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天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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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太古神州
姜尘被一颗天上掉下来的皓月砸中了。
所有的科技手段都无法探测到那颗高挂苍穹,亮度却远超月亮的星星来自何方,位于何处,忽然间就挂在了穹宇之上,那种来自鸿蒙亘古的苍莽,仿佛带着一股绝世孤独,苍凉中让人叹息。
它比月亮更皓洁,更温润,甚至因为它的出现,地球上出现了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如果说抬头仰望星空只是让人感到深深地畏惧,仰望这颗神秘的皓月,却让人产生无限的憧憬和向往,许多意志力薄弱的人甚至忍不住跪地参拜。
姜尘没有参拜,只是在皓月出现的第99日,忍不住仰望它,许下了一个小小的愿望:“我相信你出现苍穹之上不会是无所事事,诸天之上,亿万繁星与你相比黯然失色,这是一种孤独。
我姜尘父母双亡,遭人诬陷,惹上官司,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孤独的人了。
你若真如他们说的那般神奇,便带我走吧,无论宇宙洪荒,相伴闯荡。”
下一刻,皓月光辉大放,自九天之上坠落,挟无上之威将姜尘带走。灭世一般的星辰坠落,带走了姜尘,留下了地球上数十亿惊魂未定的众生。
一段人生结束,一个新的故事开始。
……
太古神州南隅,齐国,西南边陲南岾郡,河间村。
宁静的村落,农舍四散,鸡犬相闻。
村东头是一间小书院,老秀才钱文山开办的。
村西头是一家道观,老道士姓陈,总想在村里收些徒儿,传下自己的道统,也有小道士两个,却都是些念不了书的笨人。
“哼!陈老匹夫,整天拿他那套鬼把戏骗人,神仙法术老夫没见到,做做道场,跳大神哭死人算什么本事。
想我齐国纵横数万里,神仙道人是有的,但法不可轻传,多少做神仙梦的好男儿,最终白了头,到头一场空。
老夫虽屡试不第,但就算知县见了我也要执弟子礼。
你们好好读书才是正道,老夫执教鞭三十载,有弟子做知县,有弟子做御使,最不济也能进城谋个好差事。
切莫学那姜尘,一岁能言,两岁能文,却天天朝道观跑,庸人误己啊!”
姜尘来到太古神州,已经六岁了。
“读书破万卷也是好事,考取功名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也是多数人的梦想。不过太古神州纵横亿万里,自太古神魔辟世以后,无数传承落入各地,宗派万千,只要入得一门就能飞天入地,岂是钱文山这般酸秀才能懂的。
唉,大道万千,法不可轻传。姜尘,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心间观中,须发皆白,老的如同朽木一样的陈老道一边打坐,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娃娃。
“老观主,你若是拿出点真本事让我看看,我便拜你为师,不过,道符自燃这一套把戏就不要拿来哄我了。”
姜尘翻看着手中的道家经卷,头也不抬地应道。
来到这个世界五年了,一岁能言,两岁能文,他却不愿意花心思去考科举,蹉跎百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在地球的时候神仙鬼怪是传说,但太古神州可都有,没事就朝这座心间观跑。
老道士不知从何处来,只说道在心间,便在河间村建了一座心间观,也不知道看上姜尘哪一点,想收他为徒。
之所以经常往这座心间观跑,是因为这座道观能让他体内的珠子发热。
降生在太古神州的那一刻体内就多了这颗珠子。他也想起了地球,想起了往昔的点点滴滴,惨淡的人生,天上多出来的那颗皓月,许愿,皓月东坠砸中了自己。
这些年他经常把玩这颗珠子,但除了能把它从体内唤出来以外,再也没有了动静。唯独一次和母亲来心间观上香时,感觉到体内珠子在微微发热。
他就经常来道观帮忙打杂,顺便翻翻道经书卷,找找能让珠子发热的原因,几年下来,两人早已是亦师亦友。
姜尘虽然人长得普普通通,不如家中二弟白皙可爱,但为人聪慧识得大体,小小年纪就能和老道士畅聊天上地下。
“这些道书你这些年都翻遍了,在你看来,什么是神仙手段?”
陈老道今日有些不同,望着日渐长大的姜尘,动了心思。
“真正的神仙,辟谷去尘,三餐食露,朝游天南,夕归地北。指树花便开,点石就成金。能呼风唤雨,使山河改道,江水翻覆。”
姜尘恭敬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形容自己心目中的神仙形象。
“辟谷去尘,三餐食露,炼气中期的修士就能做到。朝游天南,夕归地北,这个很难,太古神州亿万里无边无际,许多修士去过的地方连十万分之一都不到。
指树花开,点石成金,这些手段都是一些五行术法,上不得台面。
至于山河改道,江水翻覆,老道没受伤前或许能做到,如今却是妄想了。”
陈老道笑道,“倒是这呼风唤雨,老道还是有些办法的。”
两人来到院中,此时正值午后,晴空万里,没有一片雨云。
老道手一翻,一道两指宽的黄玉色纸出现在手中,朝空中一丢,炸裂开后居然化成一团漆黑的墨云飘在头顶,转瞬,淅淅沥沥的雨就下了起来,片刻功夫,姜尘身上就淋湿了个透,老道身上去滴水不摘。
“原来这就是修士的力量!”
姜尘喃喃地说道。
“嗯,此乃小符,如果是高人出手,一道祈雨符能解一地旱灾。如何,你可愿拜我为师?”
“别人都说我姜尘一岁能言,两岁能文,乃是天才,未来将会如何如何。实际上这些都是过眼云烟。
如果这世上没有修仙问道也就罢了,可是有了这寻仙问道的机缘,我就要抓住。
我想问道求长生,不再坠轮回之苦。也想舞风弄霞,飞于九天之上。世俗对我无约束,百年千年后,沧海桑田,白云苍狗,我却依然是我。
徒儿姜尘,拜见师傅。”
姜尘缓缓拜下,正式行礼。
“好,好一个沧海桑田,白云苍狗,我却依然是我。小小年纪却有这份见识,如果不是断定你非大能转生,老道甚至怀疑你前世就是修士。
也罢,寻仙问道最讲机缘,其次是资质和悟性,你的资质算中等已经是非常不易了,又有这份悟性和聪慧,这一卷炼气篇就传你了。”
老道士合上手中的一本道书递给了姜尘,正是一本非常宝贵的炼气入门秘籍。
第二章 灵宝观想之法
“不愧是修仙秘籍,果然和那些普通的道书经卷完全不同,字字珠玑,是真正的修仙法门。”
姜尘睁开眼,心中大喜,合上手中的炼气篇,这本入门秘籍讲述的非常详细,如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从冥想到打坐,再到静悟,最终引气入体,遍布周身,血脉畅通,就算是炼气一层了,每一个环节都讲的非常清楚。
这一坐就是五个时辰,外面天都黑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浑身酸痛,但头脑清明,整个人精神非常好,对周围环境的感知灵敏了许多,见到老道走来,道:“徒儿姜尘,多谢师傅传道授艺之恩。”
老道手一扬,一道符激射而出落在姜尘头顶化作一片水雾,化作雨滴落下将他笼罩。
“好舒服。”
姜尘喃喃惊道,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打坐五个时辰的痛苦一扫而空,平日里的一些小伤小疤也没了,整个人充满了力量。
“不错,第一次静坐悟气就能坚持五个时辰,有什么收获?”
“徒儿只觉得两腿酸麻,虽然没有感悟到灵气的存在,但却觉得整个周围非常安静,非常舒服,后来就像是睡着了,醒来后精神百倍。”
“资质尚可,悟性上佳。想要炼气入体,达到炼气一层,还需要努力。
天色已晚,这有些银两,你取了回家吧,就说以后来道观做童子,方便你打坐修炼,也能赚点工钱。
我教你修仙的事情不可外穿,否则为师仇家寻上门来,你小子也从此断了仙缘。”
老道士点点头告诫道。
姜尘谢过师父,发下誓言不外传学道的事情,取了2两银子就出了心间观。
此时天色刚黑,繁星初现,太阴皓月也挂上了天幕,整个人神清气爽。
前世经历了太多勾心斗角,人情冷暖,这几年和老道相处让他找到了久违的感动,老道对他,就像前世的幼时恩师一样,敦敦教导,不求回报。
“师父既然隐居在河间村,必定是仇家太厉害,我学道的事情就一定不能外传,连父母都不能说,更不能向外人炫耀。”
姜尘下定了决心便穿过村中小街回家。
一个小院子,三间瓦房两间草房,这就是温馨的家了,虽然非常贫穷,但却充满了亲情。
“父亲,我回来了,。”
“嗯,下次早些回来。”
儿子晚归,憨厚的姜父不善言辞,只是吧嗒抽着旱烟。
姜尘点头答应,母亲唠叨了两句就热饭去了,弟弟姜文正在油灯下埋头看书,也站起身,恭谨地叫大哥。
姜文比他小一岁,也很聪明,已经进了河间书院,一心念书,虽然只有四岁,但头脑聪明,做事有恒心毅力,小小年纪就能和大龄儿童一起安静地上课。
钱文山老夫子对他颇为看重,当众夸他少有奇志,比姜家那个扶不上墙的姜尘有出息,将来不可限量。
“看书的时候头不要放那么低,不然以后眼睛会得病,在看什么书?”
姜尘前世也有一个弟弟,乖巧懂事,哪怕是他离开的前几天,弟弟还打电话来要他代表家长去见女友家人,可惜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了。
姜文乖巧懂事,平时喜欢听自己讲故事,很有志向。
两兄弟平日里玩耍的时候,姜尘也给他讲一些做人的道理,也讲一些各种故事,有地球时代的,也有自己编的,姜文智慧早开和他不无关系。
“在写诗,明日要交给老夫子的。”
“我看看。”
姜尘来到太古神州后就下定决心要寻仙问道,那颗能从体内召唤出来再放回去的珠子给了他最大的信心,如今又拜了陈老道为师,将来一定会远走神州,弟弟如果能有出息,也能照看二老,把姜家传承下去。
“正月腊梅二月柳,风送白雪水送冬……”
姜尘轻声地吟出了这首小诗,很通俗,毕竟姜文只有四岁,能写出这种虽然没有平仄对仗,但还算成句的小诗,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齐国文风很盛,尤其是诗词歌赋,文豪诗者无数,不但科考的时候诗文占据分量很大,就连官场上的升迁,也先讲诗文才德,再讲为官能力。
自己被誉为神童,弟弟其实也非常聪明,差自己的无非是岁月经历,日后总归要帮他一把。
“不错,虽然算不得什么好诗,但以你的年纪能写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我常听陈老观主讲,我们齐国科考诗文最重,就是日后官场上诗文才华高的人也更能获得升迁。
你要多读多写,日读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时日一长,人生阅历够了,就能写出脍炙人口的好诗了。”
父母在外间烧火热饭,姜尘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忙于修炼,就抓紧和弟弟讲讲,灌输一下读书的取巧之道。
“嗯,我记下了。以后一定好好学写诗。大哥这句日读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比老夫子讲的还贴切。”
姜文对大哥很崇拜,总觉得大哥好像什么都懂。
姜尘其实知道科举考试的这一套很腐朽,但既然身处太古神州,那就要融入进去,自己要寻仙问道,弟弟却是要博取一场功名的。
简单吃完晚饭,姜尘和父母说了在道观做道童的事情,每月还有一笔工钱,这次2两银子是去年一年的工钱,现在年纪大了,以后要常待在道观。
“家中不指着你赚钱,钱老夫子说得有道理,学道,学道,只听有人去学道,却没有听说谁成神成仙的。
实在不行,过两年还是要去书院的。
南山那边倒听说有神仙下凡斩杀了一条蛇精,也不知道是真假……”
姜父为人老实,大道理也不太会讲,不过姜尘还小,想学道就学道,他也不阻拦。
至于银子,留着给孩子将来娶亲也好。
饭后,姜文继续看书,姜尘一个人回到东间小屋。东间本来是一个大屋,但姜尘喜欢安静,姜文要熬夜看书,正好改作两间小屋。
关上屋门,姜尘推开窗户一条缝隙,想着在师父那里见到的神仙手段依然是激动不已,在地球的时候听说过的神仙故事能用箩筐装,却从来没亲眼见过,来到太古神州五年了,除了这颗无名珠子,总算是见到了道家灵符,修士手段。
“我一定要尽快修炼到炼气一层,不让师父失望。既报效师恩,也能让师父更加重视我。”
姜尘右手摊开,心中轻唤,一颗小石珠就出现在了手中,这是一个普通的珠子,外表甚至有些坑坑洼洼,刚一出现,居然微微泛光。
“咦?”
姜尘将石珠放到被子上,那层微光马上就没了,一拿起来,又微微泛光。
“难道是我今天按照炼气法门打坐修炼,身上多少有了几丝灵气?”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不已,石珠泛着微光,绽放出一股让人沉醉的古朴气息,和当初看到它高挂苍穹时的感觉很像。
这种感觉很舒服,如沐春风。
下意识的,姜尘就将石珠纳入体内,打坐起来,那股感觉依然在,闭目沉思,却能感觉到它在体内。
渐渐地,石珠在脑海中沉浮,最后高悬其上,放出一丝丝月华,犹如是月亮发出微光浸润生灵一样。
姜尘整个人不知觉中睡着了,脑海中的景象却没有停,如果陈老道看到了这深藏于脑海中的秘密,一定会惊呼:“灵宝观想之法。”
第三章 炼气一层
姜尘搬到道观转眼就是月余,每天都是废寝忘食的修炼。
陈老道每天固定给他讲解一个时辰的修炼功课,让姜尘受益匪浅,修炼中遇到的问题几乎都是迎刃而解,有时勉励两句,有时严加斥责,其他时间除了翻看典籍就全部用于打坐。
师严弟子孝,姜尘觉得这是来到太古神州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一早一晚是他最重要的打坐时间。
早,餐朝霞。
天空中太昊将太古神州从黑暗中唤醒,正是一天中阴阳交替,阳气最容易吸收,灵气也最活跃的时候。
晚,饮夕露。
天空中太阴星将太古神州送入黑夜,同样是一天中阴阳交替,此时却是阴气最容易吸收,灵气同样非常活跃的时候。
“修道之人,餐霞饮露,勤修苦练才是正道,一早一晚的功课非常重要。修士吸收灵气入体,一边强化身体,一边修炼灵力。
修士体内灵力的强弱和力量以及寿命息息相关。
与此同时,阴阳二气是天地间本源的力量,蕴含道的气息。体内灵力越充沛,修炼速度越快,但是,如果对阴阳二气的吸纳不够,对道的领悟不够,小的境界拖拖拉拉靠时间或许能拖过去,但大的修炼难关却绝对没有侥幸。”
广袤到无边无际的太古神州,修炼者何止千百万,但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止步于炼气期无法前进。
炼气之上是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
“这颗石珠真是奇宝,平时无论吃饭睡觉打坐都能不断地照耀我的识海,如果真是灵宝观想之法,那就是上乘观想了。
师父的典籍上讲,一些高明的观想之法,能锤炼识海,修炼神识,极大地提高人的悟性,其中灵宝观想之法更是上乘难得。”
姜尘感觉自己修炼的速度越来越来快,每几日就有不小进步。
上次回家,石珠显现异象后就一直在锤炼他的识海,日夜观想,极大地锻炼了他整个人的精神,现在即便是离他二十步之外有一颗针掉落,他都能轻易地听到。
他隐隐觉得石珠将会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也就没有把自己身上这些变化告诉陈老道。
整个人的精神越来越强,识海中甚至能看到一丝丝游离的不明物,对身边环境的感知特别灵敏,在第三天修炼的时候就感悟到了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不仅如此,他对那本炼气篇也有更多了感悟,以前有些似懂非懂的地方,居然能够慢慢自悟,虽然比不上陈老道讲的高明,但却胜在是另类。
这样一来,他的修炼速度极大的加快,已经能引导身边的灵气缓缓流动,尝试将那一丝丝灵气引入体内,一旦成功,就是炼气一层。
又是几日过去,陈老道忽来。
“不错,进展很快,引气入体就在这两天。”
陈老道似乎有什么心事,脸色不太好。
“徒儿深知良师难遇,仙缘难得,一定潜心修炼不辜负师父的恩德。”
姜尘现在满脑子都是修炼,身怀神秘石珠,又有陈老道的苦心栽培,如果还不知道努力,那上辈子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很庆幸自己这一世生在贫寒之家,没有那么多大家族的勾心斗角,也不用算计这算计那,更不用想着怎么让家里成为天下巨富,修炼,只有修炼,一定要修炼有成。
两日后,心间观的后院院门紧闭,甚至整个道观都关门谢客。
“引气入体,只差一点。”
姜尘闭目静坐,身体周边已经围满了一丝丝凡人看不见的灵气,时而拂过他脸颊,时而吹过他的发梢,比起平日里的散漫,这些灵气仿佛正被他吸引一样。
他努力地集中精神,识海中那些游离的异物也开始躁动起来,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到了最佳。
轰!的一下,身边游离的灵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口子,直接钻入了姜尘的体内,如沐春风一样,如果说刚才只是像在灵气中游泳,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灵气裹着自己在飞翔。
灵气入体,沿着体内经脉向全身游荡,渗入血脉、肌肉、骨髓甚至是毛发中。
一丝丝黑色的垢污开始被挤出体外,六岁的身体原本就杂质很少,随着不断排出,身体的力量越来越强,他有一种感觉,现在就算是一头牛也能一拳打倒。
“气若甘泉,祛尘除垢,百骸生香。炼气一层终于成了。”
姜尘睁开眼,一口浊气吐出,修炼九天达到了炼气一层,看到一旁的陈老道,便行礼谢恩。
“不错,不错。姜尘,比起为师当年,你强了许多。你要好好珍惜这份资质,勤修苦练,步步为营,不要蹉跎岁月。”
姜尘再谢过,在别人看来,陈老道这样可能有点啰嗦,但他却不这样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师恩德言,淳淳教导,有这样境界高又肯用心的师父,别人是求都求不来。
或许正是当年陈老道吃了太多苦,才想好好教导弟子。
“明天是你母亲三十之寿,就放你一个月假。最近不许归来,回家好好侍奉双亲吧。到了炼气一层,炼气篇上的水火法术你也可以修炼了。
师父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修炼不可懈怠,靠人不如靠己。”
陈老道吩咐完毕也不多说,给了姜尘一两银子便遣他回家,自己回后院打坐去了。自始至终虽然也面带喜色,但就连姜尘都看出来,老道有心事,暗道不会是仇家要寻上门了。
陈老道有些反常,他也不好多问,更不敢抗命。
天色已晚,他也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马上去洗漱了一下,将身上的污垢全部去掉,神清气爽后,掌灯看起炼气篇上记载的那两门炼气一层可以使用的两个法术来。
“体内灵力如丝,施展一个法术可不容易。”
姜尘刚刚进入炼气一层,体内吸入了许多灵气,正在缓慢地流入丹田变成修士能自由掌控的灵力,全身的灵力还是不多。
炼气第一层,能够修炼火蛇术和水箭术,炼气期的修士,大多是修炼五行基础法术,金木水火土中,水火是门槛最低的,金木土难一些,五行外的雷系威力最大,修炼难度最高。
两个法术的修炼法门都写得非常清楚,难度也不算太高,用体内的灵力引动水火之力,就能形成水箭或者火箭攻击敌人了。
“有石珠的帮助,我对天地的感知变得很清晰,能够很轻易的引动水火之力,只要灵力调动得到,这两个法术应该不难。”
姜尘静坐参悟,耐心修炼起来,期间失败多次,直到两个时辰后才睁开眼,轻叹一声:“体内灵力太少,还需要多修炼一些日子,对灵力的掌握也还非常生涩!”
他也不急,自己悟性很高,又有石珠锤炼自己的识海,对水火之力的感知比普通炼气一层的修士强很多。
现在手中一没有灵石,二没有灵药灵草,只能修炼数日积累灵力,然后再学成法术。
姜尘盘膝而坐,双手撑地,连灵力都不用,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丈高。修士身体被灵力强化,力量更强,更敏捷,感知更加明显。
怀着满腔喜悦和丝丝疑惑,他推门走出去,不经意间,回头看到陈老道的房间黑灯瞎火的,心中却是生起一些不安。
第四章 老道之死
转眼月余,姜尘再次回到心间观,只见观门紧闭,平日里前院的几个道童也都不见了踪影,一个纵身翻墙而入。
“不好!”
越过高高的院墙,姜尘顿时脸色大变,院墙附近居然散落着几面阵旗,入目处屋舍倒塌,石碑断裂,数人合抱的青松被生生折断,青石地面杂乱无比,甚至有几个黑黝黝的大洞。
整个道观就像是遭遇了一场最剧烈的山摇地动一样。
几具尸体散乱各处,来到后院,这里居然已经被夷为平地,整个心间观占地数亩,如今除了一条奇迹般完好的院墙,其他都毁了。
“师父!!”
姜尘忽然感觉到那一堆堆瓦砾下还有人,而且还是两个人,其中一个的气息正是陈老道,另外一个是死人。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全身灵力鼓荡,很快就将砖瓦断木搬空,露出了下面残缺的陈老道。
陈老道此时极惨,自腹部以下都不见了,整个人却还吊着一口气。
“师父!师父!!呜呜……”
姜尘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痛哭是什么时候,即便被最亲密的兄弟背叛,女人反目,他都没有落泪,只是心死,而看到陈老道这般惨状,他再也忍不住男儿泪。
月前还好好的,转眼就落到这般田地,他心中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剧变。体内一股股灵气不断地冲入老道体内,想要延续他的生命。
“痴儿,你来了。”
也许是回光返照,陈老道虽然死气尽显,但却能说话。
“师父,怎么会这样……”
姜尘哭泣道。
“哭什么!修仙路上,你杀我,我杀你,今日死了也只怪当年心慈手软。”
老道的语气中,有恨意,有解脱。
“师父,你不要说话了,告诉徒儿,怎么才能救你?”
“活不了了!这一具躯体,修仙一百八十载,蝇营狗苟,八十岁筑基却始终没有机缘结成金丹。
如今丹田碎,道基毁,身躯断,这一世活到头了。”陈老道说着自己的死,表情很平静:“前些日子心绪不宁,没想到是仇家找上门来了,避世二十余年,结丹失败,临死以沉珂重伤之身能拉一个玄级杀手垫背也不错。”
姜尘却没有老道心中的那股洒脱,想起这几年的相处,亦师亦父,止住莫大悲哀,含着男儿泪,拉个一个蒲团让陈老道靠坐着,自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道:“师父,你心中如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尽管告诉徒儿。”
“为师的来龙去脉都在这块玉简中,你修为到了炼气中期就能查看。”陈老道的话语很平静,拿出一个小袋子,居然是储物袋,目光中带着对姜尘这个小徒儿的无限慈爱,“也是这两年心中有所感应,才正好收了你,不枉这一世修道一场,总算是传下了些根脉。
这储物袋中除了一些修真杂闻秘录外,还有一块升仙令,你拿它前去青牛谷,自寻一番机缘吧。
我另有一件事放不下,自我失踪后,这一世的俗世子弟再无人照顾,另有家书一封,你修炼有成后抽空走上一趟便是。”
姜尘含泪再次磕头:“是,师父,徒儿谨记。”
“姜尘,你资质虽然中等,但悟性上佳,修炼的事情我不担心。但你出身贫寒,生性良善,重情重义,为人不够心狠手辣,今日师父便用大难临死之身来告诫你,将来修行路上,只要一颗道心坚如铁,行事切忌犹豫,杀伐必要果断,否则……
否…则,不论你资质多好,悟性多高,机缘多巧,百年后,为师这般就是下场……
也罢,修道之人,凡事看开一些,不要在乎一时的聚散离合,也许将来,你我师徒还有相见之日。”
说到这里,陈老道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只见他双手微微撑起残躯,望向那虚无的远方,大声疾呼:“金丹,下一世再结!”
一语毕,便赴黄泉。
“师父……”
不知何时,天上早已是倾盆大雨,跪在泥浆中,姜尘只觉得从未如此憋屈,难受,悲伤过,这几年的点点滴滴都在面前浮现。
自己一岁能言,被人说成是怪物,是老道上门劝言,解开了村民的心结。
自己两岁那年,心智还没有全开,被人抢走了冰糖葫芦还会哭,是老道路过给自己又买了一串,还把自己扛在肩膀上。
自己三岁入心间观,心智全开,完全想起了穿越前的记忆,老道说自己与道有缘。
……
一幕幕往事,直到拜入老道门下学到了真正的道法,激发了体内的无名宝珠,得到了观想之法,成为炼气一层的修士,都与师父有关。
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再看眼前,老道一身残躯,腹部以下甚至找不到了。
姜尘手中紧紧地抓着那个储物袋,跪在老道面前,一夜没有动弹,任黑夜吞噬,黎明来临,最终吐出一句话:“师父走好。”
他心中下定了两个决心,一定照顾好老道的子嗣后人,一定谨记师父的临终遗言。
两日后,河间村的路口。
“尘儿,再带一点饼吧,万一路上饿了,也好吃几口。”
姜妈满脸都是泪,想到儿子六岁就要远行,她心里这关实在是过不去。
“母亲,我已经带的够多了,储物袋都快塞满了。”
姜尘连忙安慰母亲,又说了几句话,一旁姜文虽然年幼,但也舍不得大哥,一直抓着他衣角。
半响,姜父开口道:“我姜家世代为农,尘儿,将来要是出息了,别忘了回来给老祖宗们上上香。那样,我和你娘就是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尘儿……记得早些回来,母亲舍不得你……”姜妈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抱着姜文哭。
“哭什么哭,男儿志在四方,姜尘能拜陈仙长为师,成为修士是我姜家世代修来的福分。姜尘,你跪下。”
姜父平日不善言辞,此时却是态度很坚决,姜尘也依言跪下。
“你此去切莫牵挂家中,与其三五年后就见到你,不如让我和你娘从千人万人口中听到你。去吧,修道不成,不准回来!”
“是,父亲,尘儿修道不成绝不回来。”
姜尘向父母各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在极远处回头眺望河间村,仿佛还能看到路口处的父母亲和弟弟,自己走了,留下的不过是银钱和一些诗词,带走的是父母心中对游子的无限牵挂。
“河间村,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第五章 大罗珠
青牛谷,地处南岾郡东部,距离河间县有八百余里,姜尘日夜兼程,在第六日赶到了青牛谷附近。
千年以来,青牛谷就是南岾郡中升仙大会的召开场所,除了每年一次的升仙大会,渐渐地还形成了一个坊市,供南岾郡的修士尤其是散修们使用。
青牛坊前是一个驿站,背后就是坊市大门,几个小厮正在兜手招揽客人,忽然间几人快速向前跑,却是远处来了一人一骑。
“哟,仙爷,您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吧,小子可以为仙爷带路。”
“见过仙长,小店环境安静,最适合仙长居住。”
马上的青年一身青衣劲装打扮,风尘仆仆,看起来年不过十岁,脸上却不见多少疲惫,眉目清秀,相貌却平淡无奇,和两个小厮这些天见过的那些鲜衣怒马,趾高气昂的江湖少侠颇有不同。
此人正是姜尘,年少修行,这几个月以来饭量猛增,身形暴涨,六七岁的年纪看起来像是十一二岁的少年,和其他那些十来岁的江湖少侠相比,不会显得太小。
和陈老道书所留秘闻中所讲一样,整个青牛谷都被一层禁制笼罩,想要进入除了坊市里面的人以外,只有依靠升仙令。
姜尘拿起升仙令只是轻轻一刷,眼前就凭空出现了一道门,踏入进去就是一片楼宇的青牛坊了。
跟着小厮来到了坊市最偏僻的一处区域,住进了这间叫望月客栈的小店。
“倒是一处安静之所,正好巩固一下修为好参加几日后的升仙大会。”
青牛谷升仙大会几百年都没有更改过日子,一路上小厮把来龙去脉说了个遍,和老道说的相差无几,至于小厮所说某某门派最近又崛起了,某某门派今年手里的招收弟子名额有多少,他听后也只是记在心里,传言不可尽信,但往往是半假半真。
赶路的半个月以来,姜尘一直在研究手中的石珠,发现随着脑海中的奇异物质越来越多,它对石珠的感应和掌控能力也就越强了。
盘膝而坐,双手握石珠翻盖在胸前,一直打坐到半夜,忽然心中一动,睁开眼来:“原来你叫大罗。”
刚才一瞬间,脑海中游离的神识忽然沟通了胸前的宝珠,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脑海,这个珠子叫大罗,是一件奇异的灵宝,除了能让姜尘日夜观想锤炼神识外,还能提取灵液。
从修真宝物的分级来看,最低的是法器,然后是法宝,灵器,仙器,至于灵宝则是玄而又玄的东西,很难定义它是法宝还是灵器、仙器,但往往特别难寻,上古时较多,如今修真界已经是很难遇到了。
虽然目前来看大罗珠不能对敌,但光是灵宝观想和提取灵液就已经是无上之宝了。
“师父留给我的三块灵石,留下一块应急,其他的倒是可以一试。”
灵石对于修士来说,就像是灵气粮食,相比于天地间零散的灵气,灵石中蕴含的灵气较为充沛,吸收速度也较快。但灵石毕竟不是天材地宝,灵气纯度还是不够,修士每天吸收的数量有限,转化为自身灵气的速度也比较慢。
有一些传说中的绝世高手为了突破大境界,往往会选择一条灵石脉布下聚灵大阵,提取灵液,高纯度易吸收的灵液来迅速提升自身实力,突破境界。
姜尘先是小心取出一枚灵石,指甲盖大小,取出石珠,一道微光闪过,灵石就化成了一绿豆大小的晶莹灵液,散发出浓郁的灵气气息。
大罗珠一阵颤动,就像吃了补药一样。
“这么简单!”
张嘴一吸,一滴精纯的灵液就进了口中,只觉得灵力鼓荡,如一阵狂风暴雨冲向丹田。
姜尘暗道不好,炼气一层的实力还是太低了,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一块灵石至少够他修炼四五天,现在一口吞下灵液,马上就出现补过头的症状。
陈老道留给他的东西很简单,三块宝贵的灵石,一个保命的暗黄色小盒子,一块封印的玉简,一封家书,以及一些齐国修真界的见闻,秘境险地等。
灵石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是非常宝贵的,在大多数中小门派炼气一层的弟子每个月只能得到一枚灵石碎块。
这就是有个师父的好处了,姜尘想到陈老道不禁有些感伤,更坚定了拜入仙门学得无上道法的决心,既追寻了长生之梦,又能让老道泉下有知,照顾好他的后人。
这一下打坐直接就到了第二天傍晚,客栈的小二见房门紧闭也没敢来敲门,再睁开眼,体内的灵力充沛,已经到了炼气一层中期。
“炼气一层终究是修士的最低阶,再吞服两枚灵石化出的灵液,我就能进入炼气一层大成,冲击炼气二层了。”
大罗珠在身,资质中等,天赋和悟性上佳,又有陈老道送了一程,姜尘知道这样的幸运来之不易,一定要珍惜,更加努力修炼。
接下来几日姜尘深知出门多事的道理,闭门修炼,把剩下两块灵石也化成灵液服用后,修为总算是到了炼气一层圆满,从踏入炼气期到如今不过三月,可谓进步神速。
两次提取灵液的时候,大罗珠吞掉灵石残渣后都像吃了补品一样,在脑海中绽放的光芒也更亮了一些,锤炼的神识的速度也更快,姜尘能明显感觉到那些游离的神识已经有凝聚的趋势了。
唤来客栈小厮送来些饭菜,姜尘美美地享用了一番,听小厮说这两天青牛谷出了不少事,来参加升仙大会的人已经挤满了青牛坊。
一路上姜尘已经见到太多争夺升仙令而发生的血案,青牛谷严禁杀人,但却不禁止伤人,升仙令的争夺依然没有结束,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受伤,甚至有一人因为长得太帅惹来了大祸,被砍成了长条肉粽,手脚都没了。
昨日更是有两伙修士在青牛谷西南角大打出手,死伤数十人,最后还是青牛谷的供奉出面才拿下,但因为双方都有靠山,青牛谷也奈何不得,惩戒一番后放了,只是抓了一些围观闹事的人杀掉以儆效尤。
随即暗暗下定决心,做事低调隐忍一些,等升仙大会一到直接去参加,以免节外生枝。
第六章 升仙大会
南岾郡纵横数千里,小修真门派无数,但能召开升仙大会的却只有齐国的五大派。每年的升仙大会非常热闹,就连邻国几个郡都有人来参加。
升仙大会位于青牛谷的后谷,一个千丈见方的青石广场,中央有一个高台。
姜尘来到广场的时候,已是人山人海,不下数千人,许多武林人士更是因为一个靠前一些的座位在厮杀,广场上维持秩序的修士完全不管不顾,仿佛那些在他们面前死去的只是一条条狗而已。
不多时,大会时辰到了。
“升仙大会即将开始,聒噪滋事者,杀!”
一名修士跃上高台,挥手丢出一道道火焰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全部烧成了灰,冷叱一声,在场的人再也不敢乱动弹了。
随后,东西南北四方天空陆续来人。
东方,一只鹤冠灵鸟拉着一辆华盖香车缓缓飞来,高台上的修士马上唱诺道:“南华派真人驾到!”
紧接着,西方天空也来人了,却是三个脚踩飞剑的修士划空而来,威风凛凛,气势丝毫不比那仙鹤拉车弱。
“真吾剑宗真人驾到!”
南北天空分别同时来人,一派来人最是嚣张,骑着一只十几丈长的蛟蛇,腾云驾雾而来,那畜生吞吐间都是水气,论架势比刚才两派还足,而且杀气很盛。
另外一派也不低调,七八个低阶修士撒花撒雨,陪伴着两个女仙子远远飞来,居然乘坐的是一件大型飞行法器,一个大花篮。
“黑山宗真人驾到”
“忘尘山真人驾到。”
四派来齐后都下了法器,站在高台上,等最后一派来临。
“哼!天仑山的人越来越会摆架子了。”
“师弟,少说两句。”
高台上的修士低声两句,却见天外一道遁光射来,一个锦衣玉面男子居然直接驾着遁光落下高台来,这份修为把在场的修士都镇住了,炼气后期大圆满的修士。
“见过陆师兄。”
四派人都行礼过后,执礼修士才唱诺道:“天仑山陆真人驾到。”
陆姓修士看了各派人一眼,也不招呼,向下方扫视了一眼,这次却是点点头,朗声道。
“我五派以天仑山为首在青牛谷立下南岾郡升仙大会,千年不改,为的是甄选良材,资质上佳者可入我五家仙门成为正式弟子,资质中等者可为外门弟子,机缘深厚者可为杂役弟子。
开始吧!”
陆姓修士简单说了两句就让青牛谷的执役修士按老规矩开始,这些修士都是各家常驻青牛谷,早就熟门熟路了。
一名修士简单说了下规则,第一轮筛选很简单,在高台前方有一个试灵石,凡是持有升仙令的人,上前摸一下试灵石就可以了。
“炼气一层及以上的修士,可直接进入第二轮。”
姜尘与其他八名低阶修士一起出了队列,来到了靠近平台下面的一个小区域。
接下来整个测试过程很简单,以灵根论资格,陆续有十三人过关。其中有五个拿着金色升仙令,一看就是大家族子弟的货色也过关了,最嚣张的一个胖子连灵根都没有也顺利进入了第二轮。
另外有一些身具灵根,但是晦暗不明的都被划到第三轮,也就是外宗或者杂役弟子,升仙大会结束后各派直接分走。
天仑山,真吾剑宗,黑山宗,忘尘山,南华派并称齐国五大宗门,以天仑山为首。
按照老道所讲,天仑山典籍最多,实力最强,底蕴也最深,如果可以自由选择,此山是姜尘首选。
真吾剑宗擅长攻击,门中剑诀众多,门下弟子是五派中飞的最快,攻击最强的门派。
黑山宗亦正亦邪,门中不乏旁门左道,驭兽就是其中一种,拥有众多秘法,门下弟子是五派中修炼速度相对较快的。
忘尘山只收女弟子,南华派更偏向以奇门和七艺授徒,门下弟子阵、礼、乐、射、御、书、数都有。
“天仑山是我的首选,真吾剑宗也不错,再不行就去黑山宗,忘尘山是肯定不能去的,南华派也不适合我。”
姜尘暗忖,可惜升仙大会是修士选徒,各派轮流,容不得拜师者自己选。
“哈哈哈,今年的升仙大会倒是别具一格,居然出了地灵根,汪某就不客气了。”
今年轮到真吾剑宗第一个选徒,为首一名独臂背剑修士大笑道,伸手虚抓,进入第二轮的弟子就有三人被抓到了跟前,为首的就是那个全场唯一地灵根的天才,一个长发盖脸,胡子拉渣的青年。
“一名土灵根,一名金灵根,一名火灵根,余下这位与我剑宗有缘。”
按规矩,过关的弟子五派平分,持有金色升仙令的自然投靠各宗的关系去了。
紧接着忘尘山,南华派和天仑山也都选了弟子,靠实力过关的弟子,每派三名,持金色升仙令的关系弟子也都顺利被各派认领走。
姜尘心中不禁感慨,老道说自己资质中等并没有错,但也就是比那些划入第三轮进入外宗的弟子稍强,炼气一层的实力也不太管用,至少相比起另外七人,修为不占优势,和他年纪相当的也有三人,再加上其貌不扬,居然直接轮到了最后。
“此子倒是不错,可惜真吾剑宗和天仑山都看不上,忘尘山和南华派又对弟子千挑百挑,一个非女人不收,一个更喜欢读书人和儒雅之士,看来该是入黑山宗了。”
“不错,此子小小年纪达到炼气一层大成,倒是不错,就是资质差了些,怕是家族中有前辈提携,真吾剑宗和天仑山却是看不上此子了。”
一旁两位修士也在那里低声讨论。
“哼!”
轮到黑山宗为首的黑脸修士,轻哼一声,剩下五人中一位神情倔傲的华服青年直接被无形力道推出三丈外,姜尘和胖子都过关了。
“慢!”
黑脸修士正要转身,没想到背后传来一声怒喝,华服青年被推广后从储物袋中直接拿出了一块黑木令牌,朝着黑脸修士一晃,后者脸色立刻一变。
“黑山宗的人难道如此没有眼力,选他这种废物,也不选我?”
那华服青年一脸倔傲,身上散发出一股姜尘有些反感的气息,却说不清楚是什么。
姜尘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胖子倒是哈哈大笑,骂道:“你这夯货,老子连灵根都没有,你居然指他,笑死老子了,哈哈哈……”
“连废物都不如的东西。不过是一块金色升仙令,哼!”
华服青年冷哼一声,眼中居然露出杀机。
“你居然有黑木令!”
本来要痛下杀手的黑脸修士看到那面黑木令牌后,态度大变,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我要你回答我,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华服青年指向姜尘,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尘运气太差,这一次靠实力过关的人中,他的资质原本算中等,但几个资质更差的都进了忘尘山和南华派。
黑脸修士脸色涨红,黑中泛紫,半响才说道:“你全身真气散而不凝,丹田不固,是修为曾经被废之兆,靠旁门左道重新进入炼气二层。此人年不过六岁能进入炼气一层,方才自然选他。”
“哈哈哈,旁门左道,黑山宗什么时候也批评起旁门左道来了?老子祖上为黑山宗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看清楚了。”
华服青年手一扬,那黑木令径直落入黑脸修士手中,神识一探,脸色大变,脸上的难堪和疑惑尽去,只剩下惶恐,“原来如此,公子自然可入黑山宗。此人便入外宗。”
姜尘却是暗道不好。
这厮看来才是最大的关系户,靠实力没过关,恼羞成怒就原形毕露了,心里却是把这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以这厮表现出来的背景直接去黑山宗叩山门就是了。
按老道所讲,外宗和内宗差别千万里。他虽然没提自己是哪一派,但当年就是从某门派外宗开始修炼的,这厮出来一搅合,自己就从内宗弟子降为了外宗弟子。
“此事决计不可。”
正在姜尘苦思对策之时,一个声音响起,姜尘回头看到天仑山陆真人大步走过来,朗声道:“郭师弟,青牛谷升仙大会乃是五派千年共举,规矩早已定下,一旦选定岂能反悔,此人与你黑山宗有旧我不管,你可以一并带回,但他,必须同样拜入贵派内宗。”
“升仙大会,规矩不容破。”
“黑木令,居然是黑木令,传闻黑木令只有历代黑山宗供奉长老才有资格持有。”
“此人修为被废,却以魔功重铸,也不知是哪一位前辈之后。”
其他各派议论纷纷,最终都是坚决不答应破坏规矩,选定就不能反悔,黑脸修士也知道千年规矩不可破,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这一刻,大起大落之后,姜尘紧紧地捏紧了拳头。
他的心中前所未有地渴望,渴望有一天能够俯视这位不可一世的炼气二层华服纨绔,能够超越这位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欺软怕硬的黑脸修士,让他们,让在场所有的人看看,莫欺少年穷,莫欺无靠山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