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怒的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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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摊上这事,和谁说理去
这次意外来得很突然。
是的,这不是穿越,这只是一次意外,我敢肯定。
事件的起因很简单。
我,一个大学四年拿满全额奖学金已毕业的名校高材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没有太大的志向,唯有一点小小的业余爱好聊以解乏------搞房地产。
我父亲,一个从祖辈手上继承了家族企业的伟人,家业传到他这一代,经过数十年的打拼,富甲一方,德高望重。
我就比较不幸了,没有经过奋斗就要坐享其成,准备继承亿万家资,这令我内心惶惶不安,也终日遭人唾弃鄙夷,无数恶毒却颇有礼节的话语时常回荡在我耳边-------我很高兴认识你。
我还有一个冰清玉洁,娇柔端庄的未婚妻,石油大亨的三女儿。她最喜欢和我说一些俏皮话,比如:“博恩呐,我想晚上去巴黎埃菲尔铁塔旁的柏拉图钻石酒店上的天台游泳池边吃烛光晚餐。”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温软体贴的告诫她道:“放屁,下周二就要在阿尔卑斯山的布卢诺斯大教堂里举行我们盛大的婚礼晚宴了,在此之前,你必须保持一个富家小姐应有的风度,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而我的人生却相反,福运不断,霉运不来,似乎早早迎来了人声巅峰。
直到一个朋友的出现。
这个朋友名叫凯迪,他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有着众多别人难以企及的优点,喜爱做慈善,宣传公益,拯救失足女等等,不可胜计,唯一的缺点便是爱说谎。
他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邀请我去探险古洞。我想,开什么玩笑?我婚礼没几天了,要我去探险古洞?秦始皇的墓穴我也没兴趣。
因此介于他个人优秀的品行,我不得不再三思量。
我去了。
理由很简单,我毕生热爱探险,特别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洞穴,凯迪咄咄逼人的说辞也令我无法拒绝。再试想,直升机往返两日,探险二日,我能赶得上自己盛大的婚礼,并没曾想,我为此付出了我的全部。
探险古洞的过程惊险而刺激,我遇见了人类几千年来以来,所有的幻想,我兴奋难抑,想要和我的同伴一起分享这份愉悦的心情,然而黑黢黢的洞穴中,我突然发现,人都没了。
荒山野岭中探险,走丢几个人实属正常,不过并为因落单而沮丧的我在黑黢黢的古洞中意外捡到了一把古剑,对于一个热爱探险的人来说,一次意外的惊喜无疑是最好的奖励。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未一帆风顺,这次又走丢了一个人,那是我。
是的,这是一次意外,我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完全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等到我再次醒来时,干裂的嘴角感到一丝润泽,点点甜丝丝的水液将我从昏迷中唤醒,我发现自己身处戈壁之中,眼前是一个容貌不让须眉的女子。
她用她那副鬼斧神工一般的容貌看着我,我内心感到无比的挣扎,也十分尴尬的愧疚道:“多谢美人相救,你能一献香吻将我唤醒,我何以为报。”
“流氓。”她十分利索的将我扇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我老实多了。
“这是哪里。”我坐在黄沙上,左脸隐隐发痛,烦躁的我想从衣袋中摸出一支纯正的古巴雪茄抽上一口,才发现没有了。
“你是哪国人,为何这般打扮。”容貌不让须眉的女子警戒的望着我道。
“中国人。”这样回答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啪”的一声脆响,我再次被扇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我决定维护祖国和男人的尊严,和她干一场。
“啪”
“啪”
“啪”
“够了。”我跪倒在地,大声求饶道,脸已经肿得像个气球。
“快说。”容貌不让须眉的女子继续强加逼迫道。
说实话,这一刻我是崩溃的,天下竟然有这样不讲理的女人?你可以长得蛮不讲理,但是不能只靠蛮力。我是中国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啊,但是当我看清她的服饰------古装,我才认识到,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由此引以为戒,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误会表面上来至语言,实际上确实来至语言。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认为最为安全的回答。
“啪。”
我怒不可遏的跳将起来,不知怎的,竟然发现自己手里抓着一把古剑。
我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我在探险古洞时意外捡到的那把古剑吗?
太好了,手中有剑,谁敢犯贱。
“我拔,我再拔,我继续拔......咦,我草,谁他娘的插那么紧,多久没放润滑油了。”
结果却令我大失所望,我终于还是没拔出来。
此刻那女子也向后跃开数步,拔出手中长剑与我对峙,望着我这一系列尴尬的举动,她也颇为尴尬。
“我是秃噜木嘟国人。”我再次缓缓坐下,心想,忍一时风平浪静。
“什么?没听说过有这个国,我是赵国人。”那容貌不让须眉的女子皱眉道。
听到她说她是赵国人后,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能超乎想象,拿剑的手不由得垂了下去,以表示我要以外交手段打成共识。
“这是哪个朝代。”我直奔主题。
“你这人是不是傻子,这是周天子的天下。”女子道。
我大脑急速运转,顿时恍然大悟,深沉的道:“我是楚国人。”
“原来如此,可是你这样的装扮也不像楚国人啊。”女子道。
直到这一刻,我才懂了,这不是意外,是一次穿越,我来到了古代周朝。我没有拔剑与她搏命,我不仅后悔这一次随凯迪古洞探险,也后悔没有勇气和她决一死斗,一死百了,就不会有之后的种种苦逼的事情发生。
我霎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我失去即将要继承的家族企业,亿万家资,还有美若天仙的未婚妻,还有我的三层小别墅,海景房,劳斯莱斯,还有,还有其他暂时想不起来的东西,总之我会失去一切.......
我脑袋一片死机,身上唯一的现代气息,就只剩下这件八七年由德国著名服饰设计师哈桑卡拉斯米托什么鬼的我也记不得了的高档冲锋服,大红色的冲锋服与此刻的漫天黄沙极不相称。
而这次对我的打击远非如此,在现代社会的我,能够依仗家族指点江山,而在古代,我只能被人指点。
我要回去,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生命的代价。
我要回去。
这句话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我要回去参加我盛大的婚礼,我不能待在这个鬼地方。”我再次站了起来,用几乎发狂的怒吼,宣泄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还有那该死的凯迪,我要杀了你。”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让自己理智。
那容貌不让须眉的女子却一直理智的看着我。
我暴躁了片刻,发现这并没有什么用,只会让那女子觉得我真是个疯子。
既然能够意外来到周朝,那么也能意外回到现代。
对,我必须理智,理智是一个成熟男人的第一素养。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随即撑拉了一下已经褶皱不堪的冲锋服,抹了抹散乱无章的发型,双手在全身上下摸索,凡是能装下东西的袋子全被我摸了个遍。
“手机呢。”我摸索了很久,只差没脱下裤衩来慢慢查看,如果眼前这个姑娘不在我面前的话,我一定会那样做。
我习惯将手机放在裤袋中,如果第一次摸不到,几乎无有可能再摸到了,事实也证明,我一无所获。
我再一次深深吐了口气,双手叉腰不知所措。
她可能知道些什么,或者,她趁我昏迷不醒时,将我身上的东西全拿走了。
最后我看了一眼我左手中指,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订婚戒指还在。
订婚戒指还在手中,让我颇感欣慰,我对着眼前的这位女子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那刚才我嘴唇,我嘴唇.......”我两手在胸前摆了摆,表示不理解的问道。
“那是我羊皮袋里装的蜜汁水。”女子道。
“我深表遗憾,是我太......太胡思乱想了”我放心的吐了一口气。
女子没有说话,依旧与我保持距离。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我是怎么来到这的。”
女子一脸无趣的摇了摇头,将长剑插回剑鞘之中,“我路过此地,你就躺这了。”
看来这次穿越着陆很失败。
“你意思是,只是偶然见到我的。”我内心开始惶恐。
“嗯,正如你说。”女子道。
听完后,沮丧的我重新坐回到了黄沙之上。
我内心很沉重,我已经意识到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我可能无法再回去了。而这次意外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而背后主谋便是凯迪,这也是之后我才觉悟到的。
不管怎么说,我必须回去,继承我的家族企业,迎娶我貌若天仙的未婚妻,我还年轻,我还有时间,总有办法的,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我将我的遭遇简明扼要的说给了她听,希望她能理解。
“神经病。”女子骂道,以一个看疯子一般的眼神端视着我。
我沉默了,她不理解我没关系,唉,此刻身无分文,又无所依仗的我,才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意外穿越的发生,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古洞,而意外的源头,极大可能便是自己手中的这把古剑。
我将古剑横握在胸前,这把古剑形制极其奇特,玄铁材质的的剑鞘,中间镶嵌着一条细长而透亮的乳白玉,剑鞘和剑柄上雕刻着异样美观的花纹,结合着剑身原有的古朴的气质,可谓浑然天成,巧夺天工,我内心不由得赞许道:“额,真难看。”
这把古剑虽然形制古怪,但确是我弄清楚这次穿越的关键所在,我必须牢牢保护好它。
虽然以我目前的智慧尚未能破解其中玄机,但是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我决心找一个世外高人指点一二,或许便能解开其中玄机。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在下晴馨。”
“原来是晴馨姑娘,失礼失礼,在下博恩,方才脑袋被太阳晒太久,有些秀逗了,之前所说,都是胡言乱语,其实我是阿秃国人。”我胡诌了一个国家,为了能够尽快找出我穿越的原因,我也入乡随俗,语气也带着几分古人的样子。
“阿秃国?你是西域来的。”
“算是吧。”我想,古代西域一带的小国小邦的,国家的名字都是这样的稀奇古怪,我这样说,她也没手机百度查阅真伪。
“敢问姑娘,这里可有什么智者。”
“智者?你是问有智慧的人吗?”女子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韩楚边境上好像有一座金山寺,里面的主持普生法师聪明过人,智慧高深,你可以去找到,”她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你找他干嘛。”
韩楚边境?这是春秋战国?
身受高等教育的我,对历史也颇有涉猎,从这位彪悍女子的容貌和穿着来看,再从与她的每一次谈话中的微弱讯息来忖度,我确定我穿越到了春秋战国时代。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穿越到古代更为刺激疯狂的事情了,我他妈的感到十分的沮丧和悲凉。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起码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内心烦躁,嗓子发痒,这时手边要是有一支香烟就好了。
“怎么去到金山寺。”我望着头上炙热的阳光道。
“走路去。”晴馨道。
我想也是,古代又没飞机高铁什么的,也没见她骑马。
“有多远。”
“再往北一百里地,就是金山寺了。”
“一百里?要走多久。”
“两天。”
我长吁了一口气,要是一切顺利,我还能赶回现代,去迎娶我那貌若天仙的未婚妻,顺便收拾了那个将我带进坑的凯迪。
“你没什么急事吧。”
“没有,你想干嘛。”
“带我到金山寺,待我事成,我送你一辆限量版的保时捷。”
没有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女能拒绝这样馈赠。
“啊,什么时节?”晴馨用颇为诡异的眼神望着我。
看到她茫然不知的眼神,我才知道自己又忘记了此刻身在古代。
“好,”我将我左手手背对着她,撑开五指,右手指了指左手中指上的钻石戒指,“这颗,龙眼晶水钻石,200万,我想可以买下中原的任何一座城池。”
晴馨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我,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你说这是和氏璧的话,买下一座城池,我还可能相信,就这么一颗小小红色石头,什么什么万?我不信,我怕你真是疯子。”
我一咬牙,将戒指从中指上硬生生的拔下来,扔给了她。
“好,可能不如和氏璧,但是也值得和氏璧一半的价钱吧。”
晴馨轻而易举抓住了飞来的戒指,看了半天,忽而抬眼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龙眼晶水钻石,对着阳光瞅了瞅,还放到牙齿边咬了一下,确认是个好货。
“成交,和我走吧。”晴馨十分爽快的答应了,然后豪不客气的将戒指放入怀中。
“喂,大妹子,货到付款啊,你怎么就收下了,不带你这样做生意的。”我担忧道。
“有意见吗?”晴馨将长剑扛到肩头。
“好吧,只要你能带我到金山寺。”我无奈道。
“放心,我做事最讲诚信,收了你的东西,自然帮你办事。”
就这样,我用一颗昂贵的钻石戒指换来了一个保镖兼向导。
不过,话说回来,我很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晴馨是这样的人,虽然有些贪婪,但做事干脆利落,我很欣赏,除了那张鬼斧神工的脸和一点小贪心,她毫无缺陷。
一颗钻石对于当初我的来说,根本不算多大损失,但是一旦我回不到现代,找回本属于我的生活,那么这将是一场灾难。
话休絮繁,我两人就这样上路了,不过才刚上路,我又意识到了新的问题,这个问题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第二章 戈壁客栈
这个问题便是,我如何能安全走到金山寺。
“你这样的装扮,是最为危险的。”晴馨先一步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不会COS play ,再说也没有任何的服装道具可供我使唤。”
“什么雷?”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深觉有必要尽快转换一下说话的方式,以免真被人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我意思是,你有没有其他多余的服装。”
“我有,不过都放在家里,也不适合你穿。我看你穿得挺华贵的,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吧。”
她终于看出我的身份了,我潜意识中深藏着的贵族气息不由得散发出来。
“我这身服饰会不会被人误以为是奸细而惨遭杀害。”我紧张道,可不想被人误杀而英年早逝。
“会的,如今韩楚两国关系紧张,凡是出入边境,遇到卫兵都要被盘查,你这身装扮,既不像楚国人,更不像韩国人,遇到卫兵多半没有好事。”
“会有什么坏事。”我内心的紧张感愈来愈盛。
“轻者被抓起来,重者被充军,或者活活打死也有可能。”晴馨的表情没有任何夸张做作的成分。
“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压制内心的不安,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很简单,我有一个办法。”晴馨满怀自信,可能我真要被抓了,对他也没有好处。
“什么法子?”
“装疯。”晴馨回眸朝我深情一望。
我心头一紧。
装疯的计划没有落实,因为我试着张牙舞爪了比划了一下,她吓得撒腿便跑,还叫道:“别装了,你这样会被直接打死的。”
之前我做拔剑之势,都没见她如此慌张害怕。
不得已,我只得恢复正常,重新做人。
我沮丧则跟在她身后,一个古装女子,一个冲锋服帅小伙,这可能是今年最流行的逛街搭配。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在古装剧中常见的场景。
一望无际的漫漫荒漠之中,一座黄土垒成的客栈突兀的显露在大地上,像是一个孤独的老人在岁月的长河中漫步。
客栈房顶冒着徐徐炊烟,屋檐外歪歪斜斜的挂着一张幌子,上书:“进饭”。客栈外围杂乱无章,堆满了各种杂物。
进饭?我感到迷茫。
“你不能直接进去。”晴馨转身再次警告我。
我双手朝前一摊,无奈道:“我不想再装疯了。”
“我又想到一个好办法。”
我有种不安的预感。
“你说。”没办法,这里她是老大,必须听取一下她的意见。
“你就一头撞向那面土墙。”晴馨指着客栈外围的那一堵只有一人来高的夯土墙道。
“这又是什么神乎其技的办法。”
我愣住了,内心着实不安。
“装死。”晴馨道。
“撞死?”我瞪大了眼睛,这倒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装死,是装,没听清楚吗?”晴馨也有些不耐烦。
我很奇怪,这一头撞到土墙上,装死和撞死有什么区别。
我呆想了片刻,终于知道有什么区别了,因为还是有区别的,撞上去装死,很可能直接撞死,但是会慢慢的死去,而撞死的话,就直接撞死了。
时间就是区别。
想通了这一节,我毫无犹豫的道:“我拒绝。”
但是我有更好的办法,我脱下冲锋服,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灰色T恤,然后扑到满是黄土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等我再站起来的时候,俨然一个矿工。
晴馨冷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饿了,得先吃些东西,好上路。”
听到好上路这几个字,我有种要上刑场的感觉。
走到客栈大门口时,我便闻到了伙房飘来的一股清香味,勾起了我的食欲,肚子也颇为配合的咕咕直响。
人是铁,饭是钢,我也饿了。
一脚踏进大门,我便看到宽大的客堂中只摆了三张就餐的桌凳。其中一张客桌上坐着两名剑客。
我之所确认他们是剑客,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紧束的衣衫,高挑的发饰,淡然的举止,充满杀气的眼神,更重要的是,他们身前桌上放着两把青剑。
再转目望向客栈柜台,一个腰大腿粗的胖大老板娘坐在柜台里面。只见她两脚搭在柜台上,一手扣着脚指头,然后放到嘴中尝了尝,发现味道不对,接着又朝鼻孔狠狠挖了几下,又拿到嘴边尝了尝,依旧不满意,对着我这方位一手将指甲盖上的那坨鼻屎弹了过来。
鼻屎来势迅捷,我一个侧头惊险躲过,鼻屎从我耳边飞走,而我的胃口也随着这坨鼻屎一同飞走了。
而她屁股下的椅子咯吱咯吱的不断抗议,显然快支撑不住她硕大的身躯。
这时一个精瘦的老者从伙房端出菜来,刚好见到她的婆娘随意吃东西,便埋怨道:“孩他娘,客人来了,你也不招呼,整天就干坐着挺尸。”
“你再说一句试试。”他老板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差点没掉下来。
他丈夫只得摇头作罢,将菜端到那两剑客桌上,接着来招呼我俩。
老板见到我的模样,先是一愣,没说什么,笑嘻嘻的进到伙房给我两做菜去了。
我俩选了靠门一桌坐了下来。
“你点了什么菜。”我很好奇,虽然心中已有预期,战国可能没什么好吃的,不过在古装电视剧中能经常见到古代人桌上珍馐佳肴,虽不甚豪华,却异常精致。
“一盘白米饭。”晴馨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愣了一下,脸角微微抽动,说道:“什么鬼。”
“一盘白米饭。”晴馨瞪了我一眼。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尝一尝战国的白米饭。
抱着将就点吃一顿的心情,我眼神警惕的瞅着我斜对面坐着两名剑客,从我多年观看武侠电视剧的微薄经验来判断,这种人最好少与他们交流。
他二人一瞥眼间,也发现了我的目光,我立刻扭头向门外,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位兄台,我见你手中长剑样式奇特,可否借来一观。”
我吓了一跳,身旁突然冒出一个人,转眼一观,原来是两名剑客中的其中一人。
第三章 古剑
我定了定神,强装镇定,要知道,我手上也有一把古剑,在这个浑浊战乱的世界里,别人的眼中,我也是一名剑客。
至于这位冒然造访我,涵养十足,又十分恭谨的借剑之人,我想此刻最好的做法是装作一位剑术超绝的大侠,因此维护同道之间的友谊还是十分必要的,我没有理由拒绝。
“不行。”我拒绝了,基于这把古剑对我回到现代十分的重要。
那人面色微愠,似乎万万料不到我会如此果决的拒绝了他。
这时握在手中的长剑微微抖动了一下,这一下抖动的幅度十分微弱,若非我一直心系古剑,恐怕便会在与这名剑客的谈话声中错过。
“这.......”他看起来很为难,可能平生第一次遇到我这样的人。
晴馨也同样呆住了。
“这是我家传宝剑,剑鞘相离,必要见血。你要见血吗?”我并未抬眼看他,一手按着古剑,一手轻轻端起身前茶碗喝茶,表面十分稳重,内心慌成了摇滚乐,以此来彰显我高手临危不惧的风范。
“那告辞。”他走了。
奏效了。
我不动声色的吐了口气,幸好他没动手,不过可以看出他动气了。
“你在干嘛,”晴馨瞪了我一眼,“人家看一眼你的剑又怎么样了,你可知道人在江湖中行走,江湖义气最为重要,就算你有为难之处,也不该如此无礼的回绝人家,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她生气了,眼含秋水,声若喜鹊,脸颊晕红如初春桃花。
原来一个女子生气会如此娇艳可人,我很喜欢,我指的是她的眼睛。
这时我手中的古剑又微微一颤,力度比之方才,要轻微得多。
“什么人。”此刻我内心毫无波澜,按剑的手却一直抖个不停。
“他们极有可能是春申君的门客。”晴馨鼻头喷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春申君是谁。”我问道。
“春申君你也不知?看来你真不是本地人,若不是我收了这颗红色的石头,我懒得理你。”晴馨有说必做,真的不再理我,扭身向一旁坐着。
“那叫龙眼晶水钻石,高档货,懂吗,我去。”我补充道。
至于什么春申君,夏神经的,我没有大多的兴趣,倒是古剑莫名的两次颤动倒令我十分好奇,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古剑会突然颤动,是我出现幻觉,还是古剑本身发生了什么奇怪的现象。
这时瘦高老者送来了一盆饭和两个饭勺。
盆有脸盆那么大,饭勺就是两把木铲子,其中一把木铲上还留有一块黑黢黢的不知道是锅巴还是什么鬼的东西,令我已经飞走的胃口再也没能飞回来。
“这样铲着吃?”我疑惑道。
“是啊,你这人真奇怪,我怀疑你是怎么长成这么大的一个人的。”晴馨又瞪了我一眼,狼吞虎咽的一铲一铲自顾自吃起来。
“我草,你这饭量,幸好古代没有自助餐,不然全死在你手下。”我抱怨道,不巧剩下的另一只木铲正好是那块带着黑黢黢东西的一把,看着盆中干巴巴松散的饭粒,还有脏兮兮的木铲,我知道我的胃口已经飞到了太平洋上去了。
我放下木铲,呆呆的回想之前在古洞中的种种遭遇,希望能找到一些回忆中的蛛丝马迹,为我探明这次意外发生的缘由。
“店家,再来一盆。”
正当我沉心思索往事时,晴馨突然举盆大喊道。
“你是猪吗?”我内心惊异道,随即意识到一个颇为严重的问题,便小声对她说道:“这顿饭你请客?”
“什么,什么我请客,不是你请客吗?”晴馨一脸无辜。
“我没说请客啊,你自己进来,我迫不得已,只能进来了。”
“你那么有钱,你付账吧。”
“我没钱啊。我钻石都给你了,还会在乎一顿饭吗?”
“你没钱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早问啊。”
“我也没钱。”
“我.......你身上一个金子银子都没有。”
“笑话,金银那是皇家贵族才有的东西,我一个流浪四方的女子,哪来的金银。”
“这个......铜板你该有吧。”我想了半天才想起古代交易的媒介是什么。
“铜板只有两个,我用来当暗器护身使的,一般不用,再说也不够这两盆饭的。”
“我靠,完了。”我郁闷道,虽有此刻还有一颗钻石,但是不仅是我,晴馨也不会用它来付这两盆糙米饭的。
然而晴馨似乎对此事毫不上心,精瘦老者端来了另一盆糙米饭,她接着狼吞虎咽的铲吃起来,像是饿死鬼复生一般。
“我吃饱了,走吧。”晴馨推开空盆,爽利的起身就要走。
可以,这女子有我的风格,不过那还是我当博家大少爷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自己买单,但此时非彼时。
这时候,精瘦老头似乎听到了我两的悄悄话,急忙让她婆娘站在门口堵路,呵,还真别说,这一站啊,整个们完全被堵死了,可见有时候长得胖也并非一无是处。
晴馨走到胖婆娘身前便停了下来,扭头看了看我,意思是说,你看该怎么办。这时候,精瘦老者也挪步靠了过来。
我感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心道,以晴馨的脾性,估计一言不合便要打起来,拿起古剑,急忙离开座位,同时大声叫道:“大妹子,别急着替我结账啊,这一顿我请。”随即走到精瘦老者身边,小声的问道:“店家,这一顿多少钱啊。”
精瘦老者在我面前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铜板,还好,只要说服晴馨姑娘不用暗器,这事就算了了。
“二十个。”精瘦老者怕我没看懂,补充道。
我擦你个头啊,两盆糙饭你收二十个铜板?虽然我并不知晓一个铜板的购买力是多少。
晴馨再次看了看我,这让我十分的为难,这样的情况自从我出生以来,打头一次遇见。
我将嘴贴近到老者的耳边,小声道:“老板,你看我这身行头值二十个铜板不?值你就拿去。”
精瘦老者退后两步瞅了瞅我,摇了摇头,说道:“值个屁。”
这时候,还坐在旁边的那两位剑客眼笑皮不笑的望着我俩,想看看我的洋相。
这让我十分的为难,走也不是,不走干坐着也不是,最难过的是,现在店中的人都知道我身上没钱,这可就麻烦了。
“老板,呐,你也看到了,我也是一名剑客,今日出门太急,望带钱了,你打张白条,改日再还你,”
精瘦老者看了看我手上的古剑,说道:“也成,把剑留下,什么时候取来了钱,什么时候赎回去。”
这我可恼了,我宁可压钻石,也不会压这剑,古剑可关系着我能不能回去的问题,这可是天大的事。
无可奈何的我走到晴馨身边,小声对她道:“你看咋办。”
晴馨没说话,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发簪,随手一甩,嗦的一声,发簪从我和老者之间一闪而过,插到了对面的房柱上,没入木柱中寸许。
“这根铜簪你看够不够饭钱。”
精瘦老板瞅着晴馨这架势,不够也得够了,不然下次飞来的可能是一把飞了。便急忙头如捣蒜般点头道:“够了,够了。”
接着晴馨瞪了一眼那胖婆娘,胖婆娘笑吟吟挪开两步,哈腰道:“客官你慢走,记得下次再来哈。”
霸气啊,我看得瞠目结舌,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生怕走晚了,那胖婆娘又把门给堵了。
“多谢晴馨姑娘替我解围。”路上我不失时机的说道。
“应该的,一个铜簪比起这个红石不算什么。”
“姑娘你也是识货人啊。”
“这颗红石与你妻子有关。”
晴馨此话一出,我下巴都快惊掉了。
“你怎么知道这钻石与我妻子有关,不过严格来说,应该是未婚妻。”
“感觉。”
“感觉.......”
我愣在原地,摇了摇头,感叹道,女人的感觉真神。
第四章 找回面子
我二人接着上路,渐渐远离了戈壁,两侧山川不知不觉的中披上了绿装,一片生机盎然。
走到一处山坳草坪中,忽见前方崖石边斜靠着一人。
咦,这是不是客栈中那名携带青剑剑客吗?
我二人走近一看,才发现,不是询问我借剑那人,而是他的同伴。
“我等你们很久了。”
“你等我们干嘛,又想借剑吗?”我忿忿不解道。
“你太没给我师哥面子了,我是来教训你的。”
“凭什么教训我?”
“就凭我手中这把剑。”
这位青年说完这话,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他拔出长剑,身子上下翻飞,手舞足蹈,青剑在他手中一伸一缩,一左一右,忽上忽下,说实话,我完全搞不懂他使的是什么套路。不过稍待片刻,我便想起来了。
犹记得那还是在高中的年纪,我班上有一名叫王小虎的同学,圆脸短身,自诩舞蹈拿过省级一等级,被老师夸赞为当今舞蹈界之难得人才。为不负盛名,他决定在毕业晚会上给我们全班同学献丑。我们全班同学当晚便齐刷刷的坐满了教室,还特意将教室前半部分空留出来以供王小虎同学一展才华。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王小虎对大家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了他的表演。只见他左手往左一抬,右手往右一抬,接着忽上忽下的的翩翩起舞,再接着想来个高难度的单腿原地旋转,不知道是鞋底太硬还是地板太糙,王小虎转到一半便转不动了,停在半空不到半秒,便直僵僵的摔了下来。
王小虎颇为尴尬的重新站起,大家为他能从哪里摔倒便从哪里站起来的勇气纷纷鼓掌。
“不好意思,地太糙了。”王小虎同学解释了。
随后王小虎同学继续他的表演,不幸的是,他每次都卡在了地太糙这一节上。
我和众人的脸色在王小虎第七次摔倒时变得阴郁起来,暗想这家伙到底要摔倒什么时候。
“很好了,下次在舞蹈房再请王小虎同学为我们跳上这段《末日的黄昏》如何。”班主任及时打圆场,消除了王小虎的尴尬,大家也随着班主任的掌声啪啪啪鼓起热烈的掌声。
只见王小虎对着我们全班同学以示礼节性的干笑着鞠了下躬,随后转身离开,可能是由于舞蹈没跳好,心绪不畅,才走两步便被讲台台阶绊了一跤。正在大伙惊慌失措时,王小虎来了一个前空翻,稳稳的站到了门外,双手一甩,毫不拖泥带水的走开了。全班同学包括班主任在内都看得目瞪口呆时,我鼓起了掌声,这是整晚舞蹈表演最为精彩的一幕。
回想起这一幕,再看看眼前这位剑客的表演,我才想起,原来王小虎是向他学的。
那剑客比划了半天,突然凝剑不动,眉须倒立,瞪眼骂道:“既然阁下有言,剑鞘相离,必要见血,我倒想领教领教。”
这样的气势着实吓人,虽然没看出他的剑法有多高明,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剑法再糙,也可能会一个前空翻将我一腿踢死。
这时我的古剑一直在抖动,不过身处此种险境下,我没有心思去研究这古剑颤抖的问题。
“我有一句话要说,阁下若能反驳,我情愿一剑死在阁下手中,也绝不与阁下斗剑。”我淡淡的道,将古剑抱在怀中。
晴馨面带惊异之色的看着我。
“好,让你做个好死鬼,你有什么话,快快说来。”剑客依旧气势汹汹。
“我想借阁下的青剑一观。”
剑客登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想借阁下的青剑一观。”
“你疯了吗?现在是我在和你比武呢。”
“那阁下就是不借了?”
“屁话,借给你,我用牙齿和你比剑啊。”
我淡淡冷笑,接着道:“诚然,这就是之前我为什么不借剑给你朋友的原因,因为剑就是我的命,我的命不能借,阁下的命自然也不会借给我。”
我此话才说完,我胸前的古剑颤抖得更厉害了,我望着那剑客赤红的眼睛,知道他气愤已极。
那剑客咬牙切齿,可见心中不甘。
“你信不信我此刻便杀了你。”那剑客用剑尖指着我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我杀你不需要理由,今日你不比剑,也是一死。”
“你输了。”我淡淡的道。
“啊。”那剑客再也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挺剑直冲我来,便在这时,我胸口的古剑前所未有的剧烈颤抖着,我险些抱将不住。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一条长剑斜刺里杀出,剑尖正好击打在剑客青剑的剑身上,当的一声脆响,他手腕拿捏不住剑柄,青剑脱手飞到两米开外的地上。
短短数秒相拼,我至始至终未动一个脚指头,侧目望向身旁,这救我命的一剑,原来是晴馨姑娘刺出的。
剑客面色铁青,对晴馨似乎有些忌惮,也没立刻奔开去拿剑,压住怒过,抱拳对晴馨道:“请问这位姑娘高姓大名,技承何派。”
“我师傅是木清风,你滚吧。”晴馨曼妙的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
剑客看出我俩自然是一伙的,既然晴馨出手相援,今日要杀我,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了。
“在下告辞。”剑客对晴馨拱手道,随即从我面前走过,小声却恶狠狠的道:“以后你得小心,别让我单独撞见你。”
剑客说完这句威胁的话,走过去拾起自己的青剑,嗤的一声插入剑鞘,又朝我瞪了一眼,随即大踏步从我们身后走去了。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死里逃生。
有了这一次惊险万分的经历,我深刻的意识到,在战国这样大国相争,祸乱四起,人人兼携剑自保的年代,不会点武功,是很难在尘世间立足的。
我终于明白构建和谐社会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也更加坚定了我要立刻回到现代文明社会的期盼。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放开抱在胸前的古剑,拱手对晴馨道。
“拿钱办事,你不用谢我。”
话不投机,我二人再次上路。
路途之中,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这古剑为什么会颤抖?
第五章 这是一把怎样的剑?
古剑莫名的,毫无规律的颤抖暗示着什么?
可以预见,这绝非是一把普通金属打造而成的剑,正如我前面所说,这样的铁质我能准确的判断出是玄铁。
我家族旗下持股一家稀有金属采集公司,我曾经到过这家公司视察,知道玄铁由玄铁矿石提炼而成,而这种玄铁矿石十分稀有,据传说玄铁矿石的开采多来至陨石。
玄铁的硬度和强度是所有金属中最大,但质量确是最小的,并且极难被锈蚀,具有磁性,是打造兵刃最好的材质,没有之一。
当看到这柄古剑的第一眼,我便认出这是一把玄铁剑,至少剑鞘和剑柄是由玄铁打造的,至于剑身,由于一直未能拔出剑身,所有无法判断。
不过剑鞘和剑柄都是如此贵重的金属所打造而成,那么剑身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据我所知,春秋战国时代似乎尚未掌握提炼玄铁精矿的技术,自然也不存在玄铁剑一说。何况这把古剑剑鞘鞘身上还镶嵌着一条乳白色的玉石,这样的锻造工艺,即便是放到工业发达的现代社会,要做到如此严丝合缝的将玄铁和玉石结合在一起,亦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
疑惑难解之下,我拿起古剑再次尝试着将剑身拔出,可是剑身就好像焊死在剑鞘中一样,任凭我使多大的气力,都无法拉动一丝一毫。
古剑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让我无法看清它的真实面目,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古剑背后一定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力量存在的形式可能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一切的谜团都有可能包裹在这股力量之中。
正当我仔细观察剑身时,发现这条乳白玉镶嵌在剑鞘上,有半米来长,两指来宽,从剑鞘底部到剑鞘顶端,呈现梯形。
而令我颇感诧异的是,镶嵌在剑鞘之上的乳白色玉石下端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与之前第一眼见到这条乳白色玉石时不同,乳白玉下端大概三四厘米的高度,这一小截已不是原本的乳白色,而是现在的赤红色,这颜色和人体的血液颜色相近。
乳白色玉石底端呈现的这一小截赤红色柱体,让这条乳白玉石怎么看怎么像一条巨型的温度计啊。
这令我想到:红色柱体的出现,似乎是在古剑颤抖之后。
而古剑的颤抖,都发生在自己与别人争执时,特别是在他人盛怒之下,此古剑也随之剧烈的抖动。
根据这些所见所感的现象,我陷入了深思。
不可否认,我是个热爱思考的人,我想每一件事情发生的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
古剑每一次的颤抖,都发生在我与他人争执之时,难道是?.......
古剑能感应到别人的怒气?并且能将其吸噬到剑身之内。
而这乳白色玉条上的赤红色柱体,就是别人的怒气?或者是煞气?管他的,反正不是好气。
想到这里,我恍然大悟,我懂了,原来这一把能够吸收附近人类怒气的神剑啊。
想通此节,我顿时感到爽到不行,我竟然捡了一把旷世神剑,不行,我必须得给它起一个相匹配的,震古烁今的伟名。
该叫什么剑呢?
无敌夺命一剑?
神鬼莫测剑?
要你老命爽歪歪剑?
这些剑名实在太过迂腐掉渣,且不够霸气,这让我想起了关羽关二爷的封号-----忠义神武关圣大帝。
他手中的大刀就很霸气----青龙偃月刀。
对,这样的神剑就应该配一个类似关帝爷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样霸气的名号。
嗯,我考虑的许久,终于想出来了,那就叫------气剑。
想到自己捡到了一把旷世神剑,还起了一个如此霸气凌然的名字,不由得心怀大畅,雄心硕起,举起古剑大喊道:“气剑,赐予我力量吧。”
晴馨扭过头来,瞪了我一眼,骂道:“神经。”
晴馨的一句“神经”,将我从亢奋的幻想中打了回来。
就算它是一把旷世神剑,但是?
有什么用呢。
而且这一切都是我的主观的推测,拥有现代科学理性的我知道,我有必要通过一些实验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我二人出了戈壁,来到一处平原上,这里水草丰沛,绿树成荫。一片一片绿油油的麦田铺满大地,像是给大地换上了新装。麦田间点缀着数十人,正在匆忙的劳作,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俩的到来。
这时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嘟嘟的马蹄声响彻空寂的麦野。
我拦下了纵马者,晴馨对此感到十分的不解,认为我可能要劫马,作为自己的交通工具。
“吁~~喂,臭小子,你拦我做什么。”马上的一位中年男子道。
“大哥,你是个杀千财,人见人恨,花见花谢的倒霉蛋。”我毫不客气的对着他一阵臭骂。
“狗娘娘的,哪里跑出来的疯子,你我看你活腻味了是吧。”马上男子莫名其妙被人咒骂一通,顿时怒气斗升,好在其身上无任何兵刃,加上晴馨在我身边,因此我也并不惧怕他会一跃下马来干我一架。
他话音未落,我便感到手上的古剑在微微颤抖,波动的幅度十分微弱,我心中一怔,默默道,我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小子,你是不是找打啊。”马上男子一直勒住马头,见我二人身上佩剑,也不敢轻易下马来理论。
“大哥,你误会了,我骂的后面那人,喂,你别跑啊,杀千财的,你给我停下,别以为你跑得快,我追不上你。”我一面怒气冲冲的大声吼叫道,一面直冲那骑马男子身后跑去。
“莫名其妙。”骑马男子回头并未见其他人,不明就里,骂了两句就挥鞭纵马走了。
我假意跑了一小段距离,回头望见那骑马者跑了,心在安定,回到了晴馨身旁。
“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晴馨以一种观察外星人的表情瞪着我。
“出了家,便是江湖,你这般随意招惹人,小心你没命到达金山寺。”晴馨续道。
对于此次试验,我已然心满意足,对着晴馨做了个鬼脸,说道:“逗他玩呢,我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能开心下嘛?”
晴馨说了与那男子同样的话:“莫名其妙。”
第六章 无尘寺
我二人走到天黑为止,在路边找到了一家破庙,在破庙中随意住了一晚,当然,这一晚,对于我来说极其煎熬,我只眯了两三个小时的眼,便一直醒着,心中思绪万千,直到天亮,而晴馨活生生的睡到了天亮。
看到晴馨若无其事的在稻草上酣睡,我感叹,人这一生可能短暂如一夜,同样是睡到天亮,你可以步步惊心的面对黑暗,也可以旁若无人的醉入梦乡,大多数人都期盼活成后者,最后发现,活成前者,都已十分艰难。
第二天拂晓。
“你怎么没睡。”晴馨起来的第一眼便问道。
“你怎么看出我没睡。”
“因为昨晚我看你心神不定,自然睡不着。”
厉害啊。
整顿片刻,我俩继续出发赶往金山寺。
路程比晴馨预料的要近一些,我们下午便到了离金山寺不远的一处小镇上。
为了不招人眼球,我特意去裁缝店买了一件粗布麻衣。
你要问我为什么买粗布麻衣,我只能哭着说,这里可不是什么购物广场,还有名牌专卖店,这家店里最好衣料就是麻布了,我还是买了粗布麻衣中最上等的货色。
没办法,虽然糙了些,毕竟可以隐藏自己,不至于惹到官军的眼球,给自己找来麻烦。由此,换上粗布麻衣后,我一路上只在做一件事,挠痒痒。
当然我还额外买了一块粗布,将我的古剑包裹起来,背在身后,这样就不会动不动就有人来找我借剑一观,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挠舒爽以后,我俩在路边见到一个老和尚在卖草鞋。要问清去寺庙的路,自然问和尚是最直接的。
“老人家,你知道金山寺往哪走吗?”晴馨代我问道。
老人很客气的给我们指明了道路,为了报答老人的指路之恩,我买下了他篮筐里的一双草鞋,以做报答。
“好了,金山寺我给你问到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晴馨停步道。
“好吧,多谢姑娘一路照顾。”我淡淡的道。
“告辞。”晴馨向我抱了个拳,匆匆离开了。
我按照老和尚的指示,不多久便来到了金山寺山脚下,只见一条小路曲曲折折盘山而上,路旁杂草丛生,显然少有人来往。
我站在山脚小仰望了一下金山,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金山充分体现了这句谚语的含义,当然我指的是前半句。
不过说句实话,这座山和“金”这一字八竿子打不着边,不知道山上的人是如何脑洞大开的想到起这个名字。
不管了,我必须马上找到金山寺方丈这个智者为我解开穿越的谜团,为我想出办法回去。
沿着盘山小路逶迤而上,我很快来到了寺庙大门前。
斑驳的青灰墙,破旧的屋檐梁,金山寺是个很小且破败的寺庙。
“无尘寺”
寺庙正门上的破旧匾额处上书三字。
不对啊,晴馨不是说是金山寺吗?可能她记错了,以为金山上的寺庙就应该叫金山寺,剑铺里面就应该卖剑。
这扇大门确实很破,但是陈旧的门板能给人一种古朴淡雅的世外之感,这使得我对金山寺顿生敬意。毕竟富丽堂皇的装饰会与佛家的清秀淡雅、远离尘世的理念相违背。
果然,未进门时,我便看到门前左右的两竖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小庙便在此处。
说实话,这句秀丽的字词我似乎在哪见过,对了,还是在高中时候,语文课上,我读过的一首宋代词。
那是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虽然我不知道辛弃疾因为什么得罪了庙里的老和尚,不过可以看出,改词人进一步拉低了小庙的档次。
庙门虚掩着的。
“有人吗?”看到这破旧的山门和这幅被人乱改的词句,我不报什么希望了。
“施主,我等你很久了。”一个小和尚从门角背后钻了出来,颔首抬眼对我微笑。
这小和尚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这样邪魅的微笑让我觉得,里面可能有阴谋。
还有,他们怎么知道我要来的。
“请问方丈在吗?”我恭恭敬敬的合掌道,以示虔诚。
“我师傅吗?不在。”小和尚道。
这令我颇为遗憾,大师确实不容易见到。
“不过师傅说会有个人来找他,就在此时此刻。”小和尚一脸严肃,连他本人也十分惊骇自己师傅的判断力。
“哦,这样啊,尊师果然神机妙算,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当我一脚已然踏在了下山去的第一级台阶上时。
“施主留步。”
我知道有戏了。
“怎么了。”
“我师傅在里面。”
我心中略略不满,为何之前要诓骗一个像我这般虔诚的香客呢,好在我这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烦请小师傅带路。”即使不满,想要求见普生主持的心情却是难以抑制的。
小和尚推开山门,一戳戳灰尘从我头顶掉落。
这无尘寺的灰尘似乎有点多了。
进到小庙中,便是一处宽阔的庭院,四面墙上藤蔓密布,花枝招展,植物在庭院中自由的生长,很符合出家人向往自由的理念。
为此,我感到十分的疑惑。
“小师傅,为什么寺庙这么破旧,你们也不装点装点啊。”
“没钱了。”
我心下一凛。
“为什么没钱了,不是有香火钱吗?”
“没香客了。”
我心下又是一凛,算了,还是找人要紧,别问了。
出了庭院,绕了两三处走廊,小师傅带我来到一间小禅房内,里面没有一件多余的家居陈设,古朴,典雅,安静,我也很喜欢这样的简约家居。这让我想起了现代的三层小别墅,奢华,高档,宽敞,简直暴殄天物。
“施主,你怎么跟我来了。”小师傅抬眼不知所以的望着我。
“你不是要带我找你师傅吗?”
“这是我的禅房,我师傅不在啊。”
听到这里,我怒气顿生,好在这把气剑不会吸噬自己的怒气,因此掩藏着的古剑没有颤抖。
你这是在玩我吗?我尽力压制内心的暴躁。
“小师傅,那是适才我要下山时,你突然叫住我,说你师傅在里面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师傅也在里面啊。”
我现在只想打人,但是我怀疑我也打不过这个小师傅。
“小师傅,别玩了,你师傅到底在不在,我很忙的,没工夫和你在这瞎扯。”我保持应有的风度道。
“我师傅说过的,一个人,只要心在,则身在,心不在,则身不在,我师傅常常说他心一直都在寺中,所以他就在,施主,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呢。”小师傅高兴的挠了挠头。
........
我愣在原地,竟无言以对。
不过没让我失望多久,我还是见到了主持,我在山门外见他一步,一步,缓缓提着一个竹篮筐走了上来,我定睛一看,不是卖草鞋那老头吗?
“是啊,你原来你认识我师傅。”小师傅道。
我何止是认识,我还照顾了一下你们无尘寺的生意。
虽然见到了方丈,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内,因为那不是普生法师,是另一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