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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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今日客栈打烊,客官改日再来

说来也是倒霉催的,凭着家中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和攒下的一点积蓄,夏小凡成了这巡查司的捕快,但是一年前先皇驾崩,新皇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国都北迁,这旧京中有钱有势的打理一番之后就跟着去了新京,夏小凡这种没钱没势的只能留在旧京混吃等死了。

“天天巡视巡视,这都入伏了,寻你奶奶个腿的视。”夏小凡稍稍抬头,就感觉上面泄下的阳光已经要照瞎自己的眼了,太阳似乎把空气都晒得发焦,呼吸间带入身体的气息要点燃整个肺部,赶忙低下头继续赶路,夏小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旧京玲珑巷从始皇帝立旧京为国都开来便存在了,寸土寸金的盘子上,各家无一不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各式各样的店铺也是恨不得建的一个比一个场面,但是唯独玲珑巷中央,一间平平无奇的二层小楼混迹于此就显得刺眼无比,没有娇艳的揽客小娘子,没有七窍玲珑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冷清的样子与这条巷子格格不入,唯一能显示这家店铺身份的只有大门上一块孤零零的匾额,上面只书“客栈”两字,听说老板是个走了狗屎运的青年。

江鱼就是这间拉低了整条街档次的客栈老板,正值当午,大堂还是冷冷清清的,七八张桌子摆的规规矩矩,桌面上碗筷齐全,和其他客栈相比,现在就是缺少客人了。

江鱼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生计问题,还是照常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枕着左臂,右手轻轻摇着折扇,些许的凉意从眼前拂过,眼神直愣愣的盯着门口,像是在发呆。

突然脸颊被一阵冰凉印了上去,江鱼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往后一瞥,随即苦笑道:“月思,你又吓我。”

来人似乎是这客栈老板娘,虽是称为老板娘,但是年纪也就在二十五六左右,即使是如此炎热的天气,脸上也看不出一丝烦躁,淡绿色的长裙愈发衬着出尘的气质,束腰在蛮腰上一裹,曲线玲珑,身条高挑,干净白皙的手上托着切好的沙瓤西瓜,秀色可餐这个说法并非无稽之谈,月思姑娘的确是可以解暑的。

“江掌柜的,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哪家的小娘子把你魂给勾走了。”

“哪能,月思姑娘可是这条街上最盘靓条顺的一位了,如果倾慕的话当然也只能是倾慕月思姑娘啊。”

“算你会说话。”月思突然用食指轻轻点了下江鱼的额头,笑的极其开心,“井水镇过的西瓜,吃着正好是解暑。”

这时从门口突然是闪出了一道黑影,一下子扑在了江鱼对面,伸手就拿起了一块西瓜往嘴里塞去,嘴中还嘟囔着:“大热天的还在这里腻腻歪歪调情,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看着精心给江鱼准备的西瓜被不速之客抢走,月思眉头一挑,冷声到:“夏小凡,胆子肥了啊,信不信我把你三条腿一次性打折。”

“姑奶奶,这天太热了,您就行行好,就当是救我一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之后,夏小凡立马双手合十低头认错。悄悄给江鱼递了个眼神。

“月思,你去把西瓜给小花送去吧。”

“饶你一命。”月思白了夏小凡一眼,转身离去了。

“不是我说,江掌柜的,虽说你没有我英俊,但也是仪表堂堂,怎么就找了这样的母老虎,虽说月思是长得俊俏,但是这脾气也太爆了。”手往衣袖上一擦,然后夏小凡就摸着自认为英俊无比的面孔,自恋起来。

江鱼笑了笑,突然凑近了,压低声音“我跟你讲,在这个客栈,还没有什么事情是能瞒的过月思的。”

话音刚落,夏小凡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逼向自己,按江湖上的说法,这应该就是杀气无疑了。

“咱们月思姐可是旧京第一美人,不仅生的明眸皓齿,貌美如花,而且最重要的是心地善良,这样完美的女人,江掌柜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啊!”在夏小凡正色说完之后,杀气果然退散,吓得又是长舒一口气,这未免也太邪性了吧.......

“对了,今天怎么不去巡视了?”江鱼有些纳闷,平日里,夏小凡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嘴碎。

“诶我跟你说,听说今天旧京要来个大人物!上面那几位一个不落的都去城门口候着了,哪有时间管我们这些小杂鱼。”

“大人物?有多大?”

“当代的蜀山剑仙,你说大不大!”

“蜀山剑仙而已......”江鱼听到之后脸色变化有些精彩,但是夏小凡并没有注意到,反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了起来“每代的蜀山剑仙出世之后,无一不是剑技超凡之辈,听说要不是有蜀山先辈隐居在此特来拜访,估计这位剑仙就直接进京领赏了。”

江鱼听着夏小凡讲了原委之后,稍微一愣神,接着面色凝重,对夏小凡说道:“快,把门关上,今天客栈就算是打烊了。”

夏小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照着江鱼的吩咐,去关门了。

玲珑坊的街上因为一列长队又热闹起来,领头的一位是一身白衣的俊朗少年,年纪二十左右,怀中抱着一只剑匣,却没有剑在其中,少年闭目而行,身后跟着的几位一看就是旧京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看,那个跟在最后面的不是巡查司司长张大人吗!”

“什么?那前面几位的身份....岂不是得.....”

“看来最前面的那位就是当代的蜀山剑仙了。”

“这剑仙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就是不知剑法如何。”

“要你管,总之比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自然高了不少!”

“嚯,看来在下要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了!”

“怕你不成,请赐教!”

.......

任凭大街上的围观群众如何议论,少年还是闭着眼往前走着,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这才停住了脚步,抬头一看,是一块平平无奇的匾额,上书两字。

“客栈?”随即转身向身后的人略一弯身,算是行过了礼,“各位,在下已经到了,感谢各位相送,告辞。”

也没等身后的人有什么反应,抬腿就要往客栈里面走,正巧碰上关门的夏小凡。

“抱歉啊,客栈今天打烊了。”夏小凡看着迎面撞来的白衣少年,向身后的江鱼打趣到,“没想到你江掌柜的要关店的时候竟然来了客人,哈哈哈,稀奇稀奇。”

“只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江鱼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听着江鱼这么一说,夏小凡也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顺着少年的身影向后看去,竟愣在了原地,这么大的阵仗他只认识两个人,末尾的是他的顶头上司,巡查司司长张文生,而仅次于白衣少年身后的,虽然当时只是远远的瞥过一眼,但是他还是可以认出,此人竟是当今圣上的亲哥哥,旧京的掌权者,镇南王明长引。最后又把视线转到了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

“你不会就是......就是.....当代的蜀山剑仙?”

这时还没等少年做出回答,身后的江鱼倒是走到了门口,给大街上的诸位赔了个笑脸,“对不起啊诸位,今天客栈打烊了,改日再来吧。”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一脸认真的看着夏小凡,“你差点就放他们进来了你知道吗。”

夏小凡不知是气的还是吓得,竟然全身都在战栗,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江鱼,“你...你知不知道....被你关在门外的几位都是谁....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啊。”

“夏小凡,把你指江鱼的手给我放下,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吵!”月思听到楼下的动静,也从二楼下来了。

“月思姐,你知不知道,你男人把整个旧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关在外面了,还有一个是当代的蜀山剑仙!”

“剑仙?哦,那还挺有意思的。”说着月思看向了江鱼,“来找你的?”

“疯了...疯了...不可理喻!”夏小凡现在也顾不上害怕面前的月思了,相比起来门外的几位才是随时能抹去自己姓名的阎王,现在内心已经不能用悲凉来形容了,他仿佛看到几个时辰后的自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完了,凉了。

门外的几位也是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客栈掌柜像是愣头青一样直接把他们拒之门外.....

镇南王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即也装着愣在原地。

只有白衣少年是最懵逼的一位,他又仔细感应了一下门上那匾额的“客栈”两字,的确是用蜀山剑气刻出来的。

那为什么自己的便宜师傅要将他拒之门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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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剑仙遇剑仙

蜀山剑派在江湖上有着相当特殊的地位,不像其他流派,是建立于世俗之上的庞然大物,蜀山流派没有信徒,没有香火,但是每代出世的剑仙都剑技绝世,威震江湖。

所以在寻常人家看来,蜀山的剑仙想来也必定是在某处不知名的绝世险峰磨砺着自己的剑法。

知道内情的人听到之后难免大笑,什么狗屁的孤傲剑仙在绝世险峰磨砺剑法,纯粹是放屁,蜀山剑派的剑仙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代代单传,弟子只收当世之中天资绝顶之辈,能不厉害吗!再者说一个只有师徒两人的门派哪有这么多功夫去做招揽香火的活计。

但凡事都有变数,不知往上数的第几代剑仙兴许是耐不住寂寞,也可能是爱才之心泛滥,开创了剑徒一说,天赋异禀的剑道天才也可被纳入蜀山学习剑道,但是并不属于蜀山剑派,只是学徒而已。就这样当世又有几位凤毛麟角的天才甘心当起了学徒,各大门派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是私下里骂咧两句。

新京长安城几十里的地方,两个百户左右的村落中间夹着一座庄园,传闻说是京里大人物修的宅子,虽然村民也没见过有哪些大人物出现过,但还是敬畏有加。

偌大的庄园没见几个下人,显得空落落的,正当中的庭院中间,几座怪石插在了一方水塘当中,粉嫣的荷花慵懒地伏在身下的荷叶上,风情无限,倒是给这座庄园增添了几分生机。

池塘边一颗参天大树,树干大概两个成年人都抱不过来,蓊蓊郁郁的枝叶笼罩了半边池塘,还有院子下面乘凉的两位老者,看上去年逾古稀的老人身子却是相当硬朗,脊背笔直,直看向庭院中央。

在庭院中央,有两位少年正在研习剑法,神色认真,一板一眼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少年身边各有一位年纪三旬左右的青年指点剑法,灼热的空气并没有使这几位有丝毫的分心。

三代六人,放佛融入到了庭院这幅画卷当中,偶有风吹过,枝叶簌簌作响,这景才从现实与虚幻之间摇摆不定,拉扯不清。

半晌过后,一老者抬头,扭了下略微发僵的脖子,眯着眼道:“现在应该到旧京了吧,也不知道小鱼能不能接受这个惊喜。”

另外一老者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年们研习剑法,看起来并不太想搭理身边的这位,“惊喜?等小鱼突然知道自己多了一个便宜徒弟,那他可是得好好孝敬孝敬您老人家了。”

“嘿嘿,姜清可是个好苗子,看到如此一块璞玉,打死也不能落到外人手里,我这个做师傅的就先给小鱼占下了!”说着老者捻起了不是很浓密的胡须,脸上的褶子挤在了一起,笑的很是得意,随后又嘱咐到:“小鱼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我先出去躲两天,你说我死了也行,说我去游山玩水亦可,嘿嘿,反正是暂时找不到我,让那小子死了报复我的心吧!”

“路上小心。”旁边的老者似乎也是司空见惯这等场景,稍稍瞥了一眼。

“嗯。”

就是这样一处看似普通的乡绅庭院,在江湖上层人当中却是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蜀庄,又被人尊称为剑仙山庄。说着出去躲两天的老者正是蜀山剑派的老剑仙,解忧。

旁边那位老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道宗师莫愁,是当时随着解忧一起长大的蜀山剑徒,混迹江湖半载,最终回来做了蜀庄的管家。

旧京,客栈。

夏小凡还没从这一连串的缓过神来,呆呆地立在门口不知所措。江鱼却已经坐回了平常的位子,伸手到了茶,递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月思姑娘站在楼梯旁,没有打扰江鱼,也是陷入了沉思。

“吱呀”一声,二楼的客房门被推开,一位年纪大概十七八岁的姑娘缓缓走出,把惊魂未定的夏小凡强行拉回了魂,这位姑娘叫做夏花,面容姣好,不施粉黛,但是却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该有的青涩与活泼,夏姑娘似乎一直都是超脱世俗般的存在,眼神中的波澜不惊,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全都像极了与尘世断了俗念的仙子。夏小凡在这里当差一年多的功夫,除了江鱼和月思,从来没见夏花对谁说过话。

“下去。”夏花少有的启了唇,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

“姜某实属无奈,得罪之处,还请姑娘见谅。”一位年轻人从夏花姑娘的身后应声走出,尴尬的对夏花赔笑。

夏花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多说什么,甚至也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回屋,“碰”的一下关上了门。

翻进客栈的正是解忧为江鱼收的弟子,姜清。

从刚才那个冷淡如冰的姑娘房间出来,姜清非常尴尬,甚至是委屈,自己堂堂当代蜀山剑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面谢了客,碰了一鼻子灰,再到翻墙头到了女生的闺房被赶出来,内心的感受无比复杂。

此时罪魁祸首江鱼还老神在在的看着二楼的姜清,嘴中不忘打趣到:“哟,现在蜀庄连翻墙这种活都教了啊。”

夏小凡瞪大了眼,刚才拒之门外的蜀山剑仙竟然转眼又从夏花的房中走了出来。

姜清没有理会江鱼的打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就是蜀山的上一任传人,解忧师祖的弟子”说到这他又顿了一下,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也就是我那个死了的师傅,江余?”

“卧槽,你怎么就是我徒弟了?”

“卧槽,你说这个整天就知道喝茶的甩手掌柜是上一代的蜀山剑仙?”

一时间,站在二楼上的姜清确认了身份之后反而轻松了下来,轮到楼下的江鱼开始发懵,夏小凡则已经瘫坐在地上,一双眼睛显得极其茫然,目光不停的打量着这两位,嘴中念念有词:“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月思似乎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徒以这种形式相认的,恐怕世间也就这一对了吧。

一盏茶之后,四人已经围坐在了一张桌子旁......

“你就是我师父,上代蜀山剑仙江余.....?”

“你是解忧给我找的徒弟,当代的蜀山剑仙.....?”

“你是当代蜀山剑仙,你是上代蜀山剑仙......你俩是两个剑仙?”

月思双手捧着脸,双肘拄在桌上,笑靥如花地看着懵逼的三个男人,笑道:“真是一出剑仙遇剑仙的好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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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那还是师傅厉害

话说清楚了之后,江鱼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着自己初次见面的徒弟,蜀山剑仙大都是十岁出头被收为徒,七八年磨炼剑技之后便出世游历江湖,姜清也不例外,而冠之年,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偏瘦的身形但却并不显得羸弱,的确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剑技修炼到哪一层了?”光是长得好看可没用,好大的头颅咕噜噜滚在地上的时候,可是没人会注意长相是否俊俏。

“修......回禀师傅,修炼到登堂境了。”

江湖上修炼的各种武技大可都分为初窥、入门、登堂、非凡、悟道、得道这六个境界。

初窥境即初窥门路,略微领悟武学的精妙之处,修练进入武学正途。

入门境即习得招式,操练起来行云流水,是一般的门派弟子都能到的境界。

登堂境即登堂入室,招式初步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但是不完整,但要比弟子强出许多,已经可以当得一般门派的管事甚至是长老之位。

非凡境已经是寻常门派里掌门的境界了,算称得上是武派宗师,每个都是武艺非凡,卓尔不群。

道之一途,玄之又玄。武技的开始是顺应天道,到了悟道境之后就是逆天而行了。已经不满足于世俗武技的顶尖武夫,逐渐开始觊觎起天道的力量。至于得道境,从古至今都没有几个,或者说是得道的高人不屑于让俗人知晓,得到些没有用的虚名罢了。

姜清修炼到登堂境在这个年纪的人中,已经是极为难得,但是到了江鱼嘴里,那就不值一提了。

“你才是登堂修为就出来游历江湖了?”江鱼有些不解,剑仙游历大都是非凡境界,其一是修行不够很容易阴沟翻船,其二是剑仙的天赋都是世间顶端,七八年的时间修炼,到非凡境界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弟子十五岁的时候拜入武当修行......怎奈天赋平平,在修行方面毫无进展,长老们说我一辈子也就止步入门境了,两年之后解忧师祖来到了武当山,碰巧见到了我,说我剑心通明,是练剑的好料子,这才把我领到了蜀庄修行。”

“啧啧,武当山的老道士们还是好说话啊,这么轻易就放你走了,估计是解忧没和老道士说实话吧。”江鱼都有点心疼武当山的老道士,虽说剑心通明比起武当一派来更适合蜀山剑派的修行,但是这种世间少有的天才决计不可能这么大方就送出去的。

“回禀师傅,解忧师祖是让弟子收拾好行囊,半夜悄悄溜下山的......”

看来老家伙虽然是上了年纪,但是脑子还是好使啊,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说着江鱼又琢磨了起来“十五岁拜入武当......十七岁才被解忧领到蜀庄.......你今年多大来着!”

“回禀师傅,弟子今年二十一。”

“你四年就修行到了登堂境吗?”江鱼大吃一惊,姜清的天赋却是在他意料之外。

“弟子听解忧师祖说师傅修行四年就已经到了非凡境,弟子定会勤加修行,争取能在武道一途赶上师傅的步伐。”姜清一脸正色,甚至说是有些崇拜的看着江鱼!

姜清说罢之后,霎时间江鱼竟然红了一下脸,随即便消了下去,也是正色的点点头,道:“你天赋不错,但切记修行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还是需要勤奋刻苦的。”说罢之后江鱼心中不禁暗骂解忧这个老家伙,四年就到非凡境,怎么不说我修行四年就开始悟道了呢!

虽然江鱼自诩天赋异禀,乃是江湖中的上上资质,但是修行四年的时候也就是初入登堂境,看来这姜清的剑心通明果真是不同非凡。

师傅教导弟子的场景发生在年纪差不多的两人身上,显得滑稽可笑,逗乐了一旁的月思。

江鱼也觉得有点别扭,自己也才二十五的年纪,比姜清大不了几岁,但是姜清这么一句一句的师傅叫下来,都让江鱼觉得自己和解忧那个老家伙差不多岁数了。

“咱们两个年纪相仿,我暂时也没有收徒的意思,就先不要叫我师傅了,你还是做你的的蜀山剑仙,我还是做我的客栈掌柜,其余的事情咱们一起回趟蜀庄再说.......”

“这......解忧师祖说了.......”姜清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件事情既然是解忧伯伯替江鱼做的主,想必也是有他老人家的用意,不如这样,你在这先待几天,等着一起回趟蜀庄,再和解忧伯伯商量商量。”月思出来打了个圆场。

“可是.......”姜清还没说完,就被江鱼打岔道:“你刚才翻墙进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呆啊!”

“嘿,大门进不来肯定得想办法啊,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姜清这才松了口,“解忧师祖说了务必先让我来旧京找您相认,说是如果您不承认我这个弟子,就要把我逐出蜀山剑派!”

“呵,姜清,我年长你几岁,你到底还是年轻啊!就你这个剑心通明的资质,别说把你逐出师门了,就算你要偷偷溜走,解忧把你腿打断也得留下你这么一个天才!”江鱼不住的摇头,解忧这个老家伙还是和之前一样,坑起人来一板一眼的,和真的一样。

“啊是吗,我觉得解忧师祖稀罕地我不行,怎么就说逐出师门就逐出师门了呢......”姜清这才反应过来!

“哈哈,江鱼,你在背后这么说解忧伯伯,要是让他知道,少不得得打你一顿!”月思在旁听着两人对话,已经笑得不行了。

听着姑娘似乎和师祖很熟,姜清便开口问道:“解忧伯伯?这位姑娘,您是?”

“叫我月思就好,是这间客栈的掌柜的,我们家和蜀山剑派颇有渊源,因此自小和解忧伯伯便认识了!”月思笑嘻嘻的,这位蜀山剑仙不仅长得俊俏,而且言谈举止颇为得体,谁家姑娘不欢心呢。

“我是掌柜的,她是掌柜夫人。”江鱼稍微修改了一下月思的措辞,“她可不好惹,全天下唯一敢坐在解忧肩头撒尿的一位,你说厉不厉害!”

江鱼刚说完,月思脸就通红了,呸了一声:“真不要脸!”说完手便摸上了江鱼的耳朵,用力一拧,转了将近一圈。

“饶命饶命,月思饶命!女侠饶命!啊呀哎呀,全街...不不不,全旧京全江湖最美丽善良的月思姑娘饶命啊!”江鱼只能不停的求饶。

这要是平时可能就作罢了,但是今天当着夏小凡和初次见面的姜清,月思的脸上更是抹不开了,布满了红云,少女红扑扑的脸蛋似怒非怒,眼神中除了羞涩,反而还带上了别样的情致,轻骂了声“让你贫嘴!”之后还是松开了手,还温柔的摸了几下江鱼的耳朵。

姜清也不是傻子,立马就明白了两者的关系,朗声道:“师娘好!”

“我去给你们泡点茶喝!”这下月思的脸羞的更红了,连忙坐站起身来,去泡茶了。

“师娘真厉害啊,解忧师祖和师傅在师娘手中也得吃亏!”姜清此刻对月思也是佩服的不行!

“那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江鱼洋洋自得。

“嗯,那还是师傅厉害!”

两人都是年轻人,也说明白怎么回事之后,聊了两句关系便近了不少,夏小凡此时懵的差不多了,缓过神来听明白了一些事情。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几处地方得去转转,明天再过来,今天就先走了。”

江鱼没有留他,招呼他明天再过来玩,夏小凡也是识趣,知道有些事情是人家的私事,自己还是早点溜走比较好。

夏小凡走后,姜清果然有些事情要问江鱼,“我听闻江湖上说蜀山剑仙江余在五年前的一场江湖大战中死了,但是师祖当时又要我来这里找一间客栈,说是您还没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余死于江湖,但是江鱼没有。”江鱼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举起了茶杯,愣了一下,似乎是仔细想想要从哪里说起,然后慢慢的呷了一口水,这才开口讲起了自己当年的故事,也是意气风发游历江湖的少年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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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江余死于江湖

“关于江余,也就是我之前的事,解忧和你说了多少?”江鱼并没有直接说,反而是先问了姜清一句。

“解忧师祖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弟子在武当时就已经听说了师傅的大名,幼时被解忧师祖接回蜀庄抚养长大,十七岁便出世游历,剑技超凡,击败了武林各大势力的青年才俊,风头一时无二!”姜清说着说着眼中又开始泛起了崇拜的目光。

“一会没注意的功夫,这师傅弟子得倒是又让你挂嘴边上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不讲了,咱们两人兄弟相称便是。”江鱼看的出来,姜清还是打心里崇拜着自己的,但是还是有些惭愧,道:“说是青年才俊,其实都是麻袋一窝,不是他们非得腼着脸得来找我请教几招,我还真不想对他们出手。”

江鱼眼里,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完全就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当时的蜀山剑仙风头无人能出其右。能在他手上走两招,传出去面子上不但不会掉份,甚至还能添光。

“我当时刚到非凡境就被老家伙赶出了蜀庄,还说什么‘没有走过江湖的大侠那不叫大侠’什么的,交给了我一张字条,纸上写着江湖上好几位赫赫有名的武学宗师,说都是之前的老交情,让我去领教几招。”

正当姜清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为了弟子的成长,将其驱赶出世,又仔细安排好弟子修行道路的恩师形象时,却听见江鱼突然开始咬牙切齿,双拳攥紧,捏的关节磕巴磕巴的响。

“所以说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是年轻啊,幸好没有傻乎乎地直接拜访江湖前辈,反而先去了一趟武当山取剑,拜见了武当掌教柳沐风,!”

“啊,师......江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您还去了武当山?”一听到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姜清也是满脑子的疑惑。

“当时我去武当的时候就隐隐约约觉得山上目光有些敌意,登山递帖,小道士把我领到了柳前辈的身前,听我一五一十说完之后,柳前辈看了眼我的字条,突然间笑的不行。”

“啊......这是怎么回事......”

七年前,武当山了尘殿

十七岁的江余看着突然间放声大笑的武当掌教柳沐风,满头雾水。

迎着江余困惑的目光,柳沐风这才止笑。

“这是你师父让你去拜访的武林先辈?”

江余点头。

“你可知道这些都是悟道境的强者,而你现在只是非凡境?”

江余再点头。

“那你可知字条上的几位全都看你师父不爽?”

江余没有再点头,他有点发懵,半晌之后才憋出了两个字:“我日。”

蜀山剑派的信物,也是历代剑仙出世游历的佩剑,宝器无言,是当初老家伙为了换取一株天材地宝押在武当山的。柳沐风最终还是将剑送予了江余,说是武当山用不到这把剑。

当时的解忧出世游历,举止乖张,桀骜善斗,引得江湖上很多人都对其不满,甚至一些脾气火爆的大佬扬言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的剑仙。

说了这么一通,姜清心目中那个德高望重,慈眉善目地武林宗师形象,似乎霎时间全部被摧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江鱼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劝慰到:“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长大一点就习惯了。”

江鱼也是忘记自己不过也才大他三岁。

“后来呢,我还是按照老家伙的字条去拜访了诸位江湖前辈。”

“啊,为何还要去拜访他们?”

“当时临走时柳沐风掌教叮嘱过我,字条上的各位大佬全都是武德极高之辈,虽是看不惯老家伙,但绝不会因此牵连到小辈身上。境界虽高于我,但切磋时并不会以境压人伤我性命,最多下点重手,不会过分,绝不会有性命之忧。两年的游历对武道颇有增益。”

“原来是这样。”

“再然后,就是五年前的那场江湖大战了。”

“江兄,我觉得如果你不做剑仙的话,还有一个很适合的活!”

“啊,什么活?”

“你去茶馆说书的话,肯定能引得台下的看客,拍掌喝彩,连连叫好!”

“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贫嘴的。”

“嘿嘿,当时我在武当经常跟随着师兄下山置办东西,在茶馆歇脚的时候,说书师傅总是翻来覆去的讲一段词,开始挺新鲜的,听多了之后觉得着实无趣。”

“行了,别打岔,下面的故事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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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南岭深山有白莲

五年前

南岭自古以来就是蛮瘴之地,自称为巫神最忠实信徒一族的巫族在此繁衍生息。在毒虫遍布,危机潜伏的绵延群山之中,外人如若踏足此处,定是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但是巫族人却以先祖传承下来的秘药绘制纹身,驱逐毒虫。对于外人来说称之为死地的南岭,对于巫族来说却是生存的乐园。

自明皇开国以来,对南岭也一直采取怀柔策略,受赏而封,另有明国最精锐的镇南军把守在此,大将军王匹夫更是当世难逢敌手的强者,威名赫赫。

因此山里的人不愿意出来,山外的人也不愿意进去,大家一直相安无事。但是这种宁静在最近却被打破了。

南岭小镇外的客栈

“小哥,快来壶茶!”

“哟两位客官,快,里面请,这就给您上茶!”

首先踏进来的是一位身着劲衣的男子,年纪约莫着不到二十,腰悬佩剑,虽然显不出肌肉,但是浑身的线条却让人看得极为舒服,更是添了几分的英气,如果男子没有像条濒死的狗一样趴在桌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的话。

“喂,江余,这才走了多少你就累成这样了,说出去也不怕让人家笑话!”

循着声音看去,第二位也走了进来,抬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乌黑的发丝顺着鹅颈淌了下来,面容精致,一身火红色劲装将身材凸显的玲珑有致,看到男子进来就趴在桌上,先是翻了个白眼,才带着不满的口气开口道。

趴在桌上的男子听了之后顿时来了精神,突然就坐起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女,愤愤说:“要不是因为某人怕虫子怕到不敢自己下地走路,我也不至于一连背了几十里地!”

“唔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多虫子我就不来了!再说本姑娘这么轻,背着怎么会累?”姑娘还是略显委屈,突然间口气一转,阴沉了下来:“还是说,你是嫌本姑娘重呢?”

女子话音刚落,男子的头就像拨浪鼓一般的摇了起来,连忙否认:“不不不,怎么可能,月思姑娘一点也不重。”

男子很清楚,要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和女人顶嘴,谁就是王八蛋。

果然,姑娘点点头,嘴角噙着笑意,很满意男子的答复。

两人正是游历天下的蜀山剑仙江余与同伴月思,听闻南岭大山中有天地异象出现,便赶过来一探究竟。

两人斗嘴引来了客栈中其他人的注意,江余隐约间发觉有几股不存善意的目光,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内力,举手间将腰间的佩剑拍在了桌子上,“啪”的一声,这些目光全都应声消散。

江余摇摇头,想到这些人怕是把自己当成了初出江湖的雏儿,如果自己没做出反应的话,等会还真得应付些下三滥的脏事。

“哟,客官,别急,茶来咯!”

江余这一拍桌子倒是引得小二从后厨急急忙忙的向他们这跑了过来,一边将手上泡好的茶倒入桌上的茶碗,一边不忘招呼到:“客官,还需要点什么吃食?”

“这位小哥,把你这边好吃的随便上两件就行。”

“好嘞,这就来。”

看着小二又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后厨,江余这才压低声音嘱咐旁边的月思,“咱们休息一会便要进山了,山里毒虫虽多,但以你登堂境的内气来说,吓退那些虫子是绰绰有余。”

“好啦,我知道了,等等我就不怕虫子了。”月思答应到。

“嗯,等会就不怕?”江余有些反应不过来。

月思发觉自己的小心思险些被戳破,便低下头喝茶,可能是因为茶杯中飘浮的热气太浓,少女的脸霎时间被染的羞红,吹了吹热气,浅浅的饮了一口,便惊异的抬起头:“这茶好像是花茶,但是却是我没喝过的花茶!”

“这可是南岭大山里特有的烛花,姑娘肯定是没喝过的!”从后厨上菜的小二恰巧听到,便笑着解释道,顺手将手上的两碟菜放到桌上,继续开口介绍到:“这一盘是山里的各种野菜,还有这盘肉,也是山里特有的鸡,外面可见不到,两位初次来,肯定要尝尝鲜的。”

一看桌上摆的几样,茶,菜,肉,全都是南岭大山里的,江余忍不住问道:“既然这几样都是山里的,难不成这些东西都是小哥你弄出来的?”

眼看着小二似乎有话要说,江余直接拍了拍身边的一条凳子,“来,小哥,坐下来咱们聊聊!”

小二看着这两位年轻人面善,也不像是什么江湖上狠厉的人物,更像是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存了几分小心思,就坐在江余的旁边。

江余看他欲言又止,便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碎银,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就放在了桌上。

小二嘿嘿一笑,知道这位公子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雏儿,便压低声音地讲到:“这位公子,不瞒您说,我还真没有这个能耐,这些东西都是山里的送出来的!”

“山里送出来的?”

“咱们需要这些吃食,他们也需要油盐酱醋啊。”

江余和小二谈话的时候,月思已经开始大快朵颐,嘴中即使塞满了食物,也不妨碍对这些吃食的赞不绝口:“嗯嗯,好吃!”

“嘿嘿,其实两位客官算是有福的,这已经是咱们店里最后的吃食了,山里的人最近一直没把货送出来,再这样下去,小店就得从外边买菜了。”

“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瞒您说,最近听闻山中出现了天地异象,现在不仅山里的人把死了进山的入口,就连镇南军也设置了关卡严防外人进出。”

“异象,什么异象?”

“好像说有一朵三丈高的白莲!”

这下不仅江余愣住了,就连凑在一旁的月思也愣住了,嘟嘟的嘴巴忘记了咀嚼,仿佛都在想三丈高的白莲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这厮又在偷懒!快起来招呼客人!”

小二像是屁股着了火,腾地站起身来,一把将桌上的碎银揣进怀里,向两人赔着笑,嘴中连连道:“打扰二位吃饭了。”

之前说话的正是这家客栈的掌柜的,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小二和客人凑了一桌闲聊,忍不住向小二斥责,小二刚走,掌柜的就过来赔罪到:“两位真是对不住了,小二没什么规矩,叨扰二位了,这顿饭钱就免了,算是给二位陪个罪。”

向掌柜的点点头,掌柜的便也离开了,看着眼前的一桌已经被月思吃的七七八八,江余忍不住苦笑了两下。

月思也发觉今天的饭量着实有点吓人,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怎么,嫌本姑娘吃的多?”

江余摇摇头,伸手将月思嘴边的饭渍抹去,眼神中满是温柔,只是微笑。

茶杯的水温已经没有那么烫人,但是月思的脸上还是飘过了几分红晕,像是羞赧,朱唇轻起:“你再这么看本姑娘,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啧,这臭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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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投入鱼塘的饵

一盘野菜加一只山鸡,又随便来了点面食,又仔细地喝完了剩余的花茶,也算是吃饱喝足准备上路了。

至少月思吃饱喝足,江余则趁机休息了片刻,之后两人便起身离开,掌柜果然免去了这顿饭钱。

“啧,吃的这么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来的饿死鬼呢。”想起刚才月思狼吞虎咽的样子,江余忍不住开口打趣到。

“呸呸呸,什么饿死鬼,有这么如花似玉的饿死鬼吗!再说了本姑娘这就是饿了,这在平时,本姑娘根本不可能吃这么多的!”对于饿死鬼这个称呼,月思显然非常不满意。

“唉,也算是吃饱喝足了,前面等着我们的,估计不会是什么善茬了。”

“嗯,怎么回事?”

“这么一个穷乡僻野的地方,这掌柜的二话不说就免去了我们的饭钱,京城中家大业大的都不敢这么做,况且是一个小客栈呢。”

“这么一说是有些古怪。”

“在这种地方和大山里的人做生意,要不然就是某家商行的走私窝点,要不然就和镇南军有关。如果我没猜测的话,这很可能就是镇南军的一个情报点,不过是披着客栈的皮子罢了。”

如果不是那个碎嘴的店小二,江余到还真没有多心,现在仔细想想,估计是和镇南军抹不开关系的。

“那咱们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

“嗨,有麻烦的话躲也躲不掉,来什么咱们就接着什么。”听到月思的担心,江余反而是不放在心上,如果镇南军一点布置都没有,那么才是奇怪。

“哼哼,也对,以咱们两个的实力,什么麻烦应付不来!”听完江余分析之后的月思也放下了担心,转眼间又开始自信满满地膨胀了起来。

“对对对,主要还是有月思女侠在,其余人不过尔尔!”

听到江余的夸奖,月思的脸上又笑开了花。

晌午已经过了大半,临山的小镇中吹起了细柔的微风,枝叶随着簌簌摇摆,林间的光影从高枝中呈斑点状洒下,不算刺眼,反而细腻地为少女的施以淡妆,笑靥如花地少女俨然成为了此刻最美的景色,江余不仅看地有些痴了。

“喂,你再这么盯着本姑娘,我就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了!”

“哦,赶路。”

南岭群山虽说是广袤无垠,但是山险奇多,唯一探出安全的道路,此刻也已经被镇南军把守了入口。

狭窄的山路当中摆放着一把交椅,有一彪形大汉斜躺在上面,偌大的椅子被大汉撑得似乎有些变形,一柄长刀横立在侧,旁边还有十几余士卒分列两旁。除此之外大汉身边站的一位中年男子也格外起眼,身姿瘦弱和其余的几位格格不入,不像是久居军旅之人,正望着路口处发呆。

大汉名叫王培元,乃是镇南大将军王匹夫手下的偏将,善使长刀,随着王匹夫多年也算是一员征战沙场所向睥睨的猛将。

半臂粗细的西瓜被王培元捏在手中,稍一用力,西瓜就开了口,轻轻一掰裂成两半,将一半扔给了旁边的孔先生,另一半就开始往嘴里塞了,含糊不清地招呼着:“孔先生,别客气,一起吃啊。”

王培元来把守进山小道是王匹夫亲口下的命令,并且派来了这位孔先生相助,甚至说是让王培元来协助孔先生。王匹夫临行前还不忘嘱咐王培元:“一切听孔先生的安排。”王培元虽然对这位孔先生不感兴趣,但是王匹夫的命令还是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孔先生接过这半块西瓜,看了两眼觉得无从下嘴,苦笑了一下,顺手分给了一旁的士卒。

“王将军,估摸着等会就会有人要进山了。”

“哈哈,孔先生不用担心,有本将军在,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进不了这山。”王培元挥挥手,劝慰着孔先生放宽心。

“那就劳烦王将军了,如果有人硬要进山,还是请王将军交予我处理。”

王培元没有答话,这次只是简单的摆了摆手,斜躺在交椅上打起了瞌睡。

看着这位已经打起了盹,孔先生的笑容愈加苦涩,天王老子也进不去?要进山的这些人,怕是天王老子也治不得他们啊。

进山的小路口还是依旧空空荡荡,偌大的山林此刻显得静谧无比,风也沉溺了起来,偶尔有两声飞鸟鸣叫,与王将军的鼾声混在了一起。

孔先生站在了王培元的身前,消瘦的身影与酣睡的王培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不显得脆弱,反而是一股无法摧折的精气神傲立在了这里。

不知道凭我这张嘴皮子和身旁这个莽夫能否拦下要过路的神仙啊,孔先生又摇了摇头,暗道,你王匹夫这次可真是给了我一个难活啊,也罢,不管是哪路的神仙,这都接着了。

一时间,南岭有异宝降世的消息如洒向池塘的鱼饵一般,整座江湖被激起点点涟漪,继而就是暗潮涌动,感兴趣的势力依然纷纷动身前往,这南岭的鱼食能喂饱几位还不得而知,但是大家都有预感,这个江湖,又要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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