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世青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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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陈青牛

牛娃是村里的煞星,当年他的母亲生下他时导致大出血,没来得及交代,便一命呜呼。

没有了娘,牛娃还是顽强的活了下来。但是他的父亲不知是不是因为接受不了妻子死去的现实,平日里有些精神失常,常常会胡言乱语,但他唯独在照顾孩子的时候,显得异常清醒。

牛娃小时候是吃自家大黄牛的乳水长大的,这也是他牛娃小名的由来,村民们也不知道他的姓名,大家索性便一直叫着牛娃。

他的父亲是村里手工数一数二的木匠,原先村里人只要有关于木工活之类的也是都推荐着他去。不过后来因为他的间接精神失常,无意间还与村民起了几次争执,后来村民们都有意无意的独立他。

直到牛娃十五岁的时候,父亲死了,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跳了河。

谁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平日里摸不清楚底的男人,到底是为什么,竟然能够舍得不顾家里才十来岁的孩子,一头扎进了大河中,事后连尸体也找不到。

后来村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意无意传出了牛娃是天煞孤星,各自都背地里统一告诫自家孩子千万别给牛娃沾了关系,否则回家就是一顿竹笋炒肉。就连以前平日里对牛娃很好的村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冷眼相待,生怕惹祸上身。

秋天到了,十六岁的牛娃挽起裤管,站在田地里拿着镰刀收割着麦子。虽说只是个尚且年幼的孩子,但是他的脸上已经多了丝坚毅之色。操着熟练的手法很快便把自家的麦子收割完。

他坐在田边看向远处村民们忙碌的身影。

休息了一会,牛娃便招呼着大黄牛过来,田里的麦子已经被他用藤条一捆捆的扎了起来。大黄牛慢悠悠的从水里起来,抬起头叫了一声慢悠悠的向他走来。

大黄牛自他记事起便一直在他家中,当初村民说,这牛是他父母二人逃亡时来到这个地方时便在的。

牛娃很快就把麦子全放在了大黄牛的背上,他摸了摸大黄牛的头,笑道:“大黄牛啊,现在就只有你每天陪着我了,父亲都已经不在了,虽说我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但是其实有的时候心里面好像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又拍了拍黄牛的背。

大黄牛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他。

牛娃麻遛背上了剩下的三捆麦子。

他或许是走的太快了,并没有发现大黄牛一直没有动,还杵在原地。不过他总是习惯性的回了一下头,发现大黄牛在原地看着自己,指了指远处的深山,笑道说:“快点啊,要是咱俩走慢了到了晚上,会被下山的野兽给填了肚子的。”

黄牛看向远处被麦子压的有些弯着腰的牛娃,“哞哞”叫了一声便向少年奔跑过去。说来也奇怪,一头大黄牛奔跑时背上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一捆捆麦子竟然没掉下来。

父亲死后并没有给他留下些什么值钱东西,只有有栋破破的用草和泥巴糊起来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房子,唯一能够值钱的,大概是那头黄牛了。

起初下雨时屋子还会漏的厉害,后来牛娃说服了村长,与村民一起上山捕猎时采了很多芭蕉叶,正好可以混着泥巴糊在屋顶上,这样便不会漏雨。说来也奇怪,大部分的村民虽然对陈青牛敬而远之,但还是有那么一点人情味在里面,下山时大伙总会看看他在不在人群中。

再过几天便是仙人来村里挑选徒弟的时候,村民开始精心“打扮”自家孩子,再怎么说也得让那仙人多瞧几眼才是。

仙人是山上的修士。

前些日子,牛娃跟随村长他们上山时,被一群妖兽袭击,多亏了天上路过的几位仙人出手相救才得于幸免于难。并且后来那为首的仙人与村长相谈甚欢,便笑着说半年后会来此为宗门选拔弟子,也好让这村里的孩子能够有一份前途与出路。

这消息传回村后,村民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都坐不住了,那些有孩子的还好说,没孩子的就有些失望自己那婆娘怎么还不生个大胖小子下来,不料被自家婆娘嘲笑自己没能力,大壮小伙子不由脸色微红,晚上耕耘之时更加使出了一丝力气。

谁家不想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够成为那山上仙人,那日目睹那群仙人的村民回村后,逢人便会说起仙人是如何威风凛凛,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妖兽就吓得那妖兽夹着尾巴逃跑。

一向不合群,对什么也不起多大兴趣的牛娃却不知为什么就对那仙人起了兴趣,大晚上偷摸着跑到了老村长的家中,一脸真诚的问那仙人收徒有没有什么规矩之类的,让老村长有些意外。而且说来也奇怪,平日里村里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唯独只有村长会为他说几句话,这也是他在农忙的时候偷偷一个大晚上扛着把锄头去老村长田里的原因。牛娃虽然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但是心性上已经非常成熟。

那天牛娃如同其他孩子一样,瞪大眼睛抬头好奇的看向那群御剑飞行的仙人修士。后来回村的途中,还是老村长跟走在人群屁股后面的牛娃说,那是怎么样的一群人。

牛娃回到家后把麦子放进了他自己用泥巴和草做的小屋里。他点燃了家中的油灯,看着如同星火一般大小的火苗,眼中充满了忧伤。

他转过头又看向窗外的星星,星空之中的突然一闪而过一颗流星,牛娃赶紧双手合十在心中许了个愿望。因为他听说看见流星之后,许的愿望特别灵验,传说天降流星是仙人下世,如果在那一刻你诚心的许下愿望会很灵验。

大黄牛在窗外看了看牛娃,眉头竟然如同人一般灵性的皱了皱。如果有修士在此看见这番场情,必然会认为这头黄牛是位实力不俗的妖精之属。

牛娃吃过饭便早早躺在草席上睡了,他每天的作息很规律,天亮起床天黑睡觉。因为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自家的田地也没有几亩,每天他除了去地里除虫拔草之外,也就是在溪水河流中捕鱼,有时候大晚上会点着盏油灯去田里抓田鸡。

而就在他刚刚睡去,平日与他相伴的的黄牛却在窗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女子,这一切发生的极为巧合,恰好就在他入睡之际。那女人身着一条黄色长裙,头上有微微隆起的二个小犄角,仔细一看还真颇有些黄牛的模样。女人悄然走进屋中,似乎是十分控制自己的落脚,竟然没有一点脚步声。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床前,仔细的盯着牛娃,沉思了好一会喃喃道:“你我有缘,既然你想做那山上修士,我遍帮你好了。”

牛娃因为时常有地里干活,皮肤被太阳晒的有些黝黑,手掌上也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唯独与同龄孩子一样的,就是那张看起来还有些稚气的脸蛋了。

女子将手放在了牛娃的额头上,一股绿色灵气从她的掌心缓缓出现,她控制着灵气输送进了陈青牛的体内,她没有直接帮眼前这个少年直接踏入那凡人梦寐以求的修士大道,她觉得那样不好。绿色灵气灌输的同时,她的身影也开始逐渐淡化起来,她最后只是笑道:“虽然我找到了你,但似乎你还不是你吧?”

片刻后,屋内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牛娃,那女子在灌输完灵气后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没有给牛娃留下任何东西。

窗外原本拴着黄牛的绳子,现在也只是一根绳子了。

牛娃这一夜睡的特别安稳,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一个长的特别美丽的女子问他是不是真想成为一个仙人,牛娃腼腆的笑着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女子便从自身抽出了绿色的灵光涌现牛娃的身体,她嘱咐牛娃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最后,她笑了笑说了一句“再见啦”,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醒来的牛娃心中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招呼了一句,“大黄牛,你猜怎么着,我昨晚上梦见你变成一个漂亮的仙女姐姐了。”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他有些惊慌失措,适应了每天早上起来便有一声“哞”叫的他感到有些意外,担心那黄牛被晚上下山的妖兽给叼了,草鞋也没穿上就赶忙赤脚跑出屋,看向原本每天大黄牛睡着的干草地上,他有些慌乱。对于一直陪伴自己的大黄牛,牛娃就像把它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一样,并且在父亲死后这种情感更加的浓厚。

那个得知父亲死时哭的撕心裂肺的小男孩,在一年后,唯一一个陪伴自己如同亲人一般的大黄牛,也悄然离去。他哭的歇斯底里,眼泪就像止不住一般,他有些后悔自己在梦中说的话,他以为只是一场梦。他大声的嘶吼着“黄牛姐姐,我不要当修士神仙了,你回来,好不好?”

牛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村长家的床上的,他只记得自己正哭得伤心的时候眼前一黑,好像晕了过去。摸了摸自己眼角干了的泪痕,牛娃有些落寞。

此时村长家正在做饭,将淘洗好的米加上肉干同时放进竹筒里,蒸上一会儿,米香味十足。

醒来的牛娃起身下床走到村长边上,他没有说话。俩人就齐齐的坐在火炉边上。

最终还是村长开口,他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对牛娃说道:“你小子这是咋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啦,我正好路过你家门口就听见你的哭声。”

村长用手摸了摸牛娃的头,牛娃默默的往柴火里添了几块新柴,见他没有说话。

老村长又道:“你父母虽说已经走了,但是你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年纪还小,不要太悲伤了。人嘛,何尝不是都得一死,不过是谁先罢了。”

牛娃说了句让老村长倍感意外的话。

“我一定要当上仙人!”

失去的挽回不了,那就好好珍惜现在,牛娃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既然黄牛姐姐也帮助自己说自己当那仙人一定没有问题,那他没有理由去试一试。

老村长慈祥的笑了笑,拿起那已经蒸得差不多的竹筒递给了牛娃,道:“你能有这般信心,我也相信你能当上。”

第二日,牛娃在家中拿着用竹子做成的板子打着地上的小麦,力道刚好使麦子分离。不到中午牛娃就做完了活,他把麦梗全都收好,拿着藤条捆着放在平时放农具的屋子里。

天气很热,牛娃没有吃午饭的打算,便从自家后院挖了几个小的白薯。白薯跟红薯一样不过口味却大不相同,白薯拨下那层皮后洗洗便可以直接吃,没有红薯那样相对硬硬的口感,十分解渴。

“牛娃,牛娃,今天是仙人来村里选弟子的日子,你咋还不去呢?”老村长离着老远便向牛娃喊道。

老村长家在村头,而牛娃家却在村子的屁股,很少有人选在在这盖房子,听说是什么风水不好。

牛娃抬头一看是老村长来了,刚拨好的几颗白薯赶忙放在木桌上,跑过去搀扶着他。

“张爷爷,他们现在走了吗?”

老村长在搀扶下坐到了木墩做的椅子上,牛娃便赶忙开口问道。

老村长笑了笑,伸手接过牛娃拨好的白薯,笑道:“还没呢,这不,我特意来叫你小子赶紧过去,如今可是已经有七八人被选中啦。”

牛娃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村中同龄的孩子竟然有大部分人被选中了。但是他却又欲言又止,他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心里还是有些嘀咕,怕自己被选不上。

“放心好了,你肯定会选上。”老村长摸了摸牛娃的头,他心中不禁感慨,如今自己还能摸着他的头,再过几年,恐怕自己就够不着了。

终于,牛娃搀扶着老村长去了村里的祠堂,

此时祠堂内已经充满了人,今天村里的人都没下地干活或者外出捕猎,特意在此等候仙人。

此时已经有十一二人被选出有资质,另外七八人在村民的苦苦哀求之下成了杂役弟子。虽说那七八人没有修仙资质,但能在仙人手下做事,也是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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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离村

牛娃是最后一个才到祠堂的孩子。

这会儿仙人已经走了大半,大概是找到了自己师尊特意交代的孩子,挥手一收,衣袖卷起还不知所措的孩子便匆匆凌空飞走。

那些看着自己孩子被仙人带走的父母无一例外偷偷拿着绢布拿着自己眼角的泪,尽量不让孩子看到自己这般模样。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又有谁真舍得?多半是又想到了自己孩子以后能够如同今天这些仙人时,又无例外的替孩子们感到高兴。

牛娃来的时候人已经走的差不多,只剩下二名身穿着青色长袍、腰间佩剑的男子在此等候老村长。还有便是那几名便选为杂役弟子的孩子。

不知为何,老村长见到那二名仙人时原本有些弯曲的腰默默的挺直起来,他并没有让牛娃继续搀扶自己,苍老的身躯悄然间挺直。他有些恍惚,似乎是回到了从前一般。

他带着一丝笑意向那二位仙人走去。

“两位,让你们久等了。这边是我说过的那个孩子。”

“还有孩子?”

老村长指了指站在祠堂门口的牛娃,那二位仙人转头看向杵在祠堂门口的牛娃。

他们此番来此招收弟子不是什么所谓的善缘,自家宗门的那位陆长老与眼前这人昔日有着师兄弟之情,大概是念在昔年二人曾在一个师傅门下修行,所以才有这“招收弟子”之说。

牛娃见那二人望向自己,有些紧张,想起刚才在路上老村长跟他交代的话。

他匆匆走来,刚准备跪下。不料左边那看起来冷峻的青年伸手拦住,他抬头看向那青年,面带疑惑,心中难免有几分紧张。

如世俗人,皆需跪拜天地君亲师。

“你不必下跪,我们归元宗不像江湖门派一般。”

冷峻青年带着一丝笑意看着牛娃,片刻间,他已经用宗门交给他的测灵仪探测过眼前这少年的灵根,五行单一土灵根。虽说在五行之中排名最尾。但是好歹也是个能够修炼的人,最不济也就是修炼速度缓慢,但是也比那些没有灵根的杂役弟子强的多。

不料这时那几名杂役弟子中的一人出声道:“仙长大人,此人是天煞孤星,克死了他爹娘!”

此言一出,那青年模样的仙长皱眉看向那孩子,有一丝不悦,冷着脸道:“所谓的天煞孤星只是你们凡人的臆想之说罢了,你等要好好记住,切不可再说这些胡言乱语。如今将要踏上宗门,虽说你等只是杂役弟子,但只要在宗门内表现的好,将来也不是没有晋升的机会。”

几个孩子兴奋的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牛娃听到那人的话后便低头沉默了,他以前并不知道天煞孤星是什么意思。直到半年前村里来了个老道士。

那时还是冬天,山中积雪很大,时常会有雪崩,并且山中还有妖兽出没,一个老道士能翻山越岭路过着实不容易。

那位自称是来自龙虎山的老道士身上就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青色道袍,看起来十分凄惨。老道士张口就问村民要喝酒吃肉,不过一码归一码,老道士说吃完便替算一卦他们心中想知之事,也算客气。

村民们正想着如何能够让自己家孩子得到仙人的青睐时,这不就来了个自称会算命的老道士,这可让村民们高兴坏了,而且在老道士一阵忽悠下,连忙在家中备好了好酒好肉打算好好招待同时想他询问一番。

那时牛娃家中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便从地里扯了大把的白菜,加上自己舍不得吃的肉干一起炖在了铁锅里,肉香味十足。不过老道士是最后一天来到他家的,那天老道士已经吃的一连打了好几个饱嗝,而牛娃已经等的饿的肚子咕噜噜直叫。

老道士见他一直傻傻的等着自己,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笑道:“傻小娃子,吃饭要紧,你先吃饭在来问我。”

牛娃见那老道士已经来了家中,便扯开了肚皮一碗接一碗的吃了下去。

“老道士,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天煞孤星?”

牛娃吃饭间随意的问了一句,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每次他走过村中小路时大老远就会有人喊上一句“天煞孤星来啦。”还会有同龄小孩子拿小石子在他背后砸他。

老道士又打了个饱嗝,醉醺醺的让牛娃伸出手来,当他看到牛娃的手心时不禁皱着眉头,呢喃道:“掌心有痣,竟然还在正中心......”

“你叫什么?”老道士放下手又看向他,此时他一身的酒气浑然消失不见,一脸正色道。

牛娃对老道士这番举动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平平道:“我只知道我姓陈,我爹没有给我取名名字。因为后来都是家里的一头黄牛陪伴我,我便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陈牛。”

老道士听闻后,大挥衣袖,盘腿坐在了炉火边。将左手掌面按在下丹田,右手掌按在左手的手背上,以一种道家手诀,开始心中掐算。

没过多久,老道士便睁眼道:“天煞孤星虽为大凶之兆,不过不会对你产生影响,但会对你身边亲人产生至凶之势,相必你的父母早已被你克死。”

陈牛有些接受不了,怔怔出神的看向老道士。他没有想到是自己害了父母,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村民平时里会那样对待自己,此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老道士紧接着又说“我前几日登山望气时便发现此地有问题,以为是那凶残至极的妖兽在此,没想到竟然是你这娃子。罢了,你可听好了,我今日就帮你一次,如果以后你能在遇上我,我便帮你彻底消除此命格。我所作所为,皆需缘分而为,你可别怨我不帮你解决干净。”

说罢。老道士双手掐诀,气势磅礴,非常艰难的用那指诀点在了陈牛的额头上。

“我能帮助你暂时压制这运势,至多二十年。”

“从此以后,你就叫陈青牛。”

“半年后会有人来此处招收弟子,是你摆脱这命运不可错过的机会……”

“那葫芦就送给你啦……”

“有缘再见,老道我最爱助人为乐,溜了溜了啊。”

不知道是老村长与那二人说了什么,陈青牛轻而易举的成了那中年男子的师弟。那几名被收为杂役弟子的孩子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日里被他们称为天煞孤星的牛娃,竟然落得如此机缘,不由内心生出嫉妒。

陈青年是第一次离开村子,内心有些忧伤,不安。他没有来得及回家去父母坟前告诉父母这个消息,因为那二位仙人要赶紧回宗门,如今宗门内开始了弟子选拔,他们要赶紧回宗门,碰碰运气能不能争夺一丝机缘突破到筑基期。

陈青牛没能如愿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内心有些遗憾,至此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了。他家中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临走时索性全给了老村长。

孩子们也同样没能如愿,他们以为会像在祠堂里的那些孩子一样被带着御剑飞行,不料竟然是坐着马车,一路上的颠簸把这些没出过远门的孩子给晃的七晕八素,还被中年男子警告在叫唤便给他们扔回去。

中年男子叫龙越,练气十层修为,是孙长老的二弟子。而那位年轻的叫张原,同样是练气十层的修为,是陆长老好友雷长老的弟子。

“龙大哥,咱们从这片山中穿过,到了清水河后便可以使用远行舟了,里面吸取的灵气够咱们回宗门的了。”张原了看不远处的大河,出声道,他又看了看此时正好奇的看向车外的孩子们,不由笑骂道:“你们这群兔崽子,这也能睡得着,不怕背后有妖兽跟踪把你们偷去吃了。赶紧给我都醒醒,马上就要乘坐远行舟回宗门了。”

车厢内的一群孩子闻言有些害怕,此时马车已经不知道距离村子多远了。他们情绪突然有些低落,各自都在心里想着自己的父母。

虽然在祠堂的时候就早已经被自家父母好生安慰,但毕竟还是第一次离乡,难免有些情绪。

陈青牛一直靠在车厢的角落看着窗外。他以前时常会想村外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如今引入眼帘的一片片景色使他他对于这片世界的越发的好奇。以前空闲的时候,陈青牛会在放牛时躺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大山,因为听老村长说山里有吐人言的妖怪,只是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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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入门

归元宗在云霞洲内。

宗内外门弟子约有四五百人,外门长老有二十多个。而内门的人数只是外门的三分之一,不过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实力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龙越张原等人所说的三年一次弟子试炼,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机会。只有夺得了排名前三十的人才有机会进入内门。

一行人在又过了一个时辰后顺利抵达归元宗。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在宗内走动,多半都是些修练结束了出来走动走动的人,其中也不乏有杂役弟子。

张原拦上了好几个人终于打听到宗门的弟子试炼消息,让他出乎意外的是没有想到竟然拖延一日举行了,不由侥幸的长舒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他二人没机会参加了,真没想到竟然还拖延了一日。

“龙师兄,就此别过,我得把这群孩子带到杂役弟子处,又得麻烦一阵子了,幸好试炼拖延了一日。”张原无奈的看了看身后的孩子道:“你们这群小家伙记住了,虽然只是杂役弟子,但是切莫不可有自卑之心,宗门一样会给你们每人分发功法,你们要勤能补拙。千年前同样有一位名叫陆尘的杂役弟子,修炼刻苦,最后一举成为了震惊整个大陆的神宵煞仙。”

一群孩子被张原的话给糊弄得热血沸腾,齐声说了句是。张原看向四周尴尬笑道,惹得周围的师兄师弟看着他的眼神都有所变化。他无奈的带着孩子们前往杂役弟子处报道。

龙越点头恩了一声,转头对陈青牛笑道:“虽然你现在还未过师门,但是我估计着你也肯定是我的师弟了。以后你称呼我为二师兄即可。你的大师兄早就进入了内门,估计一时半会你是看不见他的。至于三师妹,你等会见到个穿红色衣裳的女子便是她了,准没错,你可要嘴甜一点。接下来我便边带你去师傅那,你小子好好表现,没准师傅一高兴还会送你件法宝。”

陈青牛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路上他还傻傻的以为眼前这中年男子就是自己的师傅。没有想到另有他人,而至于那几个龙越所说的师兄师姐,陈青牛更是不敢想象。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有了师傅师兄师姐。默默在心中说了句,真好。

二人走过广场,来到青石小道。龙越便拔出腰间所配长剑。口中快速免了几句咒语,那长剑便突然变大了几倍悬停在空中。

龙越看向目瞪口呆的陈青牛,贼笑道:“小师弟,赶紧上来。因为宗门规矩里面不允许在广场以及各类殿堂上空飞行,所以咱们得走这小道才能御剑飞行。你可要好好记住了,千万别以身试法。以前有一个内门弟子藐视这规矩,被执法堂的长老一剑斩杀了在此。”

陈青牛干笑着踏上了飞剑,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二师兄太过热情了,与上午的时候所见的判若两人,并且与老村长所说的山上神仙截然不同。不过陈青牛觉得心里有些暖暖的,他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是来自老村长的一顿香喷喷的饭菜。

陈青年的第一次御剑飞行残不忍睹,羞涩的抱着龙越闭着眼睛,惹的这二师兄心里坏别扭的。不过他还是放慢了飞行速度,并且调侃道:“小师弟,你该不会是恐高吧?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师傅他们的,哈哈....”

陈青牛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紧紧的抱着龙越。不过当他尝试着张开眼睛看了看脚下,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风景很美,此时太阳刚刚落下,晚霞映着半片天空陪衬着脚下这片土地。

“啊!”

龙越突然加快了驱使飞剑的速度,陈青牛一下没站稳差点没从飞剑上掉下去。此时紧扒着龙越的手再也不敢放松丝毫,同时使劲扭了把使坏的龙越。而且不管那风景多么诱人,他都再也不敢看了。龙越大笑一声说小师弟你可要抓稳了,咱们马上就到师父那里了。便继续驱使飞剑加快了速度。

二人很快就来到那座名叫灵溪的小山峰,此山峰与归元宗其他三十一座小山峰为长老峰,是专门给宗内长老居住的地方,并且此峰还是三十二小山峰中的第六峰,灵气要比弟子和个别长老们所在山峰要浓郁的多。

二人好不容易才到了山顶,一路上歪歪扭扭惹的经过的弟子不由大笑道这又是那位才刚刚学会御剑术的弟子。

山顶是张长老居住的地方,很普通。没有陈青牛想的与其他长老所居住的地方那么富丽豪华,就是座看起来朴素的竹房。

“你就是那个天煞孤星?”一道清灵悦耳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

龙越听到后,脸色刚露出来的一丝笑意消失不见。一路上陈青牛刻意远离那些孩子以及那些孩子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陈青牛坏话,他都看在眼里。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要给这样一个孩子起一个这样的称呼,小孩子也就算了,那些村里的大人在他带着陈青牛离开时的那种庆幸,他都有些厌恶,如果对方不是凡人的话,他可能就要拔剑相向为这孩子讨一个公道了。但是如今的陈青牛可没有当初那般会因为几句话而伤心,他笑着回了句,“是我,师姐。”

一袭红衣走来,脸上有些不可思议,转头又看了看在旁没有出声的龙越,随即明白了定是此人跟教这孩子说了些什么马屁话,哼哼道:“师傅都在屋里等你们很久了,你们怎么这么慢,难不成是二师兄你带着这孩子去了那山下的花楼?”

龙越听闻不由脸色一红,以前他因为宗门任务误闯了归元宗山下的一处花楼。最后还打坏了不少器物,谁知人没抓到把自己给害惨了,那老鸨竟然带人一群女子拿着他的画像来归元宗,在宗门口大闹,最后惹的自己被罚一个月的禁足还在外门弟子中出尽了风头。

他尴尬的笑了笑道:“小师妹你可别再拿此事出来取笑我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如今你可是要当师姐的人了,还是要多注意言行举止,别带坏了小师弟。”

“呸!我这样还会带坏小师弟不成。”不过红衣女子还是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大概是觉得自己如今也是要当师姐的人了,与人说话要多温柔一点,便艰难地挤出了堪称鬼脸的笑脸,向陈青牛柔声道:“小师弟,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姐了,我叫孙灵儿,你以后可要好好听我的话哦。”

龙越有些受不了孙灵儿这一前一后的变化,干咳了几声,打了个马虎便带着尴尬的陈青牛进了屋内,完完全全把徐景之这个师姐师妹晾在了外面,惹得这红衣女子气的直跺脚。

走进屋内,是一柜又一柜的功法,这些功法都是些练气期常用到的小法术,成为道宗弟子一般都可以选择其中的几种来加以修练。

正当陈青牛看着这些应接不暇的各种书籍时,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老人转过身来干咳了几声。龙越一听便知道自家师傅是什么意思,转过身拍了拍陈青牛的肩膀就准备出去,不过想到此时外面可还有一个正生气的小老虎,他便有些头疼。

“你叫什么?”老人没有看向陈青牛,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陈青牛闻言便立马跪下道:“师傅,我叫陈青牛。”

此话一出,陈青牛就有些后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成为眼前这人的弟子,就早早叫了师傅。多半是在村中呆久了,耳濡目染了村民们平时有事麻烦别人就会好声的叫一声老表。不过眼下这话还是偷偷在心里想了好几遍才说出口的。

老人听了他声师傅,心里非常受用。稍微往旁走了几步,大概是实在撑不下那种高人风范,终于忍不住笑道:“你不必如此拘谨,快快起来。”

陈青牛便手撑着竹板站了起来,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奇这马上就是自己师傅的老人变化怎么和刚才见过的师姐一样之快。在他的想象中师傅应该是自己刚进来时那般才对。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听说你在村中被人称作天煞孤星,我想问问你对那些人可否有怨恨?你不必紧张,大可痛快的说出来,反正你现在已经是老夫的弟子了,不必担心我是否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老人正色问道。

陈青牛有些好奇师傅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不过没有多想便回答道:“当初爹走后,村子里传出来这些话的时候我不懂。也没有在意什么,直到后来我知道,既然他们害怕我,我就不与他们接触了。”话还没说到一半时陈青牛有些哽咽,他略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只是以前村子里那些孩子在背后偷偷拿石子砸我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委屈,为什么我会是所谓的天煞孤星,可是我又想到爹娘早早就走了,我就更加的伤心。”

老人听后没有说话,眼神有些深邃的看着陈青牛,陈青牛有些沉默的低下了头。他或许是觉得是自己的回答没能让老人满意一样,有些失落的站在原地。

老人听闻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说了一番令陈青牛往后的日子回想起来时都满脸笑意的话。

“狗屎的天煞孤星!都不过只是山下江湖骗子骗人的把戏罢了,你看看师傅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难道能把我克死不成?”

陈青牛看着眼前这个才刚刚见面的老人颜色复杂,村中一直收到孤立的他或许从未体会过什么叫感情,他有些颤抖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含糊不清的大声说了句“师傅!”

这一跪,名叫陆元的老人神色肃穆,坦然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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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三年筑基

三年后。

太阳初露时,灵溪山的山头上总能看见有人盘腿坐于山顶的某块巨石上吐纳。周身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淡淡的紫气从鼻息间进入,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那初雾中若隐若现的神仙一般。这便是归元宗小有名气的功法“紫气东来诀。”

这一日陈青牛又早早便静坐于山巅之上,开始吸气吐纳,修练那紫气东来诀。

陈青牛快有二十岁了,个子比起当初刚来时高了不少,外貌也因为洗经伐脉不再那么黝黑。如若把他与当日那皮肤黝黑身材有些瘦小的孩子放在一起,断然很多人都不会觉得这是同一个人。

如今他的修为也已经到了练气十层,这对于一个只有土灵根的修士来说颇为不易。陈青牛三年里从未离开过宗门,每日一直在修练。

“小师弟,再过几日又便是弟子试练了,准备好了没有啊?”

远远的便有一道声音传来,陈青牛睁开双眼转头望去,有三人徐徐走来。陈青牛咧着嘴角笑道:“这可是稀客哟。”

来的三人是他的大师兄、二师兄以及三师姐。大师兄徐雷早在几年前便进入了内门弟子,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而二师兄龙越以及三师姐陆灵儿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陈青牛挨个笑着叫到。这可不平常,自从自己拜入师傅门下开始修练之后,很少见过这三人。

三人点头示意。他们内心有些感慨,眼前这青年的变化太多了,当初那个看起来有些拘谨和孤独的孩子,在三人眼中早已不见。如今个子比当初高了不少,相貌也有些英俊。

“小师弟,听师傅说你如今已经到了练气十层了,我们便给你寻了一枚筑基丹,这几日你便好好修练,争取早日进入内门。”大师兄徐雷缓缓掏出一个木盒子递给了陈青牛。里面装着的那枚筑基丹是他三人花了三年时间执行宗门任务赚的贡献值兑换来的,不过他并没有说。

陈青牛一时有些动容,他知道筑基丹的价值,整整五百块灵石,而他每个月也仅仅才能拿到二块灵石。他没有伸手接过,有些感动的看向三人。

龙越看着有些受不了了,因为陈青牛的眼角有些湿润,直接拿起木盒子塞给他陈青牛,并且哼哼道:“赶紧给我拿着。”

陆灵儿在一旁看的捂嘴偷笑,见陈青牛这番表情,不由说道:“小师弟,你拿着就是了。等你进入内门你就知道筑基丹也没有那么贵了。而且你只要踏入了内门,便可以跟我们一起修练了。”

陈青牛拿着筑基丹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随即向师兄师姐一一谢过。其实他如今也正好缺一枚筑基丹,因为他已经修练到了瓶颈,现在每日修练也只是巩固修为。

难得聚在一起,龙越提议小酌几杯,从乾坤袋中拿出那还是来此之前,他特意偷偷从师傅那偷的一瓶他珍藏多年的好酒。

村庄,老村长家。

那位看起来如今有些风烛残年的老人正坐在竹椅上喝着小酒晒着太阳。前几日是他最后一次收到了陈青牛的来信。信上陈青牛高兴的向老人讲述着自己已经成为了孙长老的徒弟,还说等过些日子自己便可以山下了到时候会来看他。

老人笑着看完信后便用火折子烧了干净。似乎是觉得内容比那酸菜花生更加下酒,平日每次喝酒都不超过二两的的老人今天破天荒的喝了半斤。

直到太阳西下,这位默默帮助陈青牛的祥和老人像是安静的睡着了,任由村民叫喊再也没醒过来。

夜晚时,陈青牛从昏睡中醒来。大概是被二师兄灌下去太多酒了,他感觉有些头疼,喝了放在床边的水后,他看向了一旁安静放着的木盒子。

陈青牛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人看重,所以三人对他的好他都一一记在了心里。他瞧了瞧窗外的夜色,晚风吹过,有些凉爽。于是便打算到山顶出修练。孙尘后来给他订下过一个规矩,那便是不到筑基期不能下山。陈青牛颇为不解,连那几位师兄也是抗议道,不料被孙尘一手木藤给吓得再也不敢出声。

犹豫过后,陈青牛服下了那枚筑基丹。瞬间就感觉到自己丹田之处开始躁动躁动,连忙静心沉气打坐,开始催动紫气东来诀吸收灵气开始突破。

陈青牛慢慢的将灵气全部牵引到丹田之处,小心翼翼的将灵气灌输到灵府之中。过了片刻后,灵气已经充满了整个灵府。此时陈青牛赶紧将巩固多时的灵气放开。一瞬间,灵府之内的灵气再次被挤压,灵府隐隐开始有裂痕出现。陈青牛暗道不好,这是突破失败的迹象,不由一时急的满头大汗。

突然,他的额头上闪过一丝绿光。瞬间没入了灵府之中,此时灵府已经逐渐开始有溃败之象。陈青牛也不管那绿光是从何而来了,重新运起功法,循循牵引灵气灌输灵府。而灵府之中的那道绿光遁入进来后那些裂痕逐渐完合,绿光悬停于灵府之内逐渐化生成一枚模糊的金丹。

此时他的灵府变得比先前更加充满了生机,陈青牛松了口气心想自己应该是成功了。不料似乎着突破还没有停止一样,从天地之间吸收的土灵气还在持续灌输着灵府,最后在那绿光旁幻化成一枚圆形的金丹。

陈青牛有些惊疑不定,自己的灵府之中出现了二枚类似于金丹的身影。他从未听说过有这般现象,不由有些慌乱。

他重新打坐吐纳,内视灵府。此时灵府之内十分诡异,土黄色的灵气占据着灵府的左半边,而那绿色的灵气占据着灵府的右半边。

“牛娃,是我。你还没忘记我吧,我可是你黄牛姐姐,如今想必你已经踏上修练之路啦,我这道灵气是特意为你突破筑基所留,你可要好生修练。”一道悦耳的声音在陈青牛的脑海中响起,他颇为激动,没有想到黄牛竟然没有走,有些激动的说道:“黄牛姐姐,是你在说话??”

“你这不是废话,我不在谁跟你说话呢?你小子给我好好记住,好好修练,咱们有一天会再见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陈青牛的灵府已经逐渐恢复正常,只不过灵府之中孕育的那二枚金丹的模样也应该融合在了一起。灵府之内孕育的金丹乃是修士突破筑基期的重要之物。

筑基期,分三层。初期,中期,后期。筑基期顾名思义便是打下基础,体内灵府所孕育的金丹达到饱满便会降下金丹劫。此时的修士才算真正的踏上了长生大道,有五百多年的寿命。

陈青牛有些开心,只能日后还能见着,就不会那么悲伤,有个念头总比没有好。三年的时间终于到了筑基期,只要参加完弟子试练后,他便可以接个任务下山,终于能可以回村看看了。

清风拂面,盘坐于山峰上的陈青牛睁眼望向那轮明月,顿时泪流满面。这个被冠以天煞孤星的孩子,如今好像也是个有模有样的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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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选拔开始

今日便是归元宗外门弟子试练开启之日,不过外门弟子虽说有四五百人,但是真正参加的却只有二百余人。十二名外门长老自最高的宗门大殿山峰上御气从空中走下,伴随着弟子们在一旁大声欢呼,显得尤为热闹。

陈青牛原本并不想来参加弟子试练,结果被师傅威胁,师兄师姐们的劝说,使他很自觉的去了报名处报名。他本来就是个不在乎什么身份,如今已经成了筑基期修士,反而没有当初那种渴望成为修士的心了。陈青牛很容易被满足,任何方面都是。

此时大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二百多弟子已经只剩下六十多人。十二名外门长老们齐齐坐在比赛场下,他们便是今天的评委。而在一旁看热闹的弟子都围着坐在了石阶上。试练会场是一片椭圆形的空地,然后有一圈又一圈的石阶层层环绕。

陈青牛对于这种试练有些无奈,完全就是类似于妖兽一样的试练方法,剩下来的十名便可以进去没门。不过他还是非常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试,不过很不凑巧,这一轮他遇见了熟人。

白胖子蒋星,是村中杀猪户的儿子。看他这个体型便知道没少吃肉,整个身躯圆鼓鼓的,脸上的眼睛看起来特别小,个子也不高。听说他当初进了一个外门长老门下,因为他是金灵根,恰好那位长老也是金灵根,由于拥有金灵根的弟子太少了,那长老门下只有寥寥几人。

“陈青牛?哈哈,原来是你小子。”白大胖子笑嘻嘻的看着陈青牛,眼角闪过一丝惊讶,没有想到陈青牛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他可只是练气十层的修为,显然是没有匹敌的实力。短暂的思索一番后便向长老大声喊道“我认输!”

人群一阵“嘘”声,显然这个家伙的临阵脱逃收到了众人鄙夷!

不过石阶上他的师傅却哈哈一笑,也没觉得什么。遇上比自己修为更高的修士,逃跑才是活命的关键。

白大胖子走过陈青牛身边时候停下了脚步,他对于当初村里的天煞孤星有些印象,不过没想到现在变化竟然这么大。他是个不迷信的人,他老爹也同样是,他并未觉得陈青牛如何。

他转过身只是对陈青牛道:“老村长死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关心陈青牛的也只有他的师傅师兄师姐,还有那个村子里的老村长。不过陈青牛只是微微皱眉,对白大胖子说了句知道了,便准备打坐等待下一轮比试。

陈青牛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虽说说他得知了老人去世的消息,后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难过,不知道是不是如今自己成了修士,似乎对于感情并没有那么在意了。

归元宗,内门长老处。

“师傅,今天小师弟去参加弟子试练啊!你都不去看看吗?”龙越有些疑惑的问道,在他的印象里,好像的师傅并不是这么一个人,就以前师傅好像是每次试练都会去看看,顺便找找自己中意的弟子。

陆元没有言语,只是一直盯着面前桌上的袅袅升烟的檀香像是在思考什么,不一会他道:“不能去,今天算是他的第一道坎。你小子也给我别去!”

“什么第一道坎啊?师傅如今说话可是有些高深莫测了啊!为什么我也不能去啊!”龙越打趣道,显然他还是十分关心自己这个小师弟的。不然也不会早早便从宗外赶回,而另外两个师兄师姐已经传音说赶不回来了,语气中略带遗憾。

不料陆元破口大骂:“臭小子如今还敢调侃师傅了?我看是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你的小师弟还不是我的弟子吗?如今他虽说已经踏上修行之路,但是他的心性却不怎么样,今天这场试炼为什么我非要他去?小时候备受排挤,被人说做天煞孤星,虽说他仍然保持着不受四方影响的道心,但是终究会有爆发的一天,如果让他草草下山,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

陆元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清了清嗓子又说道:“老张死的消息我都一直没有告诉他,谁知道如今的他会做出什么事了。三年时间不长,但是我却一直看不透他真正的内心,但是偏偏他能三年内一心修炼,这份心性太可贵了。”

龙越有些目瞪口呆,自己的脸上满是师傅的口水,有些难为情的道:“师傅啊,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啊,你这都喷我一脸的口水了!”

不料孙尘哼了一声,从袖中拿出一块影玉。输入灵气出现一副画面,是在他特意藏酒的书房,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脸上还有一层厚厚的黑布遮盖着容貌。不过那身影在找到酒后竟然直接扯下了脸上的黑布,一脸陶醉之色闻着酒香味。

此时弟子试炼已经剩下寥寥二十几人。

陈青牛很幸运的一直躲过了每一轮实力强悍的弟子,不过这一轮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现在场上所剩下的人皆是筑基期实力的弟子了。并且隐隐有些聚拢之意。陈青牛孤身一人,而身下的弟子默默的分出了三个团队。

一个是以名叫战傲为首的团队,实力都在筑基期初期。另外一个是以一名女子,名叫孙若蝶的女子为首的团队,同样也在筑基初期。另外一个团队则令陈青牛有些意外,出了为首之人以外都是练气十层的弟子。

陈青牛有些好奇,不过令人意外的事情发发生了。那为首的男子对陈青牛笑道:“青牛,赶紧过来啊,咱们这里都是村子里的人。”

陈青牛有些意外,仔细端详之后发现眼前这男子却是有点像当初村里的一个孩子,而看他身份铭牌似乎叫李瑞。

李瑞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是他一直带着几个孩子在陈青牛背后砸他,并且有时候还会去他家偷偷的把那泥巴房子扣下一大块泥土。不过有一次被从河里回来的大黄牛发现以后便再也没敢去他家里,从而变本加厉的不仅仅只是躲在背后砸他,有时候还会光明正大的正他身边走来,嘴中念叨着“天煞孤星,克死了爹娘!”

陈青牛终于有些印象,便淡淡道:“谢过李兄,我还是一个人待着好了。”

李瑞有些意外,从小便当惯了孩子王的他进入宗门后也喜欢拉帮结派的勾当。甚至也没有其他的弟子敢回绝他,他当日被带进宗门后便被外门长老中实力前三的李长老收进门下。不知为何,连一些入门几年的老弟子看在李长老的面子上都不会轻易招惹他。

他脸上有些阴霾,阴沉着脸戏谑道:“你要知道我给你一个加入的机会是那么的可贵,你这天煞孤星难不成还会有人与你结盟不成?笑话。”

他身后的弟子很是附和他,都纷纷在背后大声笑道。

陈青牛的脸色如常,但是心中不知怎么对那青年生出了一丝杀意。他赶紧坐下运气功法镇压。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陈青牛找不到任何应对的办法,每次只能靠功法去镇压,不过随着次数增加,那杀意越来越有些难以镇压。

“陈兄,不如你加入我们吧。”那位名叫孙若蝶的女子休息间看见了二人的对话心中有些为陈青牛打包不平。她对李瑞平日里在宗门内拉帮结派的行为早就看不惯了,各位长老都是碍于李长老的面子上没敢说教他,却反而让他的气焰更是嚣张起来。

陈青牛有些意外,不过却向那女子拱手道:“多谢,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清静。”

对于陈青牛的拒绝她没有感到意外,一个男人想加入她们这个女子团简直是笑话。她只是给陈青牛一个台阶下而已。

“我说你们休息够了吗?还有功夫磨磨唧唧的!”战傲有些暴躁向着三人说道,此时他这边的弟子已经都停止了打坐站了起来,显然是已经休息好了。

“试炼开始!”

“此轮规则是混战,二十名弟子每人所佩戴的铭牌会在弟子濒死之际将弟子传送出来,但是需要你往其中注入灵气,最后剩下的十名弟子将进入最后一轮决战!”

刹那间,整个广场的弟子欢呼起来。十分热闹。

陈青牛此时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他前几轮并没有怎么耗费灵气,大都是练气弟子碰见他直接说了句“真倒霉啊!我认输。”

整个场面的弟子已经比试起来。战傲与孙若尘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而李瑞那边没有动,似乎想做那黄雀在后的打算。不过李瑞看见陈青牛正一人站在边缘时,不由哈哈笑道:“这天煞孤星还真悲哀,碰上个肯邀请自己的却不去,如今一个人能有什么能耐。咱们先将他清理出局!”

瞬间,几人向陈青牛袭来。

陈青牛还没有镇压住体内杀意,不由眉头一皱。刚准备躲避几人攻击时。与陈青牛一样没有加入三方势力的二名弟子却出现替他挡住了攻击。

那二人站在陈青牛身前笑道:“陈青牛,我们也是当初从村子里出来的孩子。当初我母亲有疾在身不能下地,还是你晚上给我们送来吃食。今天我二人是没有机会进入内门了,不过我们认为你有那资格!今日所做,你就当是我二人还你当年之恩!你可要抓紧休息恢复灵气。”

说罢,二人就与李瑞几人搏杀在一起。虽然人数上没占上优势,不过二人好歹也是筑基初期修为。足以支撑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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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心魔

陈青牛看着二人为了帮自己义务反顾的抵抗着攻势,有些感动,内心的杀意莫名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有些疑惑,那股杀意以前可没有这么简单就被镇压。不过随即他没有多想,随即加入战斗中帮助二人。

“你们二人竟然敢去帮助那天煞孤星?”李瑞有些气急败坏,不料被其中一人以剑气在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什么天煞孤星,只是你妖言惑众罢了!”二人的处境也不好过,合力只对抗李瑞虽说不难。但是那些练气弟子的攻击却十分难缠。

那些弟子们都是拥有水灵根以及火灵根的人,虽然在实力上炼气期与筑基期差距颇大,但是同时运用火灵技和水灵技也给二人造成了不不小的伤害。

此时李瑞从袖中掏出了一个丹药模样的东西,想也没想就往嘴里塞了进去。而后他周身灵气开始有些暴动,修为在短暂的几秒内就达到了筑基中期。原本二人就难抵抗众人的攻击,现在李瑞拥有了筑基中期的实力以后,二人就再难抵抗得住。

李瑞这时已经没有像之前一样压制住自己的灵气,只是单纯的用剑技去攻击,因为他是变异灵根,“雷灵根!”拥有极大的杀伤力的灵根之一。就连修行的功法都是李长老从内门之内拿出来的。原本他并不想太早暴露这个消息,因为他的目标是第一名,想在最后一回合展现自己的全部实力。不料现在被那二人逼的只能暴露了。而那枚丹药乃是张长老特意交给他的。

观众席上的张长老看到李瑞被逼成这般模样,竟然还服下了自己给他保命的丹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电心雷!”李瑞口中念道。随即,他的双手上逐渐布满了厚厚一层雷电。这是雷灵根特有的特性,可以在体表外形成类似盔甲的雷电。

他从人群中闪过,身影非常的快。双手握拳向二人直奔而去。二人看向飞速过来的李瑞,眼中满满震撼之色。他们没有想到李瑞竟然是变异雷灵根,这种灵根的杀伤力太大了。他二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李瑞双双击倒在地。

练气十层与筑基初期一个分水岭,筑基初期与中期何尝不是一样。

陈青牛刚睁开眼便看到了这个场面,眉头有些微皱。他也没看出李瑞竟然是雷灵根,不过他也有杀手锏没有拿出来。向躺在地上的二人分别送去一颗疗伤丹药,不过二人没有收下,只是赶紧输入灵气开启了铭牌瞬间就被传送出去。

“哈哈哈!天煞孤星,你看看你,害的村子里的人就这样失去资格了,还落得一身的重伤,大家看看,我说得没错吧?天煞孤星,克死了爹娘!”李瑞见陈青牛怔怔的看着二人先前躺着的地方,还有一些血迹,讥笑道。

陈青牛很想不通为什么二人如此帮助自己,其实当初自己也是纯属无心之为,从来没想过在人困难时帮助人一把以此为自己讨来好处。不过他略微沉思片刻后就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二人是李瑞一伙的,从当初二人奇怪的行为便可以看出来。二人与李瑞交战,皆是筑基期初期修士,不可能存在二人打不过李瑞之说,就算那几名练气弟子在一旁协助,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陈青牛转头看向观众席上,那些弟子带着讥讽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再附和李瑞说道“天煞孤星,克死了爹娘!”

好一个计谋。

陈青牛已经想明白为什么师傅会坚持让自己来参加弟子试炼。他内心中的杀意再度出现,诱导着他杀死在场每一位讥讽自己的弟子。陈青牛刚刚压制住的杀意在此从内心深处蔓延出来,他的耳中像是有人在悄悄与他说着“杀了他们吧?杀了就没人会这样对待你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李瑞众人看着眼前有些疯癫的陈青年不由内心大喜,他们当初从那群与陈青牛一同来到归元宗的弟子口中听说这小子运气不错,竟然被一位长老看上了,不过能看上他的长老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厉害之辈。准备想想向在村子里时一样去好好“玩玩”陈青牛。

但是陈青牛三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里,李瑞还有些遗憾,不过听说他也参加了弟子试炼后,李瑞就好好想了一个好玩的计谋来对他,不过对于刚才那二人竟然真的对他毫不留情打斗他的脸上有些阴沉,没想到自己随便请来的人还能跟那天煞孤星有关联。

“给我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解决了他咱们再去收拾那战傲与孙若尘,听说那孙若尘阵中的女子可都是处子呢....”李瑞不打算给陈青牛喘息的时间。他先用心计来谋算陈青牛,让他真正的如同他那废物老爹一样疯癫,等到他击杀练气弟子时自己在光明正大的杀了他,还能落下个帮宗门铲除逆徒的美名。

说罢,几名练气实力的弟子便齐齐围住陈青牛,防止他逃逸。虽然他们在人数上有优势,但是筑基期初期实力的修士想要逃跑他们是没有办法的,况且李瑞此时没有动手。

陈青年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自己竟能让李瑞如此惦记。他没有继续压制杀意,而是如同那火上浇油一般,彻底让那股杀意占据自己的整个大脑。

“来吧。”

陈青牛被杀意占据了,他的实力竟然也到达了筑基中期,不过没有向李瑞那么明显。他手持长剑大声笑道:“李兄,你给我的这份礼,我陈某就收下了!”

陈青牛快速的向着那在右边只有练气九层的弟子冲去,他虽说被杀意占据了大脑,但是还没完全丧失自己的意识。

“土流沙!”

陈青牛催动体内土灵根,在那练气九层的弟子脚下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流沙河,那弟子一时没有注意陷入了流沙中,慌乱中就已经渐渐被流沙所吞没。

“这就是筑基中期的实力么?感觉不错。”陈青牛邪魅笑道,他看向远处的李瑞,做了一个伸手抹脖子的举动,配上他那股邪魅的笑显得十分恐怖。

剩下的四名弟子有些惊慌,没想到陈青年的实力颇为不俗。各自纷纷拿出自己最强的灵技巧向陈青牛攻击。

“火龙术!”

“水炮术!”

陈青牛转头看向那几名弟子,握了握手中的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他快速转身躲避开了那火龙术。不料其中还有一人躲在他的背后,并且在不远处用了一招土牢术。

陈青年眼看将要被土泥所淹没,他将手中长剑抛向闭合处,因为剑身所覆盖了一层土灵气,暂时抵抗住了土牢闭合。他身影从中略出,看向自己背后那个土灵根弟子,笑道:“土属性的法术可不是你那么玩的!”

随即他催动紫气东来功法,灵府中刚才的灵气一时快速的背消耗起来。一股黄紫之气从体表围绕,他扔下手中长剑,掐指并对向那名弟子道:“土龙术!”一条土龙狰狞的从泥土中爬出,腾空飞起张开大嘴将那弟子一下子就吞入口中,随即又转头看向那四名弟子,似乎意犹未尽一般。

“这是筑基中期才能使用的土龙术!”

“他竟然是筑基中期实力!”

四名弟子终于有些惊慌,虽说筑基初期他们能够抵抗并且消耗一段时间,但是遇上了筑基中期就只能干等死了。

他们有些退意,看着土龙向自己袭来之际有些想使用那铭牌,他们都知道自己这般实力是没有机会进入内门的,如今的外门弟子资金好的数不胜数,他们只是跟在李瑞身后的一群乌合之众,如果不是李瑞许诺给自己好处,他们也不会来。

四人想明白了,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催动了手中的铭牌,在土龙张开大嘴想要吞食四人之际,被传送出了场外。

李瑞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召集来的弟子全都出场了,他脸色有些难看,阴沉着脸看向陈青牛道:“没想到你竟然也隐藏了实力,不过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李瑞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费心费力召集了五、六个人来协助自己,没有想到都被陈青牛淘汰了出场,现在自己还成了个光杆司令。

他阴沉着脸看向陈青牛道:“你能够淘汰他们,的确让我有点惊讶!不过我不认为你能有跟我一战的实力,不过你也别想逃跑,让我如此颜面尽失我会好好让你知道什么叫蝼蚁!”

此时场上的斗争都已经到了白热化,战傲与孙若若那边也只有他二人还在苦苦战斗,陈青牛这边的动静他们都听到了,不过二人并没有分心,继续在战斗,他们二人从来没把李瑞和陈青牛当做是对手。

“天煞孤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而那李瑞,“雷灵根”又如何?

出身于大家族的他们对这样的“天才”早已司空见惯。

战傲与孙若尘被外门弟子称是最有资质同时实力最强的人,而眼下的李瑞与陈青牛所展现的实力似乎还在二人之上,各自心中又重新敲定那外门弟子十大排行。

陈青牛已经被杀意占据了心神,内心中有一道声音一直在说着“杀吧杀吧杀吧!”他二话不说提起长剑向李瑞劈去。他的自我意识变得很模糊,已经任由杀意支配自己的行为,他的灵力化作了体力支撑着他的行动。

李瑞很轻易的便躲过了陈青牛的攻击,他从背后抽出长剑,抵抗陈青牛的攻势,同时他催动功法“雷心元”,身体表面被一层蓝色的雷电所覆盖如同盔甲一般,同时手执的长剑上也一同沾染上了雷电,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持剑的雷灵一般。

观众席上的弟子已经被二人的打斗所吸引,原本大多数都在观看战傲与孙若尘的战斗的弟子已经将目光投向这二人。

他们所使用的的功法灵技看起来颇为诡异。陈青牛见自己的招式轻易的就被李瑞所抵抗,心中燃起一股焦躁情绪,手持长剑的攻势越来越猛,而李瑞只是一味的抵挡着,他打算等陈青牛的体力消耗完在一鼓作气杀死他。

原本他还想直接动用自己一直修炼的那招灵技,不过看陈青牛鲁莽只知道一味的攻击他不由大喜。逐渐陈青牛身上的被李瑞所伤的血痕越来越多,血腥味不停的刺激着他的神经,陈青牛的身上也布满了一层黑色的杀意所化的铠甲。李瑞不禁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有想到陈青牛竟然越战越猛,二人的交战已经没有任何差距。

“噬心雷!!!”

李瑞躲避陈青牛剑招的同时扔下了长剑,催动已经吸收灵力已久的功法将雷灵瞬间布满在了双手上。紧握双拳,在躲避陈青牛的又一道攻击后,直接向陈青牛的额头狠狠砸去,雷电瞬间炸鸣,战场一时烟尘四起。

灵溪山上。

陆元忧心忡忡的看着广场的方向,而龙越被他禁止去观看后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陪同自己这师尊一起来回走动。

“师傅,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让小师弟去参加试练啊?!”龙越有些耐不住了,好奇的问道,他知道自己的师尊虽然有些严厉,但是对代弟子那可是有目共睹的非常好。

陆元停下了脚步,走向木桌旁点燃了那根熄灭的檀香,叹气道:“我当初就已经将他的身世打听清楚了,我担心他如今成了修士,会让心魔缠身,原本打算让他去弟子试练就是为了让他磨砺他的心魔,那试练的弟子中有一个是以前经常欺负他过的人,那人在私底下拉拢了一批人,目的就是为了你这小师弟,我想借他好好磨砺青牛的心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罢了罢了,你随我一同过去。我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二人没人多言,随即御剑去往弟子试练的广场。

陆元一路上一直皱着眉头,他心中的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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