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剑为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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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建南寺上
李满堂向西村食府赶去,突然找不到了地方。只是大老远听见有人在唱歌:
“太阳升起,食府开张。
第一服务态度一定好,态度不好顾客不来了。
第二饭菜价钱要公开,货真价实尽量打打折。
第三顾客东西落在这,拾金不昧是个好品德。
第四爱护顾客的钱包,点酒点菜处处提醒着。
第五不许搭讪美顾客,男同志看了会发火。
第六不许歧视穷人们,尊老爱幼生意才会火。”
李满堂听着雄壮的西村食府进行曲,心灵五味杂陈,想不到专业射一个厨师,竟然能写出这样的歌词,真是人间奇才。昨晚见到的妇人敲着鼓,跪下来叫爸爸的小朋友敲着锣,专业射拿着锅铲指挥着节奏。这个旋律也太上头了,李满堂初听第一声觉得很老土,在听第二句觉得很好听,第三句听完就跟着一起摇摆了。
唱完后,专业射接过鼓,敲了一通将军令前奏,所有人都自觉站成两列,一列妇人排头,一列明明排头。抬头挺胸收腹,笔挺的军姿站着岿然不动,跟着专业射喊着口号:
“爱国爱家爱西村食府!”
“防贼防盗防价格欺瞒!”
“顾客至上!”
“解散!”随着“咚”的一声鼓,一日一次的营业仪式结束了。
“小兄弟快过来!”老板专业射赶忙招呼李满堂,“刚好,今天有贵宾,快去洗漱安顿下来随我上山!明明,带哥哥去!”
说罢昨晚见到的小朋友带着李满堂来到宿舍,李满堂不敢怠慢,迅速整理自己去了厨房。
“法国鹅肝,加勒比鱼子酱,北极熊掌,神户牛排,伊丽莎白鳕鱼,柏林猪手,苁蓉参汤!”专业射正听小厨伍小员报着菜单。
“我滴乖乖,这是要把世界上主要国家都吃掉吗?”李满堂心想。
“齐了!跟我出发吧!”说罢招呼李满堂带着菜肴上车出门了。
“这是去哪?”李满堂问。
“普陀山,建南寺。”专业射边说边开车。
“和尚怎么吃肉啊?”李满堂不解。
“这叫专业,懂吗?”专业射似乎猜到了他有疑问,“他们只是上班时间不吃肉。”
纳尼?李满堂从没想过是这样子。
“对了,你身上有什么味?好熟悉的味道?”专业射问。
这就尴尬了,临走时候只带了两条内裤,昨夜石楠花开了两次,两条内裤都有石楠花香,刚才洗澡也只是换了外套。
“哦,是早上吃了鸳鸯火锅,五香的!”李满堂敷衍道。
“不对呀!我想想。”专业射不相信,毕竟自己是厨师,哪有五香的火锅?”这其实是......”
“石楠花的味道!”李满堂不再掩饰。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专业射如梦初醒,醍醐灌顶。
转眼到了山下,李满堂这才发现建南寺和鹭岛大学只有一路之隔,“走啦,下车啦,上山得走!”专业射催着李满堂。
建南寺与鹭岛大学一样依山而建,山势起于白城沙滩,自东南延伸向西北,鹭岛大学在东南,建南寺在西北。普陀山不高,但建南寺大殿立在山顶,从山脚下的莲花池到山顶要跨过三层台阶,每层台阶九十九个。自山脚向上看,有一种泰山压顶的威严感。
“三个九十九象征着三跪九叩,九九也寓意着成佛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专业射边爬山边解说。
李满堂左看右看,问:“三跪九叩是对皇帝,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佛寺也有这套!”
“佛门讲究心诚则灵,不多跪几下,哪里是心诚?”专业射继续解说,“现在讲究的更多了,孔夫子曾说,君子远庖厨,这帮和尚,学起了老夫子,饭都不做了!来了客人就到我们店点餐!”
“那他们哪来的钱?”李满堂发出了疑问。
“喏,你看,这边不是心诚则灵嘛!”专业射指向大殿门口的一个桌子,一个大师在为香客指点迷津。香客掏出了八张红钞票,虔诚的投进了功德箱。
“贪痴嗔,为佛家三垢,大师不应该戒除三垢六欲七情,这钱不属于贪嗔痴的一种吗?”李满堂疑问更深了。
“你再看。”说着说着二人来到了大师面前,一个衣衫褴褛年轻貌美的红衣年轻女子十分悲痛的问大师:“大师,我女儿三岁,得了重病,久治不愈,钱也花光了,请问大师,我该去哪里求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说罢女子声泪俱下。
“阿弥陀佛!”大师闭上眼,敲了一下木鱼,“一切皆是天命!天命不可违!”
红衣女子听罢,开始放声大哭,“求求你大师,救救我女儿!”说完扑通一声跪下连续磕头,青苔石砖上鲜血直流。
两个僧人从大师身后出现,拉起了红衣女子,任女子呼天抢地,大师淡淡的说,“天命如此,我佛亦非万能!”言罢,两个僧人把她拉出了山寺。
“瞧见了吧?我佛只渡充值客户,不渡穷人!”专业射贴近李满堂耳朵小声说。
李满堂摇摇头叹息。哪里都有VIP,哪里都看不起穷逼。
到了大殿后一个小僧人迎上去,双手合十:“专业射施主,请随我来!”
小僧人彬彬有礼。三人穿过大殿,只听得大殿里几个僧人专注的诵经。从大殿后门来到后山一处平坦之处,这里竹林环绕,房屋都破破烂烂,从山顶望去,并不显眼。青瓦红砖,屋檐有苔,门窗破旧,多年无漆。
一定是佛门净地,一定有千年古刹的韵味,曲径通幽,禅房花木深嘛!李满堂抱着巨大的憧憬,小心翼翼的走着。
小僧人扣了扣门,道:“方丈,专业射施主已到!”
“叫他进来!”一个老者答道,语速有点急促。
“二位施主请!”小僧人把二人送进去,关了门,离开了。
“安静,注意!这里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地方!”专业射提醒他,李满堂更加紧张了。稳住,淡定,见到方丈大师一定要沉住气,不能自乱阵脚。李满堂一直想象着自己和唐僧对话的情形,方丈应该和唐僧差不多道行吧,温文儒雅,文质彬彬!或者像金庸笔下的老和尚,粗布麻衣,德高望重,武功不凡。李满堂一直不断脑补着自己和方丈相聚的画面。
心中一直提醒自己:“要稳住,要得体!”
二人向院子里的正厅走,只听有人突然大喊:“自摸,十三幺!每人一万三!哈哈哈”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和尚叼着中华烟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老专,每周末我都等着你做的菜!哟,这是谁?新面孔啊?快来快来,张方丈输多了要走,马上三缺一啊!”
李满堂定神看了看这个老和尚,穿着白背心,鲜红色大裤衩,人字拖上清晰的有着喜羊羊图案。
“方丈长这样?抽中华打麻将?”李满堂不敢想象,刷新了三观。
“这是我店里的徒弟!”专业射回答。
“您好!年轻人!”方丈伸手要握手。
李满堂只好跟他不自主的握手。
“老方丈,今天打不成啦!晚上还有贵宾!改天约!”专业射把菜肴端进客厅,放下菜要回去。李满堂也帮忙上菜,看到屋里的摆设也是目瞪口呆,菜桌是红木的,屋里金碧辉煌,四个老和尚,一个红裤衩,一个圆脸黑胖,一个一身灰白袍像个学者,一个粗布麻衣坦胸露怀像沙僧或者武僧一样,三个袈裟都放在麻将桌子旁,屋里各种古玩字画,也看不出值多少钱,一点都不像外面的样子。李满堂上完菜后就站在专业射身后,看到对面的圆脸黑胖和尚突然觉得有点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这么不巧?可惜了,可惜了!那老张你别走!咱们继续!”方丈说罢又把站着的圆脸黑皮肤和尚按坐下,这和尚一句话都不说。
说罢李满堂二人就离开了。“和尚都这样?”李满堂忍不住问。
“这只是冰山一角!”专业射淡定回答。
“那个张方丈......”李满堂挠挠头还在想。
“我也第一次见他!”专业射估计这就是方丈请他送菜上山得原因。专业射说完出了小院,准备下山,突然他发现哪里不对,因为李满堂关了大门站在门口不走。
“有妖气!”二人异口同声,“竹林里!”二人同时指向了小院侧方的竹子林。
“不要啊!”一个女子小声拒绝着,旁边一个年轻和尚正在为她宽衣解带,上下其手。
“和尚光天化日调戏民家妇女?”李满堂义愤填膺,微微收缩了一下身子,立刻冲了上去,一个飞身,朝和尚杀去。
“这孩子心地不错!”专业射暗暗赞叹。但这情形不容得多想了!
身体飞出的李满堂忽觉身后左侧有风,空中随即转体躲闪,一道短菜刀从脸颊处飞过,穿过自己双眉之间,割掉自己的一缕头发,不偏不倚,刺中和尚身边的一株竹子的竹节上。
李满堂一身冷汗。
第二节 太湖烤鱼
李满堂惊魂未定,身体还没落地,又发觉自己右前侧一个身影弓箭一样的飞出,一把抓在年轻和尚的脖子上,和尚被生生从地上拿起,双脚离地。
左边有人出刀,右边有人直接出手,自己还是太年轻!
李满堂飞身已落地站好,看到大红裤衩的老方丈死死卡住年轻和尚的脖子,不说话。另外两个打麻将的老和尚也从墙上飞出,圆脸黑和尚穿戴整齐了最后出来,但他披上了袈裟。圆脸黑方丈看到眼前一幕,快步上前,怒扇了年轻和尚几巴掌,大声喝道:“滚!”
红裤衩老方丈松开手。年轻和尚惊魂未定的跑出去,女子也提起已经退到膝盖的蕾丝内裤,顾不上穿好胸围,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没跑出几米远,专业射忽然出手,右手一挥,两把短菜刀向女子飞去,情急之下女子以手摘刀,拦下第一刀,武功了得,第二刀却无能为力,刀口从胸前穿过,割开上衣,女子上半身赤裸起来,所穿胸围掉落在地。
李满堂看到又大又圆的白面馒头带红枣口水直流,白白的大馒头上还纹着一朵鲜花!看到纹身的女子,李满堂瞬时对她倒了胃口,没了兴趣。
圆脸黑和尚这时不知为什么耐不住了,摘下一片竹叶,双指轻轻一弹,飞向了女子。女子试图以手遮叶,竹叶穿过女子手掌,割破喉咙,女子倒地毙命。
“二位施主请回吧!”红裤衩方丈向专业射作揖,突然气质翩翩,风度非凡。专业射抱拳回礼,转身下山。
“为什么杀她?”李满堂一头雾水。
“不知道,有时候是种幸福。”专业射十分平静。
“她罪不至死!”李满堂仍在辩解。
“你怎么知道?”专业射冷冷反问。
“不错,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到我看到了,就不能不知道!”人生有太多不知道,李满堂对原因,有些执着。
“暴风雨来的时候,没有一丝风能置身事外,阿弥陀佛!”红裤衩方丈语气凝重的说道。只见四位方丈都已经双手合十,李满堂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安静的离开了。
回到西村,李满堂仍没有回过神。
“小弟喝茶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坐到他对面,“你跟老板,那旮沓,上山啦?”
“老板?”李满堂不解。
“老板就是主厨,主厨就是你师父!”女服务员继续说,“老板老有魅力了!真羡慕你能当帮厨,拜他为师!”妹子一口东北大碴子一脸爱慕。
“海燕呐,包间准备好了吗?”老板娘打断了她的花痴幻想。
“刚刚准备好了!”海燕有点不开心,“叫我小燕子吗?”
“在苍茫的大海上,有一只小燕子在高傲的飞翔。你不觉得怪怪的吗?”老板娘歪着头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那就叫我伊欧玟!”海燕坚持道,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本名十分嫌弃。
“那你的阿拉刚是谁呀?”老板娘一个杀伤力不大的问题完胜了这段争论,海燕哑口无言。
“去把鼓拿到桃李春风包房!”专业射招呼海燕,顺便把她支开了。
“你跟我一起,今晚有道菜,需要你帮忙。”专业射又把李满堂喊走。
“好不容易有人吵架了,都被你这个死鬼叫走!”妇人抱怨了,说完像虎狼一样看着专业射。
专业射不由虎躯一震,打了个冷颤,“晚上再说,晚上再说!”专业射边说边走开。
“又等晚上,哼!”妇人叉着腰,专业射走的更快了。
这边一说要做饭了,李满堂瞬间打了兴奋剂。穿好厨师服,拿起菜刀,跃跃欲试。专业射看他这么急切,就思忖再三,道:“来,把这豆腐块切成丝!”
“纹丝豆腐!”旁边的大师姐心里默默地读出了师父的初衷,这是要试探李满堂的刀工。只是这切的出纹丝豆腐的不是大厨也将来都成了大厨,这新人来到第一天,为什么师父就让他做这个?毕竟,自己从师两年,也切不好这个纹丝豆腐。
“师父您要几分细?”李满堂自信的问。
“细如发丝,一根不断!”一定要杀杀你的锐气,专业射心想。
李满堂得令后也不回答,用刀背轻轻敲打砧板,豆腐应声而起,李满堂大喊一声:“破!”随之上下前后左右各来一刀,豆腐最外层的皮被削除,豆腐皮薄如蝉翼,又被李满堂用左手一挥,飞去了师姐手中。再用右手向下顺势接住全裸的豆腐,只见这豆腐色泽白皙,像是胖胖的贵妃出浴。
“看好了师父!”李满堂言罢将豆腐高高抛起,自己也蹬脚离地,在空中先横后竖,各来四十八刀,看的大师姐眼花缭乱,只见得刀刃如闪电,却不见豆腐被切开。落地瞬间,李满堂将砧板再次拖起,接住豆腐。展现在大师姐面前的,仍然是完好无损的方方正正的豆腐。李满堂再喊一声:“开!”四方块豆腐裂开了,向四周铺开,豆腐切成了,线细如发丝。
“咦?哇!啊!哟!”大师姐看的惊呆了,不停尖叫。
听到大师姐的荷尔蒙尖叫,李满堂向前走了去,“送给你!亲爱的师姐!”
说完躬身作揖,却不想右脚底一滑,右膝盖咚一声跪了下来。
“丢人丢到家了!”专业射替李满堂尴尬的摇摇头。
“啊!”大师姐却不相信李满堂是打滑了,双手捂住嘴巴,脸颊发烫。
“起来吧!嗯,不错!”专业射也连连点头,“刀工火候,厨师根本,最为考究。你刀工师出何处啊?”厨房怎么说也不是搞对象的地方,专业射赶紧转移话题,改变荷尔蒙飙升的氛围。
“几个故人,我也不知他的姓名。”李满堂又回想起每次打架受伤,或者生病时做梦,在梦里教自己刀法的人,他们是否还在?他们是否还会来?突然很是想念他们。
英雄不问出处,看来昨晚的判断没有错,双手生茧,黑眼剑眉,乌黑的头发十分浓密,一定是心思如丝的正派习武之人。
“这有条太湖锦鲤,已经腌制好,你来涂层油,取碳生火,细火烤上五成熟。”专业射这次十分认真的吩咐,没有了切豆腐时候的颐指气使。
“师父!您这是?”大师姐红红的脸颊瞬间消失了,反而变得奶凶奶凶的,胸前因为大口喘气非常明显的高低起伏着。
“不要多说,你跟了我两年了,如果可以,或许,择日可以告诉你们。”专业射想着今天和昨晚发生的事,心底莫名的认同这个年轻小伙子,想要把自己的看家本领——太湖烤鱼慢慢传授给二人。但是,前提是李满堂过得了火候这一关。
不幸的是,李满堂生火生了半天,一会加碳,一会加风,始终是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火候,鱼一直放在哪里没能上火架。
专业射看着时间不早,贵客将至,于是说:“不要着急,看师父如何生火。”
“你总是火小时加碳多,火势升起太快,火大时不加碳,火势落的也快,始终找不到火候。”大师姐忍不住讲解。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就如同这火,一升一落。但须知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时也,火小了再去加碳,天时已过。”师父的话更加深刻。
李满堂果豁然明朗,这与有无相易,祸福相依是一个道理。于是李满堂问:“师父,我想再试一次!”
专业射看他似乎明白了,也就答应了。这一次,李满堂将碳火点燃,一直凝视着火苗,木炭燃烧七分时,去加木炭,吹一吹风,火苗的确均匀了。
“哇,好棒的师弟!”师姐忍不住赞叹,“你真是天生的厨师!”
专业射也点点头,真是孺子可教也,一点就通。“快给鱼上火吧!”
李满堂和大师姐把鱼架上去,师父开始烤了起来。而李满堂仍然看着火苗,入了神,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看的久了,火苗似乎是一个人的脸,他有眼睛,似乎在开口说话。
李满堂揉揉眼睛,再盯着看,清晰的看到了一张人脸,嘴巴里隐隐约约喊着一句话:“圣人燧火,以化腥臊,孟夏之月,盛德在火!”这句话反反复复说了很多遍,单曲循环,李满堂越听感觉说话的人越多,声音越来越大越混杂。
忽然,碳火猛然熊熊燃烧了起来,向是爆炸一样,火星溅到了三人身上,李满堂突然回过神来,浑身冒出一股冷汗。
“你没事吧?”大师姐拍着李满堂肩膀。而李满堂眼里,再也看不到人脸,也听不到刚才声音。
圣人燧火,以化腥臊,孟夏之月,盛德在火,这句话曾经有人教过自己。那是自己小时候的一个夏天,天气炎炎,一个小混混同学带着几个其他同学,半路把李满堂拦下,李满堂与之搏斗,最终被打得在医院躺了三天,做梦的时候有三个老爷爷给他讲过这句话。
但为何这个时候在火苗中听到了这句话?
专业射看出了一些端倪,心中也默默疑问:这小子和火有关系?难道祖上和火颇有渊源?不然为何他在练习火候是,一点即通?普通人甚至几年都不能练成。还有这刀工,看用刀的起势和刀气,并非厨师所教,莫非师出精于用短刀的师父?自己对用短刀的门派非常熟悉,而自己似乎没听说过哪个门派有如此优秀的弟子。这个李满堂有太多疑问,也有太多惊喜。
第三节 神龙摆臀
“爸爸,林下蹊教授的大弟子来啦!”明明跑来叫师父。
“小圆,快去准备饭菜!”专业射吩咐大师姐,又嘱咐李满堂,“鱼已五成熟,九成熟时加料,十成熟时即送到桃李春风包间去。”
李满堂唯唯诺诺,心里却在想:“师姐叫小yuan,哪个yuan?是圆滚滚的圆嘛?”师姐不理他。
包间里,林下蹊大弟子戚宗贤抱拳作揖:“专大师好!”
专业射爽朗的大笑:“小戚来啦!哎呀客气什么!快坐快坐!”
戚宗贤正襟坐下,说:“家师等会就到,我先来点菜,今日,太湖烤鱼!”
“都安排好啦,放心吧,都是老客户啦!”专业射显得非常开心,“这次自由格斗武术赛,成绩如何啊?”
“谢谢大师关心,我们得了冠军!”戚宗贤一字一顿,一丝不苟。
“哈哈哈,太好了,恭喜你们!林教授真是教导有方!决赛是对谁呀?”专业射实在想不起这个戚宗贤什么时候笑过。
“倭国国家队。”戚宗贤平静的回答,专业射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这群杂碎突飞猛进啊,都能拿亚军了!”
“实不相瞒,这次能得冠军,实属侥幸。”声音从外面传来,是林下蹊。
“哎呀,林教授请上坐!”专业射连忙起身相迎,抱拳作揖。
“专大师请。”林教授坐下后,众弟子也坐下,“夺冠回来就来这里庆功,有劳大师主厨啦!弟子们十分想念大师的菜!”
“师父,我要吃太湖烤鱼!”一个甜嫩的声音说。
“梓君,师父说话,不要插嘴!”戚宗贤打断她,而梓君朝大师兄做了一个鬼脸。
“你们夺冠了,今天菜钱五折!饮料自助!”专业射真是爽快。
“嗷嗷嗷嗷,专大师,爱你!”梓君跳了起来!大师兄瞪了她一眼,专业射倒也害羞的笑了笑。
“不必了,专大师,倒是有一件事相求。”林下蹊正色道。
“但说无妨,一定答应!”
“这次自由格斗武术赛,也发现一些问题,最主要的,是近身格斗方面有短缺。”说到这里林教授看着专大师一动不动。
专业射知道教授本意,面色凝重,不是自己不想传,只是祖训在身,不得违背。
“我知道你们专家祖训,不是嫡传弟子,绝不教授武功。我们也想过一个办法。”林教授娓娓道来。
“什么办法?”专业射也来了精神。
“熊梓君,你愿意学习专家刀法吗?”林下蹊问梓君。
“愿意!”梓君十分爽快答应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罢就跪下行拜师大礼。果然是爱徒,一猜便中,林下蹊也是此意。
这下可难为专业射了。虽说自己早就想收徒传艺,可是碍于祖训,一直未能如愿。眼下自己年过而立,也是一个嫡传的弟满堂没有,明明也太小。
专业射连忙过去要扶起熊梓君,面有难色。林下蹊追问:“莫非梓君不能做您嫡系徒弟?专大师祖训究竟是什么?可否说来听听?如有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
熊梓君看师父没有允许,仍跪在地上没敢起来。
如此情形,专大师也不得不开口:“我专家功法都是一脉单传,祖宗有法,非亲不传,非姻不授。我也想传艺,实在难以收徒,林教授实在抱歉!”
“既然如此,也罢!”林下蹊也不勉强。
“我可以嫁给你儿子啊,你儿子在哪?”熊梓君倒是不依不饶。
“住口!不要胡闹!”大师兄一口茶喷了出来,旋即站了出来,林下蹊也是心中错愕。
“小儿四岁不到啊!”专大师很是无奈,虽说自己确实喜欢这个活泼可爱又单纯聪明的女娃娃。
“师父,客官,鱼来啦!”纠结中,门外传来李满堂的声音。他双手端鱼,无法敲门,一脚踹门,门不偏不倚,打到了正跪在地拜师的熊梓君的屁股上。熊梓君”啊”的跳起来,双手摸着屁股,不开心的看着李满堂。
气氛忽然尴尬又凝固起来,一个房间十几个人都盯着李满堂看,专业射也不知该说个啥。李满堂还有点不明就里,放下鱼,看着房间里唯一没有石化的熊梓君不停的揉屁股。再定睛细看,这姑娘生的娇小可爱,五官小巧端正,前不算凸后不算翘,但腰十分纤细,两腿细直,马尾辫,黑色紧身运动衣,一点妆都没有画,皮肤倒是白皙,十分清纯可人。
就这样李满堂傻呵呵又有点色眯眯的看着熊梓君,熊梓君嘟着嘴巴怨恨的看着李满堂,揉屁股的手突然抱住了女教授,嗲嗲的哭道:“师父我屁股疼!”
女教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像老母亲一样轻拍着熊梓君。
李满堂尴尬极了,挠挠头,他这么厚的脸皮都脸红了。怎么办啊?自己正思忖着如何退场,只见好几个青年鱼跃而出,有人出掌,有人出拳,有人出肘,有人出腿,有人出脚,最过分的是一个胖胖的憨憨的人出的是屁股,对着的是自己的脸,嘴里喊着:“神龙摆臀!”
李满堂一时不知道如何接招接臀,硬生生被这群武夫击飞了,重重的落在了收银台前。
“哇,哥哥摔得好棒呀!再来一次嘛!”明明开心的喊,专业射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这就是惹哭了团宠的下场。
然后包间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李满堂揉揉摔断的屁股,再摸摸自己的脸,还好,脸没摔着!
旁边的老板娘简直了!看着李满堂摸完屁股又摸脸!本来伸出去拉他起来的手又缩了回去。反而闻声而来的大师姐拉了他一把。
刚刚站起来,忽然专业射忽然又从包间里冲出来:“你这小子烤鱼是不是忘了放盐?”说完又一掌打飞了李满堂。李满堂飞出去的那一刻,还清晰的看到熊梓君非常解气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关上了包间门,关门的过程中李满堂还傻傻的冲着姑娘打招呼:“嗨!”
包间门关上后,专业射又突然一脸心疼的看着李满堂:“没事吧?我看看!”
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一顿骚操作让李满堂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武术队?”专业射说。
“得罪武术队的谁不好,非要得罪武术队队花!”老板娘说。
“怎么得罪队花都好说,你非要踹人家屁股!”专业射摇头叹息。
“踹屁股?哼!色狼!”没等李满堂开口,小圆先开口了一把推开了李满堂。伊欧玟却是在哈哈大笑:“神龙摆臀!有文化就是不一样,揍人都很有底蕴!”
“有文化的人都这么不讲理吗?”李满堂愤愤不平。
“年轻人,他们可是鹭岛大学学生,师父是武术界声名赫赫的林下蹊教授。”专业射语气沉稳有力,“你打人在先,他们哪有不讲理了?”
“哪有什么了不起!”李满堂真心不服。
“你先考个鹭岛大学再说人家没什么了不起!”伊欧玟附和专业射。
“我就是鹭岛大学学生啊!”李满堂忽然发现昨晚和今天太多事,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哟!”专业射不太信,“鹭岛大学的人不知道西村食府?”
“拜托,我才大一,下个月才开学!”李满堂环视大家。只见五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学生身份。小圆师姐则是先是开心的崇拜,转而低下头摇头叹息,“你居然是鹭岛大学大学生啊!”
而专业射发出了致命三连问。
“那你来打工干嘛?”
“我没学费啊!”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
“我不问你就不知道自我介绍吗?”
“你给我机会自我介绍了吗?”
专业射一时无语。也罢,这也说明这家伙各个方面资质都不浅。专业射继续问:“你打算干到什么时候?”
“赚够学费再说吧!”
“嗯。”专业射若有所思,感觉自己好像豁然开朗了。于是拉着李满堂又往包间走,李满堂被打怕了,不敢去,专业射一个弓步发力,又把李满堂扔了出去,一个箭步往前冲,也不敲门,猛的推开门,大喊:“林教授,我有个好主意!”说完一把把空中飞起来的李满堂抓在手里,提着立在门口。
房间里并没有人看他,都默默地看着被专业射撞开的门的后面,小师妹轻轻叫了一声:“二师兄!”
“啊,门后有人被我夹了?”专业射心想。正想去门后瞅瞅,只听得一个推掌将门弹开,道:“这世上没有门可以夹到我!”
门飞速弹回来,又是不偏不倚,满满的砸在李满堂脸上。
门后的神龙摆臀小胖子摆着亮丽的武术pose,左边鼻孔流着血,“专大师,我要去加菜啊!”
李满堂无奈的推开门,摸了摸自己的鼻孔,两个鼻孔都在流血!
这个对比十分强烈,流着鼻血的两兄弟,画面十分和谐,引来小师妹哈哈大笑,“师父你看他们鼻血两兄弟!”逗得全包间的人哈哈大笑,而李满堂被打怕了,谄媚的朝师父和小师妹挥挥手:“林师父好啊!小仙女好啊!”
专业射一想,好像让李满堂参与对话不太合适,于是兴奋地又一把把李满堂扔了出去,又扔在老板娘眼皮底下,重重的摔在地上,“李满堂哥哥又摔了一次!好帅啊!”明明叹气道。
“尼玛我今天是倒了什么霉?”李满堂哭笑不得,又边爬起来边摸了摸自己屁股。
“林教授,可否单独说两句话?”屋里的师兄弟妹们面面相觑,都离开了,大师兄关上门,留他们二人在里面。一群人站在门口,都盯着李满堂。李满堂朝着老板娘背对着众人摸自己屁股的画面映入眼帘。
“嗨!”李满堂回过身子朝所有人猥琐的尴尬的挥挥手,众人也不理他,小师妹又”哼”了一声,叉着腰,转过去故意不看李满堂。
一会功夫,专大师出来了,面露喜色,众弟子又回屋,大师则带着李满堂去了后厨。
第四节 两次打折
“师父你都说了什么?跟我有关吗?”李满堂忍不住问。
“当然有啦!”专业射斜着眼狡猾的看着李满堂,李满堂一身鸡皮疙瘩。
“都说了什么呀?”李满堂小心翼翼的问。
“听着,李满堂。”专业射一字一顿,“你跟我学厨三年,我保你大学四年钱花不完,你可愿意?”
“每月有工资,包吃包住,学得好,学费另算!学的更好,年底有绩效。”专业射非常郑重。
如此一听,真的太好啦!
“但是,有个条件。”专业射就知道有鬼,“你要认我作义父!”
纳尼?虽然听起来条件并不苛刻,但是,义父这个人,在自己心中已经有人选了。若是已经认伯父作义父倒也罢了,这自己的第一个义父,只能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伯父。
李满堂僵在那里,一晌无言。
专业射也没想到是如此结果,也不勉强,“拜我为师,这个可以吧?”
“拜师可以,但认你作义父,还需要家中父母同意!暂时难以从命!”李满堂也正声正色说。
专业射一听也有道理,小伙子说的在理,倒是自己自作多情,考虑的有些欠缺了。也罢,先拜师吧,看这年轻人的根骨和品行,将来一定能越来越好,义父的名义,早晚不成问题。
正思考着,李满堂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我还有一个疑问。”
“是关于今天死去的风尘女人?”专业射随即猜了出来。
“是的!”这是李满堂过不了的坎。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一定会告诉你。在我告诉你之前,我可以保证,她的死,死有余辜。”李满堂听师父说罢,也就不再犹豫。
于是吩咐小圆,点蜡烛摆茶水,准备拜师礼。李满堂三跪九叩后,小圆师姐递上茶水,专业射扶他起身,喝下茶,道:“今天天地为鉴,日月为证,我专业射收李满堂为徒,传正道,行大义,惩恶扬善,为民请命,若为师有损天道,师不为师;若为徒有损纲常,逐出师门。
言罢,二人一前一后,对着高堂再次三拜。
礼成后,李满堂问:“师父,打算先教我做哪个菜?”
专业射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如果拜师仅仅是学做菜,昨晚我都已经是你师父了,还拜什么师?”专业射心想。
但又不能戳穿这个对话,“先学会国宴十菜吧!”
说罢,忽然听到鼓声隆隆,低沉雄壮,听起来很肃穆。伴随着鼓乐,一队人轻声跟着唱歌。
“听,这是武术队队歌。”专业射示意李满堂认真听。
自强!自强!鹭江深长!
学海洋洋!知也无疆!
剑担道义,武正四方!
天地正道,浩浩荡荡!
听的入神了,感触颇深,剑担道义,武正四方,武术的大义在这里在传承,这个队伍的文化底蕴深厚,自己也是武术爱好者,将来有幸一定要加入这个队伍。李满堂心里默默的想着。
李满堂循声而去,看到击鼓的是二师兄,二师兄也看到了他,向他挥挥手,于是一队人都看见了他。大伙饭菜已足,要离开了,林下蹊走在前面,朝自己点头示意,其他每个人也都朝自己点点头,就连小师妹也对自己做了个鬼脸。李满堂左看右看就自己一人,他们喝多了吗?怎么跟我打招呼?刚才不是还一起揍我的吗?李满堂十分不解。
走在最后的是大师兄戚宗贤,他只是看着李满堂,一言不发。
送走了这一桌,专业射过来拍拍李满堂:“今晚没事了,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吧!毕竟是你的大学!”
“我也要去!”大师姐听到了飞身下楼,“我来给你当导游!”于是李满堂二人出门了。
二人朝着鹭岛大学旁边的海滩有去,一路上熙熙攘攘,男男女女,海风习习,好不热闹惬意。大师姐带李满堂到一处沙滩上坐下,问:“小师弟你好厉害呀!”
“哪里呀!”
“鹭岛大学学生,刀工娴熟,悟性通透,你才来两天就学会了纹丝豆腐,师父就教你太湖烤鱼,我都两年了才有机会学,居然还是跟你一起!”大师姐真诚的欣赏着小师弟。
“哪里哪里!”李满堂谦虚道,“十八般武艺,皆有相通之处,我以前学过一点功夫,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了!”
“你以前没学过厨艺?”大师姐非常震惊。
“没有,有人教过我短刀匕首防身之类的套路。”李满堂又想起那些人。
“那你真的是好厉害呀!”师姐越来越崇拜了!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大师姐指向一处空旷的无人沙滩。
大老远李满堂看到了海边小树林里有一块白白的东西在晃动,看了又看也看不出来,于是飞速走去想看个明白,大师姐在身后一阵追赶,小声喊道:“李满堂,别去!”
这声音反而惊到了那个白白的东西,从下到上,白色消失了,传来一个女人“啊”的声音。这时候李满堂才看清楚,这是一男一女,女在前男在后,二人在做着关于摩擦运动的研究。
大师姐拉着他走开了。又是不忍直视的画面。
“城里人都这样吗?”李满堂不解。
“胡说,轻浮的女子才这样!”大师姐道。
“那不也有个男的吗?”李满堂不解。
“男的研究这个叫做有技术,女的研究这个只会影响你嫁人!”大师姐的解读果然别有一番风味,虽然这逻辑听起来总有点奇怪,但好像没什么问题,李满堂死死的看着她。
小圆被这死亡凝视看的不知所措:“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李满堂没想到师姐以为自己问她这个问题。这都成了什么对话?李满堂也不方便继续问,师姐继续说:“看你这样,也是小白吧!”
这个问题杀伤力不大,侮辱性就极强了!李满堂又想起来昨夜的韩为霜,感觉好心塞——如假包换的小白!
“救命啊!”一阵呼喊声打破了二人的对话,一个阴暗处的女子捂着衣服跑了过来,后面站起一个男子,喊着:“也不打个折!真的是!”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李满堂快步去接女子,不想女子在沙滩上跑的太急,摔倒了,李满堂顺势扶她,女子就摔到在李满堂怀里。
男子见状,悻悻的离开了。李满堂看过去,听着声音,是昨晚吃生蚝的猛张飞。李满堂更加气愤了!把女子交给大师姐,自己冲上去要抓猛张飞,猛张飞左手一挥就是一掌,一掌打的飞沙走石。一个回合不到,李满堂就感到对方实力高深莫测。但是交手那一刻,猛张飞突然走神,喊了一句:“是你!”
“我?我才跟你不熟!”李满堂心想。猛张飞走神这一刻,李满堂一拳冲向他脑门,男子走神反应慢了半拍,躲闪不及,李满堂一拳打到猛张飞的头发上。发胶定型的太好,发型中了一拳也没破,却缠到了拳头上,于是头发就这么被摘了下来,露出了光头——这是个花和尚。
“是你!”这次是李满堂大喊,这猛张飞是中午建南寺里见到的圆脸黑方丈。
“我才跟你不熟!”猛张飞说罢,一溜烟离开了。
李满堂想追,但是救人要紧,于是把女子抱到灯下,这下李满堂亮瞎了眼睛,这是个绝世美女啊!小嘴巴小鼻子大眼睛,留着公主发髻,小小的身子细细的腰却有着丰乳翘臀,就是上衣都没穿好,内衣在里面扣满堂没扣上,红枣直接被半透明的上衣包裹着,十分显眼。
“风尘女子!”大师姐看李满堂看女满堂入了迷,赶紧纠正着,扼杀师弟色眯眯的眼睛。
倒也是,谁愿意跟风尘女子共度一生?可是这太矛盾了,戴假发吃生蚝的方丈夜晚在沙滩上跟风尘女子说两次都不打折?信息量太大了,不敢想。现在把女子送医院吧!只能如此了!大师姐帮他穿好衣服,李满堂抱起她正走着,女子忽然醒了。
看着自己躺在李满堂怀里。
“姑娘你醒了?”李满堂边走边说。
看着自己躺在李满堂怀里,又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发现一分不少,再摸摸自己的衣服,穿的整齐了,女子啪的一巴掌打在李满堂脸上:“谁让你动姑奶奶的内衣了?”
李满堂被这一巴掌打蒙了:“什么时候报答别人救命之恩是用一巴掌了?”说完左手一松,女子下半身掉落在地上,屁股狠狠地亲吻了大地,她自己怕整个人摔在地上,双手反而锁住李满堂的腰。
大师姐本想替李满堂说话,这会反而一言不发了,恶狠狠的看着他们俩:“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打脸。”
女子站稳了,推开李满堂快步走了。李满堂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怨道:“不说名字也罢了,一个谢字都没有!
“恩人,你叫什么呀?”女子走了几步一回头,问。
“我的名字微不足道!后会无期!不再相见!”李满堂不想搭理她。
“那谢谢你啊!祝您好运!”女子大声喊。
这还差不多。李满堂回头,跟她挥手道别。
“你们两个从头到尾当我是空气吗?”大师姐愤愤不平,“是我帮她穿的衣服啊!”
“就算今天咱俩积德行善了!”李满堂也觉得晦气,救人一命却挨了一巴掌。刚说完,“李满堂,看招!”寂静的夜里一声大喊又让李满堂清醒了过来。
第五节 辛酉刀法
刚送走一晦气大神,又来一刺客,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李满堂见来者不善,只好一招一式接了起来。大战几十回合后不分胜负,李满堂大喊:“你有完没完?我没空逗你玩!”
“想要一决雌雄吗?”刺客开口了,李满堂确定他是戚宗贤。
“大爷没空陪你玩!”李满堂转身要走。
“接我一掌!”说完,戚宗贤开始起招。
“懒得理你!”李满堂不仅不接招,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要走。
“洗髓经,天气久氤氲,木发昆仑颠!”戚宗贤念着招式。说罢海风突起,万枝松树枝和松树叶在空中快速生长,枝头和枝叶刺向李满堂。
李满堂知道这家伙是来真格了,自己只好回过头,认真起来:“孟夏之月,盛德在火!”刺向李满堂的枝叶在飞向自己时候,迅速变成枯黄颜色,转瞬燃烧起来,化成灰烬。
“五行术?阴阳家?”戚宗贤疑问着,“无始钟气,穿金透石!”戚宗贤又出新招,这次跳出五行,看你怎么接招。只见一股气流由戚宗贤发出,恶虎一般冲向李满堂。
“负气抱阳,冲气为和!”李满堂扎着马步,左手右手打着太极,左手生出灰色气流,右手生出黑色气流,双手各画一个圆,身前生出了一个太极图,挡住了无始钟气。
“道家?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戚宗贤更加疑惑了,“你是哪门哪派?报上名来!”
“我无门无派,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李满堂冷冷回答,“还要打吗?奉陪到底!”
这么打下去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既然你不回答问题,那只好真刀真枪的试一试。戚宗贤终于开大招了。
“祭先祖,开血脉!”戚宗贤大喊,“戚家后裔,戚宗贤!”说罢一个军士由自己体内走出,绑腿麻鞋,身穿黑甲红布,手持长枪,腰挂长弓和细弯的刀,他将长枪插在地上,跪下洪声说道:“谨听将军发令!”
但是李满堂并不能看到这些,也听不见军士说话。只见戚宗贤威风凛凛的站着,李满堂听起来似乎他身边有一股力量支撑着,但是又看不见摸不着。
“这是什么招式?没听过啊?管他三七二十一,我也照猫画虎!”李满堂心想,“李家后裔,李满堂!”说完也模仿戚宗贤一样站着。
李家?李姓那么多,是唐朝李氏吗?怎么用的是阴阳术和道家功夫?戚宗贤不明就里,就看着李满堂傻傻的站着,“他的先祖呢?怎么看不到?”
管他那么多,虚实强弱一试便知:“辛酉刀法,第一式,挑刀式。”说完军士向前冲刺,双手握刀,刀锋向前,刀尖向下,直直的向李满堂冲来。
李满堂听的云里雾里,听着戚宗贤报出招式,但人却未动,他也看不到军士,仍在等着对方出招。戚宗贤一直盯着李满堂,想看清他身边到底出现什么。戚宗贤眼看军士的细弯刀都要撩到李满堂下巴了,李满堂仍然傻乎乎的杵着。李满堂只是感到一阵阴冷的杀意,但不知危险到底在哪里,不由自主的向左后退了一步,退后的脚步刚落地,忽然觉得右脸被人踹了一脚,生疼生疼的,头向下扎去,双脚向上飞,翻了一百八十度,耳朵里还听见戚宗贤大喊:“第二式,丁字回杀!”军士再次拔刀相向。
“住手!”眼见李满堂已被打倒在地,大师姐心疼的抱着李满堂,“你想玩命吗?”
然而,戚宗贤并没有收手。小圆师姐默念:“先祖在上!”念完后端坐在地,一个黑发浓密的男人从小圆体内走出,手持青铜宝剑,拔剑而立。
“一夜白头!”小圆念叨着,李满堂感觉这也是一招,但只见师姐端坐,不见有人白头。可是戚宗贤却看清了,黑发青年迅速变成白发老者,脸上皱纹横生,一道金光注入青铜剑,似乎青铜剑被赋予了强大力量,而后老人横剑挡住军士的刀,二人缠斗了起来。
李满堂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而后又似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小圆趴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白发老人不敌军士,被军士一刀划开左腹,鲜血直流。而后老人像冰一样裂开,又像烟一样被小圆吸进体内。小圆也随即晕了过去。
“不堪一击!”戚宗贤冷冷的说。
看到师姐受伤了,李满堂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戚宗贤干的!顿时火冒三丈:“伤我师姐,拿命来!积水负舟,积风负翼!”说罢李满堂身体飞了起来,身下身后一片海浪,冲向戚宗贤。
“螳臂当车,自取灭亡!”戚宗贤又冷冷道,“辛酉刀法,第三式,见贼出刀!”
戚宗贤舞者无形的戚家刀砍向李满堂,李满堂全然不知,只看到自己御的风向回吹向自己,自己控的水向两侧裂开,很显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向自己逼近,只不过自己看不到而已。李满堂有一股阴冷的感觉,积风负翼的翅膀突然碎开,直觉告诉他,确实如戚宗贤所喊,他已出刀砍向自己。可是自己为什么看不到呢?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根据风、水被划破的痕迹不停躲闪,但久守之下,必有一失,李满堂最终还是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不知己也不知彼,似乎看不到赢得希望了!这家伙紧追不舍,莫非今天要命丧在此?
“挫锐解纷,和光同尘!”李满堂突然听到身后有老者镇定的喊着招式,耳边似乎听到了铁刀入鞘的声音。身后一个老道长现在了自己和戚宗贤之间。
“前辈!”戚宗贤停止出招,毕恭毕敬的抱拳作揖行礼,军士随即向后飞,飞入戚宗贤体内。
“他们认识?那应该打不起来了,身体好难受!”李满堂想完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李满堂醒来了,左顾右看,发现自己躺在一片乱石上,旁边是大海。
“你醒啦?”一个身材短小的老者站在不远处。
“是你?”李满堂问他。
“是我。你知道我是我,知不知道你是谁?”老者问他。
“你知道我是谁?”李满堂迫不及待。
“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不能告诉你。有些问题只能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哪里会有我要的答案?”
“你在寻找答案的时候,答案也在寻找你。做你该做的事,一切皆有定论!”说罢,老者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本书,李满堂忍不住打开,第一页赫然写着:“欲成此功,......”在刚看到第四个字时候,李满堂感觉自己右手被人拉扯了一下。
“你醒了?”又一个声音问李满堂,是伊欧玟,旁边的小明明拉着自己的手。原来是明明把自己从梦中拉醒了!
李满堂睁开眼,自己躺在床上,专业射、老板娘、明明、伊欧玟把自己围了一圈,后面站着熊梓君。
原来刚才都是一场梦。可是为什么每次都梦到相同的老者?
“你睡了两夜两天了!”专业射强调了两夜两天。
都这么久了么?跟戚宗贤的对决仿佛就在刚刚。师姐呢?他怎么样?老道长呢?是谁救了自己?太多疑问了!
“小圆他没事,只是功力太浅,硬是替你扛了一招,身体有些透支。”师父话音刚落,小圆穿着睡衣跑了过来,“李满堂你醒啦!没事吧?”声音里都是关心溺爱。
“你一定有很多问题。”专业射看着他,“有机会跟她走吧,会有人告诉你发生的事。”说完师父指向了熊梓君。
“嗨!”小师妹害羞的招着手,“对不起啊,小学弟,我师兄并没有恶意,只是想......”
“没有恶意?那混蛋都快把我们打死了,你管这叫没有恶意?”李满堂一听熊梓君道歉反而炸毛了!
“小学弟你要多休息,不能动怒!”熊梓君赶忙安抚。
“等等,又叫我学弟?他已经知道我是鹭岛大学学生?”李满堂回过神,疑惑着看看师父,师父对他点点头,“林教授有事要跟你说,今天天色已晚,明日你就去吧!”
“我才不想见那个教授的丧门星徒弟!”李满堂不乐意了!
“你说谁是丧门星?师兄他人很好的,把你打成这样是有原因的!”熊梓君替师兄解释。
“尼玛把我打成这样能有什么原因?阎王爷都跟我问好了!不去,不去不去不去!”李满堂发出致命四否定。
“哎呀,学弟你就去嘛!不然人家怎么跟师父交代!”熊梓君开始拿出杀手锏——撒娇。说完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满堂哪里见过这阵势,一见女孩子哭一下子心就软了,不敢反驳了。熊梓君见撒娇凑效,歪着头说:“那就是学弟答应啦!我回去复命啦!”
留下李满堂一地鸡毛的凌乱。
“色字头上一把刀!”小圆师姐又说到。
“你的姿色不也是一把刀啊?”伊欧玟邪恶的看着小圆。
“那要看对谁了!”小圆傲娇着。
“对小李,是不是就是守护刀啊?”伊欧玟调侃着。小圆羞愧着扭转了头了。
不管他了,好口渴,好饿,睡过两天后,身体该补充能量了。还没等自己开口,小圆师姐就问:“等着啊,李满堂,师姐给你做饭去!”
李满堂一把老泪差点流出来:“还是姐姐好!”
第六节 凤凰花开
李满堂起来后吃了晚餐。”嗯,真是人间美味!”吃着美食,李满堂不由感叹,狼吞虎咽起来!
“有没有觉得吃后此生无憾?”伊欧玟凑近问。
“此生无憾!”李满堂不假思索。刚说完,大师姐又端上一个菜:“快吃快吃,小圆版西湖烤鱼!”说完一脸期待的等着李满堂评价。
李满堂忽然发现了什么,看着师姐,“人间极品!”再次赞美!一边赞美,一边看着师姐。
师姐乐开了花,“快吃,快吃!
“姑娘的真心也是人间极品!”伊欧玟路过时对李满堂说。
“玟姐你不要乱说哦!”小圆害羞了!
“谢谢师姐!”李满堂真心地谢谢大姐姐,“今晚一起看月亮啊!”李满堂发出邀请。
小圆顿时心跳加速了!”他在约我哎!哎呀好紧张!不能轻易答应她!也不能拒绝!怎么说呢?”
小圆思考了几秒,说:“人家要等师父忙完,才知道有有没有空啊!”
“没空就改天啊!”李满堂耿直的说。
“有空有空,有空的!”说完后师姐又觉得自己暴露了,转身去忙了。心底那个美滋滋啊!
李满堂是真心谢谢这个师姐,遇到危险,勇敢的站出来保护自己,还受了伤,伤还没好又给自己做饭。自己遇到的事有点多,真该静下来想一想,找个人聊聊天,也好好感谢一下。
凌晨以后,喧嚣的街道开始安静了,食府里也没了客人。一切忙完,李满堂绅士的来到师姐正在忙的后厨,看到李满堂来,伊欧玟带着其他厨师和服务生离开了房间。师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背对着他,拿着一块生姜先切成了片,又切成了丝,最后切成了丁。
“那个,玟姐!”李满堂觉得氛围有点不对,想叫住伊欧玟又没人理他,只剩小圆师姐了:“师姐,那个,今天,这夜色不错啊!出走走走啊!这个,满天星,送给你啊!”
“送花?夜色不错?你小子是何居心啊?”师姐心想,夜都这么深了才来找我,“居心不良那还要不要跟他出去呢?夜深了才更好吧?说不定他会做一些不被人看到的事情呢!不过你小子送什么满天星啊,怎么不送玫瑰啊?算啦,这也算是自己收到的第一个异性送来的花了!”
正矜持着,明明忽然跑进来喊:“李满堂哥哥,门口有人找你!”
“哦,好的!”李满堂挠挠头回应着,“师姐我先去看看啦!”说完走了出去,小圆把姜丝切成丁的刀忽然狠狠地砍在砧板上。
李满堂出门而去,看到一个女子在食府门口的路口边,一棵凤凰树开着鲜花,树下有个年轻女子背对着自己站着,一阵风吹来,女子的头发和裙带迎风而起,看起来绰约仙子迎风立,女子顺势拨动自己的头发,风韵凸显,却丝毫不看李满堂一眼。再仔细看看,这人变了装扮,有点仙气飘飘,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冷艳。女人心啊,真的是无力吐槽。
“好你个丫头片子,居然诱惑我!”李满堂心想,满足你虚荣心,于是大声喊:“哇!这么漂亮的仙女是谁呀?”
其实李满堂一眼就感觉她是韩为霜,毕竟是让自己石楠花开了两次的女人——一次自己在梦里,一次韩为霜在梦里。
“李满堂,我明天要走了!”韩为霜是来道别的,语气略带伤感。
“这么快,不再留两天?”李满堂还是很不舍的。睡了两天后居然就要面对这个陌生的城市的唯一的故人的离别。
韩为霜并不理他,这不是她想听到的话。
“什么时候再回来?开学时候吗?”李满堂深情的问。
“也许会早点,也许会晚点!”韩为霜给出了自己的底线。然而李满堂并没有听明白,仍然一头雾水。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李满堂又问:“你会去哪里?”
韩为霜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再次沉默了一会,转身离开了,边走边说:“泉田州,少林寺!”身影越来越远。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去少林寺干嘛?莫非是韩妈妈去礼佛?”想这个没用了,人都要走了,心中实在舍不得,又不知怎么挽留,情急之下大声喊:“能不能不要走啊?”
刚说完,趴在窗户上偷看的食府里的小圆师姐放声大哭,拼命地暴击着枕头。
“不走,我为什么留下?”韩为霜忍不住打击他,这个榆木脑袋。
是啊,为什么留下?怎么留下她也是个问题,自己吃住都成了问题,又让韩为霜去哪?李满堂觉得穷真是万恶之源,无奈之下,追上去,想抱住韩为霜,不管如何都不想让她走。
韩为霜听到脚步声转过身,伸手推开他,李满堂不肯罢休,再次上前拥抱,韩为霜羞涩的连连后退。最后李满堂冲过去强行抱住她,韩为霜再也不抗拒了,俯身贴在李满堂胸口,还能清晰的听到双方呼吸声。
就这样抱了一会,食府房间里传来了小圆师姐用菜刀砍茶几的声音:“李满堂我杀了你!”
李满堂就这样抱了一会韩为霜,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韩为霜于是轻轻推开了李满堂,深情款款的看着他,点点头,离开了。
李满堂就这样一直看着入了迷,幻想着两个人将来成双成对,生儿育女。直到走到几十米外的下个路口后,韩爸爸、韩妈妈从角落里走出来,拉着韩为霜,韩爸爸为韩为霜抹了抹眼泪。
纳尼?又被全程监视了?李满堂不由全身发冷,不寒而栗,再想想那天早上的事,李满堂再次全身一哆嗦。
来日方长,不要在意,算了吧!不对,如果来日方长,是不是天天这样被监视?那不是如坐针毡?回去吧,不想了,淡淡的忧伤,蛋蛋也忧伤。
刚一折身走几步,看到路对面老板娘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女士正在转向路口对向的另一个方向。
继续往回走,遇到了伊欧玟,挎着破背包,于是问:“这么晚了,玟姐去哪里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打脸!”伊欧玟没有回答,反而说李满堂。说完后快步离开了。
怪事太多!李满堂继续往回走,刚进食府大门,小圆师姐举着菜刀怒火冲天的跑出来:“李满堂你这个渣男!”
这到底是是为啥?”师姐你把刀放下,师姐,师姐!”李满堂边跑边喊,楼上楼下跑了个遍,一众人看着他跑来跑去也没人敢阻拦,发疯的母老虎惹不起。
眼看求救无望,李满堂抵抗的决心和勇气越来越微弱,只剩下一个缩在收银台角落里的瑟瑟发抖的猥琐男,在师姐的菜刀距离自己脖子不到一厘米时候大声喊:“给我个理由先!什么仇什么怨?”
小圆一想似乎师出无名,无法言表,只好一下把刀甩出去,砍在了李满堂裤裆下的木椅上。李满堂感觉蛋蛋发冷。
“我滴天呐!师姐你是哪里人?”李满堂忍不住发问。
小圆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李满堂又吓得猥琐的像乌龟一样收缩了自己的身子。
真不知师父在干嘛?不然我也不会遭此一劫。李满堂心想。
此时的专业射,已经躺在家中,累的倒床不起,身上只穿了一件衣服。旁边的明明抱着专业射的脚,啃着脚指头,两个人一丝不挂的呼呼大睡。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专业射睡眼惺忪,披上床边扔着的浴巾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开了门,也没看敲门人是谁就折回去睡觉。
“老板?老板娘呢?”敲门人问。专业射一下子惊醒起来,原来敲门的不是老板娘,而是伊欧玟。专业射猛地转身看着伊欧玟,然而动作略大,披在身上的浴巾掉落在地,露出纹着特朗普的白内裤和“两层腹肌”的大肚子。
此情此景,伊欧玟“啊”的一声捂住了脸。专业射赶紧提起浴巾披在身上。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专业射边穿边问。
“送包!”伊欧玟闭着眼,右手递过来一个破包裹。
“什么包?”
“一个大姐的!”
“大姐?”专业射更诧异了。
“老板娘没回来吗?”伊欧玟忽然睁开眼,朝房间里看去。
“刚才我本以为你是她!”专业射说完忽然停下来,立刻再次脱下浴巾!
“老板你不要啊!我还小!”伊欧玟又赶紧闭上眼。
“快跟我走!”专业射大喊道,边喊边穿上了另一件衣服。
“啊!那我可睁开眼看了啊!”伊欧玟话没说完就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
“快跟我走!”专业射说完拉着伊欧玟快速下楼。
伊欧玟扔下包,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刚刚跑出去到楼下,专业射忽然停住了脚步,杵在那里,纹丝不动。
“怎么了老板?”伊欧玟不解的问。
专业射左手一把推开伊欧玟,右手一挥,一只短菜刀飞了出去,飞向右后方的凤凰树上,一只黑影忽然从凤凰树上窜出,黑衣蒙面,双手握住一只弯刀,一副忍者模样,专业射心中不免一阵寒意。
“伊欧玟快回食府!”专业射一边大喊,一边冲上去与黑衣人搏斗。不过几个回合,一个黑衣人即被打败。专业射并不在意黑衣人的死活,而是飞速上楼,他心里想的是明明的安危。就在这个片刻,倒地的黑衣人忽然起身,手里发出几枚暗器,并持刀冲向专业射,专业射不曾想这家伙没有死透,转身甩短刀抵挡暗器。
随着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几枚暗器都被专业射挡下,但是黑衣人的弯刀已经来不及抵挡。原来这厮的暗器只是虚招,实招乃是这一又快又狠的弯刀。眼看这弯刀即将不偏不倚砍到自己胸口,专业射已经回天乏力,躲闪已经来不及!
“凤凰花开,不是相聚,就是离别,这是个魔咒,今日被我遇到了!”专业射心中暗自叫苦。
专业射正觉得砍来的刀闪无可闪,打算硬是抗下这一刀。但一个身影从侧方刺出,挡在了专业射身前。而黑衣人的弯刀,砍在了这个人的肩膀上——这个人硬生生用自己的肉体替专业射挡住了一刀。
“啊,伊欧玟!”伊欧玟看到专业射有危险,哪里肯走?于是替专业射挡了一刀。看到伊欧玟受伤,专业射顿时火冒三丈,“我要你的命!”左手出飞刀刺中黑衣人头部,右手持短刀划破黑衣人喉咙。
黑衣人终于倒地毙命。
“我没事,快去看明明!”伊欧玟强支撑着,捂着伤口鲜血直流。
专业射左右为难,抛下伊欧玟肯定不行,于是抱着伊欧玟飞身上楼,但在自己走近自家门口时,就听见屋内舞刀弄枪,金属碰撞声十分清脆。一种不安全的预感涌上心头。
“明明!”专业射和伊欧玟同时大喊。
专业射用身体撞开门,双手将伊欧玟高高抛起,以便于自己出刀。只见他双膝跪地身体后仰向前滑行,双手出了十刀刺向刺向房中的黑衣人,刀刀指向要害。
十刀均命中目标,只是黑衣人自他出刀到命中期间,一丝未动。
正诧异,黑衣人倒地不起,被黑衣人遮住的明明出现在自己面前,眼光凶狠,十分坚定,双腿扎着弓步,左手向外格挡,右手倒持短刀,短刀上滴着鲜血。
一切都很威武,就是明明身上一丝不挂,画面十分和谐。
“明明,你有没有受伤?”伊欧玟顾不上疼痛,快步走去抱起明明,对明明上下其手,摸来摸去也没发现一处流血的地方,甚至哪怕是红肿。
四岁孩子单杀一个杀手,伊欧玟细思极恐。而专业射看着伊欧玟对明明全身摸来摸去,禁不住微微发笑。
“姨姨别摸了!痒!”明明自己都说话了。于是伊欧玟给他穿上衣服。
“雕虫小技!”专业射哂笑一下,“就这能耐还想偷袭我们家?”
说道“我们家”三个字时,专业射内心突然不淡定,反而更加沉重了。
既然偷袭自己和明明的都是虚招,那么实招只能是对老板娘了!
“照顾好自己和明明!”专业射飞身出去。
刚飞出,就听到不远处有打斗声。专业射不敢怠慢,火速敢去。
此时老板娘正和一陌生女士分别站在两棵凤凰树上,树下凤凰花被他们踩落一地,二人战斗正酣。
“你到底是何居心?要拆散我们吗?”老板娘边喊边打,每一招一式都透露着怨气。
“哟,前凸后翘,风韵犹存,挺漂亮的嘛!”陌生女士并不回答,接招时反而夸赞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