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在身请求组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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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她家后院有方潭
日照偏西,似是下午三点左右,蔚蓝的天空,缓缓飘着几朵白云,风不大,林间的树梢偶会舞动。
鸟儿在林间肆意穿梭、山间瀑布奔腾不息,景象生机盎然。
今日的林间却似乎有什么不同。
那原本只有鱼儿跳动的河流里,此时却忽的出现一个人。
只见那人破水而出,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满足之意,睁眼之后,不着数秒却又迅速潜入水中。
半晌
水面上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打量着周围,满是慌乱和疑惑。
似是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慢慢的向岸上游。
湿透的白衬衫,伴着黑色的内衣裤勾勒出完美的身材,而洁白的大腿什么遮盖物都没有,光洁如玉,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通透。
赤着的一双玉足,就这么踩在河边的小石子上,却像不知疼痛一般,随手一撩垂在眼前的湿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凤眸灵动,鼻头小巧,殷红嘴唇,标准的鹅蛋脸,虽不是绝美动人,却也是小家碧玉,不可多得。
颜盏读初中前,都是住在半山腰上,家里三口人,她和爸妈,没有老一辈,却也有一座一进式的院子,还开了个可以养鸡鸭的后院。
后院有一方她爸费了老鼻子劲挖的潭,有记忆起,那潭一没有拿来做饮用水、二没有拿来洗衣拖地,挖出来就摆在那。
可她老爸却再三叮嘱不可靠近,说是他挖的起劲,没有收住手挖深了,不安全。
但她向来胆子大,再加上老爸是个狼爸,从她六岁开始就变着法子锻炼她,说什么这是锻体。
每天必须跑步去学校然后跑步回来不说,还有额外的山间训练项目,她曾一度以为老爸是少林寺的。被她老妈勾了魂入了世,不然一个靠卖烤地瓜发家的,怎么会那么多。
每次训练完,说是去浴室洗澡,其实大多都是偷偷跑去小谭里抓小鱼小虾顺便洗个冷水澡。
讲真,小潭顶了天最多两米,清澈见底得可怜,也不知道深在哪里。
后来她初中考到县里去了,本以为要住宿,没想到爸妈也去县里做起小本生意,比卖烤地瓜要赚钱的多。
当然训练还是没有拉下,只不过是从山间训练变成了公园、体育场、健身房这些地方,她觉得老爸想让她考警校。
高中和大学更是往市里走了。
不过寒暑假还是会回到老宅住一两周,夏天避暑更是最好不过。
潭还是那个潭,水没有多过也没有少过,里面的小鱼小虾也没有变成大鱼大虾,每年回来都一样。
她也照常偷偷在里面洗冷水澡。
可是,如今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难道小潭通向某条河流?她老爸挖的时候就知道这事,才说不准靠近的?
为什么以前没有出这样的事情?又是为什么不把它填了?
头疼!
颜盏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还好阳光充足,不然就她穿的这点衣服,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非得感冒不可。
不知道这里离家有多远,手机也放潭旁边了,打电话求救都做不到。
等穿在身上的衣服半干不再滴水的时候,颜盏站起来,尝试沿着河流流向的地方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人,顺便问个路。
一边走一边打量起周围,越是打量越是疑惑,她也算是山里长大的,为什么这里的植被很多她都不认识,她自认为认识的,仔细看去,又好像不大一样。
疑惑的颜盏脚步不经越来越快,平日的训练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终于在太阳快落山之前,见到了林子远处有一小村庄。
因为她处的地势要高些,村子的全貌映入眼帘。
看起来不是很大,大概十一二户人家,统一朝着河流这边。
只是那建筑很是奇特,不是钢筋混水泥的建筑,也不是土砖茅草房,乍一眼看上去,像是一颗颗完整的树雕刻出来一样。
是有人在这边开发的主题度假村吗?真是高手在民间啊,颜盏心里感叹。
也不知道这建筑大师教不教徒弟,她可喜欢建筑类的东西了。
越是靠近村子,颜盏就越是感叹,大师的鬼马奇才,挨家挨户都是独一的院子,却又错落有致,单独看是一家,整体看也是一家,妙呀!
颜盏还没有感叹完,就见靠近村口十多米的一户人家,从屋里出来一位老妇人,看方向似乎是去收衣服的。
汉服?颜盏心想,现在汉服这么流行了吗?
这时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村子里就只看到老妇人出来。
颜盏决定问问路:
“那个,奶奶,请问二村坡离这里有多远呀。”
隔着篱笆,老妇人回头看向颜盏,却愣住了。
天色已经开始昏暗,颜盏看不清老人具体的表情,但是却听到了老人的惊叫之声。
下一刻,就见老人扯下晾衣杆上的衣服向她冲过来,与此同时老人的叫声也惊动了左右邻里,开始有人开门询问。
那些人才开口,老妇人扯下的衣服就已经披头盖脸将颜盏包了个严实。
好快的速度。
她自认被她老爸锻体多年,也就这速度了,这老人家怕不是个练家子吧。
“元奶奶,怎么了?”开门的邻里有男有女,大家开始往这边走过来。
“都给我回去,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吴林氏,关秋氏,你们来我家。”
被叫做元奶奶的老人家看来在村里颇有威望,大家虽有好奇,但还是止住了脚步。
吴、关两家的媳妇互相看了看对方,跟着元奶奶的脚步进了院子。
“哎!不是,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这年头绑架犯····唔····”
虽然刚刚感叹了一下老人家的速度,很是佩服,但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盖着她的头就往院子里拽。难免有些不妥。
她就问个路而已,用不着这么大的架势吧。
还捂她的嘴,不让她喊。
哎!不是,脚!脚!脚!,好痛,她没有穿鞋的脚啊,走了一路长出很多血泡的脚啊!
眼泪水都出来了。
进了房间,两家媳妇很是默契的关上了房门,元奶奶也放开了不断挣扎的颜盏。
颜盏一下就把罩在她头上的衣服掀了下来。
顿时三道抽气声发出来。
颜盏本想叱问她们,但是抬头看见元奶奶眼中的惋惜,后面两妇人一个眼中愤怒无比,一个居然捂着嘴双眼赤红,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到底谁绑架谁?
“那个,我就·····”问个路!
老人家依旧没有让她说完。
用粗糙的手理了理她的头发,又拍了拍她的肩,颤抖的说“哎,这么好的闺女,怎么就赤条条的走在大路上,哪个天杀的干的事啊,闺女别怕啊~都会过去的。”
赤··赤··赤条条?什么意思,她真的给这老人家整蒙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那两妇人也走上来,一人抓着她的手一人扶着她的肩。
抓着她手的那人说道:“丫头莫怕,进了咱们仙山村,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放肆,哪个杀千刀的要是敢找到这里来,我林珍就叫我儿子将他千刀万剐了。”
旁边已经眼泪婆娑的关家媳妇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对,姑娘,没事的,咱们这里安全,断不会把你随便交给别人。”
颜盏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就洗个澡怎么跟被那啥了一样,她真的只是问个路,不是来避难的啊。
不过这仙山村又是哪里,感觉离家好远的样子。
第二章:爸妈原是本地人
“丫头,你别怕,你现在这样,脚上腿上到处都是划伤,还有血泡,也不适合赶路。今晚先住这里,明天再去想这些如何?”抓着她手的林珍答非所问
一旁的老人和关家媳妇也纷纷说是。
“对了,我还有一些以前在闺阁时没有穿过的衣服,我先回去给姑娘拿过来”说完那关家媳妇就匆匆出门了。
林珍一拍脑袋,说道:“前两天给我儿子纳了双鞋,新的,刚好给你拿来凑合一下,你拖着就好,脚上还有伤。”说完也出门去了。
颜盏看老奶奶一副也要去干什么的样子,连忙拉着她说:“奶奶,奶奶,我真没什么,我就想问您点事。”
元奶奶看颜盏拉她拉的这么紧,以为她害怕一个人,连忙拍拍她的手,很温柔的说:“你说,你说,我就是想去给你烧个热水,想让你好好洗个热水澡,再做点吃的给你。”
讲真,因为家里没有老一辈,她老爸又是个狼的,对她那是个风里来雨里去雪里滚的,她老妈是个猫的,对她那是开心了粘得不行,不开心了她和她爸都是奴才,大气都不敢喘。
像这样被老人拉着手温声细语的场景从没有过。
颜盏心里暖暖的,连被人误会的事也抛之脑后,伸手揉了揉鼻子,对着元奶奶甜甜一笑。
“奶奶,谢谢你们,其实我活得很糙的,你们不用这样麻烦,我真的就问个路,要是离家很远我就借一下您的手机给家里报个平安,要我爸明天来接我,要是很近,我就让我爸等下来接我,这样就不打扰你们度假了。”
元奶奶听她说完,这才开始感觉不对劲来,一开始她以为是这孩子遭遇不测,对她们不信任,只想问个路就离去,但看她刚刚的笑容,不像是遭受不测能笑出来的。
可是她问出来的话她真的是一句都没有听懂。
元奶奶也不想着要去烧什么水了,拉着颜盏坐到屋中间的桌子旁,自己也坐下。
“闺女啊,你之前遭遇什么老婆子我也不去问你,你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不过,你说的什么二村坡是吧,老婆子我在这个仙山村也生活了快六十年了,整个仙山就只有我们这一个村,你说的那什么二村坡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她现在离家很远?
“还有你说的那什么手机又是何物,家里到是养了几只花羽鸡,拿来生蛋啊,或者杀来吃的。”
没有手机?
“不过听你这口音,还有一些叫人的方式,我想你应该不是我们青州的人,你说的你爸什么的是在叫令尊吧,我们这边都是叫父亲,或者阿爹来着,但老婆子我也没有听说过别的州这么叫的,难道你不是我们垣青大陆的?”
垣青大陆?青州?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么扯的吗?
等等!不对啊,垣青····垣青····
这垣青大陆啊青州什么的不是她老爸老妈在她小时候经常给她讲的睡前小故事吗?
难道!!!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呼吸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一把抓住元奶奶的手问道:“奶奶,你说的仙山什么的,是不是这山上有个什么嫡仙派啊?”
颜盏一眨不眨的盯着元奶奶,像是在确认什么。
一听到嫡仙派几个字,老人满脸骄傲的神色,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
“原来闺女你知道嫡仙派呀,我儿子,就是嫡仙派的内门弟子,现在已经是藏书阁的掌事了,这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对呀,我可以纸鹤传音给他,问问他知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二村坡啊,手机什么的。”
说着还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纸鹤,对着它吹了一口气,就见那纸鹤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扑闪着翅膀,在老人手掌上方五六厘米的地方回旋飞着,等着老人说些什么。
“儿子啊,阿娘今天捡到一个姑娘,长得可水灵了,”抬头看了颜盏一眼,笑得眼睛都咪在了一起。
然而颜盏从老人拿出纸鹤开始就震惊得要命,盯着那个纸鹤,瞳孔地震中,根本就没有看她,元奶奶看颜盏没有理她只盯着纸鹤看,以为她心急问回家的路,也就没有逗她了。
“可是这孩子好像迷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误踩了什么传送阵还是什么的,到了咱们仙山村附近,她说她家的村子叫二村坡,还有她那边的习性喊阿爹叫什么爸,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的习俗啊,人家姑娘现在很着急,哦,对了,这娃啊还说了一种叫什么手机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收到信了就马上回,听到没有。”
说完又朝着那纸鹤吹了一口气,那纸鹤在手里转了一个圈,朝着门飞了过去,那门明明是关着的,但是纸鹤却穿门而出,消失不见了。
玄幻了玄幻了,颜盏惊得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摸了摸纸鹤消失的地方,还是木头的材质,手根本穿不过去。
老人被颜盏这一举动逗笑了,正要说让她坐下慢慢等的时候,出去拿鞋子和衣服的吴、关二人组推门进来了,吓了颜盏好大一跳,连带进来的人也惊了一下。
走在前头的林珍看着元奶奶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到门口了?还是要出去赶夜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边说还边把颜盏拉到桌子边坐下,把自己带来的鞋子垫在颜盏脚下,把关家媳妇带来的衣服抖开披在了颜盏的肩上。
“这你到是误会她了”说着元奶奶就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不是咱们垣青大陆的?不会吧,会不会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呢?坊间不都是说什么那些隐世家族表面隐世,背地里暗潮汹涌的,对了,念念,你不是世家小姐吗?”林珍性子直,心里有什么话完全藏不住。
听她这么说,又是几年的邻里关系,一下子就知道对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关家媳妇望着颜盏,柔声开口道:
“姑娘,我是关家二郎的媳妇,名为秋念,是秋家的第三十二代排行第七的次女,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秋家?我在家时也有与一些世家千金来往过,你若是心急着回家,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姓氏和家的样貌,所练习的功法,家人佩戴的配饰纹样什么的都可以和我说说,我帮你参考参考。”
秋家?让她想想,她娘给她讲的睡前故事里面好像有提到过什么世家,但是隔得时间太久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被白雪公主啊,白马王子什么的刷屏中,就是想不起什么世家千金,和她考语文的时候一样一首诗都背完了就是背不出要填写的那句。
深呼吸几个度,突然脑袋里面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她老娘好像和她讲过一个故事——《我与绿毛大战三百回合》,虽然在故事里她是个救世主的角色,不过想来大多都是她自己编的,连对方的名字都取的这么随便。
现在看来铁定是有这事,她才会着重的和她讲来讲去的。讲的是眉飞色舞,乐此不疲。
不过重点是那一战,她说她在整个青州都出名了。
小时候听这故事特别激动,老佩服她娘,可是现在想来简直就是个闯祸的主。
不会有一堆仇人在这边什么的吧。
脚上的伤口一阵一阵疼,让她知道她现在没有在做梦,她踩的这片土地是真实存在的,她真实的出现在爸妈时不时讲的睡前故事和一些饭后闲谈说的故事世界里。
难道她爸妈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人?像她今天洗澡一样,机缘巧合就去到了那边的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多事情就能解释了。
为什么她小时候上户口那么困难,想来是她爸妈也是个黑户。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补了户口。
为什么他们总说老一辈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想来老一辈都在这个叫垣青大陆的地方。
为什么她爸妈在她小时候的时候啥文凭都没有,大字不识一个,每天在街边卖烤地瓜,等她读完小学。
老妈突然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辅导她的课业那是游刃有余,老爸更是舞刀弄枪,机关算数,八卦占卜无所不能,辅导她的数理化那是信手拈来。
她可佩服他们两个了,觉得自己一个年轻人还不如他们两个学习能力强。现在想来他们不是大字不识一个,而是一开始不认识那边的文字,后来跟着她这个小学生一起学习就会了。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这边这个世界才是她的故乡,可爸妈为什么不带着她回来这边的世界?不会是为了躲债吧,或者真是这边很多仇家,所以不想回来?
也不像啊,她撞见过好几次老妈坐在院子里看着花圃出神,眼睛湿润,她去问,说是想姥姥了,也不知道姥姥在那边过得怎么样,那时,她一直以为老妈说的那边是指不在了的意思。
还有好几次晚上她起来喝水,撞见爸妈在客厅说着姥姥姥爷爷爷奶奶的一些事,还说什么因为身子什么的,哭得一抽一抽的,她一出现她们就停止交谈了,那样子不像是躲债躲仇家的样子啊。
难道是身体原因?
瞬间感觉头好疼,现在算是个什么事,爸妈现在知不知道她已经回到这边来了?他们俩会不会也跟过来了,还是说他们还在那边的世界?
她这边陷入深思,老半天没有回话,三个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为她是在想家里的一些事情,她们毕竟是外人有些什么能说有些什么不能说的,确实是需要斟酌一下才能说,一时间谁也没有去打扰她。
第三章:颜盏故事会
颜盏想了半天头都大了。
算了,现在猜想这么多也无济于事,她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她爹妈是不是真的有欠什么债,仇家多不多,为什么会到那边的世界去。
现在还是不要鲁莽的说太多,等到了明天再去穿过来的地方看看,要是能回去,就告诉她爸妈她今天遇到的事情,要是不能回去,她就去找她的老一辈,问问他们怎么办。
整理好思绪颜盏开始套近乎。
“咳咳,那个秋姨,啊,那个,我这么叫您可以吗?”
秋念是世家小姐,虽然是次女,但是因为爱上关家的二郎,这关家二郎只是嫡仙派的内门弟子,关家也不是什么豪门世家。他求娶秋念的时候还只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她那完全就是下嫁了,又嫁得这么远,所以根本没有娘家人来过这边看她。
住进这仙山村开始她就是人妇了,所以这边的人都叫她关秋氏,关秋婶什么的除了林珍叫她念念,用她的姓氏叫她姨的根本没有,几年了,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秋姨,仿佛有了娘家人一般。让她很是受用。
连忙走向颜盏,林珍看她这样顺势拉了一把椅子放在颜盏旁边,秋念对着林珍轻轻说了一句谢。坐了下来。
转头对颜盏说道:“姑娘这般叫我,我很是开心,刚刚见你思虑颇久,想来是有所顾虑,如今我与二郎很是相爱,与家族那边并无联系,不管你的家族与我的家族有何纠葛,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只言片语就回去状告族人,扰乱了现在的清闲不说还不一定会被族人相信。”
秋念说得很是在理,但颜盏也是一脸懵逼,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这边什么身份,重点是怕她爸妈留下一堆烂摊子。
颜盏突然眉头一皱,双眼红润,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一副要诉说的样子,仔细看就会发现,她那双踩在鞋子上的脚,左脚大拇指,狠狠的摁着右脚脚底板的血泡,还左右摇动。
大家看她这样顿时又是一阵心痛,三人好是一番安慰,颜盏看大伙情绪调动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奶奶,林姨,秋姨,我爹娘给我取名叫灯泡”
天地良心,她叫颜盏,盏为灯,她小名就叫小灯泡,她爸的意思就是,她是他和他老婆之间的电灯泡,所以她也没有骗她们,再说,如果她爸妈要是真的也回到这边的世界,她叫这名字她爸妈一听就知道是她。
“灯泡?哪个灯哪个泡啊?”林珍忍不住直接打断道:“我真真是第一回听到这么怪的名字”
“老婆子活这么久也是第一次听到姓灯的”元奶奶附和道:“关秋氏你可听说过这个姓氏?”
抓着颜盏手的秋念也是满脸问号回道:“不曾。”
颜盏没有理会众人的疑问接着瞎编:
“我大字不识一个,我也不知道灯泡怎么写,反正我爹说我是一盏灯的灯,泡影的泡,说什么以后反正是要嫁出去的,会冠以夫姓,他不喜欢他的姓氏在别人的姓氏后面,所以我就叫灯泡,没有姓氏。”
刚听完元奶奶叫秋念关秋氏,转眼就编出这么一套来。她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
急性子的林珍一听就开始火冒三丈:“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连个姓氏都不愿意给,那你知道你爹叫什么吗?”
“我爹叫牛海旺。家里五姊妹,我排第四,前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后面还有一个弟弟,弟弟今年要去参加科考,家里只有我还没有嫁人,我爹就要把我卖给隔壁村的王地主做小妾,那地主如今都五十多了,而且还喜怒无常,很是会折磨人。”颜盏一副很惨的样子。
“什么?”林珍已经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了其他三人一跳,秋念和元奶奶连忙去拉她。
“你干什么,这暴脾气,看都吓到孩子了”元奶奶说
“就是,你先坐下”秋念拉了拉林珍的衣服。
“不是,这样不是人的爹,你们能忍?丫头啊,听婶一句劝,这家咱不回了啊,以后就住在咱们仙山村,谋个活干,一样能活。”
远在二十一世纪的某爹,浑身一抖,顺势抱着沙发旁的娇妻说道:“老婆,我咋突然感觉好冷啊,这大夏天的,不会是咱家那臭丫头在哪里编排我吧。”
“编排你?姓颜的,你给老子起开,你明知道我当年受了伤,根本过不去那阵。这边灵气稀薄很难恢复,你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个阵。”
“这不是为了能寄信过去,让那边的亲朋好友帮忙开个双阵,这样咱们一家子都可以过去了嘛~。”某爹卑微的拽了拽媳妇的裤脚,却被其毫不客气的踹了开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寄出去一封没有。”颜母火大。
某爹摸着自己的手弱弱的说着:“没有~所以我才一直不死心,就····没有拆那个阵了。”
“那我女儿呢,今天从你那破潭里消失的难道是鬼?”颜母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嘿嘿,主要是今天日子比较特殊,是日全食,刚好在我们这块地区出现,太阳被全部吃了的时候,咱女儿估计很接近潭底阵法,那阵法我刚好建在地脉之上,结合天象,没想到居然成了。这么说只要等下一个日全食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咱女儿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
某爹边说边往媳妇身边爬。
却又被一脚踹开
“你说的到好听,这么大的天象你干什么吃的去了,平时一副神机妙算的样子,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某爹无话可说,今天确实是他疏忽了,关键是这边没有打杀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推算,没有想着要回去的事情了,只能对着媳妇傻笑。
见某人傻笑,颜母气不打一处来。
“那边对于女儿来说就像是一张白纸,而且比这边危险一百倍不止,她现在才锻体九级,连一只未成年的牙兽都打不过,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嘻嘻哈哈。”
看见老婆眼泪水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了。
颜父也一改刚刚嬉皮笑脸的模样,抱着情绪不安的娇妻安慰道:“你不是在她出生的时候用她的血就做了两块魂玉吗?只要她有什么危险,这魂玉就会有异动,她要是真的没命了,这玉也就碎了,如今这玉安安静静的挂在我俩的脖子上,就说明她没有事,你放心,那丫头鬼着呢,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颜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靠在丈夫的怀里,闭着眼睛淡淡道:“下次日全食还有多久。”
颜父一摸鼻子,咳了一下道:“咳咳,那个,要到二十五年之后了,还是在我国的西部地区,所以咱们要去那边再找个地脉建一个这个潭,所以,我们好像,大概,是要搬家了。不过我们可以过二十五年甜蜜的二人世界,也是极好的。你说······唔······”
颜母直接给了不正经的老色鬼一拳,转身回房去了。
“林姨,您消消气,听我说完···”颜盏还没有说完,就被元奶奶打断
“不对呀,闺女,你刚来的时候还问我要什么手机什么的,说要让你爹来接你,怎么突然又变成是你爹要把你卖给王地主了。”
看着元奶奶怀疑的眼神颜盏心里咯噔一下,暗叹老人家的记性真好。
眼睛一眨,瞬间计上心头。
“奶奶,您听我说完,大前天晚上,我在家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要为自己努力一把,就从家里逃了出来。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我们那边的小镇,我怕我爹他们会往镇上找我,我只敢走山间小路,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
颜盏像是陷入回忆,徐徐道来:
“我就这样白天赶路晚上在树上休息,一逃就是两天三夜,可是越走山路越险,过了一座山还是山,感觉没有尽头一样,身上带的粮食也没有了,水壶里的水也没有了,又饿又渴。我开始退缩,害怕自己到了深山,随时可能被野兽咬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山里有一方潭。”
“潭?”
“潭?”
“潭?”
三个人同时问道:
“对,一方潭,我实在太渴了,就没有留意周围,喝完水,看四周什么人都没有,就打算洗个澡,可是没有想到,我入水后没多久,就出现在了这附近的河流里。”
元奶奶若有所思道:“难怪你才开始的时候口口声声说只是洗一个澡就到这里了,原来是这样。”
“那你这身打扮也不是被人非礼了,而是褪去衣服洗澡的时候到了这边,又没有衣服遮体才会这样。”秋念像是突然放了心一般念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丫头,我佩服你,光想想自己衣不遮体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找人求救,简直难以启齿。”林珍向颜盏竖起大拇指。
颜盏苦笑说道:“林姨您高看我了,我才到这边的时候也是六神无主,哭了好一会儿,非常后悔自己选择离家出走。又不想这样衣不遮体的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颜盏擦了一下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接着说:
“可又想,我要是这般模样回了家,那个王地主指不定就不会要我了。于是我开始求救,天黑前终于找到了您们这个村子,后来的事情您们也就知道了。”
突然想到还有手机没有解释,只能按照刚刚看到的纸鹤编了:
“我说的手机是一种像纸一样的东西,在我们那叫手机,到处有的买,只要对着它说话,它就会把话带到我们想告诉的人那里,我以为您们这也有,就想问您们借一张,到时候我爹来接我再还一张给您们。”
“原来是传音符呀,想来是有些修士贪恋钱银,随便取了个名字拿去做了买卖。”
元奶奶终于放下心来,听颜盏讲的真真切切,想来不是什么歹人。
其他人听她讲完即同情她的遭遇又佩服她的勇气。
秋念听她说走了几天又饿又渴的就说道:
“灯姑娘,你肯定饿了吧,秋姨先回去给你做点吃的,咱们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你家具体住在哪里,这事今晚就先不想了,明天看元奶奶她儿子怎么回复的,再做打算也不迟。”
“回去做什么,我家什么都有,你和吴林氏一起做点吃的,顺便给这孩子烧点水,今晚她就住在我这里了。”
元奶奶一个人住久了,如今来了个水灵灵的姑娘,难免想留在自己家里。
“没问题,那我和念念先去烧水做饭。”林珍也不客气,拉着秋念就去元奶奶家的厨房做饭去了。
颜盏看大家这样热心的对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要不是她现在看不清局势,一没有靠山二没有实力,她真的不想这么三分真七分假的骗眼前三位好心人。
明天若是能有办法回去,日后等他们一家人回来这边,一定登门道歉,说清原由。
若是没有回去,等她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有了一定的实力,也会说清楚来龙去脉,请求她们的原谅。
眼下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她是真的饿了。
林珍先把水烧好,让颜盏体验了一次大木桶泡澡,泡着极其舒服。
好在她有穿汉服的经验,秋念给的衣服她稍稍研究一下就穿妥当。
饭菜也做得异常好吃,不是她那做菜小白的父母能比的。她简直狼吞虎咽,大家以为她是饿很了,还不停的给她夹菜,让她慢点吃。
“阿娘!!!”
超级大的一声叫唤。
下一秒房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事发突然,颜盏被吓得一口饭卡在嗓子眼上,咽不下,吐不出,不停的垂着自己的胸口,直接翻起了白眼。
其余三人也被来人吓了一跳,但是随后被颜盏这一变故给转移了注意力,三个人手忙脚乱的帮忙倒水的倒水,拍背的拍背,谁也没有理进来的男子。
接到自家老母亲的纸鹤之后,元荣承就想到隔壁浦沧派前不久发生的门派重创事件,也是有人假装迷路,博取门派家眷的同情,让他住进了家眷住的村子里。
后来那人就开始围着浦沧派布下各种杀阵,让其短短数日就死伤无数。
他以为有人要如法炮制,要加害嫡仙派,更怕他母亲因为给他送信,已经被对方杀害。
于是火急火燎的就往家里赶,生怕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只是感觉这气氛有点不对啊,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那个老来得子的母亲,平时他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对他嘘寒问暖,可是现在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围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端茶递水的。这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边颜盏好不容易缓过劲来。
颜盏抬头看了眼进来的男子,临风玉树,白衣飘飘,容貌亦是上乘,可是那眼神怎么这么幽怨的看着她。
她被他吓得没被噎死过去,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对方反而先怪起她来了?
“荣承啊,你回来就回来,怎么一惊一乍的,害得这娃被你噎成这样,下次不可了啊~”元奶奶虽然心疼颜盏,但也不愿重责自家宝贝儿子。
但是林珍就不这样。
“就是,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和小泡泡比起来,你简直太差劲了,也就元奶奶把你当个宝贝。”
因为元荣承小时候落水,是林珍救上来的,全村也就只有林珍敢当着爱子如命的元奶奶这么说。
颜盏扭头看了看林珍,眼睛一眨一眨的,小泡泡是在叫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喜欢叠字,秋念叫念念,她叫泡泡,感觉好萌的样子。
林珍见颜盏这么看着她,以为是在问她来的人是谁
“这小子是元奶奶的儿子,叫元荣承,今年二十六了,被元奶奶宠得到现在都长不大,不过人是个很好的,又览尽天下书籍,博学多才,想来是元奶奶问他的事情他亲自回来解答一番的吧。”
秋念在林珍说话的时候就搬了把凳子让元荣承坐下。
元奶奶给自己儿子到了一杯水问道:“荣承啊,你要是知道什么直接纸鹤传音就可以了怎么还亲自回来一趟啊。”
颜盏心中也是疑惑,想来这个元荣承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好说话,也不知道自己编的那一套能不能过关。
不管怎么说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先好好套套近乎总是没错的。
“元叔叔好,我叫灯泡。”
“哈哈哈哈”
她这边才叫完,其他三人都笑开了,笑得最大声的就是林珍,颜盏一脸懵,元荣承满脸黑线。
“我难道叫错了吗?按辈分我不是应该叫叔叔吗?”颜盏弱弱的问了问。
林珍一拍颜盏的肩说道:“没有叫错,你叫得对。”
“讲正事!”元荣承屈指敲了几下桌子:
“珍姐,关秋姐,您俩先回去,这么晚了,也要睡了。我有点事要问一下这位姑娘。”
“你要干嘛?什么事要背着我们。”
林珍开始护犊子
颜盏也紧张,下意识的就去拉林珍的衣袖。
这举动在元荣承的眼里就是心虚,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被吓到了。
元奶奶站起来打了元荣承一下说道:“你干什么,人家闺女赶了好几天的路了,你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
转头又对颜盏说:“闺女啊,我儿子今天回来了就不好留你过夜,你去你珍姨家睡,他儿子不在家,丈夫又去城里办事去了,你刚好可以陪陪她。”
“好的。”说着就要起身。
“等一下!”没想到元荣承直接起来抓住了颜盏的手。
这举动实在是唐突,大家都吓了好大一跳,大家纷纷扯开元荣承,七嘴八舌的开始说教他。但是只有颜盏知道,对方在碰到她手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低头看又什么都看不见,她疑惑的看着元荣承,对方则是已经被元奶奶拉到隔壁房间关起来了。
她也被秋念和林珍拉着离开了元奶奶的家。
第四章:三顾茅庐
翌日。
第一缕阳光洒进屋里照在少女眉头紧锁的脸上,像是要抹去她心中的无措。村里的人却陆陆续续的起床干活了,有三五成群说去锻体的,有下地务农的,有起来做早饭的,有送小孩下山去上学的,热闹与阳光给了少女安定一般,让她真正的睡着。
日上三更
元荣承第三次踏进林珍家的时候,林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个臭小子到底什么情况,平时也没有见你这样急不可耐啊,你好歹也是个内门弟子,又是藏书阁的掌事,你瞧瞧你现在这样,我都替你臊得慌。”
元荣承一脸懵逼,睡到吃午饭还没起来的没有被骂,他个担心大家安危的被骂得一鼻子灰。
“不是,珍姐,你···你什么意思啊,我啥也没有干,在家,我阿娘一个劲的叫我来看这个吃中饭了还没有起来的灯姑娘,我来你这,你又诋毁我,我到时候撂摊子不干了,让她回不了家。”
“哎呦,我这暴脾气。”林珍一撸衣袖,菜也不摘了,站起来插着腰说道:
“回不去更好,就在咱们仙山村住下,等伤养好了就去山下嫡仙城谋个活干,等到了年纪,我就找个媒人给她说媒,嫁给我儿子,她以后就是我儿媳妇了。哼!”
元荣承在心里给吴俊昊默哀三秒。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咱们还不知道这姑娘什么人品呢,你就乱点鸳鸯,你就不怕害了俊昊?”
林珍毫不在意。
“你可拉到吧,我也活了三十多年,我还看不准人?”
颜盏是被院里的声音吵醒的。看着周围的布置,让她知道了现在的处境,还是在这陌生的故乡。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呼吸一口气。
她快速的起床整理了一下自己,把被子叠好,穿上鞋子,开门。
阳光照在她脸上给她提升了几分气色,没有昨日初来时的苍白了。
颜盏住在林珍家二楼的客房里,一开门就看到院子里两人在互相斗嘴,气势上林珍压了元荣承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颜盏看院里的人说得起劲也不急着打扰他们就这么趴在栏杆上看他们斗嘴。
可是他俩实在是太逗了,颜盏忍不住笑出声。
引得楼下两人纷纷看来过来。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哈哈哈。”
林珍看颜盏醒来了,已经没有心思和元荣承斗嘴了,笑道:
“小泡泡醒了?睡得香不香,快下来吃饭,珍姨给你留了好吃的。”
“好嘞!”颜盏乖巧应道,理都不理三顾茅庐的元荣承。
元荣承本想还和颜盏打个招呼,没想到对方答应完林珍之后就直接下楼去了,理都没有理自己,一口气是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憋着,抬脚随林珍进了屋里。
“哇,珍姨,你做的这个好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我等下把它们全部吃完了,你可别笑话我。”
林珍听了这话被逗得直乐呵,余光瞟见还在场的元荣承,笑容一僵。
“臭小子你怎么还在这,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回门派,藏书阁的事物看来很闲啊。”
元荣承白眼一翻,不与她一般见识。
“灯姑娘”
元荣承对着颜盏行了一个嫡仙派的礼数,左手附于右手掌心之上,双手食指和中指两两交叠,这让颜盏很是震惊。
昨天他套手腕上的东西看不见但是细细摸去,就能在皮肤表面摸到微微的凸起,像是一个手环,昨晚躺床上她研究了好半天,最后实在是困得受不住了,也就没有弄明白是个啥。
如今看他突然这样,不会是要结果了她吧。
可是为啥每次都在她吃饭的时候,就不能让她做个饱死鬼吗?
“叔,能不能让我把饭吃完,珍姨做的真的超好吃,有啥事咱们吃完饭之后再聊可以吗?”
“噗~哈哈哈,就是,你小子害得泡泡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饱饭,现在又来,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从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天知道你都看了一些什么书。”
林珍一边数落元荣承一边给颜盏夹菜,颜盏开心的吃着,还一副我有大神罩着你能奈我如何的表情看了眼元荣承。
“我···我不是,你···你们,”元荣承是有苦难言,他一方面担心村里人的安危,一方面又看在她们几个这么喜欢这个女孩的份上没有向门派禀告此事。
这也是看在套她手上的测灵环一直没有动静,说明她并不是伪装成没有灵气,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昨晚阿娘和他说了来龙去脉,让他很是惊奇,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能通过传送阵,修仙者布下的一切阵法,对于没有灵力的凡人来说,都是毫无作用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还没有回门派,今天留在村子里频繁的进出林珍家的原因。
可如今看她俩一唱一和的,他忍!不与凡人一般见识。
“行,你吃,等你吃完总可以了吧。我只是听我阿娘的,来问你家乡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昨晚是我唐突了,给你道歉。”
她咋这么不相信呢。手上还套着不知道的定时炸弹,对方开始做起了君子,眼下当着林珍的面,也不好直接问,毕竟给人留面子,是交友的上选之道,虽然不是真的要交朋友,至少先不要树敌吧。
颜盏,展颜一笑,大方的说道:“行吧,那我原谅你了。等下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我被传送过来的地方呀,你是修仙者,指不定能看出什么门道。”
元荣承本来还准备了一堆的词,没想到颜盏轻轻松松就原谅他了,还主动提出要去看传送的地点,难道真的是他草木皆兵了?
元荣承思索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说:“行。”
颜盏终于可以安心吃饭,吃的的毫无形象。可是林珍却很开心,觉得自己做的饭受到最好的赞扬一般,连带着看颜盏也是越看越顺眼。
颜盏吃得多,但也吃得快,没让元荣承等多久,就是林珍太好了,硬是不让她洗碗,让她和元荣承去忙法阵的事情。
无奈,只得和林珍道了谢,就和元荣承出门了,出发前还去感谢了元奶奶和秋念,因为怕,等下去看阵的时候,又机缘巧合的回去了,谢都没有一句,太不好了。
第五章:颜盏回不去
秋念在闺中的衣服大多偏嫩色,今日颜盏穿的就是一件浅粉外披加一条嫩黄的裙子,内搭奶白色云纹交领,不看走路姿势还有不听她说话的话,大家闺秀。
可是某人毕竟没有受过这方面的熏陶,走起路来那是虎虎生威,说起话来那是称兄道弟。
人是真的美人,性格是真的太洒脱了,一路上,颜盏看见啥都问元荣承,连地上的草都不放过。
元荣承心想,他不在门派里面解答师兄弟们的疑惑,居然在这里给一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解释酚银草是干什么用的。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酚银草,捣出汁液抹在伤口能缓解疼痛,还能起到止血的作用,搭配苦三叶又可以做成解毒丹?”
颜盏完全被这里奇奇怪怪的植被和生物给吸引了,再加上有元荣承这个百科全书在,更是肆无忌惮询问。
昨天感觉走了一个世纪的路才到村子,今天感觉一下子就到了河边。
看到自己上岸的地方之后,颜盏突然就静了,想着昨天还在家里等买菜的老爸回来,今天就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但还是打起精神,指不定等下就回去了呢。
“看!这就是我昨天上岸的地方,你快看看有什么不一样。我能不能再回去。”
元荣承见她终于放过自己,不问东问西了,立马调整好心态开始仔仔细细的观察起周围。
放出灵力地毯式的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看旁边的颜盏神情没有一丝欺骗,只得按下性子。
这次放出的是神识,神识的感觉是灵力的好几十倍,最适合捕捉微量的信息。
终于在靠近河流中间的地方,似乎有波动的痕迹,仿佛被刷新了一般,与周围的灵力、元素比起来更为新,就像是新酿的酒,而周围是已经有了一些年份的酒一样。
“找到了,在河流的中间,不过我没有发现底部有阵法存在,想来你传过来的不是什么传送阵,因为传送阵都是双向的。”
“不是传送阵?那会是什么,我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出现在这里吧,你一定知道点别的什么对不对。”颜盏好奇的看着元荣承。
元荣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倒是知道有一种阵法,不过那是逃生用的,而且代价特别大,要用一个修士的性命去换另外一个的生机,所以有个很美好的名字叫福德阵。”
“福德?”
“嗯,这个阵就是单项的,而且传送的距离会根据牺牲者的修为来决定,要是化神级别的,都可以传送出垣青大陆,甚至可以跨过三川去到凛渊大陆。”
颜盏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那这个阵是怎么施展的,可以提前十几年就布下阵来吗?”
“怎么可能,都说是逃命用的,谁还能提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有危险,然后到那个地方布下个只要一触发就会要自己老命的阵?”
元荣承翻了一个白眼。
颜盏心里也放下心来。拍了一下元荣承的肩膀说道:
“哎呀,我这不是啥也不懂吗?那你说我要是现在去到那个河中间我能回去吗?”
一被颜盏碰到元荣承,他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退了两步,很震惊的说道:
“灯姑娘,还请你自重一点,男女授受不亲。”
颜盏瞬间一脸鄙视:
“叔,不是我揭你短啊。你昨天晚上一上来就拉我小手,你看我说你什么了吗?怎么今天我就轻轻碰你一下就这么大的反应。你这样很双标耶。”
把手伸到元荣承的面前又说:“话说你昨天晚上给我套了个啥,不会是什么意念炸药吧,一个不顺心就把我杀了。”
元荣承侧着脸躲开快怼到他脸上的手说道:
“昨天晚上还不是事出有因,你初来乍到我对你有所怀疑,才会如此”
说着他右手朝着颜盏的手一挥,顿时颜盏就感觉禁锢在她手上的东西不见了。
一脸不解的看着元荣承,这是消除敌意了?
元荣承看她表情就解释了,他是因为隔壁门派发生的事情而用测灵环测试她。
原来如此。
“那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河流中间位置能再送我回去吗?”
“不能,这河流中没有阵法,你又没有灵力,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看来只能找到你说的二村坡,然后找个修士带你回去,或者你自己走回去。”
颜盏听完,愣了三秒:
“可我还是想试一试。”
说完颜盏纵身一跃,就跳入河里像中间游去,元荣承被这一变故直接给整蒙了。
“唉!不是,姓灯的,我好好和你说,你怎么就不信,你要是染了风寒回去,我老娘非剥了我不可。”
本想好好说话,但是颜盏总是能让元荣承破功。
无奈元荣承只得一起下水,去捞颜盏,奈何颜盏在水里就像是泥鳅一样,滑溜得很。
到了河中央,颜盏用力往下潜,吓得元荣承连灵力都用上了,直接将人定住往岸上拖。
“姓灯的,你能不能惜命点,你知不......”
元荣承看到颜盏双眼红彤彤的看着河中间,一言不发,全身湿透,很是可怜,只得叹气一声,施法将两人衣服头发烘干。
他这人叫他解答疑惑他懂,但是这安慰女人的活他是真的不知道,关键这人上一瞬还在和他嘻嘻哈哈,下一瞬就玩跳河。变化也太快了。
元荣承努努嘴,坐到颜盏身边,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当林间的风越来越凉快的时候,元荣承抬头看了一下天。发现太阳快下山了。
“唉,灯泡,咱们要赶回去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再不回村,到了晚上这林子里面啥飞禽走兽都有,我也不一定能保证你毫发无损。”
颜盏缓缓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用力的深呼吸一波,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好,先回去,今天谢谢你陪我来这里,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但是,生活还是要有的。”
元荣承瞬间觉得颜盏这人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又很坚强,能变通。
回去的路颜盏又和来时的一样,缠着元荣承问东问西,还要他御剑带她回去,不同的是这次元荣承没有那么不耐烦了。
除了颜盏问的一些比较偏门派机密的事情他没有回答以外,其他倒是都有和颜盏说。
颜盏在村口下了车,不对,下了剑,一脸震惊的问元荣承:
“叔,你说啥?嫡仙派里有一方潭?长啥样,能带我去看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