汉“哎哟”一声,仰面摔倒,那把桌椅就压在他身上,椅子上正端坐一人。

这人身材魁梧,方面大耳,穿绸裹缎,衣着华丽,头上戴着一顶小毡帽,帽子上镶着一一小块碧绿的玉佩,身后还站着两名仆人,

店里一名伙计看到,急忙抽身上前,哈了哈腰,笑道:“哎哟,高三爷来了,今天怎么得闲过来喝两杯吗?今儿多亏您了,不然这大家伙可没人治得住啊,”说着朝那醉汉一指,

高三爷点点头道:“嗯,你家李掌柜的呢?”说着站起身来,两边有人来把那醉汉抬了下去。

这时掌柜三两步来到这高三爷面前躬身道:“给三爷请安了,您老一向可好啊?”

这高三爷也乐了,用手一摆说道:“李掌柜这么客气干嘛,你一向可好吗”

李掌柜回答道:“托三爷的福,一向还好”,说罢向他身后瞅了瞅,问道:“怎么今儿个大爷,二爷,四爷都没来吗?”

高三爷一愣,看了看四周,說道:“他们跟着老爷子去承德当皇差去了,”顿了顿,继续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可能都回不来了,”

李掌柜急忙点头道:“是是是,您们几个吃的公家饭,责任大任务重,哪能像小人们这么清闲呢,”说着身子往旁边一闪笑道:“三爷您请楼上坐,您的包厢早给您收拾好了,”

那高三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今天多给我备些好酒好菜,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就没时间再来了痛饮了”

“您老放心吧,小人们这就安排去,”那李掌柜哈腰答道。

高三爷带着两名仆人径直上楼去了,李掌柜回过头来正要去后厨安排,忽听门外一阵喧哗之声响起,他眉头一皱,点手唤来一名伙计,让他去后厨安排去,自己抽身赶往店外,刚走到门口,还没迈步出来,就见门外跌跌撞撞跑进一人,跟他正好撞个对面,他一把抓住那人,稳住身形一看,不由得脸色一沉,甩开手骂道:“小吴,你这般慌里慌张的做什么?成何体统?”

那小吴抬头一看,咧嘴一笑说道:“老爷,给您道喜呀,六顺子回来了”

李掌柜一听这话,两眼放出光来,又一把抓住小吴,颤声问道:“小吴,你说什么?你是说六顺子回来了吗?”

那小吴“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忙道:“老爷轻点,老爷轻点”

李掌柜松了松手上的劲道,问道:“你快说,你快说,”

小吴接过伙计们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两口,才说道:“小人刚刚奉老爷之命去城东买米时候看见的,那时六顺子刚进的城门来,想必这时已经去到”积善堂“,小人是特来给老爷报信的,”

这李掌柜大喜,说道:“好好好,小吴你先在客栈张罗着照顾客人,我这就去看看。“说罢一提袍角出门而去,

那积善堂是京城一家有名的药铺,李掌柜赶到这里时,日轮偏西,天色已暗,屋檐上两个大红灯笼,随风飘摆,

李掌柜迈步进了药铺,里面早有一人像是等候多时,见他进来忙站起身来拱手道:”三教主回来了,大教主早在后堂等候多时了,“

李掌柜点点头问道:”我听说六顺就回来了,他在哪?“那人回答道:”是的,正在和大教主回话呢,“

”好,我这就去后面见大哥去”李掌柜说着甩掉外面的长褂,露出里面的短衣襟打扮来,迈步来到后堂,

从前门到后堂要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李掌柜穿过走廊,来到一片草坛,忽然听见头顶有个稚嫩的声音叫一声:“三叔,”

他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只见在一个小假山上站着一个小孩正朝他咧嘴笑着呢,

李掌柜摇了摇头,笑嘻嘻走过去把小孩抱住,亲了一口问道:“枫儿,吃饭了没有?”

那小孩摇了摇小脑袋,说道:“我要等三叔回来一起吃,”

李掌柜哈哈一笑,把小孩向空中举了举说道:“乖孩子,三叔没白疼你,走,我带你去见你爹去。”说着抱着孩子向后屋走去、

刚走到屋前,便听里面有人哈哈大笑,他右手抱着孩童,左手推门而入,屋里众人一见他进来,都起身抱拳施礼道:”三教主好“,,,,李掌柜四下看看,屋里共有九人,左右各有4人,正当中坐着一名大汉,身披英雄氅,面如冠玉,那人一见他进来,忙站起身过来,一面接过小孩,一面问道:“三弟,你可来了,哥哥我都等得急死了”

李掌柜正了正衣帽回道:“我听说三顺子回来了,赶紧回来看看,大哥情况怎么样?”

这时候早有女仆把小孩抱下去,众人又皆归座,

那大汉满面红光对李掌柜讲道:“三弟呀,今天是我天理教的大喜日子,我林清要请大家痛饮一杯,饭桌上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众人一起欢呼同意,李掌柜也点头笑道:“李文成自当尊命”

酒席摆下,酒过三巡,林清笑盈盈开口对李文成说道:“三弟啊,这次三顺子去江南可没白去呀“,说着扭过头来,对左边一个瘦高个说道:“三顺子把你带回来的消息给三教主说说”

那三顺子急忙站起身来躬了躬身,说道:“启禀三教主,小人这次去江南,不仅接触到了天地会的兄弟们,还见到了洪总舵主,天地会的兄弟们不但同意在江南响应我们的起事,而且还决定到时候派人前来北京支持我们。“

李文成伸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起身叫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咱们天理教在北方有十几万兄弟,天地会在南方有十几万弟兄,那洪总舵主武功盖世,侠义为怀,是武林前辈,有他们相助,何愁大事不起!何愁满清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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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妙手神丐

林清右手擎杯在手,也站起身来,说道:“我林清才德薄浅,赖众位兄弟厚爱,得处教主之尊,无一日不思复兴山河之念,然终因力所不及,而未成事,今赖众兄弟竭力相助,如今大事若成,得以北驱鞑虏,恢复华夏衣冠,我林清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众人听罢,无不热血沸腾,一齐站起身来,喊道:北驱鞑虏,恢复中华,

这时就听窗外响起“嘿嘿”两声,

屋内众人大吃一惊,李文成一个箭步纵到窗边,喝问道:“谁在外面?”接着伸手推开窗门,窗门刚一开,李文成就觉得眼前灰影一闪,扭头看来,饭桌下首已经坐定一人,心中一惊:这人身形好快啊,再看这人大概40来岁,衣衫褴褛,头发蓬松,脸上灰一块黑一块的,也不知多久没有清洗,这人坐在下桌,伸手便抓住一个鸡腿啃咬起来,嘴里吃的吱吱有声,

屋内众人尽皆鄂然,林清已经看出此人身手不善,抱拳道:“不知何方高人驾到,请问尊姓大名?”

那人嘿嘿一笑,放下鸡腿,找到一个酒瓶,咕咚咕咚喝两口,这才说道:“我就是一老乞丐,并非什么高人,林教主您就就不必客气,”说着又抱起鸡腿,啃了起来,

这是李文华也已经归坐,冷笑道:“阁下半夜来访,窃听我们说话,难道就是为了鸡腿来的吗?”

那老乞丐脸上一红,望了望李文华问道:“你便是天理教三教主李文华吗?”

李文华回道:“不才正是区区在下。”

那老乞丐点了点头,望了望左右众人,向林清说道:“林大教主,我此番前来绝无恶意,也并非贪图吃喝而来,却有机密大事相告,不知此间是否方便,”

林清素来豪爽,喜好结交,忙站起身来抱拳说道:“老人家深夜来访,既有大事相告,李某知道感激不尽,洗耳恭听。”

那老乞丐踌躇半晌,并不搭话,许久,这才说道:“我自知道林教主,重情重义,一诺千金,然而此事兹大,万不可泄露与旁人知晓”

林清知他所虑,哑然失笑道:“是我无理了。”接着说道“我给前辈引见我这几位兄弟。”说着指向左手边的第一个胖大光头说道:“这位是我教乾阳堂主刘成章,刘堂主旁边这位是坤阳堂主李承建”说着一指第二个红脸大汉说道。坐在第三位的是一个矮胖子,他不待林清介绍,自己站起身来把大肚子一挺,说道:“我是巽阳堂的黄大兴啊,”在他旁边第四位是一个瘦高个,此人生的白净白净的,尖声道:“我乃巽阳堂主高义”老乞丐一一点头致敬,

如此这般,坐在右边的四人也一一介绍了自己,分别是坎阳堂主梁健忠,离阳堂主秦理,艮阳堂主宋进耀,兑阳堂主徐安国

那老乞丐一一见过礼后,这才说道:“原来都是天理教的各位堂主们,失敬失敬,各位英雄们近几年在黄河岸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可真是大快人心啊,我老乞丐也是佩服的很。”

林清微微一笑说道,:“如何敢当,我等俱是草莽之人,只因受不了官府豪门的欺压勒索,聚集一处,共谋生路,”

李文成说道:“不知前辈今晚到此,到底所谓何事,”

只见那老乞丐把嘴巴一擦,坐直了身体,这才说道:”既然各位坦诚相告,老乞丐也不藏着掖着了,小老儿姓吕,名叫吕通,“

他这话一出,桌上众人皆大吃一惊,林清右手一颤,酒杯洒出些许酒水来,站起身来问道:”您老莫不是妙手神丐吕通吕老爷子吗?“

吕通哈哈一笑,讲道:”我老乞丐生平有一缺点和一优点,缺点就是爱取不义之财,优点就是腿脚跑得快,不然早就让打折双腿喽“

林清笑:“天下谁不知道,妙手神丐,妙手空空,从不落空,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回过头来对仆人说道:“赶紧把残宴撤下,再备酒席,我们要迎接老前辈了,”

吕通急忙摆手说道:“林教主何必客气,老乞丐吃惯了残羹冷饭,再备酒席,那是撵我走了。”,

林清只好作罢说道:“如此可就失礼了,”

“好说,好说”吕通把众人瞅了瞅问道:“林教主,此间商议大事,却为何不见二教主呢?”

这话一出口,在坐众人都面带悲凄,不等林清说话,李文成讲道:“我二哥近来染了风寒,身体有痒,所以不便出来”

吕通哈哈一笑,问道:“敢问三教主,什么样的风寒能在7天之内夺人性命呢?”

李文成脸色大变,左右众人也是吃了一惊,林清急忙欠身离座,来到老乞丐面前躬身施礼道:“老人家可有法子救我二弟一命,大恩大德,天理教上下,莫齿难忘”,

吕通问道:“二教主可是中了黎川老儿的毒菱么?”

林清点头回答:“正是,四天前,我二弟夜探成亲王府,为王府教师黎川所伤,至今昏迷不醒,我等众人束手无策。”

坎阳堂主梁健忠也口打唉声说道:“这黎川老儿仗着满身功夫,从来就是横行京师,欺男霸女,要想从他身上获得解药,难比登天了,”厅上众人都是一片附和,

吕通嘿嘿一笑,说道:“不巧老乞丐昨天晚上进成亲王府办事,无意听到老王爷和那黎川谈论此事,一时手痒,就把解药给众位带了出来。”说着,伸手入怀,拿出一褐色小瓶,放在桌上。

众人一阵骚乱,林清和李文成倒身便拜,说道:“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永世不敢忘。”

吕通忙伸手相搀,连声说道:“好说好说”顿了顿,又问:“我刚刚在窗外听见你们大家说要起大事,敢问是什么大事呢?”

林清和李文成相望一眼,点了点头,林清这才问答道:“此事关系本教的生死存亡,本不宜相告,然老前辈大恩大德,不敢相瞒,我等汉人百姓饱受欺压,官府豪绅,鱼肉乡里,我等忍无可忍,决定起义推倒满清。”

吕通双手一拍,:“行啊,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生死何惧,为国为民,侠之所在,当今朝廷腐朽无能,只知一昧欺压百姓,谁人不苦,谁人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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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席间定计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各位可准备何时发难呢?“吕通问道。

乾阳堂主刘成章说得:“本教已经联络好江南“天地会”决定明天正月起事”

吕通一晃脑袋,说道:“此等大事,绝非儿戏,定要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方能一举成功。”

林清问道:“不知老人家有何指教么?”

吕通回答:“指教不敢当,不过大家武林一脉,我有良言一句,不知各位可听否?”

众人忙站起身来,林清讲道:“愿听前辈教诲,”

吕通沉思片刻,问道:“姑且不说那“白枪太岁”高世杰,但是就其座下“四大金刚”其中一人,你们可有把握胜了他们?”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神情暗淡,低头不语,良久,林清抱拳失礼道:“老前辈说的极有道理,然而自古成大事者,无一不是劈荆斩苏,九死一生,我等纵然不肖,又岂起是贪生怕死之辈,”

吕通连连摆手说:“非也非也,君子能智取而不力取,不做过多的无谓的牺牲,眼下有个天赐良机,能事半功倍,何以视而不见”

刘成章是个急性子,忙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吕通不再搭话,伸手从衣袖取出一封信函,递给林清,说道:“这是昨晚我在成亲王府发现的“,

林清展开一看,原来是成亲王永瑆发往承德的一封密函,里面大致的意思是,告诉承德的热河总管,近期要加强防务措施,准备迎接今年的木兰秋狝。原来清代皇帝康熙以后,经常会在秋天到木兰围场巡视习武,行围狩猎。这是清代帝王演练骑射的一种方式。

吕通继续说道:“这木兰秋狝乃是皇家盛事,每一回皇帝几乎都是带着八旗子弟,倾巢而出,如此一来京城不但是群龙无首,更是防备空虚,如果能在此时趁虚而入,直捣皇城,不是可以事半功倍吗?”

这时巽阳堂的黄大兴也说:“不错不错,这是个好主意,那皇帝惜命怕死,一定会带走大批的八旗军精锐”

李文成想了一会,对林清说道:“大哥,这事看来不假,今天下午那“四大金刚”老三高发来到我的酒馆,我听他说其他三人都去当皇差了,那么应该也是去了热河准备保驾了”

林清思索片刻,问道:“老前辈,不知道那皇帝几时走了”

吕通说道:“我都已经打探清楚了,皇帝昨天下午就已经起驾赶去承德避暑山庄了,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天回来,事不宜迟,机不可待,如果你们已经一切准备就绪,最好就这几天内动手,”

林清转过头问刘成章道:“刘堂主,兄弟们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成章忙站起回答道:“回教主的话,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虽然城内只有1000多弟兄,但是从外地这几天陆续赶来的弟兄已达到2万,都隐藏在京城门外面,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林清点了点头,又问:“各位弟兄对此事可还有不同看法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一切愿听教主吩咐,但愿早日康复汉人江山,”

就这样众人一致决定将起义改为三天后进行。

吕通大喜过望,接着说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老朽不才,曾经机缘巧合之下,救过太监刘得财性命,发现此人不但也对朝廷不满,而且胆大心细,值得信赖,我会让他给你们做个内应,如何?,”

林清斟了一杯酒,双手奉上,说道:“若能如此,感激不尽,老前辈大恩大德,莫齿难忘”

李文成也说道:“世间大事,我等凡夫俗子,有恐力所不及,如蒙老侠不弃,相助一二,大事必成”

吕通口打唉声,说道:“各位都是豪杰之士,本来我应当在所不辞,不过此刻我另有他事,不便久留,我这块玉佩便是那太监所赠,你们拿去德隆客栈,必有人帮你们联系与他,”

林清道谢后,伸手接住,放入怀里,

又见吕通站起说道:“满人窃居平原,盘剥无度,腐朽不堪,其势必不能长久,愿各位好自为之,”说罢,拿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转身开门走出,

众人都起身相送,只见他身形一晃,越上屋顶,几个纵跃飞腾,便消失于夜幕之中,身法之快匪夷所思,众人皆唏嘘不已。

酒席饭罢,各堂堂主皆告辞而去,林清和李文成来到一处厢房,两人推门而入,屋内有一美艳少妇,见他俩进来,忙起身过来,说道:“清哥,文成,你们来了。”原来这妇人,正是林清的妻子冯氏。

李文成笑道:“大嫂还没有歇下呢?”冯氏摇摇头道:“刚刚下人到我房间去禀报说,克善吃过那位老前辈的解药有所苏醒,我就赶过来看看”

林清一听这话,大喜过望问道:“克善醒了。?”那冯氏点了点头,林清双手合十说道:“真是谢天谢地呀,快赶紧进去看看。”说着迈步走进内房,李文成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只见一男子躺在床上,双目深陷,面色焦黄,他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来,一见林青和李文成,双眼微微放出一丝光彩,有气无力的说道:“姐夫,三弟,你们来了。”

林清走到床边,紧紧握住他的双手说道:“克善,你感觉怎么样?”

那冯克善微微一笑,说道:“应该是死不了啦。”

李文成嘿嘿一笑,说道:“哎呀,二哥,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了好几天了,我们大家都快急死了,这可真是菩萨保佑啊。”

冯克善说道:“劳兄弟为我费心了,不知南方那边有什么消息没?”

李文成搬了把椅子在床前坐下,说道:“二哥你放心,六顺子已经回来了,南方那边已经联络妥当了,我们大伙决定三天后动手。”

冯克善吃了一惊,问道:“这么这么突然呢?”

林清回答道:“因为现在皇帝不在皇宫,而是带了大部兵马去了承德避暑山庄,准备进行今年的木兰秋狝,所以我们决定趁虚而入。”

“可是,可是,我现在身体,怎么……?冯克善焦急的说着,都要挣扎着做起来。

林清急忙按住他,说道:”克善,贤弟,你就好好养精蓄锐,其他的事情有我和你三弟去办了“李文成也说道:“是啊,二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马到成功,”

冯克善心里不愿,林清和李文成再三劝解,这才作罢,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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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直犯禁阙

三天后

一切准备就绪,夜幕降临以后,林清和林清吃过晚饭,一切收拾妥当,来到德隆客栈,黄大兴和刘成章正在院里等着呢,旁边还站着一个太监模样的老头,刘成章介绍道:“这就是宫里的刘公公。”接着一指林清对刘公公介绍:“这便是我们天理教的林教主”,两人抱拳,互相客气了几句,

林清又问黄大兴道:“黄堂主,弟兄们准备的怎么样了?”黄大兴回答道:“教主,两万多弟兄已经在城外埋伏好了,只等一声令下,城里面的弟兄全部在这了共有一千来人”

林清点点头说道:“很好啊。”回头问那太监道:“刘公公,你看我们这1000来人应该怎样混进紫禁城?

刘公公眉头一皱,思索良久,这才说道:“时不相瞒,我是在御膳房供职的一个小太监,本来今夜我要押送一批粮食进宫的,你们倒可以混在队伍当中,不过最多也就200来人,要想上千人进去,怕是万万做不到的,这是宫里的规矩,”

“才200多人?进的那龙潭虎穴,有啥用?”刘成章急道。

那刘公公叹一声,继续说道:“那本是三尺禁地,外人如何能靠近?就这200多人,也是莫大的风险。”

李文成想了想,对林清说道:“这样吧,大哥,我先带200人跟刘公公进去,你和其余的地弟兄在外接应,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

林清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不过我还是我先带人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吧。”

“这确万万不可,大哥,你是教主,怎么可以以身犯险,?”李文成急忙阻拦道。

林清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文成,你我结义一场,怎么不知道我的心思呢,正因为我是教主,更应该身先士卒,你我兄弟,又岂起是贪生怕死之辈呢。”

刘成章说道:“教主,我看这样吧,三教主陪你一块进去,外面有我和大兴呢,你就放心吧,”

黄大兴也说道:“是啊是啊,教主,多个人照应也好啊,”

林清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两人在千名教徒当中挑选200名精明强干和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跟着刘公公出发,

刘公公带着一行人的向西华门走去,把守西华门的两名清军头目一看刘德财过来。贼眉笑脸的把嘴一咧,笑道:“哟,刘公公,今天你值日呢?”

刘德才微微一笑,说道:“是啊,谁叫我这把老骨头就这个命,清闲是清闲不了了,”

那两名清军往他后面一看,惊道:“哎呀,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

“是啊,是啊,今天进的货有点多,所以多找一点人手,”刘得财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递给他们,低声说道:“两位军爷站在这里整体风吹日晒的,够辛苦了,我有一个远房侄儿,从广东那边搞了点烟草,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味。”

那两个人一见这个,顿时眉开眼笑,一边说到道:“那……那怎么好意思”一边伸手接了过去,

刘德才凑到两人面前,低声说道:“不瞒两位说,我以为在外面喝点小酒,误了些时间,你看能否让我行个方便,快些进宫里去”

那两名清兵面黄肌瘦,眼圈发黑,一看就知道是个长期的烟鬼,确实没来由得白得一包烟草,心里正对刘德才感激不尽,哪管什么门禁规矩,把手一挥,说道:“刘公公说哪里话,你是宫里的老前辈,规矩比我们懂得多,你让大伙快点进去吧,宫里等着开饭,”

刘德才一阵千恩万谢,回头招呼一声,领着众人进入西华门里,林清和李文华众人都做小贩或者伙计的打扮,推着十几辆小车,小车底下都暗藏刀枪剑棒,

众人在刘得财的带领下,正往内宫赶去,走出不到半里地,一面碰来一对巡逻的清兵,那领队的头领,顶盔冠甲,腰胯弯刀,嘴角微微撇着,一见到这些人,把手一摆,喝问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怎么进来的?”

刘德才吃了一惊,忙上前跪倒磕头,口中说道:“护军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人是御膳房的值班太监,刚从门外押运粮米进来。”

那护军哼的一声,厉声喝问:“你个御膳房的太监跑这隆宗门来干嘛?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刘得财吓得浑身厉抖,结结巴巴的回答道:“都是……是小人……小人,年迈昏庸,带……带错了路。”

那护军把手一挥,叫道:“给我好好搜搜,那车上都是些什么东西。”后面数十清兵一拥而上,就要动手搜查。”

林清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大人且慢,小人有话说,”

那护军上下打量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

林清回答道:“小人姓林,是京城粮米店的老板,常年供给大内粮米的,”

那护军哼了一声,又问到:“你有什么话说?”

林清走前两步,低声说道:“草民初次进宫,不慎迷失方向,还望大人高抬贵手,这是草民家中祖传之物,还望大人笑纳呀,”说着将背后的长形木匣,解下来往前一递。

护军心中疑惑,打开那木匣一看,是一把三环刀,他正自纳闷不解的时候,

林清抓起那把刀,横着就向他的颈脖削去,可怜那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脑袋就飞了出去,鲜血喷出七八迟高。那些清兵一看,顿时鼓噪起来,纷纷抽刀刀拔剑,涌了上来,

李文华等两百人也纷纷踢翻车辆,抽出早就藏好的刀枪棍棒,一拥而上,打斗在一起,林清手持三环刀,左冲右杀,那几十名清兵哪架得住200多人砍杀,不一会,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林清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回过头来对刘德才说道,:“刘公公,你去把刘堂主他们接引进来吧,我们已经暴露了,只有冲杀进去了,”刘得财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林清对众人说道:“弟兄们,今天事已至此,有进无退,凡我教弟子,一秉至诚,当死而无怨。”说的怀里里掏出一块白布,系于头上,众人一见,纷纷从怀里掏出白布,也都系在头上。

这时已经有禁军听到打斗之声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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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血染京师

李文华骂道:“这帮狗子怎么来的挺快的。”回头冲林清说的:“大哥,我去挡着他们,”说着领了几十号人冲杀过去,

这时候,整个紫禁城已经乱成一团了,宫女太监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哭爹喊地的东跑西窜,这时候就看见一个头戴水晶顶大花翎子的官员领着100来名侍卫冲杀过来,一边还叫嚷道:“不要乱,不要跑,岁我一起去杀贼,”说着挥刀就杀到林清面前,林清把大环刀往上一挡,飞起一脚踹在那人小腹上,那人摔倒在地,被其他教众砍死在地上,林清领着众人一路东挡西杀,这时候已经血灌瞳仁,浑身是血,

忽然想起“砰砰”两声,林清身边两名教众应声而倒,林清回过头来一看,那两人腰胸部各有一个黑黝黝的小洞,献血从里面不断的冒出来,这时有人惊恐的喊道:“不好啊,火器营的军官们来了。”

林清心里一惊,抬头向四处张望,只看见远处灯光一片,喊杀震天,不时传来“砰砰砰”的火枪之声,忽然看见一人急匆匆的跑到面前,仔细一看,正是李文华,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教众,只见此人浑身是血,跑起来跌跌撞撞,李文华到他面前惊恐的说道:“大哥,不好啦,皇城外面出现大量的蒙古八旗兵,截住了我们的2万多弟兄,城里又有1000多火器营的官兵赶了过来,弟兄们都快抵挡不住了。”

林清一鄂,问道:“火器营不是被鞑子皇帝带着承德去了吗?那蒙古八旗兵怎么又赶了过来?李文华摇了摇头,说道:“我猜大概是走漏了消息,咱们快点撤吧。”

林清回头一看,清军是越聚越多,心下一横,把脚一跺,喊道:“弟兄们快撤。”但是这时候清军越来越多,林清手里的大环刀上下翻飞,李文华使用的是一杆大铁枪,也是左右冲杀,余下教众也是奋勇当先,永不可挡,清军虽然人多,但是哪里挡得住,都节节败退,几名清军都统,连声喝止,也无济于事。

忽然听到“嗖”的一声,林清暗叫不好,急忙闪躲,终究晚了一步,虽然躲过身体,但觉左大腿上一阵剧痛,扭头一看,只见一只雕翎箭插在大腿上,鲜血直流,林清站立不稳,扑倒在地,

李文华急忙跑过来,扶住他,就听城墙上一人高声叫道:“大但逆贼,你们长了几颗脑袋,尽敢擅闯皇宫,正是胆大包天。”

李文华听着声音耳熟,抬头一看,这人身材魁梧,方面大耳,穿绸裹缎,衣着华丽,头上戴着一顶小毡帽,手上拿了一柄弓箭,背上背了个箭囊,里面还有七八支箭,站在那里举高气昂叫嚷着,李文华心里一惊,说道:“怎么是他?可有麻烦了”

此时火把闪闪,照如白昼一般,一缕缕红光在李文华脸上掠过,墙上那人终于也看清了他的面子,只见那人一愣,随即问道:“下面不是回龙酒馆的李掌柜吗?你怎么也在了这里?”原来这人就是“四大金刚”之中老三高发,他们四人因为经常去李文华的酒馆喝酒,所以相识,

李文华哈哈一笑,用手一指那人,说道:“高三爷,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这天下本是我们汉人的天下,我在这里有什么错吗?”

高发一呆,随即醒悟过来,骂道:“好啊,原来你也是个反贼,真是该死该死,”

林清倒在地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兄弟,你快带弟兄们冲出去吧,别管我了,要不然大家都活不了,四大金刚个个身怀绝技,武功不凡,我们如何是他对手”

李文华一看他的伤口,那箭头已经穿透大腿,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伤势不轻,说道:“大哥,我背你走吧,咱们无论如何也能冲出去的。”众人一看教主负伤,也都围个围了过来,

就听墙上高发嘿嘿一笑,说道:“想走?今天通通都别想走。”说的双臂一展,像只大鸟一样直扑下来。李文华一见,急忙挺枪来战,只见他铁枪一抖,显出碗大的枪花,朝他胸口直刺过去,高发“嘿嘿”冷笑两声,身形一晃,枪尖贴着胸口过去,他右手快如闪电一般,一掌击打在枪杆子上,李文华就觉得虎口一颤,痛入骨髓,两臂发麻,手里的铁枪,险些拿捏不住。

林清躺在地上一看,兄弟这一下忽然满脸通红,双臂发颤,知道他已经吃了大亏,再看高发双掌一错,就要上前取他性命,心里一急,向前一扑,双手紧紧抱住他的两腿,大声叫道:“兄弟快走,别管我了,”

那高发双脚被林清紧紧抱住,一时竟挣脱不来,心里十分恼怒,伸手从背后抽出一只雕翎箭来,向他后背直刺下去,林清哪里闪躲的开,这一箭直透后心,顿时晕死过去,这时又涌上来七八名教众,把高发的双手双脚腰部都已经紧紧的抱住,这些人不但身强力壮,而且也是久经训练,高花纵然武功高强,一时竟然也挣脱不开,李文华趁着这时候抱起林清向外跑去。

他一口气跑回西华门一看,这也是火光冲天,喊杀声一片,他四周一看,只见黄大兴全身血污,面色狰狞,挥舞着铁棒,正打得如痴如狂,李文华带着哭腔叫道:“黄堂主,快过来。”

黄大兴一愣,回头一看是他,急忙跑了过来,这时候李文华把林清缓缓放在地上,黄大兴大吃一惊,问道:“教主怎么回事?”

林清经过一路颠簸,这时已经悠然醒来,睁眼一看,说道:“兄弟们,快逃命去吧,不要再打了,我……我是不行了。”黄大兴眼眶发红,说道:“教主,你……你别担心,你……你一定会没事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金疮药,急急的敷在他的伤口处,但见伤口处血流如注,药粉随即被冲开,哪里挡得住,林清摇了摇头,说道:“我死不足惜,只是大业不成,心有不甘。”说着握住李文华和黄大兴的手,继续说道:“我等兄弟一场,同甘共苦,共谋大业,今日失败全在于我,我死之后,希望你们戮力同心,早日驱逐鞑虏。”说罢瞑目而死,

李文华和黄大兴当真心如刀绞,痛彻心扉,两人抬头一看,清军现在越来越多,而手下教众越杀越少,心知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只得转身向外杀去。两人出得西华门来,看见一清军将领骑着高头大马,正在上面吆喝指挥,李文华说道:“我去夺他马来。”说着纵身过去,挺枪就刺,那将军举刀相迎,不料李文华这是虚招,他枪交左手,探出右手,借势把那将军往下一拉,那将军摔倒在地,李文华翻身上马,来到黄大兴面前,拉他上马,两人一骑向外冲去,正在这时,忽然又是“砰”的一声鸟枪响,李文华不及闪躲,这一枪直透后心,应声而倒,绝气身亡。

王大兴“哎哟”一声,气的一拍大腿,只得独自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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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南下逃亡

那黄大兴骑着马一口气跑回“积善堂”,只见屋里也是灯火通明,他心里不安,心想:不会这里也出事了吧,他甩蹬下马,,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只见在门口站着一人,正是冯克善。他自从服用了解药之后,经过几天的修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黄大兴一见冯克善,顿时大哭起来,边哭边说道:“二教主,大事不好了。”

冯克善心里一紧,见他浑身是血,忙问道:“大兴,怎么回事?大教主和三教主呢?”

黄大兴趴伏在地,失声痛哭道:“都死了,都叫鞑子兵害死了。”

冯克善一听,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坐倒在地,这时冯氏夫人听到响声,也从后面走了出来,一听这话,悲痛欲绝,登时急晕过去。

黄大兴哭了许久,这才抬起头来,说道:“二教主,事不宜迟,清兵马上就能找到这里来的,咱们快逃出去吧。”

冯克善以拳捶地,咬牙切齿道:“我不能走,我要为众兄弟报仇去。”

黄大兴一拍大腿,急道:“二教主,不可意气用事,我们现在寡不敌众,只有冲出去汇集各地的兄弟,联络江湖众多朋友,才能反败为胜,一雪前耻。”

冯克善眼含热泪,回头一看,冯氏夫人这时候已经悠悠转醒,急忙冲过去扶住她说道:“姐姐,我们保着你冲杀出去吧。“

冯氏满脸泪水,摇摇头说道:“清哥已经死了,我活着已经再没有任何意义了,你们自己逃命去吧。”话音刚落,从屋里传来一个孩童哭声:“娘亲,娘亲,你在哪里?”说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哭喊着扑进冯氏的怀里,原来这是林清和冯氏的独子林枫,今年五岁,小孩本来在屋里睡觉,被外面的哭喊声吵醒,这才跑了出来。

冯氏一看幼子,更是悲从中来,把他搂在怀里,哭道:“我可怜的枫儿了。”林枫当然不知道发生何事,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在这里哭,但是一看母亲哭了,自己也跟着哭起来。

冯克善心如刀绞,对冯氏说道:“姐姐,枫儿年幼,已经没了父亲,更不能没有母亲,为了保全姐夫的一点血脉,你就跟我们走吧。”

黄大兴也说道:“是呀,夫人,教主大仇未报,咱们就是忍辱负重也要把孩子养大,将来为教主报仇血恨呐,”

冯氏一见幼子,心里又是难过又是不舍,只好点头同意。

冯克善立刻召集余下二十名弟兄,拉过一辆马车,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之后,与黄大兴保着冯氏娘俩趁着夜色出发了,路上当然也碰见一些散兵游勇,哪里挡得住他们,一行人混出城去,一路南下。

这一日就来到直隶大名县,连日来,他们舟车劳顿,又不敢走官道,专挑些僻静小路,所以都疲惫不堪,这一日在大名县郊外投了一间僻静的小客栈,不料半夜时分,小林枫突然发起高烧,冯氏夫人心疼不已,暗自自责: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几时受过这颠沛流离之苦,一路之上也没有好好休息,一定是受了风寒。

冯克善也很着急,马上吩咐黄大兴出去找大夫,只是在半夜时分,去哪里寻到大夫?众人心急如焚,一宿未睡,只挨到东方初晓,才见黄大兴领着一名老者笑嘻嘻的回来了,他一进屋,便对冯克善说道:“二教主,好事啊,有好事了,我进城找大夫,可遇到自家兄弟了。”

冯克善茫然不解,问道:“什么自家兄弟,是咱们教中的兄弟吗?”

黄大兴点点头道:“是乾阳堂的兄弟,叫张羊,是刘堂主的外甥,就在大名县城,对了,这个是大名县城最好的大夫。”说的一指身旁那位老者,

冯克善一看,那位老者须发皆白,衣着朴素,但脸上红光满面,手里提着一个小木医箱,急忙把他让进里屋,去给小林枫看病。

那大夫给小林枫号了号脉,然后给让他张嘴看了看舌头,对冯氏众人说道:“孩子没事,只是受了些风寒,我给他开两副药,然后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冯氏付了药钱把大夫送出去,然后找人去抓药去了自不必说。

黄大兴对冯克善说道:“二教主,看来咱们得耽搁几天了,咱们这么多人住在客栈,可不方便,以我之见,不如搬进大名县城,住进张羊兄弟的家里,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冯克善想了一会,问道:“不会叫官府知晓才好?”

黄大兴说道:“二教主放心好了,此地地处偏远,山高皇帝远,只要没人告密,官府断然不会知晓。”

两人商量了一会,又问过冯氏夫人,冯氏也觉得带着这么多人住在客栈容易引起怀疑,倒不如搬进大名县城,恰巧此时,那张羊派来两位仆人,说什么也要接教主众人去家里歇息,于是,冯克善和黄大兴你这二十弟兄,保着冯氏和孩子住进大名县张羊家里,。

这天夜里,张羊家自然张灯结彩,大摆宴宴,那张羊在本地算是一个富户,本人生的白白胖胖的,在黄大兴引荐之后,对冯克善倒头便拜,冯克善急忙扶住他的两臂,说道:“张兄弟,万万不可如此。”

张羊双目垂泪,哽咽道:“,,京城发生的事情,老朽痛不欲生,只恨有心无力,天可怜见,今天让我能见到二教主,今后肝脑涂地,愿效犬马之劳。”

冯克善大为感动,说道:“张兄弟,何出此言?凡我教众,皆为兄弟,替天行道,理所当然。”张羊频频点头称是,让进客厅拜宴接风。

饭桌上,张羊又是频频敬酒,殷勤至极,冯克善又问了些外面官府的动向,张羊微微一笑,拍拍胸脯说道:“二教主放心好了,此地偏远小城,地处荒凉,官府一时半会决查不到这里来的。”

黄大兴也宽慰他道:“再等几日,小枫儿身体好了咱们抓紧赶路也就是了。”

冯克善虽然依然心中忐忑,嘴上也不好说什么。

当夜晚间,睡到半夜,黄大兴忽然腹内一阵绞痛,他暗自想到:一定是连日来,风餐露宿,昨晚贪杯喝坏了肚子,暗自埋怨自己,骂骂咧咧的披件衣服,下床来去找厕所。

他不愿意惊动他人,自己摸索到东厢房,忽然发现一小房间内,灯光忽明忽暗,好像有人在说话,心里纳闷不已,仔细一听,好像是张羊的声音,于是慢慢靠近过去。

他仔细一听,果然是张羊的声音,于是伸出食指,点破窗户纸,眯眼往里一瞧,只见那张羊正和一名头戴水晶顶大花翎子的清朝官员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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