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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道》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序章

“嘭”

一块精致的牌匾被重重的摔在台阶上,巨大的力道砸碎了地上精致的白玉台阶,可是那块牌匾却不见丝毫受损。

只见牌匾晶莹剔透,上面竟犹自散发着微微宝光,好似琉璃水晶,耀眼夺目。

而被溅起的白玉碎渣四散开来,落到了旁边依旧流淌的金色血液里。

血液已经快要流成了河,自上而下,共有九九八十一个台阶,每个台阶及周边,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个身穿一身银白盔甲的人,或者说是尸体。

盔甲很华丽,穿在每个人的身上似乎那么的合身,每处连接都会镶有金边,即使是空余的地方也有着古朴华丽的条纹。

不得不说,成堆成堆的盔甲堆积起来,真是亮的晃眼。

或许,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盔甲底下已经失去生息的尸体和更加亮眼的金色血液。

看着心目中神圣的牌匾被人如弃草芥一般,随意的丢至地面。

仅存的四大天王之一-持国天王只能趴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个人。

曾经威名远播的四大天王之一,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嗬哧嗬哧”的喘着粗气。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中年男子,国字脸,却是有着不一样的剑眉星目,即使已经法力尽失,却仍旧泛着浓厚的威严气息,只是手里常年拿着的琵琶早已断裂。

这时,顺着持国天王的目光,一个人影慢慢的踱步走到了他的跟前。

说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一个魔,人影身形与常人一般无二,身穿一副紫色金边的铠甲,浑身魔气缭绕,倒是显得威武不凡。

只是人影裸露在外的皮肤,竟也是通体紫色,紫的晶莹剔透,竟有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持国天王费劲的抬起头,再次入眼的是一副狰狞的黑色面具,上面也是萦绕着淡淡的魔气。

只见面具上的瞳孔,此时正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地上的持国天王,眼里透着无尽的嘲讽!

“哎呦,这不是四大天王之一的持国天王嘛?怎么就剩你一个了?其他三人呢?

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来呀,让我们这位天王,好好看看他的其他三位兄弟!哈哈!”

一道刺耳沙哑的声音从持国天王的头顶传来,声音就像寒冬里最冷冽的寒风,吹到了持国天王的骨子里。

持国天王突然全身颤抖起来,哪怕全身筋脉尽断,从他眼里露出的无尽恨意,似乎要活活吞噬眼前这个魔,从他咬的牙齿咯咯响的嘴里,吐出两个字:“紫煞!”

“嘭”

那道人影抬起一脚便是踩在持国天王的头上,将他的头颅嗯在地上死死的碾压!

持国天王闷哼一声,耳鼻口中尽是流出金色血液,只是愤恨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名为紫煞的魔头。

“不许你这个废物叫我的名字!”

紫煞不屑的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沦为废物的持国天王,接着冲旁边两道人影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便有两个人形怪物从他身边出现,怪物几近赤裸,身高都要比常人高出半个身子,各个关节也都是大的出奇,只是不同的是,他们通体幽绿。

似乎,这是他们的等级划分,而紫色的明显高于绿色,而他们也是单膝跪地,目光透露着无比的尊敬看着眼前的紫煞。

待看到紫煞冲着持国天王努了努嘴,便是立马会意。

而持国天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魔界的高级绿魔走到自己的身边,他们对视一眼,便各自伸出自己的一只手,一左一右的扒住持国天王的肩头。

而他们的另一只手,就这么摘掉了持国天王的头盔,直接抓起他蓬松的头发,扯起头颅,就这么把他半个身子拎了起来。

可是持国天王的下半身却屹然不动,不是他不想动,只是他知道,此刻正有两把重达千斤的长枪,直直的穿透他的小腿和经脉,直插地下深处。

长枪通体幽黑,长约两丈,粗如拳头,枪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魔气,枪与持国天王小腿的交接处,依稀可见不断流淌的血液和彻底断开的脚筋。

换做一般人,被钉了双脚,脚筋尽断,又被旁人强行拉扯,只怕早已痛不欲生。

可是就像没有知觉般,这位曾经的仙界强者竟没做任何挣扎。

因为此刻他那泛红的目光,只是直直的盯着身前不远处的三根巨大的玉石柱。

每根柱子都有五人合抱那般粗细,材质也是与地上精致的白玉一样打造而成,此刻那三根玉石柱上,正有三道人影。

身影都是低垂着脑袋,披头散发,无力的耸拉着,唯一相同的地方,大概便是他们分别被另外三把长枪,死死的顺着胸口,钉在了三根巨大的白玉石柱上,金色的血液顺着玉石柱流淌而下。

他们的身上没有丝毫波动,看样子已经是死去多时了,就连柱子上的金色血液都快留干了。

即使看不到正脸,可是持国天王却是知道,那就是他的另外三个兄弟,分别是四大天王的另外三个增长天王、广目天王和多闻天王。

持国天王无助的摇晃着残破的身躯,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又似乎想要去触摸一下曾经的兄弟。

可是刚才开口说话的紫煞却是对着那两个绿魔使了个眼色。

持国天王刚才还勉强支撑的上半身,直接轰然砸地!

“杀了!”

声音不带有任何情感,冷的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说完便不再理会这个将死之人。

转身看向地上那块牌匾,紫煞露出厌恶的神色。

“既然我毁不了你,那么诛仙刃呢?”

接着便是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而他的右侧空间直接破碎,紫色晶莹的大手直接伸进闪烁着电光的破碎空间中。

随着一声高亢如龙吟的脆响,他的右手已经再次缓缓伸出,不同的是,他的手中已经握着一把染着滔天魔气的利刃-诛仙!

而身后持国天王的头顶,其中一个绿魔,正手持着一把沾满了金色血液的大刀,向着持国的脖颈落去。

而紫煞手里的诛仙,在他灌输了的一半魔气之后,于是,散发着魔气滔天的诛仙,向着地上的牌匾落了下去。

……

持国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未曾闭过,直到死亡的这一刻,他才流露出了对生命的眷恋和对兄弟的怀念。

头断的前一刻,他终于闭上了眼,只是嘴里呢喃着:“四王永世镇南天!”

……

“去,把他的身子也给我钉上去!”紫煞收回诛仙,淡淡的说道。

“大人,那他的头颅呢?”一个绿魔问道,声音依旧沙哑刺耳。

“哦?头颅?呵呵,当尿壶吧!”

“是!”

“还有,赶紧的,想来魔尊已经攻占凌霄宝殿了,我们快去接应,这下子,三界,只怕是我们魔界的天下了,哈哈!”说到这,紫煞不无得意的大笑!

旁边的两个绿魔立马奉承道:“那是那是,届时魔尊统治三界,紫煞王爷就是魔尊身边的大功臣啊!”

原来这个紫煞,竟是魔界当中的王族。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便是对旁边的尸首视若无睹。

大踏步的向着凌霄宝殿的方向走去,紧随身后的,是无数道绿色身影,把这原本圣洁的地方染上了阴暗。

当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剩下的,便是四根巨大白玉柱和上面四具残破的尸体。

当然,还有底下的一面破碎的牌匾。

曾用琉璃仙玉打造的牌匾如今已经断成好几块,只是上面的字依稀还能辨认的出来。

似乎叫?

“南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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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尽人事,听天命

曾经仙气缭绕的仙界,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滚滚魔气给完全掩盖。

洞天染血,福地破损,哪有曾经的仙鹤西游,仙女嬉戏的样子?

浓烈的魔气似永无止境的蔓延与侵略,四王镇守的南天门也已经被攻破。

没了南天牌匾的镇守,滔天魔气终于顺着犹如敞开怀抱的少女,没了丝毫防备的南天仙路通向仙界最后的一处光明之地-凌霄宝殿!

而此刻的凌霄宝殿外,却是魔影重重,密密麻麻的魔影将凌霄宝殿围的是水泄不通,哪怕是如来佛祖变成一只苍蝇也休想逃出。

诡异的是,熙熙攘攘的魔影却是异常的安静,所有在场的魔都只是静静地单膝跪在距离凌霄宝殿的十丈之外,而且都把眼睛看向殿门外唯一一道站立着的身影,目光透露出的是狂热的崇拜!

看身形,那道身影身材修长,看起来似乎与一名正常的年轻男子没有多少差别,一头及腰长发,被一根红色丝带随意系缠,负于背后。

此刻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纯黑带红的长袍,袍跟及地,两手背负。

他就这么淡淡的站在凌霄宝殿之外,却给人一种顶负苍天的伟岸,仿佛连仙界的圣地凌霄宝殿都压不住他的风华绝代!

看似随意站在万魔之间的他,身上却没有显露出任何气息。

他的皮肤略显苍白,好似不常出门的闺中少女,胜似娇弱更似柔弱,任多少风华少女见了都会自愧不如。

而分明的棱角却勾勒出了一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最醒目的便是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瞳孔之中六点血红之色居中不断环绕,剩下的,便是嘴角那一抹睥睨天下的微笑!

看着眼前被万丈金光笼罩的凌霄宝殿,魔尊重楼两眼微眯,笑容不减,喃喃自语道:“如来,仙路漫漫如长空,今日该换我魔道染苍穹了!”

……

凌霄宝殿内

“悟空,生儿就交给你了,仙界一天,人界十年,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他!”王母娘娘怀抱着一个婴儿立于台上,听着怀里轻微的鼾声,不断地用手轻抚婴儿的小脸蛋,红着眼睛对底下的孙悟空说道。

孙悟空抬起毛绒绒的右手,习惯性的挠了挠脸颊,难得收起平时的嬉笑神情,严肃道:“放心吧王母娘娘,俺老孙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会保护好殿下的!”

王母点了点臻首,却不想没忍住,第一次当着底下近百位仙家落下两滴泪来,泪水顺着王母的脸颊至葱嫩的下巴,还没落地便在空中凝结成两块晶莹宝玉,散发着七彩霞光。

底下近百位仙家见状,齐齐弯腰抱拳参拜:“王母娘娘保重仙体!”

站在大厅正中的孙悟空左右瞄了几眼,也叹了口气,学着弯下了腰,抱着拳道:“王母娘娘保重仙体!”

王母吸了口气,招了招手,那两滴泪水凝成的宝玉便飘到了她的手上。

一般来说,仙女留下的泪水也会凝结成晶体,具有安神养气的效果,那王母娘娘的泪水就更不用说了,通常仙界都会称它们为仙女泪,也是珍惜异常,毕竟仙界安逸不知道多少万年,哪来的那么多仙女哭哭啼啼,凝成仙女泪呢?

王母身后的玉帝心情沉重,微微闭眸,对着面前的空气问了句:“佛祖,真的已经无力回天了吗?”

“轰”

突兀的,大殿内佛光万丈,一道厚重如山的身影若隐若现。

底下的一百多仙人又是抱拳参拜:“参见如来!”

“嗯”

微微点了点头,如来道:“玉帝,以及众仙家,观世音菩萨以自身生机为代价,衍算出了天机。

然天机难明,罚劫太重,现如今她以封印修为和记忆,转入轮回。

送殿下去人界,这是仙界,也是三界的唯一生路。”

底下的各路神仙,闻听此言具是倒吸一口凉气,而后无不神情悲恸!

玉帝终于闭上眼:“连观世音菩萨也去了吗!”

“陛下,时间不多了,等会众仙嫁你仙力,开启空间隧道,让斗战胜佛送殿下去人间!

天上一天,人间十年,这道众佛加持的佛光普照坚持不了几天,只盼殿下能够在斗战圣佛的帮助下快速成长,解救众仙,解救三界!”

玉帝深吸一口气,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似在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

良久,玉帝吐出一口浊气,问:“佛祖,难道连你都不能打败那魔尊了吗?”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顿时安静的吓人,唯一能听到的,便是襁褓婴儿传来的轻微鼾声。

答案令人失望,如来只是摇了摇头。

尽管是早已知道的事实,可仍然是令人那么的绝望。

玉帝点了点头,转过身,从怀内取出一块琉璃仙玉,这是当初制作南天牌匾剩下的一小块。

仙玉通体纯白,圆润光洁,肉眼可见的仙气不断缭绕,约有一个初生婴儿手掌般大小。

上面只写了一个字:生。

缓步走到王母的面前,一言不发的玉帝把仙玉轻轻的放在了婴儿的怀里,拍了拍王母的肩侧,接过出生没多久的婴儿,顺着九龙台阶走到殿厅,来到斗战胜佛孙悟空的面前。

“大圣”

孙悟空猛然抬头,精金火眼爆射出两道炙热霞光。

玉帝见了,微微护住了怀里的婴儿,面色如常道:“大圣,或许曾有不到之处,还请释怀。

只如今,三界众生,烦请大圣凯旋!”

霞光淡去,孙悟空直直的盯着玉帝数秒,便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婴儿,粉嫩嫩的,微微酣睡着,一如花果山的猴子猴孙般纯真。

“陛下放心,俺老孙说到做到!”

玉帝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又看到了婴儿怀里的两滴仙女泪,想了想,便变出两根红绳,以仙力为引,穿透了那块琉璃仙玉,又把两滴仙女泪接至另一根红绳。

微微抬起婴儿的小脑袋,轻轻的把琉璃仙玉戴在了婴儿的脖子上,而那两滴仙女泪,则是套在了婴儿肉嘟嘟的左手上。

做完这一切,看了眼孙悟空,后者会意,接过婴儿。

殿厅上方的如来终于说道:“众仙家,开始吧!”

玉帝也是点了点头,微微抬头,也不见拖泥带水,多一分钟,便是多一分希望。

大殿内的近百位各路神仙,神情肃穆,见如来点头示意,皆是沉喝一声,手中法诀千变,而后抬头望天,仙力喷薄而出,五颜六色的霞光交织在一起,汇聚在玉帝头顶上方。

玉帝也是连忙掐动法诀,以自身为气引,汇于仙力交织处。

“轰”

整个凌霄宝殿开始颤抖起来,殿外魔尊脸色突然一变,接着神情便是阴沉了下来:“如来,你这是找死!

来人,全力轰击这个乌龟壳!”

下一刻,万道魔光毫不停歇的轰击在这层仙界最强屏障佛光普照上!

金光突然暗淡了些许!

殿内,如来叹了口气,接着缓缓伸出右手,直举头顶!

殿外佛光再次大盛,如来的身影却是颤了颤。

见状,殿外的魔尊突然哈哈大笑,笑的疯狂,笑的头顶魔云翻腾,笑的红绳断落,发丝飞舞!

“如来,你这是自寻死路啊!你还以为能够转世重生嘛?哈哈”

而殿内,众仙悲恸!

如来摇了摇头,其他人咬了咬牙,仙光汇聚一点,一个黑洞突兀的出现,接着便是狂风大作,孙悟空连忙护住怀中婴儿。

黑点慢慢扩大,夹杂着电闪雷鸣,其内不见丝毫光亮,深不可测。

当黑洞扩大到能够容纳一个成人进出的时候,玉帝他们连忙掐动法诀,停止了对仙气的输送。

在场众人无不面色苍白,即使是玉帝,也是面色如土。

如来缓缓说道:“悟空,去吧!”

孙悟空看了看其他人,点了点头,豁然转身走至黑洞旁边,看着里面的电闪雷鸣。

微微下蹲,一个腾跃,只有红色战袍微微飘荡!

黑洞开始剧烈晃动,“滋啦”一声,黑洞消失,恢复如初。

玉帝愣愣的看着黑洞消失的方向:“佛祖,会顺利吗?”

“各菩萨献祭自身,毁了三界通道,并封印!虽不能封印永久,但也能抵挡些许日子,这个黑洞并不稳定,外面魔气过重,始终会有影响。

而斗战胜佛是在场各位最强之人,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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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殿下

如果只是开辟普通的空间隧道,那么凌霄宝殿里的每个神仙都能做到。

可这次集众仙之力,开启的乃是两界之门,原先稳定的通道已经被文殊菩萨等人献祭自身所封印,所以这个临时开启的空间隧道不会那么稳定。

而事实,也是如此!

在如此极不稳定的空间隧道,会时常卷过擎天风暴,那是能撕裂一切的空间风暴,也会时常闪过如断古裂空的空间裂缝,更会时常出现吞噬一切的空间黑洞!

仿佛是过了一天,仿佛是一年,又仿佛是过了千年。

一道烈艳如彗星的光芒突兀的划破这极沉的空间。

孙悟空略微艰难的睁开红肿的双眼,曾经的火眼金睛已经黯淡无光,此刻的他衣衫褴褛!

看了看前面依旧黑暗的一切,强如斗战胜佛孙悟空,也不可避免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只肉嘟嘟的小手突然在他的下巴揪了揪,几根猴毛瞬间被拉的笔直。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扯了扯尚有着几分血迹的嘴角,露出一分温暖的笑容。

“咯咯”婴儿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看到婴儿的笑容,孙悟空仿佛又有了几分力气。

伸出手把残破的赭黄袍往婴儿的身上裹紧了几分。

看着眼前的黑暗,孙悟空的目光再次坚定。

“轰”

前进的速度再次加快。

从他义无反顾踏进空间隧道不久,便遭遇了数十波不同层次的空间风暴和空间黑洞。

曾经不惧如来不惧天的齐天大圣此刻竟然也泛起了淡淡的恐慌。

检查了一下自己只剩一半的锁子黄金甲,应该还能抵挡一次空间风暴,而束发紫金冠早在不知多久以前,被前行过程中突然出现的一道空间裂缝给劈落,早已不知落入何方。

就连身后的赭黄袍也被毁去大半。

唯一完整的,应该就是脚上的藕丝步云履和耳朵里的如意金箍棒。

挠了挠头,孙悟空尽可能不去想这些,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这样,又是不知过了多久,眼前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或许唯一的色彩就是远处偶尔爆发的空间裂缝和风暴。

“嗯?”这时,一点光亮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孙悟空勉强运起火眼金睛一瞧,神情一喜,可没过一会,表情却是骤然阴沉了下来。

待飞至那光亮不远处,一个白色的界位之门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这就是孙悟空至今要找的出路。

可是,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竟然刚好直直的横跨在界位之门上。

狠狠地看了一会,孙悟空突然脱下身上只剩一半的锁子黄金甲,堪堪裹住怀里幼小的身子,露出了自己沾有些许血迹的身子。

想了想,随后又用赭黄袍充当起了固定的绳子,把那小小的身子紧紧与自己捆绑起来。

做完这些,近段时间为了护住婴儿而略弯的脊梁慢慢挺直,右手一掏,一根牙签状的棍子飞出,待落入孙悟空的右手时,一根长达千丈的如意金箍棒荡起阵阵空间波动。

“轰”

孙悟空浑身金光大盛,气势磅礴,扰乱附近空间再次剧烈震荡。

深吸一口气,火眼金睛爆射出震天金光,双目怒睁,猴毛直竖,千丈棍身被孙悟空两手紧握并后背,身子快速的拉成一个反弓形:“呔,给俺老孙,死开!”

随着一声怒吼,孙悟空的身子瞬间收缩!

“滋啦”

无尽空间之中,棍梢所过之处,空间震裂。

当长达千丈的如意金箍棒与那大的出奇的空间裂缝碰撞时,只听“嗡”的一声,犹如原子弹爆炸,能量震波铺天盖地的震荡开来!

而那道空间裂缝,终于开始晃动起来,就像信号极差的老牌电视机,剧烈的波动起来!

孙悟空赶紧护住胸前小小的身子,一招手,金箍棒瞬间变成牙签状,被孙悟空塞回到了耳朵里。

而他却是突然一个转身,汲全身之力护住后背和前胸。

“嘭”身影瞬间冲向波动的空间裂缝!

全身毛发开始燃烧,一道接着一道伤口出现在孙悟空的身上,崩开的血肉和猴毛没一会便充斥在整个空间裂缝里。

原本金毛满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已经是变得鲜血淋漓,许多猴毛都被血迹沾染,紧紧贴在了身上。

唯独胸前那一块,仿佛是一片净土,那里,被赭黄袍和锁子黄金甲包裹的身子,正用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孙悟空。

似从婴儿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疼,孙悟空微微低头,用他那毛绒绒的下巴轻轻的摩擦婴儿的额头。

“师父!”闭着眼睛的孙悟空轻声呢喃了一句!

无尽黑暗的空间里,白光一闪,身影消失,紧接着消失的,便是界位之门!

……

地球的深夜,一颗火焰球体突然冲进地球的大气层,并直直的向着地面落去。

“滴……滴……警报,警报,发现不明物体进入大气层!”

“警报,警报,不明物体以进入华国上空,接到命令,导弹阻截!”

“导弹准备!”

“发射!”

华国,一处机密军事基地突然射出数十枚防空导弹!

数十条炽热焰光引起的气流被瞬间拉长!

“轰”

强烈的碰撞在华国上空炸响,如烟花绽放的火星慢慢消散在夜空。

可是,没有人,甚至没有监控发现,碰撞的球体被分成了两块,一大一小!

大的顺着夜空的遮掩,改变了方向,向着华国的东海落去,落水时仅仅只是溅起一簇水花,便消散于无形!

而小的,则是向着另一个方向,落入一处不知名的小山之中,在即将落地之时,夜晚的山林猛然爆射出数道金光。

随后那小小的不明物事,被轻轻的拖着落了地!

一根金色的猴毛慢慢的收敛了金光,缓缓融入进了那不明物事里!

皎洁的月光映照在茂密的树林里,斑驳的光影稀稀疏疏的落下,一个身影从远处慢慢走来,看着底下的一个小小身影!

……

夜晚的导弹阻截,除了国家的防御部门,没有任何人发现!

就这样,曾经一些人们盼望已久的天外来客,就这么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个大部分被蓝色水域包围的星球!

而东海的深邃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与无奈。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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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将军

翌日清晨,当太阳还没有完全爬上坡,当凉意还没有彻底溜走,四月的春风依旧在吹动着世界的万物。

猫耳村的上空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或许是昨晚睡得太沉,刘寡妇家的紫冠大公鸡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发情似得鸣叫。

村里人都给这只大公鸡取名大将军,村里的大鸡小鸡公鸡母鸡,只要是鸡,都诚服在它那锋利的利爪之下。

“吱呀”

刘寡妇打开院子里的木门,简单的披上了一件布衣外套,踩着一双小巧的绣花布鞋,沿着一条碎石小路走到自家院子的鸡窝,却没有看到大将军像平时一样扑凌着过来。

当她仔细一瞧,只见原本套在大将军爪子上的细绳,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天杀的,谁偷了我的大将军?”

隔壁的余老头一大早便拿起自己的宝贝,一杆大烟枪,拔了拔了的抽着劣质烟草,嘴里碎碎念的骂道:“这一大早,刘寡妇咋又骂上她那死鬼了?

不过话说,余生那小子呢?一大早跑哪去了,都六岁了,还跟三岁小孩一样到处闹腾,想我当年五岁就“成家立业”了!现在的孩子,哎!”

……

猫耳村坐落在浙江台州的一个小镇,小镇有个特别的名字-狗尾镇!

猫耳村的交通并不发达,信号也不好,村里十几户人家,只有村长的家里有着一部电视机,还是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杂牌货,隔三差五的,村里的孩子便会组队闹腾到村长家,说要看葫芦娃救爷爷。

即使经常看到一半,这部比一些孩子年龄还要大的电视便会突然黑屏,可孩子们就是乐此不疲。

整个猫耳村四面环山,唯一的出路便是一条从村口通往外面世界的碎石路,这还是村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爷子们,一次一次的从后山挖出来的石子,填了这么一条碎石路出来。

后山有片小树林,每当夏季天气炎热,许多老爷子和老奶奶,便会带着一卷卷的熏蚊草,来到小树林里乘凉。

在小树林后面还有一条小瀑布,约有十几米高,瀑布上面有一条小河,是从附近的一处水域连接而至。

正值四月的山林郁郁葱葱,初起的虫鸣和鸟语,给这片静谧的小树林增添了几分生气!

一条小路从山底下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这是村里人常年上山砍柴踏出的土路,曲曲折折,像是一条小蛇。

可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嫩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的,是一阵剧烈的鸡啼。

余生套着一件白布小褂,穿着一双余老头从刘寡妇那死皮赖脸求过来的一双黑色布鞋,亮晶晶的一双大眼睛做贼心虚似得左右瞧了瞧,待发现没有其他人以后,终于伸出自己肉嘟嘟的右手,轻轻抚着怀里不断闹腾的大将军。

“嘘,安静点,大将军,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余生摸了摸大将军红的发紫的鸡冠,看了看树林后的那条小瀑布。

村里孩童的乐趣有很多,树上掏鸟蛋,河里摸鱼虾,山上采野果等等,这是城里的孩子没办法体会得到的。

六岁的余生也是这样,他有着山里孩子同样都有的质朴和古灵精怪。

就在今年的二月,村里的几个孩子来到小树林捉迷藏,余生很聪明,躲得远远的,结果久等不见人的他正准备回去,一只雪兔蹦蹦跳跳的从他面前经过,兔子不大,也就跟成年人的拳头一般大小,大概还没长出身子。

余生的眼前立马一亮,多可爱的兔兔,再小的兔子也是肉啊!要是捉回去给余老头,晚上就可以加餐了,嘎嘎……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二月的冷风吹得余生不得不多穿了件棉袄,小小的身子凸显了几分臃肿。

这样的状态在山里竟然徒手追一只丛林雪兔,那不是异想天开嘛?

不过余生那时满脑子的兔肉,哪能想得到那些?

一个追,一只跑,不知不觉便到了山顶的瀑布附近,当时的瀑布已经断流,余生兴奋的奔跑着,突然眼前黑光一闪。

只见一条黑色的大蛇慢慢的缩回到洞里,蛇的嘴里还咬着雪兔,一双阴冷的三角眼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余生。

小脸吓得雪白的余生感觉冷汗直冒,麻酥酥的紧张感一下子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过了十几秒,余生终于转身向着山下跑去,只是眼尖的他在转身时,无意中看到蛇洞旁边那一抹绿色。

似乎,那是村里偶尔的经济来源-野山参!

想到家里下雨便漏雨的屋顶,刮风就漏风的窗户,年少的余生便把这个发现藏在了心底。

只是年少的心性多忘事,没过多久,余生就忘记了曾经那只落入蛇腹的兔子和那抹绿色。

直到前一天,村里的木匠刘大力上山砍柴,结果被人急急抬着送到最近的医院,听说是被一条毒舌给咬了。

幸好送的及时,不然只怕性命不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余生的脑海突然想起二月雪兔身亡事件。

眼睛咕噜一转,小小的人啊,便计上心来。

……

终于安抚住了怀里的大将军,余生伸手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瞧瞧它那健壮的鸡爪,小小蛇头还不是直接捏爆?想到这,余生突然感觉费了自己九牛二虎之力才偷出,额,是借出大将军,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一双小脚利利索索的走着,没一会,便到了蛇洞附近,四月的瀑布较为湍急,可蛇洞就在瀑布附近,距离悬崖边缘两米左右。

瀑布虽然不大,可当余生走至蛇洞附近,水流冲击的轰响还是让他的小小心脏不自觉的加快了些许。

“没事,没事,大将军加油,看你的了!”

不断给自己加油鼓气的余生深吸一口气,突然弯腰捡起一根约有半米左右的小木棍,冲到蛇洞附近就是一阵乱插。

余生突然感觉棍身一紧,便把木棍一丢,说时迟那是快,余生一个后退,一条约有一米多长的黑色大蛇便冲出了蛇洞。

余生虽然做好了准备,可现实依旧冲击着他幼小的心灵,特别是那黑色大蛇不断地吐着信子,身体不住的左右摇摆,更为恐怖的是,蛇头附近那两团灰黑色的图案,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副眼镜。

“去吧,大将军!”余生把怀里的大将军朝前一丢,便赶忙退到身后的一颗树后面,撅着屁股等着看好戏。

“咯咯……”

“嘶嘶……”

“加油,大将军,抓它,对,啄它,很好!快快……哎,小心!”余生的小脸绷的紧紧的,嘴里大声的为大将军助威呐喊着。

终于,在两者缠斗了五分钟左右,大将军张了张没剩几根羽毛的翅膀,好像在耀武扬威,而它的爪下,却是躺了一条黑色大蛇。

“耶”一阵欢呼,余生兴奋的从树后跑了过来,热情的抱了抱惨胜的大将军。

急不可耐的余生连忙跑到蛇洞附近,一颗绿色植物静静地在山风中摇曳着迷人的身姿。

果然是野山参,余生一瞧便认了出来,村里以前多次有人挖到野山参,似乎值不少钱,对于值钱的东西,余生总能记得住,这多半还是被爱财如命的余老头给影响了!

捡起刚才丢掉的木棍,余生连忙对着野山参的旁边开始挖掘。

没想到蛇没花多少时间搞定,挖这玩意却是花了整整半个小时,这可把余生累的够呛。

只是,撅着屁股的余生没发现,身后原先以为已经嗝屁的大蛇,又开始动了。

“扑通”

一个屁股蹲,余生疼的龇牙咧嘴,不过看到手里那棵似人形的野山参,还是乐的合不拢嘴。

费劲的起身,拍了拍沾染了灰尘的裤子,转身的余生却是愣住了。

“死而复生”的黑色大蛇,正不断地吐着蛇信子,似乎知道他才是让它受伤的真正的罪魁祸首。

还没等余生反应过来,黑色大蛇便朝着这个方向直直的扑了过来。

被完全吓傻的余生朝后快速的退了几步,却似乎忘记了,他的身后,就是瀑布。

“啊!”

无力的身子好似镜头慢放,朝着瀑布底下缓缓落去,一声尖叫响彻云霄,惊起了树林里打盹的飞鸟。

“咣当”

正在为余生准备早饭的余老头突然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碎片。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突然加快!

……

东海深处,沉寂了六年的一座石像突然射出两束金光,随后便像没了电源一样,闪烁了几下,又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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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七十二变

四月的天依旧有着几分凉意,一如余老头现在的心情,如寒冰刺骨。

余老头跌跌撞撞的跑出家门,昏花老眼里满是担忧,急急的敲响隔壁刘寡妇的大门,骂骂咧咧的刘寡妇一看是余老头,还以为大将军是被他偷了,现在过来嘚瑟,正准备破口大骂,余老头却是抢先一步说道:“翠花,你看到余生了吗?这一大早就不见他人影,现在都快八点了,以前这个时候他闹腾完了也总该回家了!

你看到他了吗?”说完,余老头一脸紧张的看着刘寡妇。

刘寡妇原名叫刘翠花,是隔壁刘家村的姑娘,结果嫁过来没几年家里男人就出事了,就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别人都说她是克夫相,连家里人都不待见她。

心灰意冷的她便住在了猫耳村,此刻见到余老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不像平时逗弄她一般,刘寡妇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虽然平时余生这小子经常来闹腾,可是没有子女的刘寡妇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把他当自家孩子。

眼见孩子似乎真的不见了,刘寡妇也是焦急万分,这下可好,越看余老头似乎越不顺眼,气急道:“你说你个余老头,平时也不照顾好余生,这下可好,人不见了,还待着干嘛?找啊!

要是找不到余生,我……我放大将军咬死你!”

闻言,余老头却是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是一筹莫展。

突然,村长顾杰在村口嚷嚷道:“余老头呢?人呢?快来啊!余生晕过去了!”

“什么?”余老头闻言一惊,连忙转身向着村口跑去,刘寡妇也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村口,村长正背着浑身湿漉漉的余生,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看到余老头,村长赶紧走到村口的一处石墩,把背后的余生慢慢的放了下来。

余老头赶紧过来帮忙,只见余生小小的身子浑身冰冷,小脸苍白的似冬天冷雪,哆哆嗦嗦的小嘴一刻也不停歇,让人看了分外心疼。

额头上更有两公分左右的口子,只是伤口似乎已经停止了流血,着急的几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两公分左右的伤口,才多久,就已经停止流血,并且已经愈合了许多!

刘寡妇这时来到旁边,一瞧,连忙脱下身上的褂子盖到了余生的身上。

余老头愣了数秒,等缓过神来,一把抱住余生,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

“没事的,没事的,让你贪玩,以后再也不让你出门!”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分外心疼的余老头不住的轻拍余生的后背。

“哎,睁眼了睁眼了!”刘寡妇突然叫道,语气分外惊喜。

余老头连忙看了过去,只见余生的眼睛果然慢慢的张开。

余生先是迷茫的打量片刻,接着便看到了身边的余老头,露出一丝天真的笑容,伸出自己紧握的右手:

“余老头,你有钱可以买酒喝了!

咱家的屋顶可以修一修了,

今年你过年的破衣服,可以换一换了!”

话音刚落,余生便又晕了过去,留下呆住了的余老头和刘寡妇

“他?他刚才说啥?”看着余生手里的野山参,余老头结结巴巴的对着身边的刘寡妇问道。

眼睛已经冒出雾气的刘寡妇那是个心疼,看见余老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道:“瞧你这死样,还不赶紧把余生抱回家?喂点姜汤暖暖身子,真是作孽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孩子!”

说完竟然捂着嘴小声的哭了出来,这下余老头的脑袋可是真大了,不过也总算是明白了刚才余生的意思,想到这,余老头整个人都禁不住的颤抖。

颤巍巍的伸出粗糙的右手,轻轻摸了摸余生额头的伤口,也不再多废话,连忙背起余生就是往家里赶。

在余老头怀里躺着的余生啊,似乎脸色好多了,单薄的身子,一块纯白无暇的玉佩挂在脖子上,随着余老头的赶路一下又一下的晃荡。

余老头随意的用手抓住玉佩,把它塞回到余生的怀里,只是急于赶路的余老头却没发现,他那只略微沾染了余生血迹的右手,在触碰到玉佩之后,一抹淡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余生的小脸突然紧皱,表情略有几分痛苦,这让时刻关注余生的余老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没一会,余老头已经赶到了自家门口,火急火燎的冲进房内,把余生放了下来,褪去湿漉漉的衣服,只留下脖子上的一块玉佩。

小心翼翼的把被子给余生盖好,一刻也不停歇的余老头又急急忙忙跑到厨房,其实也就是几块木板搭盖的小木棚。

只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见里面放满了锅碗瓢盆,略显得凌乱不堪。

正准备动手煮姜汤的余老头突然愣住了,没生姜了!

一拍脑门,直把自己拍的生疼的余老头又连忙跑到刘寡妇家,去讨要几块生姜。

刘寡妇这时也已经回到了自家院子,得知余老头来讨要生姜,要平时是死也不会给这爱占小便宜的余老头的,只是现在她也知道现在是为了余生的身子,她也心疼这小家伙,原本只需要三四块生姜,刘寡妇硬是多给了半斤。

这让余老头连连道谢。

……

然而不管余老头在外面怎么忙碌,屋子里的孩子,却是正在面临匪夷所思的事情!

……

余生自醒过来一趟便又昏迷了过去,眼前似乎除了黑暗,便是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个地方,他能听到自己和余老头急促的心跳,也能听到旁边焦急的声音,只是意识仿佛已经不在体内,所有的努力似乎都没有想要的结果。

就这样,就连脚底下仿佛也是一片虚无的余生,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可能是一会,有可能是很久很久。

内心有点害怕的余生突然不动了,小小的身子慢慢的蹲了下来,并且瑟瑟发抖着,嘴里小声的喊着:“余老头,

余老头你在哪呢?

我不去采野山参了,

我不偷大将军了,

你快出来!

我怕,我再也不自己出去玩了!

你在哪啊?”

说着说着,六岁的余生埋着头,小声的抽泣了起来,他不想哭大声,四周的黑暗不断地侵染他幼小的心灵。

胸前洁白的玉佩慢慢的悬浮了起来,并开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并慢慢的慢慢的变得晶莹剔透,当它近乎透明的时候,玉佩中间,一根金色的毛发闪烁着微微金光。

而黑暗中的余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小小的脑袋慢慢的抬起头,眼前一片金芒,微微闭眼,待眼睛能适应这种光亮,余生只看到了四个字。

哪怕今年仅仅六岁,自小便聪明伶俐的余生已经能够简单的辨认出几个字,但是最后一个字不怎么确定。

前三个字他知道,是七十二,而最后一个字,似乎……

似乎是?

变?

七十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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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笑的那么真

余生似乎也忘记了自身此时所处的环境,他只是愣愣的看着悬浮在眼前的几个金光大字,嘴里喃喃自语:“七十二变?”

却没想到,话音刚落,金光暴起。七十二变四个大字如漩涡洪流,空间骤缩,这几个字汇聚成一道光束。

“嗡”

那道光束慢慢的在余生的眼里放大,余生只感觉瞳孔已被那道光束刺的生疼,也不等他反应过来,光束直直的射到余生的额头。

眼前一黑,余生小小的身子再次软踏踏的躺了下去。

而这次,黑暗消失,脑海里金光流淌,如浩瀚海洋翻滚不息,波浪滔天,水面上,同样的金色大字漂浮而过,却不比刚才,因为余生这次看到的,不是四个字!

“显密圆通真妙诀

摒除邪欲得清凉

斋得清凉光皎洁

好向丹台赏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乌

自有龟蛇相盘结

主相盘结性命坚

却能火里种金莲

攒簇五行颠倒用

功完随做佛和仙。”

……

似有万佛颂唱,浑厚悠长,金色海洋里流动的金色字体被一个个灌进余生的脑海里。

余生只感觉脑袋无比的酸胀,那几十个字就跟浆糊一般,塞满了他的整个脑海,似乎每个字都藏有千般变化,玄机莫测!

隐隐约约似乎有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缓缓传来:“殿下!殿下!殿下……”

“余生,余生,余生……”

“嗯?”眼前的黑暗被慢慢割裂,沉重的眼皮总算被余生努力的掀开,轻哼一声,只是入眼的便是余老头那焦虑的神情和他手里的一碗姜汤。

“余老头!”虚弱的呢喃里充满着对亲人的依恋,小手努力的抓住余老头的衣角,说什么也不松开。

看到余生终于又清醒了过来,余老头高兴的差点把手里的姜汤给甩飞了,小心翼翼的用右手把余生的上半身支了起来靠在床头。

对于今早的事不提不问,只是关切的道:“乖,张嘴,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只是过了半天却没见余生有任何反应,余老头诧异的一瞧,只见余生瞪大了乌灵灵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

余老头不由得老脸一红,表情一肃,呵斥道:“看什么?没见过老帅哥吗?今早的事晚点找你算账,快把姜汤喝了!”

严肃的语气,只是到了余生嘴边的那根勺子却又是分外温柔。

余生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张开小嘴喝了一口,小声道:“你糖放多了!”

“额!哪来那么多话,爱喝不喝,不喝拉倒!”余老头绷着老脸,作势便要拿开姜汤。

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余生努力的憋着笑,忙道:“我喝,我喝,我喝还不行嘛?”

抢过瓷碗的余生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吮着碗里的姜汤,只是会时不时的拿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偷偷的瞥着面前的余老头。

“咳咳!”

对于余生的小动作,余老头当然看的是一清二楚,他当然也知道余生在想着什么,不过看到余生惨兮兮的样子,只好咳嗽一声假装看不到。

……

其实也不怪余生一脸见到各位爸爸的模样,只是余老头的这幅样子实在是太令余生惊讶了。

余老头的原名叫余天机,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是自称余老头,久而久之,外人便只知道他叫余老头,却不知他的真名是什么。

余生也知道自己不是余老头亲生的,自己是他六年前在一座山上捡来的,甚至他们现在居住的猫耳村都是余老头六年前带着余生搬过来的,谁也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村里的人们只知道这里来了一户新人家,一老一小,淳朴的性格让村里人格外欢迎他们的到来。

于是,小小的猫耳村随着时间的流淌,便多了一个时常偷看刘寡妇洗澡的色老头,和一个人见人爱的小余生。

且不说现在的余生只是刚刚六岁,便从一年前开始,家里的大小事务便已经基本交到余生的手上。

村里的大娘大妈心疼到无以复加,成天唠叨余老头真是作孽,让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整理家务。

也幸好余生自小聪慧,乐观开朗,家里的一切都是办的井井有条,村里的大人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余生聪明可爱,小嘴乖甜,成天是漂亮的阿姨,帅气的叔叔叫啊加!

恨的是小小的余生,俨然是村子里的孩子王,七八个小小的人啊,踩过庄稼摘过果,便是村里的小土狗和大将军,身上的毛发是掉了又长,长了又掉!

无比欢乐的同时也是令人头痛的很。

而从小便顶起一片天的余生,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看到过余老头这么关心的表情了。

最近的那次,似乎都是一年前,他的五岁生日时。

那时的余老头嘿嘿坏笑着说道:“余生啊,长大了啊,都五岁了!想你余老头我当年可是三岁就扛起整个家了!现在终于轮到你了!嘎嘎……”

懵逼的余生就这样被无情的盖上了小大人的印章,每天气呼呼的照顾着这个爱喝酒的余老头。

只是余生一直很疑惑,家里房子能漏风漏水和漏电,也没个经济来源,可是每个月余老头都能给他个几百块大洋,让他随便花。

其实也就是够给余老头买买酒和家里的日常开支。

当然,想了许久的余生想不通就不想了。

所以这次难得看到余老头这个样子,余生的心里啊,那是一个美滋滋。

余老头却是绷着老脸,也不看余生到底喝了多少,只是眼角不着痕迹的扫过余生胸前的玉佩,眼里精光闪过。

而当看到床头的那根野山参之后,眼里最多的,还是一抹温柔!

没一会,捧着瓷碗的余生,仰着小脑袋把最后的姜汤呼噜噜的灌进嘴里。

满意的咂了咂嘴,竟与平时余老头喝酒时是一模一样。

看的余老头是头上青筋暴起,却又有一股憋的胃疼的笑意。

喝了姜汤的余生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原本略显苍白无力的小脸蛋也是透着一抹红润。

接过余生手里的瓷碗,余老头突然语气严肃地问道:“为什么会掉进河里?”

余生连忙缩了缩脖子,拿起身边的野山参,低若蚊吟道:“是因为它!”

接着,余生也没有丝毫隐瞒,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甚至包括二月份的捉迷藏到今天的大将军单挑黑色大蛇,和后来的不慎落水,接下来便是一无所知了。

余生还小或许不知道,可余老头却是清楚,后山的瀑布不大,底下的河流也不深,六岁的余生掉下来,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破了一道小口子?

咦?余老头像是发现什么似得!

口子?那口子呢?

余生的额头饱满光亮,小小的寸头别提多精神了,哪来的口子?

余老头的眼神一凝,深深的注视了一眼余生,看的余生莫名其妙,还以为余老头又要喝酒了!

不过余老头却只是说道:“好好休息,今天的饭就交给我吧!明天就是集市了,记得去给我买两斤黄酒!”

“哦!”小嘴一嘟,余生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余老头点点头,收拾了碗勺,便准备离开。

余生看着余老头一只脚刚踏出房门,一道声音突然传来,余老头也不转身,语气少有的柔和,轻轻道:“这支野山参以后给你补补身子,明天集市回来,我们一起把屋子补一下!”

说完,房门被轻轻的掩上,屋里的人,笑的露出一排白的晃眼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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