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道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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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切从穿越开始

“苍天啊,大地啊,是哪路神仙给我开的这么大一个玩笑啊!”秦观看着自己稚嫩的小手,不甘地朝天大喊。颓然地躺在床上,秦观苦苦思索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让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优质青年,变成了一个刚刚十二三岁的小屁孩。

秦观本来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跟着一帮同学去山里野营,正好碰上了山洪爆发,还没来得及进入社会,就被汹涌的洪水一波带走了。也是他倒霉,扎营的时候就他的帐篷在最外围,别人仅仅只是受到了些惊吓,等到山洪过去清点人数,才发现就秦观一个人跟着帐篷不知所踪。

等到秦观再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的建筑看起来古色古香,刚想从古朴的木床上起来,就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卧槽,我怎么身体缩小了?”掐了掐自己的脸,满满的胶原蛋白,跟着自己快有十年的青春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抬眼看了看屋子,面积不算大,只有一张床,一个蒲团,墙上还挂着一幅人像画,其他的除了洗脸的铜盆,就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秦观一时还接受不了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不顾浑身的酸痛,挣扎着起身走到了装满水的铜盆跟前,细细打量水中的自己。

“唔,虽然比不上自己没长痘那时长得好看,不过也算不难看了。”秦观臭屁地想到。其实他不长痘的时候也就是个一般人,跟这个小屁孩的样子有个三四分的相似,甚至比以前他小时候更加灵秀。

本来嘛,秦观虽然经常在网上看些穿越网文,但是真的经历到自己身上,他自己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毕竟那都是些幻想小说,到了自己身上可就是恐怖小说了。虽然他小时候看《西游记》《封神榜》之类的电视的时候,也幻想过自己能进入那个世界,学一身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就跟姜子牙那个白头发老头似的,带着一大帮弟兄打天下。可他毕竟早就过了那个爱幻想的年纪,虽然男人至死都是个少年,可经历了毕业找不到工作的经历之后,什么样的幻想比得上填饱肚子来得强呢?

秦观生在北方农村,小时候家里面也算是个小康家庭,作为家族里最小的孩子他也算得上是受到了众人的爱护。吃喝不愁,连跟同村的孩子们打架,自己都有七八个哥哥姐姐帮忙,他就在旁边摇旗呐喊就行了,可谓是过了一个美好的童年。可是到了他刚上初中的时候,父母因为一直以来的家庭矛盾,选择了离婚。虽然秦观表示理解,也支持他们离婚再各自找寻自己的幸福,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妈,他们不爱对方,也爱自己这个孩子,但是秦观还是不想跟着他们任何一方去重组家庭,这让他总会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秦观选择跟着自己的爷爷继续在农村生活,父母各自组建家庭之后,除了逢年过节,也见得少了,不过这也没有影响到秦观快乐地长大。乐观和随遇而安,可能就是他从上辈子就带来的性格吧。

秦观的爷爷秦培理是个旧社会的风水先生,虽然早就不给别人看风水了,但是村子里遇到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村民们倒是还总来找秦老头儿来问问。从小耳濡目染,秦观倒是对这些古怪的门道产生了不小的兴趣,还总偷偷地翻爷爷珍藏的书籍,什么《占星术》《道德经》《相宅术》之类的书也都算是浏览了一个遍,只不过都太过于艰涩,秦观的小脑袋瓜也弄不明白这些都是干嘛的,只能死记硬背地记下了十之一二的内容,权当是课外读物了。可惜这些东西,秦观在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是一点用没有啊。

秦观的同学们,找到工作的等着上班,回家里继承家业的继承家业,就只有秦观这么一个啥都没有,还整天乐呵呵地不着急的男青年了。秦观的爷爷早在他去年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去世了,秦观回去服丧之后就更加没了目标,本来还打算工作了好好孝敬老人,但是现在这个目标也已经永远不能实现了。秦观伤心了足足有半年,也是同学们看着他意志消沉,才拉着他出去野营散散心,谁知道这一散心,连人都给散没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轻拂乱其所为。”秦观给自己打气,虽然念叨的东西和现在的情况没什么联系,只是个心里安慰。秦观从自己变小的身体,和房子的装潢,很清晰地就能知道自己是穿越了,虽然也有可能是被什么拍古装戏的剧组给救了,还给自己换上一身洗的发白的长袍,可这个概率连秦观自己都不信,“什么样的剧组会闲的给一个不认识的小屁孩换衣服,还不报警拉着继续演戏?最沙雕的剧本都不可能这么写吧!”

适应了一下刚刚一米六出头的身子,秦观就想推开门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样,他自己是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了。“最好别是什么乱世,不然我这么个小屁孩子,连活下去都难。”

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出现在秦观眼前的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七八个人正在举着棍棒操练着,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小孩子,有男有女,不过就连其中的女孩子都比秦观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要精壮得多。靠着秦观出来屋子不远的地方是一处高三四丈的白石牌坊,看起来很像仙侠剧里面的山门,不过就是建得离院子太近,显得院子整体上很拥挤。秦观所在的屋子是一排小屋子的其中一个,而秦观的屋子就在最靠近山门的地方。这一排屋子隔着少年们所在空地的正对面,是一间更大的屋子,左右各有一处围栏围起来的田地,田里面种着秦观说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有两名农夫样子的老人正在侍弄花草。

秦观迈步出门,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到大殿来。”秦观吓得一个激灵,左右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是谁在跟自己说话。院子里正在操练的小孩子(也不能说是小孩子了,毕竟现在光凭外貌来看,秦观才是那个最小的孩子),见秦观傻子似的待在门前左顾右盼,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木质兵器,笑嘻嘻地对着秦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秦观受不得众人的围观,闷头就朝着正对山门的大殿跑过去。路上斑驳不平,秦观一个不留神,就要往前摔倒。这时,一股轻柔的力量把他扶住,摆正了身子,秦观正要感谢,看了看旁边,还是空无一人。秦观觉得这几分钟遇到的事情,简直比自己爷爷当初给自己算命时候说的话还玄乎。

当初秦观十二岁的时候,秦培理给秦观批了个卦,卦象让秦培理莫名其妙,解了足有小半年,才算是模模糊糊地给秦观说:“罐儿啊,你这命相爷爷也看不清晰,只知道你本来应该是早夭的命,但是冥冥之中又遇水大吉。”秦观对于自己爷爷占卜算命的本事也是将信将疑,毕竟这事情说的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没发生之前,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秦观缅怀了一下自己的爷爷,心说:“爷爷啊,要是能回到过去,我肯定跟您好好学学本事。”从被山洪冲走到现在,遇到的怪事,简直让秦观颠覆了世界观,以后就算发生啥稀奇古怪的事情,估计他都能平常心对待了。“还有啥事比穿越更令人难以理解的,不是吗?”

平复下心情,秦观走进大殿。大殿里东西倒也不多,朝着门口的墙上有一副人像画,画上是一名身着长袍的长髯道人,手捧拂尘,坐在蒲团之上。画前面是一个香炉,香炉之中有三炷香,香烟袅袅,盘旋而上。大殿里还有二十几个蒲团,除了画像前面的蒲团是紫黑色的意外,其余蒲团都是青白色的。打量了半天,秦观也没见到大殿里有人,那刚才说话的人让自己来大殿是来干什么呢?“难道要我先等上一会儿?”秦观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反正既来之则安之,都算是死上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别的好怕的呢?

秦观等了一会儿,见还没有人来,也不见外,自顾自地就坐在了一个蒲团之上。屁股刚沾到蒲团,眼前突然一阵恍惚,摇了摇头再抬起头来,就感到一阵微风拂面,画上面的道人缓缓从画中走了下来。

秦观是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子,但是也知道这老者肯定不是个人,哪有人能从画里面走下来的,而且周身烟气淼淼,跟以前看过的一部鬼片十分的相似。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秦观嘎嘣一声,就此晕厥了过去。

长髯道人无奈地盯着躺在地上晕过去的秦观,轻声说:“这小子,胆子也忒小了些。”

迟疑了半刻钟,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手持着的拂尘一扫秦观头顶,秦观猛地睁开双眼,看见眼前半透明的道人正在死死盯着自己,还没有大叫出声,老者挥了挥手中拂尘,秦观就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道人坐在了画下面的紫黑色蒲团之上,示意秦观来自己面前的蒲团坐下。

秦观费了半天劲地挪到道人面前,长髯道人倒是也没有催促秦观麻利点,显得耐心十足。秦观坐下之后,显得有些纠结,想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又不知道从何处问起。老者看出来秦观的心思,摆了摆手让他先别急着胡思乱想,而后轻声说:“此处清凉山三清观,老夫乃上任三清观观主留下的一点灵识,只为传承三清观功法才弥留于世间。你于昨日被观中老仆从海中救起,我见你根骨不凡,而且隐隐有大气运加身,所以起了念头想收你为徒,继承这三清观的道统,你可愿意?”

秦观愕然指了指自己,说:“我?”

道人点了点头,秦观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才觉得这一切都不是梦。秦观本来就对修仙这件事情感到向往,但是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也没见过真的修士是什么样的,没想到这刚穿越过来,就有老爷爷求着自己要让自己拜师,简直神奇。

秦观连忙点了点头,说:“愿意愿意。师尊在上,收徒儿一拜。”忙不迭地给长髯道人磕了个响头。道人笑呵呵地受了一礼,说道:“我的时日无多了,以后这观里的一切事情,都由你来做主了。虽然你年龄小,但是我看你悟性不凡,而且心地纯良,即使修行不到金丹,也应该能保住我这道观不至于被湮灭。”

秦观也不知道老道士是如何能看出来自己悟性不凡和心地善良的,不过老道士这话也没算说错不是?秦观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修行,不光要保住道观,还要把道观发扬光大。老道士也没有打击秦观的积极性,让秦观跪在自己跟前,说道:“待为师传给你我三清观的传承。”说完,一掌拍向秦观的头顶。

眼瞅着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秦观不禁想起一句话:“我脑门会不会被拍大啊?”手掌终于落在头顶,霎时间各种各样的信息化为蝌蚪涌进了秦观的脑子。秦观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到,干脆利落的又晕过去了。

秦观是被观中的少年们给摇晃醒的,他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才发现四周围满了人,八个少年还有两个老人,都关切地看着他。他脑子里像是装满了浆糊,随便一晃荡就能溢出来似的。秦观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恢复清醒。

见他清醒过来,众人纷纷对着他行大礼,口中喊道:“拜见观主。”秦观见不得一帮孩子和老大爷朝着自己下跪,连忙让众人起身,并询问众人怎么知道自己当上了这三清观的观主。原来秦观已经昏迷了半天,上任观主凌霄子已经传告众人,自己收下了一名徒弟,为新一任的观主。而且凌霄子的灵识本来就时日无多,给秦观灌顶之后,仅存的一点灵识能量也即将用尽了,告诉两个老仆和观中被老仆昔年从人贩子手上解救的少年们,要好好辅佐秦观,灵识就消散于世间了。

两个老仆一名清净,一名清玄,都是凌霄子还活着的时候就收下的仆从。跟了凌霄子也有快三十年了,岁数都快到了花甲之年。在凌霄子因为和人争斗负伤身死,只留下一缕灵识之后,就开始在清凉山周围给凌霄子寻觅传人。不过他们俩虽然有锻体巅峰的修为,但是毕竟不入练气终究是凡人,自然是不敢贸贸然就踏入别家门派的领地之内的。所以十年之间,只遇到被一伙人贩子拐卖的幼儿,和秦观这么一个漂流在海面的少年罢了。谁知道这么幸运,那帮幼儿没有继承道观的缘分,但是无意当中救到的少年秦观却继承了道观。

秦观让清净二人带着少年们去干自己的事情,他得好好地整理一下思绪。毕竟事情发生的都太突然了,秦观还没有整理好思路。

秦观搜寻了一下脑海,发现凌霄子的修行体系和自己以前在网上看过的道教的修行方法类似,除了只修命而不修性,通俗点来说就是只想获得力量,不要求心境。凌霄子在修行到金丹圆满之际,也对此产生了异议,但是还未来得及有所改变,便身殒。十多年来,也没有机会真正去实践,灵识毕竟只是一段灵识,连思考都会耗费能量,也就作罢了。凌霄子给秦观一个建议,就是要在修行境界提升上去以后,把心境也提升起来,不然可能修行到最后也是个死路。

凌霄子给秦观留下的除了这座小道观,就只有一幅画,几瓶丹药和一柄拂尘了。画像没什么特别,只是可以时常用来祭拜凌霄子;而拂尘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宝贝,据凌霄子说,这柄拂尘可是耗费了他百多年的时间才祭炼而成的法器,不染尘埃,还坚韧耐用。秦观以前总是用家里的鸡毛掸子当作道具,来扮演道士,现在有了真拂尘,还附带实用功效,就跟小孩子得到了玩具一样,爱不释手。秦观拂尘搭在右臂,左手包右手作抱拳礼,口呼“福生无量天尊”,嘿嘿一笑,玩得兴起。

而后,秦观小心翼翼地取下画,画后面是一个长方形的暗格,里面有三个玉制的长颈瓶子,瓶身上贴着黄纸,黄纸上写着“黄芽丹”、“壮骨丹”、“凝神丹”的字样。字体为花鸟篆字,是这个世界特有千年之前的字体,这丹药和文字的知识凌霄子也都一并传授给了秦观。看了看灵丹的名字,秦观倒是从记忆中知道这些灵丹的作用,现如今最有用的也就是这壮骨丹,正合他现在正在发育的身体用,壮大根骨,才好修行嘛。只取了三瓶壮骨丹,把其他的灵丹又放回了远处,秦观就走出了大殿。

清净和清玄在大殿门口一左一右地侍立着,就像两个白发苍苍的门神一样。秦观让二人不用这样,却拗不过这两个老头,只得让他们注意休息罢了。

身后跟着清净和清玄,秦观先是溜达了一圈自己的产业,虽然占地不大,据凌霄子说清凉山只是最低级别的灵地,练气和种植灵草等需要灵气的事情,效率都十分低下,只比俗世好那么一点。凌霄子是个不会经营的人,连收徒都不甚上心,临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他告诫秦观,修行讲究的财侣法地,缺一不可,万万不能像凌霄子这样孑然一身,修行到了金丹就难以精进了,更不会沦落到被人围攻致死了。秦观倒是记住了害死凌霄子的仇人,一个名为九原山的门派之中的金丹长老。不过他如今还没有踏入练气期,离报仇这种事情还遥遥无期,还是先看眼前吧。

清凉山上三清观在的地方就是灵气枢纽,观中有灵田十亩,就是秦观先前看到的位于凌霄子卧室周围的那几亩地。灵草不过三四种,还都是碧根草、赤珠草、苦苓这样最常见的灵草,价值不高。而山中野兽众多,平日里众人的食物就是打猎所得的肉类和山中的野果了。

“哎,这简直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啊。”秦观微微感叹道。

“观主啊,这已经是老观主几百年的积累所得了。”清净在一旁说道。

秦观也不好意思在清净二人的面前吐槽自己师父,只得讪讪一笑,就进入凌霄子的那间卧室,整理起凌霄子传授给自己的知识来。刚刚在床上准备沉入意识,整理知识,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哗,吵得他无法凝神。只得下床,推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推开门,就见山门外有一个魁梧大汉,手上持着一柄长剑,左右是清净和清玄二人领着八个少年和他对峙。

大汉桀桀一笑,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这个破道观已经多少年没有修士了,也敢占着清凉山大好的灵地,简直暴殄天物。今日我龙门散人就要占下这块灵地,作为我龙门派的开宗之地,你们识相的就赶紧夹着尾巴走人,不然可别怪道爷我手中的长剑不认人。”说完还挽了一个剑花,剑尖直指着打头的清净和清玄。

秦观知道这龙门散人是发现观中凌霄子的气机消散了,才敢来上山挑衅的,那么他连凌霄子的一缕灵识都比不过的话,修为肯定也不会强到哪里去,估计连筑基期都还没到。这样一想的话,那说不定,今日还算是有生机。

秦观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就有了办法。他先是把凌霄子留下的道袍换上,手持着凌霄子的拂尘,悠悠然地走出了房门。清净二人本来见龙门散人是个修士,绝非他们几个人能打得过的,还想带着秦观和一帮少年赶快远离此地,见秦观出来,就有些着急地说道:“观主,你......”还没说完,就被秦观抬手打断。秦观知道二人害怕自己受伤,已经存了失地留人的想法,但是清凉山毕竟是凌霄子留给自己的产业,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来了就能拿走的。

“嘿嘿,没想到,这三清观居然是个小娃娃做主。”龙门散人嘲笑起来。

“哼,看你一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秦观心里发狠,举起手上拂尘大喝一声,“去!”拂尘随声而起,朝着龙门散人的头顶甩去。

龙门散人见秦观没有修为在身,本来就起了轻视之心,谁知道秦观的师父凌霄子给秦观留下的的拂尘之中,还留有暗手。凌霄子早就想到会有人看上清凉山这块儿灵地,没有自己的灵识坐镇的话,说不定转天就有人打上山门来,所以就在拂尘当中埋下了一处暗手,就算秦观没有修为在身,也能驱使拂尘抗敌三回,足以应付寻常的筑基期修士了。当然,要是修为在筑基期圆满的话,可能就没办法了,但是幸运的是,龙门道人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离筑基后期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呢,哪能抵挡得过拂尘的威力。

龙门散人仓皇之下,手中长剑拼了命地抵挡着拂尘的攻击。只不过,拂尘长须似乎无孔不入,龙门散人的长剑守得住左边却守不住右边,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拂尘抽晕了卷起来提溜到秦观的身前。秦观接过悬在半空的拂尘,命清净把昏迷过去的龙门散人处理掉,把龙门散人身上的零零碎碎和长剑都取下来放到自己的屋子里,就回屋去查看这一回的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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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发展才是硬道理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秦观喜滋滋地摆弄着手中的乾坤袋,简直兴奋地想飞了。他师父凌霄子本来是有个高级的乾坤袋的,可惜在被人围攻的时候连同身体一同被打坏了,所以秦观就只继承了一柄被放在祖师殿里用来打扫尘土的拂尘,其他的诸如灵石啦、法器啦、灵符啦统统没有。不过虽然骤然之间也算是奔了小康,但是他一没有修为,没办法用灵识打开乾坤袋,只能干看着乾坤袋而得不到里面的好东西。

擦了擦口水,惋惜地把乾坤袋系在了腰带上,又把龙门散人“贡献”的长剑拿出来把玩。这柄长剑有三尺长,宽不过两指,是一柄精铁炼制的细剑,虽然还不是法器,但是经由龙门散人灵气淬炼,也算是有了成为法器的潜质。这柄剑倒是秦观现在能用得上,可他一不会剑法,二没有锻体,而且现在他的身体才十二三岁的样子,举着长剑就跟拿着根烧火棍似的,瞎比划还可能伤到自己。“鸡肋啊,合着忙活半天,什么合适我用的东西都没得着!”秦观有些沮丧。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会儿刚才御使拂尘击败龙门散人的情形,畅想了一下自己以后有了修为,该是如何地威风,心情才逐渐变好。

“唔,当务之急,还是得先锻体,而后进入练气期,不然下次再有人来谋夺我这宗门,就不知道会不会像龙门散人这样好对付了。”秦观打定了主意,看了看外面已经正午,也该吃饭了。

“观主日安。”清净等人在食堂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秦观到了,就可以吃了。秦观一边吃饭,一边和清净等人闲聊。先是问了问观中的用度还够不够,负责饮食和衣物的清玄说:“秉观主,观中除了灵田还有二十亩良田,如今均已经播撒下了种子,就等着秋天收获了。去年的粮食足以应付到今年秋天。衣物也都足用,观中只有我们这十一人,除了我们现在穿的练功服,还有御寒的衣物都是准备妥当,虽然不是新的,但是足以过冬。”

秦观点了点头,朝着清净问:“我看灵田里的灵草长势倒是不错,你有心了。”清净拱手道:“当不得观主夸奖。老观主在世的时候,就把这十亩灵田交由我来打理,这是老观主对我的信任,清净自然是不敢怠慢。”

秦观知道清净二人只是对凌霄子几十年的忠诚,如今才对自己当上观主表示支持,而自己想要有所作为,少不得这二人地帮助,所以对二人格外地客气。

三清观里倒是没有太多规矩,所有人都在一个地方用餐,其实也是没别的地方可以区隔开。众人用过饭,秦观和清净清玄二人闲聊了片刻,等少年们收拾完碗筷,才起身来到了院子里。

用过饭,就是少年们该识字的时间了。虽然凌霄子没有在少年中收下弟子,但是也没有疏忽对这帮命运多舛的孩子的教育,从早晨到中午锻炼身体,下午识字,傍晚再打扫卫生,行程安排得满满的。秦观不用跟着这帮少年一起识字,凌霄子灌顶的时候就把修行上的很多知识都传授给他了,只不过现在除了生活上的基本知识,关于修行的还没有办法开始尝试。

本来少年们还在对上午秦观大发神威击败龙门散人而感到兴奋,连吃饭的时候都在频频看着秦观窃窃私语,还想着下午识字的时候能和秦观套套近乎,谁知道秦观不用识字,心中的火苗就被冷水浇灭了。他们还是少年心性,看着秦观刚被凌霄子收为徒弟,还没有半天功夫,能把光靠气势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龙门散人击败,都想成为秦观这样的修士,可是凌霄子没收下他们,清净二人也只是凡间巅峰武者的修为,只能从秦观这边找出路了。秦观倒是注意到这些少年们的小心思,虽然现在看着比他们岁数小,可前世毕竟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了,这帮小孩子赤诚的心思还是很好懂的。

秦观在自己房间里琢磨了一下,发现凌霄子传承的功法并没有特别要求什么,要不是因为这帮孩子年龄太小,神魂太弱,而清净二人岁数太大,神魂也不在壮年,都没有办法承受灌顶带来的神魂痛感,不然就轮不到二世为人的秦观继承道观了。秦观就是因为二世为人,虽然身体缩小了,但是神魂却没有随之变弱,还是青年人的样子,也就平白地得了这么大一个机缘。

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也讲究财侣法地,所以那个龙门散人才盯着清凉山这块最低级的灵地不放。他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要不是因为没有基业,也不至于身上就一柄精炼的长剑做武器,散修还是比不上有宗门的修士生存容易。现在整个三清观就没有修士,虽然地处海外修行界偏僻的一角,但是保不齐就有和龙门散人一般的散修看上这块不入流的灵地,想要夺取呢。一股紧迫感让秦观不得不正视起修行这个问题,但是该怎么开始呢?“看来还是得先把锻体期过了,才好开始练气。唔,幸好师父有先见之明,给我留下了壮骨丹,正好可以用来度过锻体期。”

这个世界的修行要求先从锻体开始,根骨强大了,才可以尝试引气入体,不然承受不住灵气在身体里的冲撞,是没办法开始修行的。据凌霄子介绍,修行界里境界的划分为九个大境界,分别是锻体、练气、筑基、开光、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而每个境界又有初期、中期、后期和圆满的划分,凌霄子自己就已经到了金丹中期的修为,才能在茫茫海上寻觅到清凉山这处无主灵地,创下三清观这个小门派。海外修行界虽然质量上比不上九洲大陆上的其他修行界,但是毕竟地域广袤,数量还是占优。不过高端修士诸如元婴之上境界的,倒是没几个,但是金丹修士数目众多,而且所修功法称得上是庞杂,鬼道、玄门、魔教、妖族等等,均是能在海外有一席之地,大大小小的宗门林立,各自占据了一个甚至一片有灵地的岛屿,门下弟子仆人加一起多的甚至能有几万人的规模。凌霄子也在遗留的灵识里给秦观说过自己的遗憾,要不是因为遭遇祸事,兴许如今自己已经有了好几个练气期的徒弟,清凉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偌大的山岛,才区区十几个人居住。秦观本就感谢三清观对自己的活命之恩,而凌霄子还传授给自己再这个世界得以生存下去的功法,在心底里暗暗发下誓言,说不得这辈子要把三清观建设成一等一的大宗门,才算是对三清观有所回报。

清晨,秦观随着少年们一同起床,用过早饭之后,就开始进行锻体的准备。先是把壮骨丹从瓶子里取出一粒,服用之后,随着药力的发挥,秦观跟着少年们一同操练。少年们每个人都有一把木剑,秦观让清玄也给自己一把,开始按照清玄教授的基础剑术开始练习。少年们见秦观也在一同练习剑术,显得更加卖力气,说不得努力的样子被秦观看上,也能被引入仙门呢。

药力发挥足有两个时辰,到了快吃饭,秦观才结束了练习。少年们都累得呼呼带喘,他们没想到秦观居然第一次练剑,就能坚持如此之久,还没有一点偷懒,更加钦佩秦观这个娃娃观主了。其实秦观自己是有苦说不出,壮骨丹的药力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强盛了,不发挥出去,自己的身体也吃不消,还不如咬牙坚持把药力挥发干净,省得埋下隐患。

练剑之后,秦观出了满身大汗,练功服都已经湿透了,清玄还想让他先去冲个凉,再来吃饭,但是秦观顾不得仪表,只想把空空如也的肚子填满。吃过饭,秦观在房间里用热水好好泡了一个澡,就沉沉地在床上睡了过去。

他再一睁眼,就到了傍晚。现在的他本来就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又是在锻体的期间,饥饿总是来得非常快。还没来得及下床,肚子就开始咕噜噜地叫唤了起来。手脚还有些酸痛,捶了锤,才下床准备去饭堂找点东西吃。

刚穿上鞋子,房门外就有人敲门,说道:“观主,清净管事让我给您送来晚餐,您起来了吗?”秦观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是一名叫作铁牛的少年,人长得高高壮壮,倒是很符合铁牛这个名字。清净二人只是解救了少年们,但是没给这群少年另起名字,还都是从小家里给取的小名,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贱名好养活。

秦观让铁牛把饭端进来,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对着铁牛道了声谢谢,才开始吃饭。铁牛性子憨厚,摸了摸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礼,学着清净想拱手,又觉得自己没有清净的在观中的地位,怕僭越了礼仪。秦观见少年放下饭菜,还没出去,就奇怪道:“你可还有其他事情?”铁牛本来就是有些想法,才抢着要给秦观来送饭的,但是还没组织好语言,秦观就直白地问出来了,让他又有点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了半天,秦观那边也不管有人看着,已经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饭菜,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相也不怕吓到这少年。铁牛看着秦观已经用完饭,心知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观主,就是......那个......我......我们也想修行,不知道......不知道可不可以?”秦观笑了笑,回答道:“可以啊。你们只要有心,就可以。”

铁牛本来还在忐忑,觉得自己等人过于痴心妄想,连清净和清玄都没有踏入修行,自己这帮对观中没有特别大贡献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有机会修行呢?谁知道秦观早就有想法想引这帮少年进入修行了,这回他们派出了铁牛来问,就给他们个准话,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去打磨好身体,才好进行下一步的修行。

铁牛晕晕乎乎地从秦观的房间里走出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饭堂,又如何从饭堂回到自己的房间。铁牛的房间早就挤满了少年,众人眼巴巴地望着铁牛,担心从他嘴里说出来令人失望的消息。铁牛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叫瘦猴的少年就先制止了他,说道:“你先别说,让我们好好准备一下,省得到时候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我们受不住吵到了观主和管事他们。”身边平日里最调皮的小狗子附和道:“对,一会儿要是闹腾的声音太大,清玄管事的藤条可不是吃素的,我可不想屁股开花。”众人点了点头,还是没准备好迎接铁牛带回来的消息。年龄最小,而且还读过几天私塾的小盛问铁牛:“铁牛哥,你可按照我说的礼仪做了?没冲撞了观主吧?”铁牛尴尬地不敢回答,说不出自己早就忘记该如何行礼了。一旁的少年们看铁牛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没按照众人商量好的方式来,那结果估计也就不怎么样了,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最善良的阿水不住地宽慰铁牛,反正来日方长,以后还有机会的。而大牙和黑子也跟着劝慰铁牛和众人。铁牛看众人说了半天,都是些悲观的情绪,就说道:“你们怎么知道观主不同意呢?嘿嘿,观主说我等可以修行啊。没说不同意啊。”

刚才还在互相安慰的少年们,本来情绪还在低落,一听铁牛说观主居然同意他们修行了,简直就要高兴地不知所以。还是小盛让众人不要大声喧哗,吵到了观主就不好了,说不定还会被罚不许修行呢!少年们喜滋滋地从铁牛的房间里鱼贯而出,回去自己的房间里,才开始自顾自地高兴着,一夜无话,转天才顶着两个熊猫眼去饭堂里吃早饭。本来就以为自己是黑着眼圈,没想到每个少年都一样,都黑着两个大眼圈,众人相视一笑,也不敢在观主和管事面前放肆。清净二人还纳闷怎么这帮孩子昨天不好好睡觉,还想训斥一番,但是被秦观拉住了。“都是些可爱的小孩子啊,哈哈。”秦观欣慰地想。其实他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又何尝不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呢。

等少年们吃完饭,秦观先是肯定了铁牛带回去的消息,让少年们好好锻体,等到他们的根骨打磨到顶点了,就可以跟着他开始修行了。少年们又是一阵欢呼雀跃自是不必提,秦观又给清净和清玄二人一份修炼的功法,虽然二人气血已经开始衰败,但是几十年的打磨,根骨早就已经到达巅峰,而且心境比少年们要强得多,所以就算现在才开始修行,也不算是特别晚,以后找些补充气血的灵草和灵丹就可以了。

少年们努力地操练着剑术,而清净二人也开始尝试引气入体,一切都算是有了个好的开始,秦观想:“唔,一派欣欣向荣啊。嘿嘿,这才算是有了基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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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现云篆

半年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从盛夏到了寒冬,清凉山上银装素裹,三清观里面的众人都穿上了御寒的衣物。秦观也从一个一米六个头的小矮子,长到了一米七,放在前世,他这个生长速度那是极为惊人的,可惜他现在是在一个充满了灵气的仙侠世界,这里的人连十岁的孩子都可能因为受天地灵气地滋润,而长到一米八。这半年里,秦观可谓是下足了功夫,每天都早早起来和少年们一起锻体。少年们也是丝毫不敢懈怠,毕竟关系到以后能不能踏入仙途,所以也都极为卖力。反而是两个老仆到了冬天开始窝在屋子里不出来,也不是他们受不得冻,而是修行到了关键的时候。

半年前,秦观传授给两个老仆一套吐气纳息的法子,让他们好好修炼,争取把这些年消耗的气血补足,清净清玄也没有辜负秦观的厚望,半年时间就恢复到壮年时候的状态。现在再看两个老头儿,鹤发童颜,气血强盛,再有一丝气机,就能进入练气期了。到时候,两个老头儿从现在苍老的模样恢复到四十岁壮年的样子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两个老爷子正在各自的房间里感悟周围的灵气,只要感悟成功,而后引气入体,就算是踏入了修行。所以他们俩一刻也不耽误,反正大冬天的也没有什么事情,灵草在冬天里也无法存活,早就收割储存起来了。那帮少年也不用清玄再看着,有秦观在,比他监督还要管用得多。

而秦观锻体也算是有了成效,今日再服用一颗壮骨丹,就能达到锻体期的巅峰,用凡间的话讲,也就是武道宗师的境界了。他现在正沉浸在一个大木桶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香。木桶里有促进根骨壮大的灵草——碧根草,和壮骨丹配合着用效用最好了。这是从秋天收获了一批灵草,才开始用碧根草配合着壮骨丹来淬炼身体。沉浸在灵草配置的药业中,秦观的身体渐渐长高,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也比他刚来这个世界的十二三岁要好得多了。

三五个时辰,月色渐浓,夜色沉静之下,秦观的屋子里还在亮着灯,他还浸泡在木桶之中。随着明月一点点地偏移,木桶之中药液的颜色由碧绿渐渐变淡,终于化为了透明,而秦观也从闭目养神地状态里醒来。出了木桶,秦观感觉到身体充满了力量,可是体态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身高长到了一米八左右,而肌肉什么的倒是不显。穿上长袍在木桶里照了照,“唔,倒真像是个道士。”这个世界是没有道士的,或者说每个修行的人都是道士,毕竟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道而去修行,虽然道不同,但是都是修道。

秦观躺在床上睡不着觉,苦苦思索以后该如何发展,虽然三清观里面有两老八小和自己一共十一个人,但是还都算不上是修士。等明天开春之后,海水解冻,再有什么人觊觎清凉山这块儿灵地可该怎么办。一个人自己还能对付,要是两三个人或者更多人,那自己一个人可护不住剩下的两老八小,连自己都很难逃脱得出去了。“唔,也该找清净和清玄商议一下了。”秦观打定主意,就打坐入定,继续开始整理凌霄子留下的知识了。

清凉山位于北部海域的边缘地带,是北海修行界最外围的地方,再往北走就是蛮荒的冰洋。秦观听清净等人介绍过,冰洋深处有大妖魔,寻常人进去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秦观对那片冰洋是没有什么兴趣,他就是觉得凌霄子选的这个地方实在是不好,既没有修行的资源,又缺乏人气,连在海上穿梭于各个岛屿的商队都不愿意往这边来,实在不算是一个好的修行地点。而且一到了冬天,冰洋吹来的寒风,足以让体质不强的人冻僵。

“阿嚏——”阿水本来身体素质就没有其他少年强,连年纪最小的小盛都比阿水看起来要强壮得多。现在还算好的,当初他们刚被救上岛的时候,到了冬天,阿水肯定要大病一场,没有个一两月时间是没办法好利索的。清净和清玄都以为阿水挺不过刚到岛上的那个冬天,也是他自己求生意志比较强,才算是化险为夷。

本来嘛,练武讲究的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可这清凉山一到了最严寒的时候,连寻常的练气修士都难以在屋子外面抵挡得住寒气,更不用说秦观他们这些连练气还没进入的普通人呢。

众人围坐在大殿之中,听着秦观坐在中间讲解练气期的入门要点。大殿之中有凌霄子布置的阵法,也还算温暖,比识字的书房要暖和得多。只可惜,布置阵法的材料实在难以收集,即使是凌霄子这样的金丹修士,也难以布置下足以涵盖整个三清观的大阵,不然那龙门散人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打上山门。

“今天我们来讲讲‘道’是什么意思。每个门派的道都有所不同,但是咱们三清观的道讲究的是道法自然,就是以天地为师,以自然为道。这天地运行的规律,就是我们的道。而这天地的道,又根据每个人的理解有所不同,你们可以把自己对这天地的理解,作为你们自己的道。”秦观在前面说道。其实这些和凌霄子的道不尽相同,凌霄子的道讲究的是取自然之物供养自身,是人道的一种具体表现,是以人为本的。但是秦观觉得凌霄子的道过于狭窄,和以前看过的《道德经》里面的道法自然一比,明显后者的包容性更大一些。所以他就剽窃了《道德经》中的道法自然,作为三清观的修行观念,而且和三清还有那么一丝联系不是吗?其实他师父当初命名三清观的时候,三清指的是“清净、清修、清神”,把周身的杂念排除的意思,不是指的道家里面的三清祖师。“反正这个世界没有道教,随我怎么编排也没人知道。”秦观如是想。

详细地阐述了道的含义之后,清净清玄明显觉得自己有了一丝引气入体的契机,福至心灵地就盘膝入定,进入顿悟的状态。秦观让少年们不要打扰到二人,抓住机会在旁观看二人是如何引气入体的,也算是为将来他们自己引气入体起到一个示范作用。

清净清玄二人闭目感应身边的灵气,几乎同时于虚空之中抓住一点灵光,引导着灵气从头顶灌入身体,在全身周游了一圈,灵气在丹田居住了下来。他们这就算是进入了练气期。秦观自己在昨日就已经引气入体成功,所以对这道流程倒是所知甚多,只是在一旁默默护法,以防二人出什么岔子。

片刻之后,清净清玄二人稳固了灵气,算是大功告成。睁开双眼之后,便朝着秦观躬身行礼道:“多谢观主提携老仆进入仙道。”秦观扶起二人,欣慰地说:“不必多礼。两位在观中侍奉了我师父多年,本来应该早就踏入修行的,要不是因为俗务耽搁了,说不定现在已经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了。也是辛苦二位了。”清净和清玄连忙说不敢不敢,是他们作为凌霄子收下的仆人的本分罢了,又夸赞秦观仁德仁厚。三个人你来我往地互相吹捧,也是着实的有趣,让一旁的八个少年看着不禁笑出了声,三人才算是停下来。

“唔,既然你们二人已经进入练气期了,那就该选择修炼功法了。师父留下来的功法只有一门,名为《清虚诀》,我倒是不知道与你二人适不适合,你们先修炼着看。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问,我会给你们解答的。”秦观把《清虚诀》传授给二人之后,就让他们先去参悟,有什么问题再来问。

秦观自己倒是已经对《清虚诀》掌握了,可能是由于从小就熟读道经,而且穿越过来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悟性好像又比常人要高上不止一筹,所以《清虚诀》只不过研读了一个时辰,就已经全部掌握了要点,指导一下刚刚引气成功的清净二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人家穿越都有个金手指,要不就是什么随身带着灵田仙府,要不就是偶遇神仙老爷爷,就我孑然一身。刚拜的师父就灵识消散了,只给我留下了一快地皮和一帮靠着我生活的门人。简直是玩游戏手滑选了个困难模式,还不带删档重来的。”秦观一开始就抱怨自己运气差,可是这又不跟游戏似的,还能读档换人物,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嘛。不是又句老话,“来都来了”,随遇而安就完事了。

夜里,秦观的卧室之中,清净和清玄二人在一旁看着秦观提溜着龙门散人的乾坤袋,眼巴巴地等着秦观赶紧打开,好叫他们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宝贝。秦观叫二人过来一同打开乾坤袋,也是有理由的,谁知道乾坤袋里有什么东西,万一碰上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三个人在一块儿抵挡总比一个人要强吧。秦观定了定神,吩咐二人看好门窗,万一有什么东西飞走了,没准就是龙门散人留下的暗手,可别给众人招来祸事。清净赤手空拳地挡在左侧,清玄因为剑术高超,手持龙门散人的长剑挡在了右侧,秦观把乾坤袋放在了屋子中间,示意二人准备好。

秦观探出灵识,轻轻拉扯开乾坤袋的绳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掏出来。“唔,果然是个散修,全部身家估计都被带在身上了。连换洗的衣服都有十几套。”秦观接连掏出了十几件衣物,撇在了一旁,灵识在袋子里扫了十几遍,心神顿时放松。“嘁,真是个穷酸,什么好东西都没有,白白浪费感情。”秦观不屑地撇了撇嘴,让清净二人放松下来,基本上确定了没什么危险的东西。其实想想也是,要是有什么能够威胁到秦观他们的东西的话,龙门散人还会提溜着长剑自己上山来吗?

三人在一堆零零碎碎里挑挑拣拣,衣服之类的杂物都放在了一边,着重地查看了下掏出来的十几个大小玉瓶。这些瓶子里多装着灵丹,多的几十颗,少的只有一两粒。多的基本上都是壮骨丹、凝神丹、黄芽丹之类的基本灵丹,估计是龙门散人积攒的,用来开宗立派的时候给普通门人修炼用的,少的则是一些诸如筑基丹、破障丹、养神丹这样的提升突破几率或者治疗神魂肉体伤势的灵丹。“难怪这个老头儿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好玩意儿,都换了灵丹了。还真是对开宗立派有执念啊。也难怪他不辞辛苦地来到这苦寒的北部海域来找灵地了。”秦观倒是对龙门散人同情了片刻。虽然人是他给击败,而后又让清净他们给杀了扔海里喂鱼的,但是对这个老头儿的奋斗精神还是很钦佩的,可惜了,积攒了一辈子的灵丹妙药,全都一股脑地贡献给了别人。

把黄芽丹各分出两瓶给了清净二人用以增加练气效率,又拿出几瓶治疗灵识损伤的养神丹给二人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灵丹暂时都没什么是三人需要用到的,就被秦观重新收进了乾坤袋。

地上还留有几本书籍、一枚玉简、一个模样古怪的船形木雕以及一个缩小版的炼丹炉。秦观拿起炼丹炉,发现这个炉子还是个法器,运气注入其中,炼丹炉慢慢变大,长高各有两米左右,难怪要缩小了,不然一个乾坤袋只能放这么一尊丹炉了,其他东西可就没地方了。秦观奇怪道:“难道这龙门散人竟然还会炼丹不成?”忙不迭地翻看地上的书籍,发现还真是一些炼丹笔记,密密麻麻地足有十几万字。

“难怪,这个老头有这么多灵丹,我就说嘛,即使用灵石买,这么多灵丹也不可能是一个筑基期的老头能拥有的。要是个炼丹师就不同了,光靠着给别人炼丹,也能攒下不少的好东西。”这个世界的炼丹师,基本上都被大宗门和大商会给垄断了,除了发掘前人修士遗留的洞府,就只能向这些宗门和商会来购买灵丹了,价钱自然是不用说的贵了。这龙门散人必然以前是大宗门的弟子,或者是哪个商会里培养出来的炼丹师,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在那些洞天福地里待着,跑外面来想着开宗立派是个什么想法。秦观不解地摇了摇头,把这些抛在一边,拿起玉简放在额头上查看内容。因为有了之前的好东西,秦观也不敢小看这枚被龙门散人收藏起来的玉简,谁知道里面是记录了什么好玩意儿呢。

抱着兴奋地心情,秦观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起来。片刻之后,秦观放下玉简,面色古怪地命清净二人把衣物收走放好,就让二人回去修炼了。他拾起地上古怪的木雕,仔仔细细地抚摸着,又放到了桌子上。他自己则是呆呆地坐在了床上出神。到底什么让他如此失态呢?因为那玉简是这木雕小船的使用说明,里面的字让秦观惊愕当场,因为那些字,居然是用云篆书写的,而秦观前世跟随爷爷学的最精通的,就是这云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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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无妄之灾

秦观看着手中的玉简,心里面有些忐忑。他本来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来自地球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在地球上才有的篆字。要不是自己跟着爷爷学过几年,还真是认不出来。也难怪龙门散人把玉简放在乾坤袋角落里,他肯定是不认识这玉简当中云篆表达的内容。“唔,还是先看看里面讲了些什么吧。”秦观把玉简放在额头,开始观看玉简当中的内容。

玉简里面的内容都是以云篆书写,字形都是像天上的云一样飘逸。这枚玉简是一名叫作长梧子的正一派道士所留的,他是明末一个火居道士,因上山采药坠落山崖而转世到了这个世界。开篇就是叙述了长梧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如何在这个世界艰难求生,而后修道至大乘期的一些事情。如今是天元四千六百八十一年,而据长梧子所留信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没有纪元历法,等到他耗费了千年,修为臻至大乘初期的时候,刚好是天元六百年。长梧子历经千年,游历了各大修真界,把前世的道家修行中性命双修的修行观念和这个世界以力为尊的修行观念统合到了一起,创下了这个世界的玄门功法。可惜因为观念不同,迟迟找不到心仪的弟子,最终于一处孤山羽化。玉简中除了讲述长梧子的生平,后面还详细记录了长梧子对这个世间天道的理解,以及他创造的数十门功法和上百种功效不同的符箓。修真四艺丹器符阵,如今秦观已经有丹和符的知识,也算是运气使然。

秦观喜不自胜:“前脚还说没有金手指,后脚就送上门来了。我简直是言出法随啊!这就是别人说的天命所归吧。嘿嘿嘿嘿嘿。”傻乐了半天,才算是把心情给平复下来。拍了拍脸,秦观打算先好好研究一下这些功法和符箓,以后安身立命的本事就靠这些了。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但是有了前人铺垫的道路,怎么也算是有了平步青云的捷径。

秦观研究了一个晚上,只明晰了一丁点内容,但是他对天道自然的理解却有了长足的进步。修为没有什么提升,但是境界却是有了十足地提升,以后只要勤加修炼,瓶颈这种事情可能在到达化神之前,都不会遇到了。

寒来暑往,又过了一年,秦观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练气期圆满,再巩固一下丹田之中的灵气根基,就能开辟道基,进入筑基期了。这一年时间里,秦观除了勤奋练气,还把长梧子和凌霄子留下的功法统统归整了一遍,不同的功法适合的人不同,算是把大多数的修行门类都囊括其中。而后又研习炼丹和画符,虽然没有什么灵草和符纸来供他实践,但是理论知识算是融会贯通了。

除了自己闭门造车,秦观还把观中众人动员了起来,除了清净清玄两个老头已经修习了《清虚诀》,其他的少年引气入体之后,根据每个人的脾气秉性,传授了不同的功法,让他们去实践,如今也有了小成,最低境界也有了练气初期的修为。至此,整个三清观才算是大跨步迈入了修行的时代。

除了修炼这个主要任务,秦观还制定了详细地宗门仪范,算是把三清观这么个不入流的小门派走向了正规化。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连以后就算门人弟子多了,详细的权利和义务,都划分得明明白白。

这一日,太阳初升,众人们正在祖师殿里准备开始一天的早课。早课和晚课是秦观从六个月前开始施行门规时制定的,是修养道心的重要课程,除非到达筑基期,不然门人弟子都要早晚来祖师殿诵读《道德经》。秦观坐在上首的蒲团之上,等着做人在大殿之中坐好,准备开始领头诵读,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大殿里的众人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巴巴地看着秦观。秦观皱了皱眉头,感觉到两股磅礴的灵气在远处爆发,缓缓波及到了清凉山,纠缠着正朝大殿方向涌过来。他现在的灵识只能够覆盖三清观周围一里地,已经堪比寻常筑基期修士。他刚刚感觉到灵气潮涌,左右下首的清净和清玄也感觉到了那两道磅礴的灵气,顿时变了脸色,一齐起身向秦观说道:“观主,看着样子应该是有两名修为高深的修士在外海争斗,才造成这样磅礴的灵潮。”秦观没见识过高等修士的争斗,但是也知道这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举手投足间就有天地异象发生。要是离清凉山远还就罢了,要是距离清凉山太近,说不得整个清凉山都会被两人争斗的余波给摧毁。

秦观吩咐众人在大殿之中等候,不要随意走动,免得冲撞了灵潮,摧毁了丹田之中的灵气。他自己则顶着汹涌的灵潮,去清凉山顶眺目远望,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挺住了三次澎湃汹涌的灵潮,艰难地登上了山顶,秦观凝气于双目,向传来灵潮的方向观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距离清凉山足足有几千里地的地方,有两个灵气团,天空电闪雷鸣,海面上波涛汹涌,一道道炫目的神光从两处灵气团中射向对方。一看这个情形,秦观就心道不好,这二人斗法时使用的法术过于高深,连看一眼都令秦观心惊肉跳。而且已经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一白一黑的两个灵气团周围更是卷起了两道龙卷风,混合着海水的龙卷风就像是两道从天空垂下的鞭子,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抽到了最靠近战场的清凉山。

秦观驻足片刻,先是看到了黑色灵气团被白色灵气团发出的一道神光劈中崩解,而后白色灵气团似乎是中了什么暗手,也随之崩解。两个灵气团周围的龙卷风随着灵气团的崩解而失去了控制,相互纠缠着,就像是两条巨龙飞舞在半空之中,朝着清凉山方向就飞驰而来。秦观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两道龙卷风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这样的天地异象不是他们三清观这帮练气期修士能够抵挡的。

飞奔下山,进到大殿之中,秦观就开始吩咐众人去收拾行囊,准备舍弃清凉山。毕竟“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这样的道理秦观还是明白的。清净和清玄二人知道危机来临,也是明白如今只有这一步可走,可是清凉山只有一艘破旧的海船,如何能逃得过飓风和海浪地侵蚀呢?秦观镇定地说:“我有办法,你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去把观中有价值的东西收罗起来,逃离的工具我自有准备。快去吧,估计半个时辰,飓风和巨浪就该临近了。”清净二人虽然有些疑虑,但是没办法,现在只能相信秦观,就张罗着少年们去收拾行囊。

秦观转身出了大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屋子里的炼丹炉、玉简等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收进了乾坤袋,把那艘木雕小船放进怀里,就出了房门。外面众人把衣服和食物等等都收罗一空,连灵田和仓库里的灵草和种子都被放进了大包小包里。

秦观又回到大殿,把墙上挂着的凌霄子的画仔细卷起来,放进乾坤袋收好,才走出大殿,来到了山门等候众人。用了半刻钟,清净清玄二人才带着背着大包小包的少年们来到秦观的面前,秦观也没废话什么,只是沉痛地说:“今日是我们三清观最大的危机,我们修为低微,没办法抵抗,所以只能逃离。但是我希望,在以后你们都修行有成的时候,不用再因为殃及池鱼的灾祸而放弃家园。”招了招手,示意众人跟随在他后面,就一马当先地出了山门。

整个清凉山的树木刷刷作响,仿佛是一曲悲歌,在为三清观的众人送别。秦观等人疾步穿行在密林之中,时不时就能见到一些小动物在四处奔走,它们也是冥冥之中感觉到有灾祸降临,但是却没办法逃离。众人一路狂奔,下山来到了海边,秦观从怀中掏出那个木雕小船,嘴里念念有词,而后一扬手把木雕抛向水中。小船迎风而长,等到了水面的时候,已经变成一艘足以容纳二三十人的古怪木船。秦观也顾不得细细打量这艘梭子似的木船,喝令众人快进入船舱,等清净和清玄二人赶着少年们进入船舱,他回望了一眼清凉山,而后钻进了船舱。

船舱里众人东摸摸西看看,好奇这艘木船该如何驾驶。秦观让众人坐好,他要开始施法驾船逃离此处了。稳了稳心神,盘膝坐下,秦观双手捏了几十个复杂的手印,大喝一声:“疾!”木船震了一下,缓缓从海面之上沉入了海水之中。隔着玉质的小窗子,少年们望着窗外海水之中的景色,兴奋地指指点点。到了水下快五十米的样子,小船停止了下降,开始往前行进。

这艘木船是长梧子的随身之物,是他在元婴期的时候,用一棵万年的玄铁木雕琢而成。千年的玄铁木就可以抵挡筑基期的法器而自身没有损害,而万年的玄铁木甚至可以抵抗元婴期修士的法宝,是不可多得的一种炼器材料。可惜长梧子善于炼丹,但是对炼器却不是很擅长,只是依靠玄铁木的物性而已,但是他在船身刻了不下千道灵符,使这艘被他命名为“穿云舟”的小船有了变换大小、聚敛灵气、自主行进等等不可思议的功能,连速度都可以比得上寻常金丹期修士御使飞剑的速度了。

龙门散人不懂得御使这艘小船的方法,但是他认识玄铁木,把这艘小船当做稀世珍宝,想着有朝一日能炼化此宝,当做宗门的一件传承之物。而秦观自观看完长梧子玉简的时候,就知道了这艘小船的御使方法,虽然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炼化这件宝物,但是靠着它逃离险境还算是勉强做得到。

御使着小船极速穿行在海水之中,不过半刻钟就行进了有上千里。等到一阵颠簸之后,被飓风激起的波涛从海面上呼啸而过,这次的危机才算是平稳度过。但是秦观也不敢把船浮上水面,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更大的波涛。

行驶了两个时辰,秦观丹田之中的灵气已经耗尽,虽然有船体的聚灵符在源源不断地供给船内灵气,但是吸收的效率还是比不上消耗的效率,秦观只得把船浮上水面,停在海面上。秦观一直是朝着清凉山的南方行驶,两个时辰基本上已经到了距离清凉山一万五千余里的地方。他们经历了大大小小百余次的颠簸,甚至最严重的的时候,还是靠着清净和清玄二人一起向秦观输送灵气,才算是稳住了船。

从船舱向外观看,万里无云,似乎是刚才那些飓风把云雾都吹散了,海面上可以清晰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秦观问清净是否知道众人来到了哪里,清净望了望四周,海面上也没有任何参照物,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唔,那我们该去什么地方落脚呢?”秦观问清净和清玄。清净清玄二人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清净拱手说道:“观主,据老观主所说,我清凉山地处北海修行界最边缘,而北海修行界又是海外修行四界里面最贫瘠的地方。既然我等已经失去宗门驻地,如今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先找一处足够我等修行的地方,等我们的修为提高到金丹甚至更高的时候,才好另寻一处地点重立山门。”停顿了一下,见秦观点了点头,清净又说到:“为今之计,只有先寻觅一处能寻觅到食物的岛,或者登陆一个凡人生活的岛,不然咱们带的干粮只够一个冬天。”秦观听取了清净的建议,在海面上驾驶着小船徐徐向着南面前行。越往南走,就越靠近北海修行界的中心,岛屿肯定也就越多,那么找一处合适的小岛也就越容易。

不过行驶了一夜,秦观他们就发现了一处平坦的小岛,遥望小岛只有两个半三清观那么大,也没有灵地存在,但也算是现在比较合适众人生存的一处落脚点了。秦观把小船缓缓停靠在小岛的一处沙滩之上,等众人下了船,就把小船缩小收在手中,揣在了怀里。

领着众人进入密林,还没等到密林深处,秦观突然伸手制止众人继续前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待在这里,自己则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百余米,趴在了一处灌木丛中。从灌木的缝隙之中,秦观看到密林中央有十几只灵鹤围着一条斑斓巨蟒,巨蟒足有二十丈长,身体最宽的地方足有两丈,正盘起身子,嘴中还不断地发出嘶嘶的响声,似乎是在威胁着灵鹤。秦观奇怪,为何这群灵鹤要围攻一只体型如此庞大的巨蟒呢?虽然他知道,鹤与蛇是天敌,可这群灵鹤最大的才到秦观的肩膀,就算十几只加在一起,也没办法对那条巨蟒造成什么伤害。

秦观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发现巨蟒身后有一处鸟巢,用灵识扫过巢里面,发现巢里正好有七八枚蛋。“唔,看来这巨蟒正好是发现了灵鹤们的老巢,打算来个一锅端啊。”秦观摸了摸下巴,想到。“虽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蛇吃鸟蛋的事情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但是这巨蟒已经成了气候,看这体长说不定都已经快有了通灵期的修为,如果冷不丁被这巨蟒偷袭一下,我倒是能反应得过来,可我那帮门人就不一定了。而且灵鹤毕竟性情温和,巨蟒却非善类,既然被我碰到了,帮这帮灵鹤去除个心腹大患,也算是顺手施为吧。”

秦观打定了主意,趁着巨蟒在和灵鹤对峙,他绕到了巨蟒身后百余米的灌木之中,屏息凝神把气息掩盖住,省得被巨蟒发现。片刻之后,他发现鸟巢之中的鸟蛋似乎快有雏鸟破壳而出,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一会儿灵鹤围攻起巨蟒,说不得会有损伤。他猛地从灌木丛中起身,手持拂尘冲向了巨蟒,巨蟒伸出尾巴扫向了突然出现的秦观,秦观向右避开,手中拂尘刷向巨蟒的头部。拂尘的长须,如一道道小刀子,从巨蟒的身上划过,巨蟒痛苦地摆动起来,可是无法挣脱长须的束缚,反而越挣扎拂尘绑得就越紧。秦观害怕扭动的巨蟒把身后鸟巢之中的鸟蛋损坏,拖着巨蟒往前跑了几十丈,算是脱离开危险的范围。除了两只体型稍小的灵鹤留在巢中照看鸟蛋,其他的灵鹤都随着被秦观拖着的巨蟒前行,一边跳跃着前行,一边还用长长地鸟喙啄向挣扎着的巨蟒似乎在泄愤。

巨蟒渐渐没有了动静,秦观用灵识扫了一下巨蟒的全身,发现真的已经死了,才把拂尘收回。灵鹤们也知道巨蟒已死,便开始欢快地跳跃起来,好像在庆祝巨蟒这个恶霸终于死了。秦观把巨蟒背起来,打算作为这些日子众人的肉食。秦观刚想迈步离开,为首的那只高大的灵鹤突然张开双翼,缓缓地朝着秦观鞠了一躬,其他的灵鹤有样学样地在之后都朝着秦观鞠躬致谢。秦观有些错愕,没想到这些灵鹤还知道感谢,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躬身礼还挺典雅,要不是双翼无法抱拳,跟修士之间的抱拳礼也没什么区别了。秦观抱拳回了一礼,就在灵鹤们的注视下,渐渐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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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拐了一群鸟

“这大蛇怕不是要成精了吧?也不知道是吞食了多少血食才长得这么大。”还在原地等候的众人看着秦观拽着巨蟒从林子里走过来,好奇地上前抚摸巨蟒,嘴里面还还不住地啧啧称奇。秦观让少年们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停下脚步让众人上前近距离接触这条快要通灵的巨蟒。“你看这大嘴巴,估计得有我三个脑袋那么大了吧。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小狗子调皮地把脑袋伸进了蛇口之中,又快速抽了出来,玩得不亦乐乎。其他少年没他胆子那么大,巨蟒虽然已经死了,可毕竟体型在那放着了,足以令这帮没见识过什么妖兽的少年们胆寒了。秦观也是有意让他们多见识一些世面,毕竟自己不能每时每刻都护在他们身旁,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妖兽,就该靠他们自己解决了。提早见识一下,省得再遇到被吓唬住,连对敌的法术都放不利索。

清净二人倒是对这条巨蟒没有什么感觉,跟着凌霄子在北海不知道见识过多少通灵期甚至化身期的妖兽,这只巨蟒虽然长得吓人,但是比原形动辄数十丈的妖兽来说,只不过就是个小弟弟罢了。更别提这只巨蟒连通灵期都没到,凭着本能行事而已,其实现在这帮进入练气期的少年都能用法术轰杀它,没什么可怖的。二人朝着秦观拱手道:“观主,您去前面查看的时候,我们二人发现了个怪事。”秦观让少年们回到队伍,等安营扎寨了再看巨蟒,一边用灵识扫视着小岛前进,一边示意清净二人继续说。“唔,观主,我们发现,这座小岛除了您刚才遇到的那群灵鹤以及这条巨蟒,并没有其他活物,似乎有些蹊跷。”清净说道。

“嗯,我回来的时候注意到了,看来岛上的生灵都被这巨蟒祸害了。不然这孽畜也不可能长到这么大。”秦观点了点头回答道。

“可是这样一来,我等是不是要继续寻找下一座有活物的小岛?不然吃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年开春呢。”清玄在一旁说道。

秦观自信地说道:“没事,我预计再有百日,我就可以进入筑基期了。到时候我可以长时间辟谷,就算一时半会不吃也没事。这样就能节省一批粮食出来了。而且我注意到岛上有不少灵草,其中有几种正好可以来炼制辟谷丹。足以应付一时了。”清净和清玄这才安下心来。

众人在密林之中行进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处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就停下来,开始搭建临时的驻地。虽然岛上除了那群灵鹤没有其他生物,但是秦观等人也没有掉以轻心,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小心一些没什么坏处。秦观在几处地方埋下了木刻的示警灵符,虽然没有用上好的符纸来绘制的灵符效用好,但是就地取材,也没有什么办法。清净和清玄带着少年们砍伐周围的树木,搭建出一个个简易的小木屋,又归整了一下地面,一处简单干净的营地就算造好了。

清净清玄二人各分别带领四名少年住在两间屋子里,而秦观自己一间,在这两间屋子的中间,万一有什么事情,他能够快速应对。营地用一圈木头栅栏围起来,栅栏和屋子上都被秦观花了三个时辰刻下了聚灵符,虽然这些木头都是些普通的木头,承载能力不强,刻不下太多灵符,整个营地的聚灵能力必然是比不上三清观的,幸好众人修为不高,也算合用。

忙活到傍晚,营地中间的篝火升起,巨蟒被放在炼丹炉里烹煮。分割成数百块儿的蟒肉,在丹炉里慢慢被煮熟,散发出阵阵肉香。这巨蟒已经快要到通灵期了,通灵期相当于修士练气期的修为,也算是难得的滋补之物,而且还不知道它是吃了什么奇花异草,肉质鲜美,不似平常蟒肉的腥臭,算是众人这些年来吃的最好吃的东西了。少年们争先抢后地都吃了十几块,一个个肚子圆滚滚地动不了,躺在地上消食。秦观本来是不想吃这蟒肉的,快要辟谷的他不想和孩子们抢吃的,他少吃几块,这些少年们就能多吃几天。可是架不住众人劝说,在别人的眼里面,他现在其实也是个少年罢了。他勉为其难地吃了一块儿,细细地嚼着,突然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放下碗筷就开始打坐入定。众人不明所以,只得等他出定再详细询问了。

少倾,秦观从出定,嘴中长长吁出一口气,神态欣喜。还没等众人询问,就急忙说道:“运功练气,这些蟒肉之中蕴含着精华,一块儿蟒肉足以顶的上三日苦修了。”清净二人本来吃完几块儿蟒肉,就觉得气血翻腾,还奇怪是什么原因呢,听秦观这样一说,才反应过来,这是蟒肉在改善二人的肉身。本来二人踏入修行的时间已经太晚,肉体早就不在巅峰状态,如今这几块蟒肉,居然能让二人肉身回复年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二人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开始大口大口摄入蟒肉,再炼精化气,把蟒肉的精华化为灵气,补充自己的肉身。秦观知道二人的境遇,因为他自己的气血翻涌,经过好一阵炼化,才算是压下去,而原本需要百日才能筑基也被缩短了百分之二三的进度,这才告诫众人不要浪费大好机会。

吃了四五天,才算是把整条巨蟒消化完毕,而修为也得到了长足的提升。少年们都纷纷进入到练气后期的境界,而清净清玄二人也已经练气圆满,在一般的修行门派里,都算得上是极快了。秦观除了当日食用了几块蟒肉之后,就没有继续食用了,他觉得观中众人的修为都得到提升才是最重要的,即使他进入筑基期,也比不上一群练气后期甚至练气圆满的修士有威力。而且他现在暂时还没有瓶颈的困扰,进入筑基期不过就是水磨工夫罢了。

这几天,秦观的任务就是每天坐镇营地中央,看着守卫着众人炼精化气,把这条不知道吃了什么好东西的蟒蛇给全部消灭掉。看着众人从兴奋到麻木,到闻到蟒肉就想吐,也算是满足了他的一些恶趣味。清净二人还是那副白发苍苍的样子,但是精神面貌比秦观第一次见到二人时那种灰败的样子要精神矍铄得多,脸色都红润起来。

收拾好一地的垃圾,营地又恢复了平静之中。因为没有保存的措施,虽然秦观在一棵大树上篆刻了许多寒冰符,可蟒肉的精华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流失在空气之中,随风飘散。为了充分利用蟒肉,众人算是拼了命地吃,又拼了命地炼精化气,秦观也昼夜不分地守卫着,防止众人修炼出了岔子。这也体现出来有宗门的好处,修炼的时候有长辈在一旁指导,就少了很多走火入魔的几率,比散修可是条件优渥得多。

结束了短暂的修行之后,众人都觉得疲惫不堪,秦观也已经好几天没睡了。虽然现在他已经可以光靠着入定就能补足精力,但是因为还要护持众人,所以入定也得分出一些心神来,难免更加疲惫。老老少少的一个个打着呵欠,回到屋子里开始补充精力。秦观强打精神,在营地外面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结界,配合着示警灵符,算是有了基础的防卫能力,就去补觉了。

转天早晨,秦观精力充沛地从屋子里走出来,打算去营地旁的小溪旁洗漱,忽然发现营地外面影影绰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密林之中,观察着营地。秦观不动声色地以灵念告诉清净二人小心戒备,自己则出了营地探查。

划开结界,秦观旁若无人地走向小溪,灵识却一下子在四周围铺开,打探窥视营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唔,怎么会是它们?”秦观奇怪道。转身走向丛林,迎面正是那群当初和蟒蛇对峙的灵鹤。灵鹤还是由当初领头的那只带领着,但是数量似乎少了两三只,秦观猜测道:“不会这岛上还有蟒蛇吧?不应该啊,我当初已经探查过了,整座小岛可是没有其他活物了啊。难道这几日我们没出门,有什么其他人或者妖兽来到岛上了?”秦观顿时警觉了起来。

灵鹤们见遇到了当初帮助自己的人,一齐围上了秦观,似乎想给秦观表达什么。为首的高大灵鹤示意秦观跟着自己走,就带着灵鹤们在前面开路了,秦观摸不到头脑,只得给清净二人说了一声自己要出去一下,就跟着灵鹤们走了。

步行了片刻,来到了灵鹤们的老巢,巢中的鸟蛋已经孵化,有五只身形稍小一点地母鹤在巢中照顾着五只刚刚出世不久的小鹤。似乎是首领的那只灵鹤,带着秦观走到了鸟巢前,示意他去抚摸一下那群叽叽喳喳的小鹤。秦观伸出手挨个摸了摸小鹤的头顶,小鹤们也不认生,轻轻地用鸟喙啄了啄秦观的大手,像是在表达友好。虽然刚刚从蛋里面孵化出来,可这群小鹤已经有了鸽子一样大小,连身上的羽毛都已经长齐。“唔,也不知道这群灵鹤是什么异种,生长的速度实在是惊人。”秦观暗自琢磨。

他还在鸟巢前琢磨着呢,身后的高大灵鹤用鸟喙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跟着它前行。这回仅有灵鹤的首领和秦观一人一鹤前行,走了不远,秦观就发现灵鹤带领他来到了一棵大树前。这棵大树足有五六十丈高,但是树叶枯萎,中间有一处巨大的树洞里面黑黢黢的。随手施展了一个荧光术,秦观借着一点荧光,往树洞之中走去。灵鹤在外面等候着,似乎是知道没有什么危险,就没有跟进来。秦观并没有马虎大意,还是小心翼翼地四下查看,借着荧光,他发现树洞之中居然有一具人类枯骨,而枯骨的腰上还别着一个小布袋。

探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危险存在,秦观先是朝着枯骨拱手祭拜,而后才收敛了枯骨,从洞中出来。走到树洞外面,挖了一个大坑,把枯骨埋葬在里面,才开始拿着袋子研究。灵识探查之下,这小布袋竟然也是一个乾坤袋,深入其中,发现虽然这个乾坤袋看起来不起眼,可里面的空间却比秦观从龙门散人那里得来的乾坤袋要大得多了。里面装着的东西五花八门,数百个装着灵草的玉盒,十余只装着灵丹的玉瓶,还有三枚贴满了灵符的蛋,以及两件失去光泽的法器和三枚玉简。秦观现在最喜欢的就是玉简,毕竟书籍记录的东西哪里比得上玉简呢?他也没心急地就要在这里开始研究玉简的内容,只是草草地看了看乾坤袋装着些什么,就别在腰上,打算回去营地再说。

看着灵鹤,秦观正要打算告别,灵鹤却仰起头鸣叫了一声,片刻之后,其他灵鹤都聚集到了它的身边,连原本在巢里窝着的小鹤都七扭八歪地在母鹤护持之下走了过来。秦观有些傻眼,心想,这又要做什么?难道他刚才不该拿那个乾坤袋?还没等他想明白呢,灵鹤首领就盯着他摆了摆头,让他在前面先走。秦观没法子,只好迈步朝着营地而去,身后的灵鹤们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似乎是想要把他护送回去。

走到了营地大门前,秦观停下了脚步,刚想朝着灵鹤们告别,发现灵鹤们还在盯着他,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灵鹤首领示意秦观继续走,秦观这下明白过来了,这群灵鹤是要跟着他回营地啊!划开了结界,秦观让灵鹤们先进去,等小鹤都已经进入结界,他才重新关闭好结界。营地里的众人傻傻地看着自己家观主出门不过半个时辰,居然拐回来一群灵鹤,互相傻傻地对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秦观也头痛,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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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宿鬼宅

营地里现在是十分热闹,少年们和小鹤追逐打闹,玩得极其尽兴。少年们都是些半大孩子,岁数最大的才刚刚十六,虽然练气小成,但是心性还是孩子心性。当日灵鹤们跟着秦观回到营地,就算是正式入驻三清观了,秦观和清净清玄怎么讨论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怎么这群灵鹤会跟来一起生活。还是秦观他们查看那具枯骨遗留的玉简,才知道这群灵鹤是那死去的道人豢养的灵兽。那枯骨生前是个修习御兽技艺的修士,因为宗门被强盗攻陷,不得已带着宗门里仅剩的灵鹤和三枚兽卵出逃,被强盗追袭受伤,伤重不治才在这座小岛上殒命。灵鹤由于一直都是这修士豢养的,所以对人类亲近,而且秦观救了它们的孩子,所以才想跟着秦观一起生活。

搞明白这群灵鹤的来历,秦观他们开始研究起剩下的那三枚卵。这三枚卵大小相差无几,据那修士留下的玉简所说,这三枚卵均是一种名为朱鹮的卵。朱鹮是一种天生的灵禽,因为天生羽毛赤红,所以才叫朱鹮。成年朱鹮能长到两丈高,生下来就有通灵期的修为,而且刚出生就能有御火的本领,算是一种珍贵的灵禽。但是秦观他们现在没有可以孵化朱鹮的修为,也没有合适的灵木供朱鹮搭巢栖息,所以只能把朱鹮蛋继续封印起来,放在乾坤袋里。

乾坤袋里还有两件环形法器,尽管由于常年无人蕴养已经失去光泽,但是只要有筑基以上修为的修士可以灌输灵气,那么功能还是可以恢复的。这两件环形法器名为归天环,名字叫得霸气,其实就是依靠旋转来切割敌人的法器,在法器之中也就算是中等偏下,功能也略显单一。同样的原因,众人之中没有筑基期的修士,所以这两件法器现在也没有什么用处,只好继续放在乾坤袋里吃土。不过秦观倒是把两件归天环都许给了清净,只要秦观到了筑基期,把归天环蕴养完毕,清净就有一对儿法器可以用了。清玄倒是不喜欢这对儿法器,他还是觉得长剑适合自己,所以把原本给自己的那一件推给了清净。

接下来又查看了一下剩下的玉瓶,玉瓶里的灵丹因为年久失效,只有瓶子还算是有用。放在玉盒的灵草也是一样的命运,把已经干枯的灵草倾倒出来,空出了玉盒,这一场奇遇才算是结束。虽然所得不多,可玉简之中御兽的法门,还有一些豢养灵兽的知识,都是实在地好东西,毕竟三清观没有御兽的传承,长梧子也不擅长这些。

整理完,秦观把乾坤袋就给了清净这个三清观后勤大总管,又把自己乾坤袋里面的众人生活所需的东西都搬到了清净的乾坤袋里,算是让这个后勤大总管名副其实了。清净和清玄二人的分工很明确,一个管后勤,一个管戒律,而秦观只管修行就可以了,算是一个最简单的宗门架构了。

三清观众人又在岛上盘恒了半个多月,把岛上的灵草都搜集了一遍,又把带着的干粮都用篝火烹饪成熟食,用灵符封存起来,储存在了清净的乾坤袋里,就准备出发离开小岛。小岛虽然静谧,但是没有修行资源缺乏,也没有一处灵地可以供众人修行。虽然天地之间包含着大量的灵气,但是太过于驳杂,用以修炼还得耗费时间来提纯,远没有灵地的灵气来的清纯,所以众人仅仅提纯灵气,让修为不掉落境界,就已经耗费大量时间。

秦观取出小船放在海面上,这回因为多了将近二十只灵鹤,所以又得耗费大量灵气把小船变化成一艘中等的船,才算是容纳下众人和灵鹤们。清晨伴着升起的太阳,众人离开了小岛,朝着北海修行界内部继续行进。

北海修行界虽然贫瘠,但是面积在四海来说并不狭小,除了东海就属北海的面积广袤了。众人因为没有一个人熟悉北海的岛屿分布,就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前行。这回没有大涛大浪和灵气潮涌在后面追逐了,木船就可以在海面上缓缓行进了,众人也就有机会好好欣赏水波不兴的大海了。

离开了那座无名小岛,木船悠悠荡荡地在海面上行驶了一个多月,才算是脱离了北海的边缘,进入北海修行界的中间地带。海外修行界的繁华地带并不在每个海域的中心,而都是在靠近九洲大陆的近海,海域的中心地带都算是远海,而再往外就是荒芜之境。凌霄子当初金丹中期的修为,连在远海都没有办法找到一处心仪的灵地,只能跑到荒芜的北海边缘去建立宗门,也能看得出来海外修行界修士之间的竞争激烈。修行资源虽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是毕竟每一处的资源都是需要时间来蕴养的,数量毕竟有限,灵地的数量也不多,所以争斗不可避免地就要比九洲大陆要多得多。修士之间的冲突,往往都是大打出手,即使有宗门护佑,势单力薄的人大不了往外海一钻,宗门也不可能在广袤的大海撒下天罗地网去搜捕。所以海外修行界更是比九洲大陆的修士要简单粗暴得多,解决冲突的办法就是打一场,陨落当场都是常事。当初秦观他们遭遇的那场无妄之灾,很大的可能就是有两名修为高深的修士因为冲突而大打出手,才殃及了秦观他们这些修行界的小虾米。

行驶了足有三个月,才算是到了稍有人烟的北海的远海,海面上零散的岛屿也渐渐多了起来。不过每次靠近岛屿,都能发现岛上不是没有灵地,就是有灵地早就被宗门占据了。秦观不敢登岛查看,谁知道那些宗门会不会因为看到三清观众人修行低微,就临时起意客串一把强盗呢?远海不比近海,道德这些东西在修为面前,都是纸糊的。而且秦观作为三清观的观主,要对得起众人的信任,不可能把众人拉进危险之中。

又寻寻觅觅了三个多月,海面都快要结冰,众人还是没有寻得一处合适的地点来重建山门。众人不由得有些心急,再不找一个地方,天气转寒,众人可没有抵御严寒的能力。没有办法,秦观只得寻觅一处有凡人生活的岛屿靠了岸,这样就不用再烦恼整日里只能啃干粮喝凉水了。

木船在靠大岛靠北面的码头缓缓进了港,码头上数十个纤夫上前正准备把木船拉进码头,好换上赏钱。但是秦观的这艘木船可是法器,哪里用凡人拉船,自己就能顺着秦观的灵识靠岸。纤夫们还没反应过来,木船就已经靠上了码头,船里面的众人一个又一个地跃上了码头,而后灵鹤们也从船舱展翅飞了出来,最后秦观才跳上码头,把木船变小收进乾坤袋。

因为是早晨刚过,码头上除了纤夫还有一些背着货物的商队,都是刚靠岸准备进入岛上那座大城的,看到这神奇的一幕,都呆立当场。一时之间,原本熙熙攘攘的码头瞬间安静了下来,秦观他们没想到修士寻常的举动,就能让凡人们有这么大反应,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还是清净二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咳嗽了两声,清净扬声说道:“今日我等来此游历,可有人愿意来给我等带个路。”港口里的人哪里见过这么多修士,一个个都不敢应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没人上前。还是一个衣着破旧的黑脸大汉,从纤夫那群人里面走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想要跪地行礼。秦观见不得人下跪,摆了摆手说道:“不必行此大礼,站着说话。”黑脸大汉小心翼翼地行了一个抱拳礼,说道:“诸位仙师,我......小人,小人愿意做个向导。”

秦观不在乎这个大汉的身份地位,也不在乎他穿着破旧,身上还脏兮兮的,反正有人带路就可以,就朝着清净点点头。清净就吩咐大汉在前面带路,先给众人找一处休息的地方。大汉躬身答了声“是”,就在纤夫们艳羡的眼神里面领着秦观等人走进城了。

港口离岛上的大城不远,纤夫一边带路,一边还给众人讲述了一下岛和城的由来。这座大岛名叫敛星岛,据传闻是当年有一大能修士在这里捡到一枚星铁,所以得名敛星岛。而岛上的这座城就叫敛星城,岛上的人都是后来从各个地方移居过来的凡人,岛上没有灵地,所以并没有什么修士会来此处。因为这座岛是方圆千里之内最大的岛,所以城中有几百家商户,是名副其实的商业大城。

路上行人纷纷对秦观等人投以注目礼,但是没人敢冒犯到修士,看来凡人对于修士的敬畏还是很深的。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处装修豪华的酒楼,人声鼎沸,倒是能看得出来城里有钱人还真是不少,这样装修豪华的地方,消费估计是不便宜。秦观他们可是没钱,纤夫却不知道啊,还以为修士都是腰缠万贯的大财主呢。秦观让清净在门口拦住了黑脸纤夫,说道:“我等不喜欢这样嘈杂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清净的地方?”黑脸汉子低头想了想,答道:“这敛星城商户云集,城里面的旅店都是这样人声嘈杂,这城中安静的地方应该算是没什么了。除了......”黑脸汉子迟疑了一下,秦观问:“除了什么?没关系,有什么你就说什么。我等不会怪罪你。”

黑脸汉子小声回答:“除了城外的乱坟岗,就是城中有一处旧宅比较幽静。但是那里闹鬼......”还没等他说完,秦观追问道:“闹鬼?嘿嘿,我等修士,怎么可能会怕那些鬼物!那处宅子可有主人?我等就去那宅子借住几日,也先得告知主人才好。”

黑脸汉子拱手回答:“没......那宅子没主人了。”

“哦?这是为什么?”秦观问。

“回仙师,那户人家原本是个富商,家财万贯,院子也就建的极大。但是有一日不知道什么原因,黑雾笼罩着那处宅子,一天一夜之后才消散。等到城主派人查看的时候,才发现那户人家全都死了,据说死状极其凄惨。而后,每到夜黑风高的时候,路过的行人和周围的邻居都能听到那宅子里传来阵阵哭泣的声音,有胆子大的人去打探,就没有活着能出来的人,所以久而久之,城主就把那处宅子给封住了。连周围的邻居也因为惧怕,都搬离了那个地方。所以那个地方现在就变成了城中唯一一处寂静的地方。”黑脸汉子带着一丝恐惧给秦观讲述了闹鬼的故事。

秦观不害怕那处凶宅,听黑脸汉子的讲述,他推算即使有什么恶鬼,修为也不会多高深,这座岛上的人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人声鼎沸了。他倒是和很好奇这鬼到底是什么样子,在前世也没真的见过鬼魂,来到这么个能修行的世界,也没机会见识过鬼。他看了看身后的众人,清净清玄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少年们倒是十分兴奋,毕竟还年轻,对见鬼这种事情充满了兴趣。灵鹤没表情,就算有秦观也看不出来,就不用考虑它们的想法了。

“走吧,领我去那处鬼宅。”黑脸汉子犹豫了,他可是凡人一个,比不上这群修士,万一有鬼魂缠身,自己可没有办法抵御。秦观知道这汉子的担心,说道:“没事,你领我们到外围,你就可以走了,我们自己进去。”黑脸汉子才算是放心,领着众人在城中穿行了一会儿,来到了城东南一处被围墙围起来的地方。

秦观给了纤夫一粒壮骨丹,告诉他功效,让他赶紧回去就服用了吧。纤夫千恩万谢之后,才转身打算离开,走之前又说了一声:“仙师,以后有什么事情,尽可以吩咐我。”秦观想了想,觉得这个黑脸汉子还算机灵,而且心肠也不坏,正好他们待在敛星城的这些日子,这黑脸汉子可以作为一个临时的手下,便说道:“唔,好。你明日上午来此处等候,我会在这里等你。”才摆了摆手,让黑脸汉子可以离开了。

秦观跳上围墙,用灵识扫了一下围墙里面的三处宅子。正中间的是据说闹鬼的那处宅子,周围的两处是搬走的邻居。扫视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就让众人和灵鹤跟着自己进入了围墙。

围墙中是长方形的一处地方,东西长,南北窄,三处荒宅坐北朝南并列。宅子破旧不堪,杂草丛生,倒也能看得出来以前这里确实是三个大户人家。“唔,今晚就让我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鬼魂是个什么样子的。”秦观摸了摸下巴想到。吩咐众人在中间的院子里生了堆篝火,用了午餐之后,就各自找一处房间休息,等待晚上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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