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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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双旗镇小刀客
烈日炎炎,禹国大圣海以南密林中一条宽阔的土路,传来一阵阵笑骂声。
“小良子,你这头笨熊除了皮厚啥用没有,还死能吃,不如换个坐骑吧!今天要不是二哥,你就危险了。”粗犷的男生远远传来。
“呸,站着说话不腰疼,都养这么大了,哪能说换就换,张叔都说了,这熊是变异的,方圆几百公里就这一个,虽然现在跑的慢点,以后说不定会快起来呢!你看你那犀牛,蠢笨的很,要换也是换掉它。”说话的是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还带着稚气的男孩。一米七多的身高,穿着制式软皮轻甲,背后斜背着一把朴刀,坐在一头熊背上。
再看这熊不是纯色,黑白相间,黑耳朵,黑眼圈,黑鼻头,四肢黑色,前肢绕背一圈黑毛,其余是纯白色。锋利的爪子,尖尖的的牙,圆圆的眼睛,乌黑的眼珠,身长接近两米,但是配上短短的四条腿,软萌的叫声,怎么看也不像猛兽。听完汉子的话,还转头丢给犀牛背上大汉一个斜眼。这大汉身高两米上下,铁塔一般,他叫吕东,是这支戍卫队的副队长。
“这熊可不能换,你看他跟小良子长得多像,换了可找不到跟他这么像的了,哈哈哈。”说话的人是这支十人小队的小队长,也是修为最高的,他叫卓一凡,上面还有个哥哥,队里的人都叫他二哥,他的坐骑是队里唯一一匹战马,通体红色。
八年前一次任务中,卓一凡和这支戍卫队大队长张义波在兽潮里看到了才四岁大的徐良,就把那个村子里唯一的活口带到了戍卫队,也是在那次兽潮中,捡到了徐良的坐骑,也就是那只变异熊。徐良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团子。
大队长张义波手下二十三支小队,四到二十人不等,是禹国西疆边陲双旗镇镇守。戍卫队则是负责地方维稳,平息兽潮,以及守土预警的卫队。张义波是全队唯一的化劲巅峰高手,其余小队长多是暗劲层次。卓一凡便是暗劲中期。
“二叔,老张叔又跟我说要我去长林,你帮我求求情呗,咱们双旗镇有吃有喝的,我从小在这长大,过两年我入了军籍保卫双旗镇多好。”徐良眨着圆圆的小眼睛,满脸堆笑的对卓一凡说着。
“你这熊孩子,老大怕耽误你,你五岁习武,十二岁就到了明劲巅峰,我们这些糙汉子能教你的都教你了,你也看到了,这几年咱们这队里前前后后都死了十多个人了,这世道想活得下去要有实力,说了你多少次了,要变强,老子要不是三十多岁了,我都想去。看看今天咱们十个人对付一头畜生,都险象环生的,这种接近先天的野兽,在双旗镇还算了不得的,换到长林,就是个屁。”
“就是,就是,出去好好学,以后混好了回来也给咱们长长脸。”吕东又在起哄。
“我又吃不住疼,反正我不去。”说着徐良的眼圈渐渐红了起来。
渐行渐远的队伍吵吵嚷嚷的走远了。
“熊玩意,长得像熊,人也熊。别给我抹眼泪,憋回去,哭在我这不好使。都他娘跟你说了,老子能害你么,让你练武你整天哭爹喊娘的,让你读书识字你犯困,这戍卫队没前途,不然老子就让你留下又怎么了。长林机会多,一年以后各大宗门三年一次的选拔就开始了,你特么要是选不上老子把你那头熊炖了。”镇守府的大厅,徐良一脸泪痕,哭的像个花猫。张义波本是读过书的的人,平时讲话还挺斯文,军旅多年依旧如此,这会确是被徐良气坏了。
徐良四岁到戍卫队,和一群糙汉子整天泡一起,八年下来,大半个戍卫队都熟识了,五岁习武,站桩打拳都是张义波教的,徐良这人不怎么吃得住疼,加上张义波对他比较严厉,这几年徐良一委屈就抱着那头熊哇哇哭。好在军营人不吃这套,生生逼着他练了下来,站桩学拳五年底子牢靠,十岁入明劲,而后便是卓一凡带他出任务,杀野兽,追大盗,剿土匪,这两年死在徐良手下的生灵也不在少数了。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都是从桩功开始,站桩养气,强壮筋骨,打拳练习,开发身体潜能,最终站桩把身体重心站到一个点,也就是人的尾椎骨,然后再把劲力练透,举手投足一拳一脚能透过脊柱、骨骼、肌肉把全身劲力集中到一个点,真气蓄积丹田就算入了明劲,徐良用了五年入了明劲,全力一拳击出,有千余斤力道,这个千余斤因人而异,习武重根骨悟性,他这个水准在戍卫队算是翘楚,不过在禹国只能算中游水平。这还是得益于戍卫队不缺兽肉,食物。天天大量的血食补充着消耗,还有镇守大人的残酷镇压,才有了徐良今天的成绩。单单是这个原因,其实张义波还不至于急着赶他去长林学习。徐良眼力不同常人,反应速度也是出乎寻常的快,所以张义波说,这种人是天生的战士,留在戍卫队会耽误了他。
明劲练到圆满,之后体内真气可以通过毛孔喷发便算是进入下一个境界,也就是暗劲。练通周身毛孔,进而真气连通脏腑骨髓,便是入了化劲。张义波便是35岁入化劲。在双旗镇便是天才了。化劲之后便是真气游走全身练透脏腑骨髓,便是抱丹境,再打通全身经脉进而可以感受天地间的元气,便是从后天进入先天。这就是一个大的分水岭,没有机遇资源和天赋卡在这一关的武人如过江之鲫。入了先天才算踏上修行路。
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相传多年前,人妖魔并起,杀戮不断,大修行者间一旦爆发战斗,往往生灵涂炭,直至两千多年前,相传有强敌入侵,人魔妖三族大修行者合力御敌,才使得三族得以延续,之后人魔妖之间关系相对缓和,才放下种族之间的杀戮。而今是大圣历2931年。
再说徐良听到要把团子炖了,眼泪一下就止住了,团子从一尺长长到两米左右,也陪伴了徐良八个春秋,从来戍卫队一人一熊几乎没分开过,小时候抱着团子睡觉,团子大了在它背上睡觉。
“张叔,要是在长林混不下去我再回来行不行”徐良小声嗫嚅道。
“完蛋玩意,双旗镇有个什么好,世界大的很,出去好好学习,要用功,别总想着偷懒,出门了不能跟在家一样,不能动不动哭鼻子,男儿流血不流泪,被人看到你哭会让人瞧不起,知道不。早点修到先天元婴啥的,也让我跟人吹吹牛,哈哈哈。到了先天可以长生不老,哈哈哈。”听着徐良总算答应下来,张义波也双眼泛红,有些语无伦次。“早知道炖熊好用就不用这么苦口婆心了”张义波暗暗想到。
再说徐良,双旗镇功夫最好的人就是张义波的父亲,用的兵器便是朴刀,所以这里习武包括戍卫队用刀的也是最多的,武人的运劲方式,其实粗略有五种,分别是,劈、崩、炮、钻、横。劈就像刀劈柴,追求的是断,一刀两段的感觉。崩劲类似长枪捅人,追求的便是捅的意思。炮劲是由骨骼震动继而发力的,追求的便是炸的感觉。钻劲顾名思义。横劲在拳劲中算是根本,是甩的感觉。七年习武,两年练刀,徐良只有劈劲算是吃透了,这也是这些戍卫队兵爷的诱导,刀砍劈劲相对重要。与人敌对,兵器至关重要,兵器练到大成,相对拳交,战斗力提升的是数倍,十数倍。
张义波的流云刀法这两年徐良也学的七七八八,流云刀追求速度和力度,对劈劲掌握程度越高,攻击力越强。
双旗镇的集市上,徐良东奔西跑,身后还跟着头短腿熊,镇上的商贩也都认识这个早些年被捡回戍卫队的男孩,不时的有人跟徐良打着招呼。团子虽然个子大,利爪尖牙,但是配上它憨态可掬的萌脸和四条小短腿,镇民也都不怕他,还不时的有熟悉的人凑过来摸摸它毛绒绒的大脑袋,也有人会喂它些食物。
徐良自小在戍卫队长大,从四岁被带回来,军营里的爷们多是爱喝酒,每每喝酒的时候就给徐良来上一点,团子也是,所以这俩都喝酒,不过徐良这人,无论啥时候一大口酒下肚,黝黑的脸上就泛红光,一碗酒喝下去,白眼珠都是红的。自从去年,徐良一碗酒下肚,用着半生不熟的流云刀放翻了戍卫队一个小队长,张义波便决定要让他走出双旗镇。其实有习武天赋的苗子,戍卫队里很多老爷们都想收徐良做徒弟,正因为是小地方,一般的投军的新人都是带点武艺来的戍卫队,来了也都是老人儿教他们武艺,但都被张义波压了回去。
徐良这人爱哭,很多队里的人都觉得这样的人不适合在军营里讨生活。其实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徐良爱哭是爱哭,胆子确实完全不小。每次喝了酒,或是看人比武切磋,徐良四肢都会微微发抖,不熟悉的人会以为他是紧张害怕才抖,毕竟对于习武的人来说,对敌时,很多的生死一线手稳很重要。对于这事,卓一凡很有发言权,用他的话说,“小良子喝酒不喝酒完全是俩人。”
双旗镇往西就是黑风林,林里树木植被茂盛,这个年代,相对淳朴的小镇其实坏人很少,毕竟有戍卫队镇守,所以他们多是进林子练兵,林子边缘大型猛兽很多,对于血气方刚的军人正是练手的好对象。所以双旗镇兽肉兽皮很多,也不算金贵的事物,烈酒烟草和兵器在镇上才是值钱的东西,毕竟几百号大男人常年驻守双旗镇。
徐良拎着三大坛集市买的镇上最贵的也是最烈的烧刀子,晃晃悠悠的回了戍卫队,这酒三两银子一坛,再加一包最贵的烟草,花光了徐良所有的积蓄,他也没啥积蓄,因为团子这货虽然没啥战斗力,但是只要是吃的它就不挑食,不管是飞禽走兽,还是蔬菜瓜果它都吃,还吃的很多,所以哪怕徐良隔三差五的跟卓一凡他们出任务,也没存下什么银子。
进了戍卫队,徐良扯开嗓子就喊“没出任务的出来喝酒了,小爷我要去长林发大财了,来晚了可就没了,哈哈哈。”就见着个个营房没出任务没操练的人三五成群的走出了营房。
“呦呦呦,是谁不想去,在老大那还哭成个大花脸,还去发大财,哈哈哈。”走过来的也是老熟人,正是去年被徐良放翻的小队长。本名刘玉强,小名二胖。
“胖叔,你哪听来的,我可是铁骨铮铮男子汉,我啥时候哭过,都是谣言,别瞎造谣,诋毁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哎呦喂,烧刀子,快快快,先整两碗,这酒可不便宜”“小良子出去了好好学,以后也成呼风唤雨的神仙,咱们双旗镇也涨涨面子。”七嘴八舌的一群军汉,拍开泥封,一只只瓷碗被酒水填满。
“可惜二叔他们出任务了,张叔催我呢,今天怕是见不到了。没关系说不准小爷我过几天就回来了。”说着徐良也端起酒碗,狠狠的灌了一大口,转身酒碗放地上,团子“嗯~嗯~”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就喝。
“你这团子真是聪明的紧,这队里属它最聪明了,看我那老伙计,这么些年了也傻了吧唧的,哈哈哈。”一人说着。
团子是真能听懂人话,抬头嗯嗯两声,下巴还滴着酒水。
“诸位多是看着我长大的,小爷要走了,也没啥物件可以送人了,这几碗酒就当感谢众位了。以后小爷要是混好了,天天请你们喝酒。”
一时间众人也是心生感慨,看着一个几岁的娃娃,长成了大小伙子,这就要分别,也是不胜唏嘘。
“走了,张叔等我呢。”
“熊孩子,外面要是混不下去了,早点回来,双旗镇虽然小,但永远是你的家。”
“扯卵蛋,小爷会混不下去?”徐良大喊着。
镇守府,徐良回了镇守府就又蔫了。这张叔对他知根知底的,在这也不用吹牛皮。“张叔,我……”徐良张嘴刚要说就被张义波打断了。“拿着这封信,这是我老战友,到了长林就去找他,信上我都交待清楚了,明年宗门选拔他会帮你的,到那了老实点,长林不比咱们小地方,低调点没坏处,你这熊孩子让你多看书你总犯困,以后练功以外也要多看看书。你也看到了,咱双旗镇就是小地方,外面的世界大着呢,这本书好好拿着,多看看,这上面有咱们禹国各种奇珍异兽,还有上古凶兽,出去了碰到硬茬子躲远点,记住了安全第一……”
徐良听着听着眼圈又红了起来,想起了张叔第一次教自己站桩,想起了第一次教自己打拳,想起了把团子送给自己时玩味的眼神,想起了第一次……。
“卓一凡他们出任务了,说不习惯送别,这是他们送你的盘缠,不多三百两,还有这个老二最喜欢的酒壶也送你了。还有这个我也用不到,送你了。”说着拿出一个兽皮炼制的袋子,兽筋收口。储物物品有很多类,储物袋是最常见的,储物腰带也比较常见,储物戒指,空间手镯这些只是听过在双旗镇也没见到过。这个储物袋是张义波的,有五米见方的空间。徐良是知道的。
“叔,咱们双旗镇也没几个储物袋,这东西太金贵我不要,给人抢了去咋个办。”徐良眼睛红红的说着。
“完蛋玩意,给人抢去你就抢回来。出门在外不欺负人,也别到哪都受气,有个好东西也不至于出去给人说是个土鳖,让人瞧不起。拿着,收拾好东西就滚蛋吧。”说着大步走出门口。
徐良越想越难过,刚想哭,抬头却见张义波又回来了。
“要是实在不想去,或者选不上,就回来,等下去看看你爹娘。”说着转身出了大门。
镇守府后山,徐良站在一个小坟包前,这坟包是徐良自己立得,父亲死的早,兽潮来袭,依稀记得母亲浑身是血的冲进屋子,徐良就只是拉着娘亲的手不停的哭,眼看就不行了的母亲还微笑的对徐良说“别怕,死就像睡着了一样,没什么可怕的。”娘亲把自己塞进了灶台,用木板挡住,之后就没了声音。徐良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到了戍卫队。
“娘亲,张叔要我去长林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来看你了。”说着徐良跪下去,郑重的磕了四个头。团子也通人性的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嗯嗯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大圣历2931年,徐良一身皮裤皮褂皮靴,背后斜背一把带鞘朴刀,顶着正午毒辣的阳光,自双旗镇官路一路向东,3000里外就是长林。储物袋里放着300两官银,各种肉干,清水,戍卫队金疮药,几身衣服,一身皮质轻甲,还有一坛酒。
第二章.锅从天上来
徐良一路东行,团子其实速度并不慢,只是相对其他野兽或者战马速度就差一些。反正徐良也不急,一路慢慢悠悠,也不催促,每天也照常站桩,练刀。
人是万物之灵,但是却不是最得天独厚的生灵,妖族其实绝大多数都是走兽,通过血食进补,吸收日月精华,步入先天,进而修炼多数也是靠吸取天地元气,结丹后的兽类,叫做妖兽,野兽就是在先天之下的兽类,绝大多数灵智未开,捕食也是靠本能,也不绝对,有些先天之下的野兽也会开灵智,而在大陆上,一般把先天以上金丹之下的兽类叫凶兽。
兽类在修行之后有些也可以化作人形,这些化作人形的兽类又叫做妖修。徐良也只是大体知道,并没有多深入的了解,转眼间十多天过去了,储物袋的肉干却是被吃光了,主要是团子吃的太多了,这熊不似一般兽类,进食是站着撕咬,它吃东西一般都是坐下,用爪子握着食物吃,自小在戍卫队长大,团子本是杂食动物,吃东西倒是更喜欢熟食,有熟的不吃生的。一嘴利齿就连凶兽的骨头也是嚼的嘎嘣脆。只是速度太慢了,不然团子也是一员熊将。
清晨的大道上,因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没什么行人,远远的就看到一只体型两米左右的熊左蹦右跳,身边一个少年在打着一套拳,一招一式娴熟无比,每次发力全身筋骨肌肉都很协调。即便是没学过拳法的外行也会觉得赏心悦目,这便是徐良在打拳,武人真气聚于丹田,而习武最基本的便是通过闭合毛孔,不断走桩也好,站桩也好,或者比武或者战斗将身体因为运劲将食物或者草药中的能量发挥出来,形成气,进而不断在丹田积累的过程。后天习武不同于先天便在于真气不泄,便要闭合毛孔,尤其在打斗中,如果毛孔到了极限瞬间舒张,就会真气外泄,真气伴随体内热气通过毛孔排除,便会大汗淋漓,短时间战力大损。而元气可以通过皮肤进入人体,就不会出现真气外泄的情况。
几个月前徐良就已经把明劲练透了,此时真气在体内流转,收功,而后双手自太阳穴掌心向下,缓缓下落,平复练功是激荡的气血和心绪。明劲已经到了圆满,一只脚踏入了暗劲的门槛了。缓缓舒张毛孔。从储物袋取出朴刀,右手持刀,左掌向前抵住刀背,一声轻喝,刀出,刀光瞬时亮起,一套流云刀法行云流水一般耍了起来。
流云刀法共七招,每招九式,共63路。前三招破浪,破云,破月。招式大开大合,比较适合群战,也是比较省劲力的刀法。后三招分金,断玉,撩天。这三招二十七路比较适合与人捉对厮杀,可单手可双手,所以双旗镇的朴刀刀柄有近三十公分。最后一招也是九式名叫强龙压,这就是适合打真气比自己雄厚的对手,其实强龙压的压就在于右手持刀,左手掌心始终不离刀背,放弃劈砍,主要以横劲卸力进而化解对手的进攻,伺机出手。
张义波讲过刀也好,剑也好,崩砍劈刺挑这些招式其实都是拳法中劲力的运用。同样的一棵树,一拳打下去劲力不同产生的效果就不一样,钻劲的一拳就是拳臂穿过树木。炮拳的一拳就是树干四分五裂。横拳拳劲就是树木自根部断裂,而树体无恙。劈劲,崩劲就是一拳两断。同样的力不同的发劲方式在兵器上其实也是一样,练兵器久了,把兵器练成身体的延伸。让不同劲力的效果得到强化,一般利器劈砍强化最多的便是劈劲,挑刺强化更多的是崩劲,钻劲。擅用炮劲可以练钝器,锤,拳套等等。螺旋劲,缠丝劲等等不一而足。
徐良学兵器时日不久,但也是刀不离身,劈劲最是炉火纯青,横劲,崩劲次之。因为流云刀的强龙压对横劲要求很高,所以张义波有重点让他练过。
一套刀法过后,徐良擦了擦头上细密的汗珠,取出堪舆图看了片刻。“团子,没吃的了,咱们去前边的东林城还是去林子里找点野味来吃。”嗯嗯嗯~ 团子的头对着树木茂盛的林子一阵点头,“好吧,不过,前边的山叫翠云山,里面搞不好有凶兽,你可乖一点,乱跑不听话以后就没野味吃了。”团子嗯嗯的叫着用毛绒绒的大脑袋拱的徐良一连倒退好几步。
朴刀斜背,徐良几个纵跃就消失在山脚,团子也一路飞奔。山林间靠近官路没什么大型野兽,山鸡兔子就算了,还不够团子磨牙,远离了官道野兽就渐渐多了起来,正在挑选猎物的时候,徐良驻足侧耳,团子也对着西北方山涧望去。
“好像有人,咱们也过去看看。”说话间脚步飞快就没了踪影,来到山涧附近,徐良定眼望去,却是有人正在打斗。场间五人四男一女,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青衫长剑,高冠束发正与另外一个女子战在一处,这女人也是手持朴刀,高高的马尾,一身黑衣紧身装束,右肩处却是破了一个口子,漏出里面的软甲。另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自左肩至右腹一条伤口正在流着血,另一个扶着他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受了内伤。徐良看的真切,那女子此时右颈一条浅浅血痕,左脸颊一条已经痊愈的疤痕自左眼眉梢直到下巴。
场间刀光剑光闪成一片,真气鼓荡,落叶不时被卷起吹飞。反正也不知道谁是谁,徐良就想看个热闹,团子也安安静静伏在徐良脚边。徐良大致已经有数了,正在打斗的两人都是暗劲修为,不过显然青衫男子修为更深厚。刀剑破空声此起彼伏,不时的发出“锵锵”的金属碰撞声。张义波的刀法,武起刀来刀法凌厉却是没有破空声,那一般是化劲高手才能练到的境界,真气贯通五脏六腑,对周围环境的把握达到很细微的地步,挥刀挥剑才能让空气阻力减小到不至于发出声音。
黑衣女子脸色逐渐变红,这显然是剧烈的打斗使得体力真气翻涌,毛孔锁不住体内真气了,这一口气泄了,多半没有回气的时间了。果然青衫男一剑逼退女子后,紧接着一剑当头劈下,女子横刀上挡,毛孔再也含不住体力热力,汗如泉涌。朴刀也应声抛飞,男子得势不让,直接挺剑直刺。女子看似年纪不大,战斗经验却也丰富,临危不乱,双腿猛然踏地,须臾之间身行后退,转身,矮身一气呵成,心知躲不过这一剑,转身用右肩软甲承受了这一剑。借这一剑的力道迅速拉开一段距离,右手自左手手镯抹过,却是一面小巧的盾牌拿在了手里。
徐良正看的入迷,却听那女子刚一站定便朝着徐良方向大喊“我是东林城范家的人,这个人是江洋大盗,你要么出来帮我杀他,赏金全给你,要不就赶紧滚,杀了我们他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发财了,不曾想你范家居然有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小娃娃还没断奶就敢来追杀我齐玉龙,想拿老子试手就要有死的觉悟,你的空间手镯我就收下了,杀了你们,你家范老儿也找不到老子了。”
徐良一听头大如斗,我就是来看个热闹,怎么还要杀我。当即也再不迟疑,纵身一跃便是跳下山涧。“小爷就是看看热闹,怎么还惹了一身麻烦。”
徐良落地站定,右手拔出朴刀,浑身轻微发抖,落在齐玉龙眼里就越发轻视这个一看就是雏儿的孩子。
“小娃娃,你出门没看黄历,东林城范家方圆千里也少有人敢招惹,要被你这嘴上没毛的小子给说出去,老子就更麻烦了。受死吧!”话音未落,双脚交错几个拧身就来到徐良身前,一剑直奔咽喉刺来。徐良也不迟疑,右手朴刀自下而上一式撩天刀出。
齐玉龙也是一惊,这娃娃虽然长得高大,但是嘴角还有绒毛,明显年纪很小,遇人用剑直刺,不躲不挡,居然用刀上撩,当下变刺下压,这一刀看似普通,但明显的一刀挥出,那娃娃,浑身肌肉骨骼协调,也是明劲大成,这一刀角度速度都有了火候,不收剑能不能刺死他两说,自己是大半要被开膛了。暗劲毕竟也只是真气练透皮肤,脏腑,对于武者脏腑防御力和真气浑厚程度提升颇大,但对于劲力的掌握运用要到化劲才有巨大的提升。
徐良小眼圆睁,齐玉龙的每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对方真气雄浑,速度却是要快了自己一截,所以才攻敌所必救用了一式撩天刀。刀剑交接溅出点点火星。徐良确是感觉一股沛然大力自刀上传回右手,身体一震,借着反震的力量,回身拧腕,朴刀回转半圈借着身子转动的惯性,一式断玉直取对方右颈,齐玉龙也借势举剑格挡,虽然真气浑厚,但是仓促上举格挡,还是小觑了徐良这一式断玉的力道。真气猛然勃发,震开了险些给自己斩首的一刀。
后撤几个身位,探出左手,摸了摸脖子,这一刀真是险之又险,一道浅浅的血痕还渗出丝丝血迹。靠着树干回气的女子也是目漏惊奇之色。她本想也就是给自己拖延一会,自己多回复一些真气,凭借自己的软甲和空间手镯的丹药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曾想这个还没入暗劲的小娃娃居然攻击这么凌厉。
徐良也不啰嗦,双脚不离地面,几个趟泥步拉进距离,还是一刀朝齐玉龙右颈劈去,正常人如果是右撇子,正常下劈都是从右往左威力更大,也不及多想,身形向左一掠躲过刀光,奋起一剑砍向徐良右肋。徐良右手捉刀左掌附于刀背一式强龙压迎上。“锵”一声清脆金属碰撞声响起,徐良闷哼一声,但是并没收刀抽手,浑身气劲翻涌,刀剑相交的瞬间,真气鼓荡,力起于地,经脚掌过膝,力运于腰,沉肩拔背,脊柱微弓,全身劲力过肩传肘聚于左掌,千余斤的力道向右前方横推,齐玉龙一剑力竭,右臂也在聚力,奈何徐良右手加左掌,左掌还是距离角力重心最近的刀背,一下就给朴刀推得剑向外翻。徐良右手手腕反拧,刀锋倒转直奔齐玉龙脖子抹去,齐玉龙正是右臂向前用力,眼看撤退不及,只得左手向刀锋抓去。再看徐良左手抵刀背推开齐玉龙长剑的同时,左臂回撤,变掌成拳,自腰间一拳直奔齐玉龙面门。
齐玉龙左手刚接触到刀锋,正想运力锁住朴刀,徐良的左拳已经到了面门,左手捉刀,右手在身前刚好别住了,来不及多想“嘭”一声一拳正中印堂,整个身体倒飞摔出七八米开外,左手虎口也被朴刀划出一条伤口,仰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徐良这一拳全力爆发,最后关头,气劲顺左手拳面喷薄而出,顺利踏入暗劲层次的同时,也打碎了齐玉龙的头盖骨。
徐良却也是全身充血,这一式强龙压和全力一拳崩拳劲使他也到了毛孔含气的极限。好在一拳毙敌不用担心后力不济。缓缓舒张毛孔,大口呼吸着。
再看那二男一女,目瞪口呆,原本他们两个暗劲中期,一个暗劲后期,见徐良还没入暗劲,都以为他撑不了一招半式就要惨死,哪想到,说话的功夫,其实只有三招一拳这个暗劲大圆满的江洋大盗就死在了徐良手里。一时间也忘记了说话。
“累死小爷了,这家伙什么来头?有同伙没?值多少银子?在哪领取?”徐良缓了缓气就双眼发光的开始盯着场中的女子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人叫齐玉龙,是个贼,上个月在东林城闯入翟家,偷了不少银两,诺,那俩就是翟家的嫡孙。还有个化劲的护卫走散了。他一个贼没同党,翟家悬赏2000两,问他俩要就行。”少女一口气说完。
团子也焦急的跑到徐良身边不停的用头蹭着徐良的腿。团子个头大,力气大,顶的徐良不停退,无奈只好蹲下安抚似的摸摸团子毛绒绒的头。
“小兄弟,你是哪的人?今天救了我们,我想邀请你去东林城范家做客,缺不缺银子,缺不缺药散,我爷爷是药师,东林最出名的炼药师。”
见徐良不回话,又接着说“你杀了那贼,去搜搜看,没准有惊喜,照规矩你杀的战利品就都是你的。”
徐良听了,咧开嘴就跑向了齐玉龙的尸体。
“小兄弟,多谢救命之恩,我是翟清风,这是我弟弟翟青云。”受了内伤的男子说到。
徐良看着这兄弟俩,一身华服,其中一个腰间别着剑鞘,应该也是用剑的。
“小兄弟,……”这男子还想说,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闭嘴吧,俩蠢材,跟你们搭档差点把命丢了,平时嚣张跋扈的好像天老大你们老二的样子,俩废柴一个照面就让那小毛贼废了。可别说话了。”黑衣女子却是叉着腰,指着俩兄弟说着。
徐良翻了翻,只有那把剑,还有个储物袋,青衫下一个暗金色,编织细密的软甲。剑也是把好货色,徐良的戍卫队朴刀本也是不错的兵刃,此刻刀刃两个小豁口,一个大口子有半寸身,这剑倒是一点没伤到刃锋。打开储物袋瞧了瞧,些许银子黄金,还有一枚玉质的类似铜板形状的事物,银票,几身夜行衣,和换洗衣物,还有一柄锤子一把长剑。几个瓶瓶罐罐装的应该是药散,丹药之类的,糕点,干粮若干,还有两坛酒。徐良看完圆圆的杏核眼眯成一条缝。
“这下我也成有钱人了吧!”徐良想着。
“我还有事,烦劳两位把赏金付了吧,咱们就此别过。”徐良说着。
“那怎么行,救了我们,就这么走了,小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不是瞧不起我们,瞧不起我范悠雪,瞧不起我东林范家,再说这俩蠢货肯定没钱,先跟我们回东林城,他们敢赖账我帮你要去,再说你的那头熊应该也饿了,回去好好招待一下你们再走不迟。”范悠雪抢着说到。
“我们……”翟清风刚想说话。
“你们没带钱。”范悠雪瞪着翟家兄弟
“就是,没带钱,回城里到家取了就给你。”翟清风无奈说到。
“好吧,那就去东林城看看,正好我的刀也要修一下。”徐良说着。
“修什么,回去我送你一把,肯定比这好的多。小兄弟多大了?怎么称呼?你怎么带着一头熊上路?别说还挺好看的,打哪来的,要去哪?说说看看我们有啥能帮到你不。”一路少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徐良也简略说了自己要去长林办事,没说要去参加明年的宗门选拔。
“你才十二岁?我都十五岁了,不介意我叫你小弟吧,可不是我吹,东林城想做我弟弟的那得排队我还不要呢,你这头熊什么来历,我好像没见到过,习武之人一般先天之前都不带宠物的,这熊倒是很可爱!”
“你随意,这熊是小时候长辈送的,也没想它帮着打架,一起长大的,它叫团子。”
“好名字,这熊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熊,说不定还是上古神兽呢!”
翟清风撇撇嘴,你家上古神兽腿那么短,还吃果子呢!碍于范悠雪的淫威,他俩一路很沉默,范悠雪对他俩那可真是不客气,东林城有不少大户人家,范家是四大家族之一,翟家应该就属于第二档次的家族。
城里老辈人的规矩,同辈之间比武较量只要不下死手,长辈不能管。范悠雪比这俩高了一个小境界,前两年因为家里的关系还进了城卫军也打过土匪流寇,猎杀过野兽,参与过城卫军围剿凶兽,所以身手不错,这俩兄弟应该是在她手里吃过亏。所以也不敢反驳,加上现在受了伤也没心情跟一小丫头计较。
东林城很大,城门很高,有城卫军把守,团子在一堆吃食肉脯的攻势下很没骨气的成了范悠雪的临时代步工具。伴随一路叽叽喳喳的少女清脆声音,一个半时辰以后,终于进了东林城内城,翟家兄弟因为没等护卫,着急回家疗伤,就匆匆道了别。
范悠雪带着徐良,兜兜转转走到一处气派豪华的府邸门口,门口匾额上挂的正是范府。还离着正门老远范悠雪坐在团子背上就大喊“范二小姐凯旋归来。”
第三章.带着小弟报仇去
范悠雪昂着头,一副傲娇的模样进了范府大门,似乎已经忘记了如果不是有软甲护身她可能已经死在了她嘴里那个小毛贼手上。
“小弟,跟我来,跟我去见我爷爷,我爷爷就是现在范家家主。”范悠雪还是坐在团子背上,指挥着它往东往西的。范府的人似乎对于二小姐的举动见怪不怪了。只是更多好奇的目光给了团子。
“马上就到了,前面就是家主的院子。爷爷,爷爷我们抓到了江洋大盗齐玉龙,我也有跟他交手呢!”
“化劲的护卫随行,抓个毛贼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位是?”一个醇厚的嗓音传来。只见走到院子的是个面相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也是一袭青衣,不像是个富家翁,也不像炼丹师,反而像双旗镇教授蒙童课业的夫子。
“才不是,我们和护卫走散了,只有我和翟家两个饭桶与那江洋大盗交手了,那俩废柴一个照面就被人放倒了,差点回不来。”范悠雪还没说完,老夫子便是一惊。“走散了?你们也太大意了,几个初出茅庐的娃娃,能回来算你们走运。也太大意了,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也不是走散了,是那两兄弟说区区一个一个小毛贼何足道哉,变故意甩开王伯伯,哪知道这贼人还挺厉害,应该是暗劲圆满了。”
“那你们是怎么逃脱的,还抓到了?莫非他受了伤还是?不会是这个小娃娃帮了你们吧。”说着打量起了徐良。
“小娃娃年岁不大,却也破了暗劲,不容易,哈哈哈。既然回来了给我详细说说。”
这样,范悠雪便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听的范爷爷都皱起了眉头。
“小娃娃,你叫徐良是吧,我就拖个大叫你小良子了。”
“范爷爷随意,在家长辈也都是这么喊我的。”
“你家在哪,你的武艺是谁教的你,方便与老夫说说么?”
“我是在禹国西疆边陲的双旗镇戍卫营长大的,功夫是戍卫营的长辈教的。”徐良答到。在双旗镇张义波送徐良去学堂的时候徐良听课就瞌睡,还是在张义波的铁腕政策下,才勉强把常用字学完,别的也都学的没有忘得多。毕竟戍卫营里天天出任务更重武艺,当时徐良确实提不起读书的兴趣。所以看到范爷爷这学堂夫子的打扮,也不敢自称小爷,低调了不少。
“双旗镇,戍卫营,你才12岁,这筋骨发育的着实不错,小雪15岁了,比你低了一个头,以前动手杀过人么,几岁练的功夫?”
“四岁到的双旗镇,是被张叔捡回去的,五岁开始站桩,不到六岁学拳,十岁才开始练的刀,练刀之前张叔叔,卓叔叔他们带我用林子里野兽练过手,十岁之后个子长开了,也学了刀法,卓叔叔他们出任务剿匪什么的也会带着我,土匪流寇是杀过不少的。”
听的范文玉不断点头,三人一熊走到院中凉亭坐下,范老爷子也差人拿了茶水点心果脯,已是下午,过了正午最热的时候,凉亭里不时有轻风漾起,也是很惬意,徐良饿的肚子咕咕叫,却也没有拿盘中的瓜果糕点来吃。学渣面对夫子总会有点肝颤。
简单的聊了一会,徐良把自己的事说了七七八八,范悠雪带着团子去准备晚饭。徐良总是有些拘谨多是范文玉说,他安静的听着。聊着聊着晚饭的时间就到了。
晚饭很丰盛,很多徐良以前没见过的食物吃的徐良很是满足。范府很大,范家的人却是不多,范老爷子,范悠雪,还有个弟弟范悠然。家里有护院,家丁,还有照顾这对姐弟的丫鬟仆役。
饭后徐良问了问城里哪里有铁匠铺,明天要去修补一下自己的兵器。惹的范悠雪一阵轻笑,这女娃对自己弟弟也是呼来喝去。
“你先回客房吧,晚点我给你取几本书,都是大陆常识性的东西。”范悠雪对徐良说着人已经跑开了。
一刻钟不到,房门被敲响。范悠雪抱着几本厚厚的书籍就回来了,说你慢慢看,就出去了。
客房很大,桌椅衣柜,茶具点心都有。团子此时也吃饱了。正趴在床角打盹,随着呼吸身体发出呜呜的声响。徐良把书放到团子身边也没上床,靠着团子圆滚滚的身体就坐下看了起来。
原来禹国所在的洲叫做长平洲,位于大陆正西方,如果把这片大陆画成九宫格,自左而右依次是剑洲、长平洲、妖灵洲、酒洲、中洲、南瞻部洲、长安洲、大圣洲和封魔洲。而长平洲大大小小的国家便有六个,还有三个更大的王朝。禹国的版图在长平洲面积是第四大的。
长平洲大大小小的宗门有很多,其中最有影响力的几个宗门便是玲珑宗,龙泉剑宗,无极宗,禹皇府,大圣府,太平山,血刀门。这七大势力是影响力最大的,还有很多小的宗门派别,怪不得张叔说这个世界很大,确实很大。
长平洲的大圣海,书中记载便是数千年前妖族的一位大圣抵御强敌一击之下造成的,徐良看了看大圣海的版图,哑口无言,长平洲二分之一的版图由北至南一条狭长的水域就是大圣海。双旗镇就在大圣海的东南,这样一对比徐良发了半晌呆。
兵器铠甲的分类也是,从凡器往上有灵器、法器、神器、圣器,每个品级又分三档。凡器便是用普通材质打造的兵器,灵器会对真气和元气有一定的增幅,法器是需要炼化,可以大幅增加战力的器物包括但不限于武器铠甲,神器和圣器便没有详细描述了。
徐良更感兴趣的是关于兽类描述的一本书,兽类从最平凡的野兽,突破到先天便是凶兽,绝大多数的兽类智力都很低,突破到先天转为凶兽是会开启一定灵智,如果能度过第一次天劫修成金丹便会灵智大开。金丹之上的兽类有些是可以化为人形的,这些便是妖修,妖兽。还有很多血脉强大的兽类是出生便有不凡的灵智,战斗力强悍,这种被归类为魔兽,还有更为夸张的是有些兽类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便会开启传承记忆,这些兽类被叫做神兽。
徐良是看的头大,他想看看团子为什么从小就能听得懂人说话,这么看来难道是魔兽或者神兽?想想团子的防御力和攻击力这个可以有,看了看四条短腿,顿时自己也觉得想多了,这样的连马都跑的比它快,这战斗力强悍好像跟它不太沾边。
不知不觉天光亮了起来,徐良躺在团子背上休息了一会。开门来到院里依旧是站桩,打拳,耍刀。直到额头爬满细密的汗珠才停下。修为初入暗劲,除了真气浑厚了不少,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目前只是左手掌背通了暗劲,还远的很,徐良也不着急。
正想着,客房里发出了动静,团子醒了,正在人立而起,左右爪各握着一块糕点在吃,看到徐良进门,还嗯嗯的朝徐良叫了几声,似乎在问“你吃不吃?” 徐良过去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说道“快吃吧,晚点咱们去采购。”
“小弟,起床没?”人未至声先到,范悠雪背着手走进了院子。徐良刚想回话,范悠雪突然前冲,右手抹过左手腕,手里就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朴刀,眨眼间就刺到徐良面前,徐良惊疑中也不慌乱,提气双脚一个措步,右手抓住团子脖颈轻轻一甩,团子还在吃糕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徐良甩到客房远离门口的角落,团子一惊间双爪用力,糕点却是碎裂掉落一地。
丢开团子徐良正要躲闪,范悠雪却是已经站定,收了刀,夸张的斜了徐良一眼嘴里喊着“哎呦,我的小乖乖。”朴刀丢向徐良人却是朝团子跑去。“有没有吓到你,那野蛮人是不是给你弄疼了,是不是把你毛薅掉了。”说着摆弄着团子的大头,抚摸着它的皮毛。团子也反应过来,站起身抖抖皮毛,小短腿加速,脑袋撞向徐良,徐良正接过朴刀在看,转身看到团子冲来一阵头大,团子大头一撞,撞得徐良也是一个趔趄。“好了,不是怕弄伤你么,别撞了。”团子两米来长的熊躯原地两个蹦跳,抓起地上一块大的糕点碎块坐了下来。
“逗死我了,这团子太可爱了吧!”范悠雪笑的前仰后合。徐良则是一脸黑线。
“这刀”徐良刚要说话。
“认你这么个小弟,总要有个见面礼啊,我家也是用刀的,多是单手刀,找来找去我的收藏里就找到这一把和你的兵器差不多,刀柄比较长。”
“昨晚看了你拿来的书,我的刀是不是凡器,这把?”徐良问。
“你昨天抢的那把剑算是中品的凡器,你原本的比下品凡器要差点。上品的凡器要求就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我的兵刃就是上品凡器,这把刀算是中品吧,一般不遇灵器基本不会断。”
徐良原本的朴刀刀身有八十公分,这把刀略短,但是分量却是重了一些,刀体厚了一些,除了刃口银白,刀身整体是黑色,刀柄正中微微有些隆起,尾部是一颗兽头。
“这多不好意思,这刀大概多少钱,我买吧,昨天那个贼的储物袋有不少银子。”说着把储物袋的钱物都拿了出来,包括那把长剑和一柄锤子,锤身密布纹路,锤头二十公分直径的样子,分量却是不清。
范悠雪扒拉着一堆瓶瓶罐罐“这个没用,这个没用,这个应该是迷药,这个是顺气丸,这是金疮药,这把剑下品凡器,锤子看不出来,哎呦,这还有个小玉钱,这个不错价值千两白银,很少见,这是先天之后才用得到的,本身是元玉矿,制作的玉钱。”
“买?你昨天也算救我一命,瞧不起我是不,我范悠雪还不值一把破刀?”范悠雪瞪着大大的眼睛眼光不善的盯着徐良。
“我不是这意思,我……”
“别啰嗦了,一把刀而已,我有钱,小钱而已。”说着又掏出四个瓷瓶,“我范家是东林城四大家族之一,我爷爷是炼药师,这点东西还是不放在眼里的,红瓶是回气丹,加速真气回复,蓝瓶是顺气丸,调理内伤清淤血,黄瓶的是归元散,是外敷的,治疗外伤效果很好,最后这瓶是密封的一瓶只有一颗,是救命用的,重伤再吃。”絮絮叨叨的小姑娘让徐良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双旗镇。虽然范悠雪总是喜欢打断人说话,可是还是让徐良感觉到了温暖。
徐良也不再推辞,收拾好东西范悠雪也满意的笑了。
“我要去长林参加明年的宗门选拔,昨天看了咱们长平洲大大小小的宗门都会去招人么?你去不去?”徐良问到。
“你去长林要入宗门啊”范悠雪抓着团子的耳朵歪脖看着徐良,“你才十二岁,还是有前途的,宗门选拔多数的宗门都会去的,大的宗门会在禹国境内招人的只有无极宗,龙泉剑宗和太平山。我也想去可是我爷爷不让,两年前我姐姐参加酒泉王朝的选拔已经入了玲珑宗。”说着范悠雪脸上泛起落寞的神色。
“习武如果不能修到先天,我脸上的疤就不能消掉,化劲之后想再精进就需要大量的战斗,如果只是在东林城,想进入先天太难了。我弟弟十一岁,他将来是要继承范家家业的,爷爷应该也不让他去的。”范悠雪这样跳脱的性子也沉默了下来。
“那就去呗,为什么不让你去,我是不想去被逼着去长林,你是想去不让去。”
“还有八个月了,先去吃早饭,晚点带你去街上转转。”
“你父母呢?怎么没见到?”徐良想转移个话题。
“他们十年前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哪了,爷爷应该知道却也不说,也不许我们问。好了走吧。”说着前面带路就走出了客房。
吃过早饭,范悠然也想跟着被范悠雪一瞪,就没敢跟着,范悠雪带着徐良在府里兜兜转转,走到了练功场,范悠雪一个纵身就跃入场地中心,站桩立定,一套拳法随着少女的动作流畅的打了出来。徐良静静地看着,双旗镇练拳练刀这些时日,并没有看过女孩子演武,范悠雪又是暗劲后期,拳法毫不滞涩,让徐良看的赏心悦目。
拳风呼啸,站定收功,右手探到左手腕,一把形似朴刀的长刀就拿到了手中,刀柄略短不适合双手劈砍。刀法依旧娴熟,伴随着呼呼破风声一套攻守兼备的刀法演练完毕。
“这就是我学的刀法,攻守兼备,也是实战的刀法,叫落叶刀。可惜后天习武并没什么捷径可走,除了切磋,东林城的实战机会不多的。”
徐良看的分明,这刀法灵活多变,确实攻守兼备,攻击以下三路为重,防御多是配合步法闪躲,硬接的招式不多。
“我所学不多,刀法也只会一套流云刀,我练给你看。”张义波教他的时候也没说不能外传,其实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很有一法通万法通的意思,戍卫队多用朴刀就是多数多学过流云刀。
徐良也是毫无保留的一套刀法施展完毕,还没等他说话,“这刀法易学难精,也是重实战的刀法,大开大合,倒是最后一式很怪,你杀齐玉龙用的就是这招,这是用更多的气劲消耗,弥补真气差距,确实厉害。”范悠雪皱着眉头说道。
“教我的长辈也说过,初学者把一套刀法学精,比学很多但是都不纯熟要厉害,我们戍卫队多数都是用朴刀。”徐良道。
“张叔他们都想我进宗门,你能跟我说说宗门有什么好处么,真气不还是要一点点练。”徐良接着问。
“宗门的好处多啊,习武的人多,同级的对手就多,可以多实战。大的宗门资源也多,兵器什么的甚至灵器也有,还有大神通的修行者留下的密宝,有师门长辈传授经验可以少走弯路,现在东林城里每个境界的后期或者圆满都卡住了很多人,主要就是缺少生死一瞬的实战,暗劲再往上,很多人耗尽心血也不能破入下个境界。东林城虽然不比长林,化劲高手也有不少,但是丹劲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徐良呐呐不知道说什么,双旗镇只有张义波和他父亲是化劲层次。徐良也觉得挺厉害的。
之后,范悠雪带着徐良团子去集镇一番采买,光是团子的零食就放了一个半储物袋,各种肉脯,肉干,几坛东林城特色美酒,花费纹银350两。期间范悠雪想给徐良换身衣服,奈何黝黑的面庞,接近一米八的个头,徐良最后还是换了一身皮质黑色紧身衣。齐玉龙的内甲堪堪达道凡器的门槛,徐良身材也接近正常的成年人,穿上内甲还有点大。徐良也没在意。
之后范悠雪又带徐良去了翟家,领取赏金,翟清风还要邀请徐良去家里坐坐,范悠雪直接一句“我们不跟傻子玩。”就使翟清风哑口无言,想动手又想打架还是自己吃亏,气的翟清风的爹胡子倒竖也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儿子拳头软呢。
“小弟,姐有个仇人,暗劲圆满,半步进了化劲,要不要帮姐姐收拾她一下,我在她手上吃过好几次亏了。”范悠雪眼珠乱转。
“可以试试,不过打架万一收不住手会死人的,毕竟刀剑无眼,别说暗劲,入了先天也挡不住兵刃。”徐良无所谓的道。
“不是分生死,东林城四个大家族,范家,孟家,李家,还有王家。我说的就是孟家的孙女,跟我同岁,她明年应该也会去参加宗门选拔,她学的飘絮剑法,刚好克制我。我姐走了后,总是欺负我。”说着还一脸悲愤。
“飘絮剑法,一听就是灵巧的剑法,你给说说。”徐良道。
“她修为平平,长得也难看,剑法耍的不错,飘絮剑法有股吸力,她这也就缠丝劲还凑合,城里目前几个大家族只有她和我修为相当,年纪也差不多,她哥哥化劲修为,经常带着她狩猎,她也在城卫军历练了半年。”
“都是差不多的家室,你们不会见面就打吧。”徐良道。
“同辈之间基本都分过胜负,只找修为相当的,也都是为了修为精进,像翟家那俩草包,我都不稀得欺负他们。”
徐良感慨万千。
第四章.报仇变成送福利
说着话,范悠雪就指着视野里出现的一座大宅子。
“那就是了,孟家。小弟千万别客气,打的赢就狠狠揍她一顿,打不赢就投降,反正不能吃亏。”范悠雪恨恨的说着。
徐良一阵无言,从翟家急匆匆的出来,原来是来找场子,这小丫头还真是记仇。
依旧是老规矩,人未至“孟怡静,出来,今天一定让你跪地求饶。”远远的范悠雪就开始大声叫喊,化劲修为的武人五感比一般人敏锐的多,这距离再远点也听得到。“孟静怡,姑奶奶来教训你了,还不赶紧滚出来。”
街上本就不少人,这一下引来很多围观的人,徐良就听见很多认识这范二小姐的人窃窃私语。
“又是这范悠雪二小姐来找孟家二小姐比武了。上次就被孟家的女娃把衣裙削成一条条的。二小姐这人心善,就是不服输,怕是这次又要吃亏了。”
“嘿,这范家俩姑娘都倔,大的为了破境去了酒泉王朝边军,在军阵搏杀两年破了化劲,这小的看孟家姑娘进了城卫军,她也去城卫军。这不脸上还留道疤。”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进徐良耳中,徐良不禁婉儿。这范悠雪还真是在孟家吃了不少亏。
来到孟府正门,门卫似乎见怪不怪“二小姐,又来啦?别急,你这么喊,我家小姐肯定听到了,稍等片刻,不过我可好心的提醒你一下,我们小姐的剑法与日俱增,您最好多备两件衣衫。”门卫怪里怪气儿的嘲讽道。
范悠雪也不恼“上次输了是上次的,你没听过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么,没见识。孟怡……”还没喊完,孟家院子一男一女就走了出来。范悠雪似乎是比较发怵,照徐良的理解,范悠雪就算看见人也得把话喊完。
“范悠雪,你又来瞎闹,你这修为没啥进步,三番四次的来,四次三番的输,你就这么喜欢丢人么?”为首男子说道。
徐良这才细细打量起来人。男的一米七多的身高,体型匀称,呼吸平稳,国字脸,高鼻梁,浓眉大眼,眉眼间虽有稚气,但也是一表人才,一身白色连体长衫。“哎,真俊啊,双旗镇好像都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徐良想着。
再看女子,身高大概一米六,长长的头发和范悠雪一样也是马尾辫,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秀眉微蹙,樱桃小嘴,胸部微微隆起,水绿色长裙,内里是白色长裤,这好像也是徐良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这就是范悠雪嘴里的难看么。徐良第一次觉得范悠雪有点坑。
“要你管,又不是找你的,边去,找你妹呢,你管我输几次,我这次能赢不就行了,多事。”男子被她一顿抢白,似是也熟悉她的脾气,并不恼怒。当下不理她了,反倒朝徐良打量来,徐良也无所谓,左手插进皮褂的口袋,右手在团子头上揉搓着。
“孟怡静,今天跟我小弟比划比划,昨天进的暗劲,别说我们欺负你,我不插手。你输了叫我一声姑奶奶就行。”范悠雪嚣张的道。
“这个就是昨天救你们的人吧,齐玉龙就是死在他手上的么。”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孟怡静也打量起徐良。
“要你管,就说你敢不敢吧!别找借口。”说着还小脸望天,一副傲娇的模样。
“进城卫军你破相后,我再没找过你麻烦,你三番五次来我家挑衅我,我可没欺负过你,你……”孟怡静还没说完。
“平胸”范悠雪直接蹦出俩字。
“你……”
“丑女”范悠雪依旧二字真言。
“好,今天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下你面子。”话音刚落,打了个口哨,几秒后,一股劲风扑面,一头白毛黑纹的老虎身长三米多一个纵跃稳稳落在孟怡静脚边,还不停的用头亲昵的蹭着。
“你真不要脸,咱们东林城啥时候比试切磋还带用宠物的,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宠物,母老虎。”范悠雪立刻就炸毛了。
“许你的人带,不许我带,你可真是够双标的。”说着撇了撇团子。团子何等聪明,从没打过架的它立马头摆的像拨浪鼓。“我是坐骑,是用来看的,不会打架。”团子心理可能在想。
徐良也是无语。
“它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不会打架,只是养着玩的。”
“你初入暗劲,和你比有点欺负你,但是你们来找茬,也怪不得我,家里有演武场,你选个地。”孟怡静说着,还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
“就在这吧,我们给你们腾地。”
“去什么演武场,围了这么多观众呢。”
徐良还没说话,闹哄哄的吃瓜群众就先喊了起来。
“小弟,有把握没,打的赢就在街上教训她,没把握就进里面。”范悠雪说道,眼里隐有忧色。
“我不知道,我怕打起来收不住手把事闹大了。”徐良话音刚落一阵轻笑传来“放手施为,有我在出不了人命。”一个同样国字脸一身华服的男子慢悠悠的走出孟府大门。
“爹”孟怡静和男子同时喊到。
“孟叔叔”范悠雪也跟着喊道。
“这就没问题了,这是孟家现任家主化劲后期的高手。”不等孟姓男子答话,范悠雪就兴冲冲的对徐良说道。
“在哪都行,就听孟叔叔的吧!”
“这么些街坊围观,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就在这吧。你家悠晨侄女走后,东林城少了不少热闹。”
街上的街坊群众也自觉,呼啦啦腾出一大片空地,徐良手脚轻微的抖了起来,围观的群众不明所以,小声的议论着。
“看那孩子还没打就哆嗦起来了,他不行。”
“那头熊也不像能打的样子,熊应该不怕老虎吧。”
窃窃私语的议论中。孟怡静也闪身到了徐良身前。徐良从储物袋中拿出范悠雪早上送的朴刀,右手持刀,左手掌心按在刀背平举胸前,道了个请。
范悠雪安抚着团子也走到一旁。
孟怡静也从储物袋取出一柄短剑,剑身雪亮,带着暗色的纹路。徐良也想见见飘絮剑法的缠丝劲,静静等着对手来攻。
孟怡静也不迟疑,身形前冲右手短剑划出一朵剑花,迅猛的向前刺来,徐良比人低了三个小境界也不敢大意,身形扭转,右手握刀顺势向左劈砍过去,一声轻响兵刃一触即分,孟怡静也留有余力,顺势柳絮剑法施展出来,剑法细密轻柔,极其灵活,但是力道要比齐玉龙弱了不少,或挑或刺,角度刁钻,这柳絮剑法虽快且密集,但是徐良眼力远超寻常,总是妙到毫巅的躲过一次次攻击。看的围观众人不禁为徐良捏了一把汗。
范悠雪也不复来时的狂妄,她只见过徐良和齐玉龙一次打斗,今天上午演武场里,明显的最后一式是守式,但是徐良竟也完全没有施展。
徐良心下了然,朴刀与短剑一次次的磕碰,除了短剑上传来的不大不小的劲力,朴刀反弹的方向却也与自己想运刀的方向相反,缠丝劲终究是柔劲,看来这套剑法克制范悠雪的落叶刀是因为范悠雪的反应和眼力差了一线,而自己却刚好克制这种路数的剑法。当下再不迟疑,一个刀剑交接,待孟怡静再次以缠丝劲攻来,徐良浑身关节一阵跳动一式撩天刀劲力十足直取短剑剑身,轰的一声暴鸣,却是徐良的撩天刀炮劲在短剑剑身炸开,孟怡静却是一个收式不稳,右手手腕一阵酥麻。孟怡静还是不放弃,重组攻势又向徐良攻来,一式破浪,架开短剑,收刀回身朴刀随右手极速绕身一周自上而下一式分金刀直接袭向孟怡静右颈。这也是孟怡静接到的徐良第一式攻势。孟怡静右手举剑以剑身档向刀锋,左手中指食指结剑指抵住剑身,却只觉一股不弱于自己全力一击的巨力传来,随着金属刺耳的摩擦声,刀锋极速拉近着与自己右颈的距离,浑身真气沸腾,一个瞬间全身涨红,额角青筋直跳。
“我就要死了吗?”孟怡静心里突然出现了这个想法。却见徐良分金刀劲并不用尽,强行收刀,短剑已经贴近孟怡静右颈,刀气刺激的孟怡静粉颈汗毛根根直立。回过神来,自己哥哥和父亲已经到了近前,徐良气定神闲,孟怡静却是浑身湿透。
“了不起,小兄弟,生死相博还有余力留手,佩服,在下孟浩然,是孟怡静哥哥,多谢手下留情。”孟浩然朗声说道。
“小……在下徐良,不敢当,恰巧令妹的剑法被我克制,赢得侥幸罢了。”徐良最后这刀也是用了全力,刀随右手反身接近360度,用的是劈劲再借惯性才砍出这一刀的效果,徐良见,大眼美女马上要泄了真气,便强行收刀,收刀的消耗却也不轻松,此时舒张毛孔,也是浑身细密的汗珠。
“好眼力,好反应,小朋友真是难得啊!你这今日这一刀,说不得我这女儿很快就能入了化劲,大恩不言谢,老夫孟国栋,孟家当代家主。小女若破了化劲定当登门谢你。”
周围吃瓜群众也反应了过来,怎么一直是孟家女娃强攻,突然就输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看了热闹,也是纷纷叫好。
范悠雪听了却是不干了,明明来收拾孟怡静,怎么听这话还要帮她破化劲。
“她才刚到暗劲圆满,凭什么就能破化劲。”范悠雪不满的嚷着。
“哈哈哈,小女最后接那一刀,全身真气鼓荡,身体赤红,通了气脉下面便是脏腑骨髓,范家侄女,孟叔叔多谢你了。那一刀如果不是这位徐良小朋友收手,我女儿今天怕是不死也重伤。”孟国栋也是红光满面,大笑着说。
“凭什么,那我怎么办,她破了化劲我要多久才能追得上。孟浩然,咱俩打一架。”范悠雪气冲冲的说着。
再说孟怡静,回过来神,好像还沉浸在刚才。正色说道“多谢朋友手下留情,刚刚我人生第一次感觉我就要死了,如果能破入化劲,定当多多谢你。”孟怡静感受着自身的变化,虽然还是暗劲圆满,但她却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不一样了。
“今天逢此大喜,浩然你就和范家二小姐切磋一下,注意分寸。”孟国栋嘱咐着。
“是,父亲大人。”
孟浩然说完取出自己的兵刃,也是剑,却是长剑“范二小姐,请。”
范悠雪也是干脆的主,抽刀几个闪跳就到了孟浩然身前,一套刀法却是行云流水,奈何孟浩然也是游刃有余,只是格挡并不抢攻。
徐良也在暗自点头,孟浩然的剑法,中规中矩,却也是攻守兼备,并不大开大合,却给人劲力浑厚的感觉。
范悠雪久攻不下,偏偏孟浩然也不攻,两分钟后气的大喊“小弟,你来。”徐良正看的入迷,顿时一愣,张嘴刚要说话,却听孟浩然说道:“小兄弟要是还有余力,不妨来走上两手。”
徐良只说了一个好字,合身迎上,再看范悠雪,却是累的够呛,闪到一边平复气血。徐良知道化劲高手对于力量的控制会有很大的提升,近身一个环身,右手持刀,左手掌心压刀背却是近身推了过去,孟浩然见势也不托大,竖剑格挡,退身想要再度出剑,却见徐良并不收刀,变横刀为竖左掌依旧压刀背下切。孟浩然只得再退,徐良也不迟疑撩天刀顺势追着孟浩然的剑磕去。孟浩然毕竟真气浑厚,提气运力横剑磕上刀锋,徐良见孟浩然要档,矮身左肩下压,刀剑交击的瞬间,左掌已经抵住刀背“锵”的一声徐良一声闷哼刀势不断,依旧前推,孟浩然再退,身形闪退间见徐良又是自下而上的一刀,孟浩然身形左闪,徐良的攻势又来了。
徐良强龙压抵住孟浩然一刀就是蹲势,之后撩天刀,顺势起身,孟浩然左闪,刀尖划到孟浩然胸口位置时,徐良本是虎口向下握刀,孟浩然一退,徐良一起身转为虎口向上反握刀柄,右臂抵住刀背电光火石间直奔孟浩然左颈,孟浩然双脚刚沾地面,左颈已经起了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幽冷的刀芒已经快舔到自己的脖颈,借着左闪之势迅速向右后摆头,本能的右手竖剑想磕开刀锋。左手变掌成拳,一拳也击向徐良右肋。
说的这么多其实就是徐良拿刀冲过去到现在也就是两个呼吸的时间,孟国栋一见徐良攻势就跟了过去,也是在这时候眼看孟浩然的剑来不及挡住刀锋,再不迟疑,取剑从孟浩然身后挡住朴刀刀锋。徐良左手一拳正中孟浩然膻中穴,而徐良右肋也结结实实挨了孟浩然一拳。惊得在场众人无论是孟国栋,孟怡静还是范悠雪都是一身汗。两个呼吸一个化劲高手差点被人砍了脑袋。
俩人互换一拳,孟浩然要穴重了一拳,好在徐良大部分劲力都在右臂,这一拳孟浩然倒飞两米,双膝跪地,右手长剑拄地才没趴下,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再看徐良,右肋结结实实挨了化劲一拳,孟国栋挡住刀锋也是向后的作用力,徐良凌空腾起一米多 横向摔出三米远,落地仰面朝天,鲜血从嘴角两个鼻孔汩汩流出。疼的徐良顾不得流血,直吸凉气。
孟国栋看了看儿子和徐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好都特么活着。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
范悠雪和团子却是飞奔向徐良,嘴里喊着:“小弟,小弟。”抱着徐良肩膀一阵摇晃。待到徐良缓了口气才放下心来。再看孟浩然,脸涨成猪肝色,缓了又缓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缓缓说道:“徐老弟,你这真是太凶了。”到此时他还清清楚楚记得刀锋激起脖颈一层鸡皮疙瘩的感觉。离死真的就是那么点几乎可以忽略的距离,不由得苦笑,原来自己也不会打架啊!
“好疼,别晃了,要死了”徐良说着,其实疼的真想大哭一场,又看到这么多陌生人,一时间也是憋的脸通红。
“孟叔叔,孟浩然他没事吧?”范悠雪弱弱的问一句。
“死不了,放心吧,这次伤好对浩然也大有好处,哈哈哈,幸好浩然进了化劲有段时间,脏腑都有些许强化。小兄弟那一拳也没用全力,膻中穴,哎,吓死我了。”孟国栋也是心有余悸。
“走了,回头再说吧,给我爷爷看看去。”范悠雪一听,又给孟浩然带去了大好处,瞬间脸黑了下来。我们是来找茬的报仇的,怎么好像给你们送福利来了。
说着一米六出头的娇躯把一米八壮硕的徐良横抱起来放在团子背上,自己也坐了上去扶着徐良二话不说的指挥着团子朝自家飞奔而去。小脸上有后怕有兴奋,有内疚更多的还是坚毅。
到了范府后墙,团子还在跑着,突觉身子一轻,耳中传来“你走正门。”却是范悠雪横抱着徐良一个纵跃进了范府。
“爷爷,爷爷快来救命啊!”声嘶力竭的喊声传遍范府,不大会范文玉快步就赶了过来。刚想问话,看到徐良苍白的脸上挂着鲜血,急忙把徐良接过平放在地上,抓起胳膊,食指中指放在徐良脉搏,过了几个呼吸,才拿出空间手镯,取出个青花瓷瓶,掰开徐良的嘴放了一粒药丸进去。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真气基本耗尽,还中了起码暗劲中期一拳,东林城谁敢对我的客人下这黑手。”范文玉板着脸盯着孙女说道。
第五章.诺言和种子
范悠雪却是没回答便问:“爷爷,他怎么样?要不要紧?他挨了孟浩然一拳。”
“死不了,这伤要养个十几天,孟浩然一拳,居然只是让他脏腑有些损伤?孟浩然不是入了化劲大半年了么。”范文玉小声嘀咕着。
“把你们今天离开家以后的事都跟我说一遍。先把他弄到屋里去。”范文玉板着脸说道。
徐良依旧是享受了公主抱的待遇,被范悠雪搬进了客房,团子也回来了。见了徐良受伤,也是急得团团转。徐良见状正好坐到了团子背上。
范文玉听完孙女的讲述,也是惊得合不拢嘴。片刻过后仰头望天若有所思。
“反正也要养伤,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让人准备饭菜,晚上给他多吃点。习武之人,真气除了练只能多吃点好东西。”说着转身出去了。
“小弟,是姐姐对不起你,害你受了伤。”说着圆圆的大眼睛泛起了水雾。
“多大个事,小爷在双旗镇练武比这难受的多,我都没哭过,你可别哭。”徐良吹着牛皮。团子嗯~的拉着长音,转头看着徐良。徐良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左手掐了团子一把。
“我也是第一次跟化劲境界的人交手,不敢托大,不怪你,我这不也有好处么,下次再碰到化劲高手,我也会应对。真的没啥事。”徐良擦拭着脸上身上的血迹。
“以前城里也有切磋,没有过今天这样的事,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这么跟人动手,境界相差仿佛的都要斗一会,我要是看你吃亏就叫他们住手了。”范悠雪依然双眼水蒙蒙。
“我这不好好的么,你爷爷给我吃的什么,本来呼吸的时候胸腹还闷闷的疼,现在好像不怎么疼了。”徐良用范悠雪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脸。
“那是老参丸,固本培元,调理脏腑内伤,还能加速身体恢复,比我早上给你的效果还好。”范悠雪说着,见徐良没事,也放下心来。
徐良取出朴刀,看了又看“这兵器确实厉害,孟浩然那一剑用的是劈劲,硬接最伤刀锋,这刀居然一点豁口都没。他要是第一步不退,硬碰硬他不一定会输的,大概四五剑如果我找不到破绽,光是卸力我身体就会受不住了。”
“你可真会打架,修为境界,真气强度,练功时间都不如人家,两个呼吸差点砍了他的头。”范悠雪酸酸的说道。
“眼力不好说,反应速度却是可以练的,多打几架你也就会了。”正说着,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不大会,客房房门探进个头,正是范悠然“二姐,孟家叔叔和孟怡静来了,正在客厅谈话呢,他们……”
“还敢来,得了便宜来卖乖么?”范悠雪依旧打断弟弟的话,气鼓鼓的说道。
“走,咱们也去看看,应该是得了好处来送礼了。”见徐良要从团子背上下来“哎~你躺团子背上,装的受伤很重的样子,万一孟浩然出点啥事,也好跟他讲道理,就算没事,也得讹点好处。”范悠雪急吼吼的说着。
“额”徐良无语,也是照着吩咐躺在团子背上。范悠雪身后跟着范悠然再跟着驮着徐良的团长,慢悠悠的来到客厅。
“孟叔叔,刚分开怎么又跟来了,梦浩然伤的太重了么?”范悠雪抢先说着。
“哈哈哈,大侄女,放心吧,浩然服了药调养月余就能恢复,说不定修为还能更进一步呢,还得多谢你和徐良大侄子。我爹他老人家听说有了个这么出色的晚辈也想见见呢。”孟国栋面露红光的说着。
“哎呦喂,你这大侄子可伤的不轻,乖乖,化劲高手一拳打初入暗劲的小侄子身上,肋骨断了七八根都是小事,内脏都给打错位了,光是老参丸,回气丹都吃了七八颗,还有一粒雪参丹,我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他救命了。”范悠雪也不管夸张不夸张,反正往大了吹。
“这……你们范家懂的炼药,丹药我们是比不了的,但是我孟家也不小家子气,两次留手,说是给我一对儿女天大的好处也不为过,悠晨大侄女为了破化劲到酒泉王朝边境搏杀两年,我们都是知道的。别的好东西没有,这件金丝软甲是凡器上品,在咱们东林城也算是好物件了,送给大侄子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形的匣子,递给了范悠雪。“炼药范老爷子是行家,这棵千年野参我也不多说,还烦劳范老爷子费费神。”说着又是一个狭长木盒递给范文玉,范文玉本想说话,看孙女一个劲的在那挤眼睛,也把话咽了回去,毕竟东西不是送给他范家的。见爷爷收了盒子范悠雪才有点笑脸。
“大侄女,我这大侄子哪的人啊,今年多大了。”说着话还扭头看了看自己闺女。
“就是咱们禹国人,是我弟弟,才十二岁。孟叔叔就别多想了,明年我弟弟要跟我一起参加长林的宗门选拔。想我弟弟跟我的天赋,进宗门破先天还不是小菜一碟,孟怡静虽然也凑合,但是还是差了数筹,就算你破了化劲,三两年我也能追得上你。”范悠雪阴阳怪气的说道。
“哈哈哈,缘分啊,我家怡静15,也要参加宗门选拔,缘分啊!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又都要去长林,说不得以后多多来往。”孟国栋笑的开怀,孟怡静却是涨红了一张小脸。
“还是多谢小兄弟今天手下留情,若是我能侥幸破境,来日必有报答。”孟怡静红着脸说道。
徐良十二岁的年纪,整天在军营也没接触过女孩子,只是觉得好看罢了,现在也不知道说啥,干脆躺在团子背上装死。
“孟叔叔的心意,我带我弟弟收下了,只是他现在重伤昏迷,我还是带他下去休息了。”范悠雪看着孟怡静想着她可能突破化劲就高兴不起来,偏偏自己无可奈何。
“好好好,快带大侄子休息去吧,等伤好点了,有空大侄女带他去我家玩。我们这也就告辞了。”孟国栋说完和范老爷子道了别也就打道回府了。
“小弟,小弟看这个,这软甲很不错,武人最怕利器,有了这软甲一般的利器就不碍事了,这甲果真是凡器上品,比兵器难得,孟家还真舍得。这东西算不得多金贵,但是东林城里不好买到,就是薄了点,还不带袖儿,对劲力的化解效果不怎么好……”听着孙女的絮絮叨叨,范文玉心想,徐良这么个十二岁的孩子不会被孙女带坏吧。想到这,范文玉也不禁莞尔。
转眼间几天过去了,徐良团子一人一熊被范悠雪定时不定量投喂,加上老参丸的药效徐良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这几天东林城四大家族都知道范家有个小孩很能打,都想来瞧瞧,带不走也能套套近乎,两个呼吸暗劲前期格杀化劲高手,听着都稀罕。
这几天下来,徐良也很喜欢和范悠雪相处,她当你是朋友什么都愿意跟你分享,不把你当自己人,一般的或者比他差的,甚至比她稍强的她都看不起你。也真的把这个脸上带着条疤的小女孩当成了姐姐。
孟家的软甲徐良想送给范悠雪,不过范悠雪说她有,那颗老参也给范老爷子练成了十二粒黄灿灿的老参丸,在徐良强烈要求下,他和范悠雪一人拿了六颗。本来徐良想尽快去长林也耽搁下来,这两天范老爷子也和徐良聊的很投机。徐良又恢复了每日的练功练刀,和范悠雪范悠然也相互交流着心得。徐良给他们讲主动进攻的优势劣势,如何围杀野兽讲着双旗镇的趣事。范悠雪说的更多的还是对外面世界的憧憬,不过徐良觉得先天以后的事那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什么飞天遁地,移山填海这些太过虚无缥缈,到现在他都没见过一个先天境界的人或者凶兽,范悠然则是说的更多的是两个姐姐的趣事。
徐良才了解到原来范老爷子不让范悠雪去参加宗门选拔是因为范家大小姐更擅长战斗。用老爷子的话说,一个家族想传承下去,最起码要有个继承家业的,还要有个能让家族文武上的成就能够世代相传下去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便是将家族发扬光大的。大姐因为更擅长战斗,所以去了宗门期望有一天可以成为大神通者,如果能那么家族就会发扬光大,如果不能多半会客死他乡。
徐良还有疑问,传承家族薪火的和接手家族基业并不冲突啊,范老爷子说,接手家族基业了,要管的杂七杂八的事太多,根本没有研究文治武功的精力,所以范悠雪这个跳脱聪明天赋也不错的孙女便是薪火相传的最佳人选。
徐良自小在军营长大,其实出来之前如果每天有吃有喝可以不练功,他倒是欢喜的很,这几天时间看了范悠雪拿的几本书,听了范老爷子的这些话,如果这时张义波再让他回双旗镇终老此生,他是愿意的,虽然他知道了修为直接影响一个人的寿元。但他还是愿意的,虽然想起禹国版图的大圣海会有不小的遗憾。
这天徐良练完功,团子也被范悠雪带着玩去了,范老爷子找到徐良,俩人又在范老爷子院中的凉亭坐下。
“小良子,这几天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修为可有精进?”老爷子依旧一袭青衫,眉眼温和的问着。
“放心吧,范爷爷,身体完全恢复了,当时受伤时其实也不重,挨那一拳的时候还穿着齐玉龙的软甲,本身也没大碍,又有您的丹药,这几天又是好吃好喝的,您老就放心吧。暗劲这也是水到渠成的活计,还没到瓶颈,倒是双手和右肋的毛孔算是练透了,也算是拖了孟浩然的福。”徐良说着。
“咱们东林城也好,双旗镇也好,其实长林也是,都算是小地方。你觉得如果让小雪一辈子呆在东林城到老或许也就是化劲或者丹劲巅峰,平平安安一生她会甘心么?”老爷子神色有些落寞。
“每个人的想法可能不一样,如果是我我倒是觉得蛮好的,她的话很好强,或许会不甘心吧!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安逸的生活,我觉得如果留在东林城如果算是宿命,没有人喜欢完全注定的命运吧!”徐良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他并不知道范文玉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是啊,没有人会甘心自己的命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我的孙女不甘心,儿子不甘心,其实我也不甘心。”范文玉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我就是被选为继承家业的那个人。”老爷子似乎有了决定,眼光灼灼的盯着徐良。
“小良子,你为什么习武呢?”
徐良愕然,想了一会道:“我是被捡回来的孩子,最初习武是长辈逼得,小时候练功站桩没少哭鼻子,练功在双旗镇的时候,有些戍卫队叔叔今天还和我说笑,教我站桩长力气,明天出任务就被流寇或者野兽杀了,当时是想练武变强让那些长辈不用总是冒险,要说现在么,张叔临别时说要我修成先天元婴啥的大修士回头他好跟人吹牛,我知道他说的是假的,他或许是希望我能在乱世有活下去的能力吧,我也想有一天骄傲的站在他们面前大声的告诉他们我徐良没给双旗镇的爷们丢脸。至于以后练武为什么,我也说不好,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谁都想看一看高处的风光,远处的风景,我也想知道大圣海为啥叫大圣海。”徐良也在憧憬着。
“不错,小小年纪虽然读书不多但是愿意动脑子想事情,这就很好。我们禹国其实还好,长平洲其实很大,几年前酒泉王朝和大奉王朝开战,两国边境每天战死的士兵尸体都能堆成一座山,而这些战死的士兵就像你们双旗镇的戍卫营一样。他们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
徐良听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揪,如果双旗镇的戍卫营的人也是这座尸山的一部分呢,不觉间徐良已经红了眼眶。范文玉似是没有看到还在继续说着:“是某个家庭里儿子的爸爸,妻子的丈夫,爸爸的儿子太多的角色,一场战争天文数字的阵亡人员,就造就了无数的家庭家破人亡,但是这些人里没有一个大修行者,哪怕只有一个能移山填海的人就能组织这样的惨剧发生,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多大宗门,那么多仙师,这种积功德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去做。”范老爷子也语带哽咽。“几年前我和我的大孙女去办事,路过酒泉王朝,堂堂一个大王朝,因为一场战乱,无数的流民,边境附近的村镇十室九空,那真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连花草树皮都被流民吃光了。大奉军队攻入酒泉,披坚执锐的军人把矛头对准了流离失所的难民,抢劫,强bao,杀戮真的是人间炼狱。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是个大修行者,如果我有能力,如果…… 可惜我什么都不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还在襁褓里的婴儿被冰冷的长矛捅穿,还在学走路的孩童被一刀劈做两半。”范老爷子早已泪流满面。
沉默了好一会,老爷子才继续说:“我发疯一样的问着那些难民为什么不躲远一点。他们却说都一样躲不掉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几年时间,大战一起,不说边境,整个酒泉王朝的男丁从开始的只要壮小伙,到最后的十二三岁孩童,年逾花甲的老人都被强行征召入伍,家里的钱粮也都被充做军饷,战乱一起,四处逃四处躲,流寇横行,不管是当兵的还是土匪见到东西就抢,就连十几岁的女娃都被祸害了。”
徐良虽然不全听的懂,却也是泪流满面,又是长时间的沉默,范老爷子才继续说:“我孙女那年十五岁,也是暗劲修为,她跟我说“爷爷,我不回去了,我想参军,杀光那些坏蛋。”现在想想挺幼稚的,但是当时如果我不是范家的家主,我也想留在那,拼了这条命哪怕能知道一个答案都行,但是我不行。我还有范家的基业,还有一大家子人在等我回来。”
“就这样,我回来了,却把小曦留在了酒泉边军,两年之后她才回来,已经是化劲修为,那个眼角眉梢总带着温柔笑意的大孙女变得坚强,她告诉我,她用军功换了宗门选拔的名额,她要去修行,她要去找那个答案。谁会把亲孙女丢到万里之外的酒泉边境破化劲,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之后几个月收到书信,她被选入长平洲三宗两府一山门七大宗派的玲珑宗,三十岁之前能破先天就能踏上修行路。从那之后,我便在想我守着一个区区范家有什么意义,所以小雪要进城卫军我不阻,她要追缉齐玉龙我也不拦,过段时间如果她还说想参加宗门选拔就放她去吧,有了不肖子,不肖孙,我这个爷爷不肖就不肖吧。”
以前徐良对范文玉畏他的夫子形象多过敬,但是现在看着为别人悲苦心生恻隐的范文玉,是真的尊敬。
说着范文玉取出一坛酒,两只瓷碗
“小良子,答应我一件事可以么?”
“范爷爷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了那个能力,能不能让世道更好一点。”
“范爷爷,这个我现在不太明白但是我记心里了。”
范文玉倒了满满两瓷碗酒
“你这么能打,以后如果有可能,帮我照顾照顾小雪。”
“范爷爷,这是两件事了吧!”
哈哈哈哈哈,瓷杯的碰撞声和压抑已久的笑声回荡在整个范家大院。
第六章.小爷不怂
到了傍晚,范悠雪带着团子找徐良,可是怎么也找不见,最后还是团子循着气味找到人事不省的徐良。范悠雪闻着徐良身上的酒味。“是绿竹酒,爷爷给他的么?”范悠雪小声嘀咕着,把徐良丢到了团子背上。
“两碗酒就不省人事了,这孩子还真是……”范文玉看着被孙女带走的徐良愉快的笑着。
傍晚到深夜,徐良就躺在团子的背上,团子中间被投喂两次,和范悠雪走来跑去,徐良还是没醒,直到凌晨,天边微微发亮,徐良才悠悠转醒。
“你昨天喝了多少酒?是不是我爷爷给你下药了?”范悠雪盯着徐良问到。
徐良微微发愣,猛然坐起身“我哭了么?我说了什么?”徐良条件反射一样两个问题脱口而出。范悠雪却是一脸问号,片刻后才说:“哭了好几个时辰,你还骂我。你说怎么办吧!”
徐良无语,转身趴在团子背上,脸埋进团子的皮毛里,好一会才坐了起来。
呐呐说到:“就知道是这样,以前喝多了就哭一会啊,这次怎么哭几个时辰?不应该啊,我骂你了?骂的什么?我喝多了不应该是找人打架么?该死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团子一脸同情的看着他,放佛在说:“你真是个白痴。”看的徐良一阵纳闷。
“你以前经常喝酒么?为什么喝醉会哭?还喝醉酒打架?跟我说说,我就原谅你骂我骂的那么难听。”范悠雪装作一脸义愤的问道。
“以前练武太辛苦,总是逼着我站桩打拳的,队里有人喝酒我也就跟着喝,可能就是觉得委屈吧,每次喝完都会哭一会。我骂你什么了?我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打架嘛,喝点酒打架厉害啊!”
范悠雪强忍着笑“算了,原谅你了,亏我守了你一晚上。”说着抱住了团子的大脑袋“哈哈哈哈,团子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徐良一脸问号,团子怎么好玩了,莫名其妙的。
“以后千万别喝酒,千万别喝酒。”徐良小声嘀咕着。
范悠雪神经病一样的一直看着徐良笑,吃过早饭了还时不时得“嘿嘿嘿”。反正也熟悉了,徐良也不多想,算了,戍卫队哪个没见过,小爷不还是威风凛凛的一条好汉。
每天开开心心的吵吵闹闹练功打拳,徐良也没管几个家族想见自己,也没有再去过孟家,孟怡静突破暗劲进入化劲的消息却是传来了,不止是徐良没啥反应,小心眼又记仇的范悠雪也没什么大反应,除了跟徐良摆了一天的臭脸别的都没啥,开心的日子都是过得飞快,徐良自那天喝完酒到今天又是二十天过去了,徐良的真气愈发浑厚,对于横劲和崩劲也完全吃透了,炮劲也有了不小的进步。暗劲的修炼也是练通四肢,肩背。期间范老爷子还传了姐弟二人一套步法,叫星罗步,在老爷子丹劲修为的施展下,徐良哪怕眼力反应还跟的上,动作看的分明,肉体的力量却是跟不上。
值得一提的是范悠雪只说修为却是比徐良还快,距离暗劲大圆满只有一步距离,只差后脑和脐下三寸。
这天徐良和范悠雪正在演武场练习,范老爷子却是将两人叫了过来。
“你们日日演练,修为也算日益精进,小良子七个月后还要参加宗门选拔,看看时日,也该去长林了”范文玉说着,范悠雪眼圈却是通红,眼瞅着要掉眼泪了,从小没什么玩伴,好不容易有了徐良和团子,这就要分开了么?想到这,右眼率先淌下一串清泪,左眼马上也要绝堤的时候忽听“小雪也跟着一起去吧!”
范悠雪满眼的不敢置信,挂着两串泪珠扑进了爷爷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着拿出个新的储物袋递给范悠雪“财不露白,把手镯的东西放进储物袋吧,出门在外小心为上。”说着转身离开了。
范悠雪眼角挂着泪痕,怔怔的接着储物袋,望着范文玉离开的背影,这一幕落在徐良眼里真的好美。不自觉间思绪飘远,仿佛回到了双旗镇,又看见了张义波,卓一凡,吕东,二胖竟也红了眼眶。
“小弟,我也可以去长林了,我也有机会成为先天境的修士了。”
“你可以的。”徐良也郑重的说道。
转眼到了离别的时刻,九月天气已不在闷热,不时有阵阵秋风吹过,范文玉身后站着范悠然。
“当年我父亲也是这么送走我哥哥的,他写了一副对联:凤凰于飞,锵锵翱翔。大鹏展翅,唳唳冲霄。横批是独占鳌头。希望你们今后不在长辈羽翼下,可以照顾好自己,勇猛精进,不忘初心。”范文玉目光灼灼。
团子背上前面是范悠雪,后面是徐良,一个多月的美满生活团子体长超过了两米,徐良也超过了一米八。团子依旧呆萌,徐良依旧黝黑,不一样的是多了个小姐姐。
范文玉送给范悠雪的储物袋有接近十米长宽高的空间,里面有二十张一百两的银票,换洗的衣物,肉干清水,煮饭的锅碗瓢盆等等一应俱全,还有一封信。张义波的信是长林青云道馆吴起,而范老爷子是说遇见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霓裳酒馆找霓裳夫人,信封已经微微泛黄。
“咱们也不着急赶路,每日的功课不能放下。”团子出了东林城又走在一路向东的官道上,徐良说着。
“是啊,离开家了,很久以后才能见到爷爷了”说着两人下了熊,有条不紊的练起了功夫,半个时辰左右,徐良收刀入鞘。
“你这桩功还要练啊,真气能锁住的极限越久,与人打斗胜算越高,越坚持时间会越长。”徐良道。
“你这身体素质一般人比不来,慢慢来,到长林前我就超过你。”范悠雪酸酸的回着。
“星罗步咱们都是刚开始练,反正咱们食物充足,就用星罗步赶路吧,也算练功了。”范悠雪提议道。
“可以。”说着二人便脚踏星罗步,一少男,一少女,还跟着一头熊沿着官道一路向东。一路风餐露宿,出东林城后十一天官道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俩人除了每天的必修课,多数都是坐在团子背上,终于十一天的傍晚,一座雄城出现在视野中,高高的城门有七八丈高,视野中绵延的城墙全是巨石堆砌,身披坚甲手持利刃的守军不时在宽阔的城墙上巡视着。东林城范家虽也是大家族,但是她也没出过东林城范围,看着长林的景象也是心驰神往。进了城门,宽宽的主干道来往的行人,不乏有人带着坐骑宠物。
“小弟,咱们这也进了城,先找客栈住一晚,这些天风餐露宿,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收拾齐整再去找你那吴伯伯。”范悠雪东瞄西看随意的说着。
“成,也不知道这青云道馆还有多远。”
正走着,路边一家很气派的客栈就到了眼前。两人也不迟疑,带着团子走进客栈。
“客观,您二位是住店还是吃饭?”进门就有店家热情的招呼着。
“住店多少银子一晚,有没有酒肉?”范悠雪刚问,店家就拿着一个册子递了过来。
范悠雪粗略一扫,眉头微皱,随后说道“先来一桌最好的饭菜,两间上房。”
“好嘞,您二位先楼上请,没人的桌都能坐,等下饭菜就送上去。”店家随后伸手指着二楼的楼梯。
徐良二人上了二楼,挑了靠近街道的大桌坐下,团子来到新环境好像有点害怕,也不吵也不闹,安静的伏在脚边。徐良再打量这二楼,二楼此时有七八桌是坐着客人的,多是三五个人一桌,吃吃喝喝好不热闹,徐良邻桌坐了一个二三十岁模样的少年,长发随意竖起,一桌饭菜吃的七七八八,只看这食量便知道肯定也是个习武的人。
练武到了明劲,每天消耗的能量便只能是通过食物获取,所以习武的后天武人饭量都不小,因人而异。
稍远处一桌四个人,三男一女,也正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身边还有只带鳞甲形似狮子的野兽,徐良也没细看,反正不认识。
“小弟,这长林果然不错,只看这街道建筑便也不是东林城能比的。看那边那只金鳞狮子,现在还是青鳞,应该也是从小养大的,书上说这金鳞狮子,临近先天鳞甲就会转灰,破了先天会转成银色,修为高了鳞甲还会变成金色。”范悠雪也低声说着。
徐良又打量了几眼那只金鳞狮子,长腿长脚,尖牙利齿,一看就知道很凶。
“别乱看,刚来长林,咱们别惹事。先找着吴伯伯再说”徐良说着。此时店小二陆续的就把徐良这桌的饭菜上来了,还有一坛刚开了泥封的酒。小二哥随手斟满两只瓷碗“客官你们先吃着,凉菜熟食上完了后面还有。这坛仙人醉是咱长林的名酒,是送您二位的。”说着小二走开了。
小二走开,范悠雪接着说道:“看两眼能惹什么事,又掉不了块肉。”说着端起桌上一只烤的金黄的烧鸡蹲身放在团子眼前。团子喜欢坐着吃东西,看到烧鸡也不害怕了,前肢抬起,往后一坐,双爪握着烧鸡就听“咔吧,咔吧”几声,连骨头带肉的一个鸡头带鸡脖子就给团子咬碎了,徐良也不以为意,却见范悠雪嘿嘿一笑,一碗仙人醉就喝了下去。徐良一脑门黑线,这是故意取笑他呢。
“好酒,真是好酒。”范悠雪面带酡红,她平时徐良也没见她喝酒。这是故意的。
徐良无语,把自己的酒碗端给团子,团子见状大喜,烧鸡也并不放下,低头酒碗一吸,小半碗酒液就进了肚子,辣的团子晃了晃头,继续啃烧鸡。邻座的青年也看着团子笑了笑。
徐良范悠雪俩人也是桌上多是烤熟切片的熟肉,大快朵颐,不大一会桌上的肉食就被消灭的七七八八。
正吃着就听邻桌三男一女中一个声音响起“两个乡巴佬,我多给点银子他们还不乐得卖给我。”范悠雪,徐良二人也听的真切。其中一个皮肤细腻,一身华服的男子就朝徐良二人走了过来。也不客气,走到徐良面前站定“我们看中你这头熊了,开个价,我们买了。”倨傲的说着。
在双旗镇张义波就说要炖了团子,徐良才没继续哭哭啼啼赖着不走,这人一见面就要买团子,徐良不禁有些发愣。
徐良还没说话“好呀,黄金九千万两。”范悠雪的清脆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两个乡巴佬想钱想疯了吧,你们知道九千万是多少么?这头熊还是神兽不成?”华服男子都被气笑了。
“哪来的穷鬼?区区九千万两都没有,乡巴佬滚一边去”范悠雪阴阳怪气的说着。
“你说谁乡巴佬,谁是穷鬼?”男子气结。
“呦呦呦,你让我开价,我开了价你又买不起,你说谁是穷鬼?”范悠雪依旧阴阳怪气。
“你知道我是谁么?敢……”男子也知道自己理亏,想抬出身份,范二小姐直接没给他说完就打断了。
“管你是谁,买东西买的起你是大爷,买不起你就是穷鬼。带着头秃尾巴狮子就拽的二五八万跟自己是什么东西似的。”范悠雪理直气壮。徐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还想好好说说,这下不用他说话了。
二楼吃饭的客人也都目光汇聚到徐良这一桌,再看邻桌的青年,被范悠雪逗得笑的前仰后合。
华服男子也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脸瞬间通红,也不多说,右手在腰间一抹,寒光凛凛的长剑就握在手里,也是气的晕了头,提剑就向范悠雪刺了过去,范悠雪本来也不是吃亏的主,星罗步瞬间发动,闪到远离男子同伴的一边,同样的腰间一抹,储物袋中长剑提到手中。
“你想找死我就送你一程。”范悠雪愤愤的说着。
这华服男子还没答话却听“别出人命,今天你们随意,打坏东西照价赔偿。”邻桌青年不疾不徐的说出这话。
徐良汗毛根根直立,就在这青年说话的时候,徐良分明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这感觉只在最后一次出任务,因为团子速度慢,徐良落了单,被头起码有化劲修为的猎豹近身,几个呼吸间徐良都觉得自己马上会被猎豹分尸,幸好卓一凡来的及时,那次是徐良最凶险的一次。
徐良也不说话,起身对着青年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青年微微点头。
对面二男一女也抽出兵刃聚了过来,还跟着蓄势待发的金鳞狮子。
“于大哥,算了吧,我只是觉得那头熊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也不是一定要得到。”这女孩先开了口,嗓音柔软,不复刚才男子的张狂,双眼狭长,长发梳的很漂亮,年纪应该也就是十六七岁,也是个美人。
“她这么辱我,今天定要收拾她一下,让她知道人外有人,别那么目空一切。”于姓男子似也是暗劲后期修为,说完也不等女子再说话便提剑铺了过去。徐良也不急,范悠雪的身手他很清楚,还有护身软甲也并不太担心。
于姓男子和范悠雪乒乒乓乓打到一起,劲风呼啸,二楼吃饭的客人也凑过来看热闹,交手十余招,范悠雪星罗步躲过一剑横扫,顺势欺身而进,落叶刀法直取对方双腿,眼见于姓男子不及躲闪,场中突然闪进一人,一剑挡住落叶刀锋,范悠雪只觉一个大力从刀身传回,娇躯一抖,长刀瞬间脱手,一个回旋“笃”的一声插进墙壁一尺深,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徐良见范悠雪吃了亏,当时也是怒火中烧,突然出手偷袭,范悠雪右手腕肯定是伤到了。也不说话左手取过酒坛,提坛倒竖,酒浆倾洒而下,徐良张嘴就灌了两大口。双脚发力,左手一个回旋,酒坛稳稳的落在桌面还打着旋儿。右手握刀,脚踏星罗步,一个眨眼就到了少年身前,二话不说双手握住朴刀刀柄一式断玉竖斩二下,少年也不慌乱,举剑格挡。
这少年打眼就看出徐良暗劲修为,对这一刀也不以为意,刀剑甫一接触,徐良也感觉到这人修为应该是化劲层次,刀身反震的力量大的出奇,竟比孟浩然修为还高。也不迟疑,刀身向后弹回,徐良也顺势右臂轮了个圈又是一刀撩天刀直取对方下阴,男子本是一剑磕开朴刀,剑身略微下沉,自左至右一剑横斩徐良腰腹,那想暗劲修为接自己一剑,并未收刀,而是借势回转自下而上角度刁钻,自己的剑快,这一下不守,对方不死自己还不被人从下而上一刀两半。
徐良一刀断玉本就势大力沉,砸的对手剑身下移,一般人这时候都会选最快伤敌的横斩,徐良才不怕慢他一分用撩天刀,因为徐良有孟家送的软甲,只要他不收剑防御,那就是被分尸的下场。
用剑少年也是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思考,他只是想教训对方,可并不是想换命。右手收式下压,一声脆响,两把兵器结结实实的磕在了一起,这一刀依旧借反弹力,右臂顺势一圈,确是比第一刀的劲力更加凶猛,用剑少年本是横斩,转为下压有些仓促,刀剑接触后,刀势不收,竟还在向少年逼近,少年急忙提气,真气所至,劲力陡升,荡开朴刀,左腿大腿内侧却是已然殷红一片。徐良压根没有停手的意思,少年回气挡住朴刀,徐良见这一式已然用老,但并不回刀,用剑少年这时也正是旧力告罄,新力未生。徐良反手握刀柄欺身而上,丹田发力,瞬时真气汹涌,浑身充血,右手顺势上提,左手运力掌心附在刀背,正是强龙压。
用剑少年挡下自下而上的一刀后,大腿一阵火辣,哪想对方一式用老不退不避,右手捉刀柄,几乎刀锋与自己身体平行的运刀推向自己身体,慌乱间右手持剑抵住刀锋,生怕还像上一刀那么凶猛,左手结剑指抵住剑身,剑身上移与刀锋摩擦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再说另一面,金鳞狮子见主人大腿受伤,本能的想跑过去攻击徐良,另外一男一女也反应过来想要上去助拳,这时徐良的朴刀抵着少年长剑。
少年左右手一起发力抵御徐良的朴刀,却见徐良并不执着前推刀锋,长剑划至刀身后半段,徐良陡然发力右手猛向自己直拉刀柄,刀尖前移正中少年膻中穴,但并没有刀锋入肉,这少年华服破裂,内里却也是穿着软甲,徐良也不迟疑,右手依旧后拉刀柄,以左手掌心为轴,刀尖抵住膻中穴,左掌前推,这双手的力道集中到刀尖,顷刻间用剑男子斜向上抛飞,撞到二楼天花板落向地面,长剑也脱了手。徐良全力一击之下,气血翻涌,身体微微发抖,面部感受着身体散发灼热的空气,右手方向金鳞狮子也到了,一个前扑,直奔徐良,徐良怒意未消,这蠢东西居然蹦起来咬我,当下双脚交错,又是一式撩天刀,金鳞狮子虽是满身鳞甲,但无疑胸腹处相对薄弱。一刀也是恰到好处,狮吼声刚发出还没彻底想起就断了,再看这狮子生生被徐良一刀自胸腹一刀两断,左前爪和脑袋一半,剩下一半,一时间以徐良为中心,一阵血雨。徐良浑身浴血,因为体内真气翻涌的高温,袅袅的蒸汽不绝。徐良吐气开声:“出手偷袭,下一个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