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战记》免费试读
共 4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炎黄大陆极西之地,有一小国,国名云起。云起国因国境之西紧接云起山脉而得名。云起山脉终年浓云笼罩,传说整个炎黄大陆天空的云朵都与此而生。山上的樵夫猎户们都不会深入云起山脉之中,因为故老相传,山脉至深之处,有无数凶猛异兽栖身,遇人便暴起而袭。所以,虽云起山脉中盛出各种奇珍药材,可是当数批药户深入山脉中寻药不归后,对于山脉的深处人们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数代之后,山脉周围居住的人们的足迹便仅至山脉边缘。
炎黄历457年,云起国国君段顺帝主政二十年正,国泰民安。十月中旬的国祭,人们自发庆祝国君登基二十年满,举国一片欢腾。十五之夜,云起国都张灯结彩,喜庆之气充溢满城。城中赏灯的人潮中,嬉闹的孩童东追西逐,笑骂打闹。大人们也不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对小孩子们太过约束。
在这样欢乐的日子里,即使使路边的乞丐都能得到比平日多上数倍的赏钱。但凡事都有例外,这欢笑不断的都城里就有一少年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阿生!快点再来几壶热水,新客在催了!”
“阿生!茶叶!快盛二两‘溢云香’来!”
“阿生……”
被唤作阿生的少年粗眉大眼,但是脸庞线条却是柔和。黑色长发作个双角髻盘在头上,看起来很是秀气可爱。但整天之中已经被母亲呼唤了不知多少次后,他早就头大如斗,神色沮丧。由于今天是国祭的关系,大量的客人涌入这小茶馆中。自大早被母亲拉着耳朵从床上拖起后一直忙活到现在,堂里堂外不知道穿梭了多少次,单是给客人加热水送茶叶就忙的够呛,更不说还要负责照顾后堂烧着热水的炉子,以免一个不小心走水就麻烦大了。
自阿生父亲过世后,阿生和母亲靠支撑着这间小茶馆度日。小茶馆的茶叶品质向来都还不错,国都里又经常有行路疲劳的客人进来停脚歇息,所以阿生母子两的生活都不算拮据。至于苦命的阿生除了担当“全能伙计”的职务外,还得不时去茶农那里进茶叶回来,充当进者的角色。
“妈…好歹请个伙计吧。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你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哦!”
“阿生…你不努力干活却要我请个伙计。要是因为开支过大而导致生计维持不下去,结果可能就是白发人黑发人一起上路…”
“……”
这样的对话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所以看着茶馆外热闹的人流,阿生只有郁闷的回忆自己十四年的悲惨人生,手脚却一刻不得停下。
正忙碌中,小茶馆门口一阵骚动,不知谁吆喝了一句:“王铁嘴来拉!大家赶快挪个地出来!快!”
呼啦一下,小茶馆里的茶客自觉挪动了一阵桌椅,把茶馆前堂最里面的位置清了一小块空地出来,还摆上以台小桌以把椅子,然后齐刷刷的望着门口的方向。
在大家企盼的眼光中,门口走进一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着云起国的传统服饰,花斑外襟配着蓝色长袍宽带,头发在顶上盘个边分髻,不大的眼中自有一分神采。
这个王铁嘴是中康城里乃至全国都数一数二的说书先生,一张嘴谈古论今悉数奇人异事纵言鬼怪神仙,几有颠黑倒白之能。久而久之,大家都不以其本名称呼,皆称其“王铁嘴”。
中康一国之都,不少大的酒楼茶馆都请王铁嘴常驻以吸引客人,但王铁嘴从来都无意在哪家长留,完全是随兴之所致便留下说上一段书。所以即使是阿生家这样的小茶馆,王铁嘴也不算稀客。至于后面早就跟定了王铁嘴的一干行人,看见王铁嘴选定了茶馆,马上就乐不可支的涌进来抢占好位,生怕慢了一步就得被挤去门口踩板凳来听了
三步并作两步,王铁嘴径直来到众人为他摆好的位置前,阿生在母亲的示意下,乖觉的为王铁嘴上了一壶野茶叶冲泡的浓茶后便退了下来。茶客们入座停当后,便不住嘴的催促王铁嘴来上几段精彩的故事。
王铁嘴轻嘎一口茶后,环视一遍。见到王铁嘴如此神态,茶客们立时鸦雀无声,人人都将耳朵竖起等待着。
“今天所说的,便是这炎黄大陆上,那些高来高去的修道炼仙的奇人逸事”
听得王铁嘴要说真人神仙的故事,坐下茶客们心里不由暗暗欢呼不虚此行。因为对凡人而言,那些上天入地的真人神仙是一种传说般的存在,所以关于这些奇人的故事,往往最是令人入胜,让大家沉醉不已。
阿生就混在茶客中间,仔细听王铁嘴所说的故事。过着“全能伙计”生活的阿生,自然也对那些无拘无束的真人神仙的生活十分神往。那些天涯海角无所不至的奇人们,上天入地、斩奸除恶,那是何等的逍遥快活。座上王铁嘴滔滔不绝的故事一段一段的出来。而下面的阿生听着听着,仿佛自己已经学得了神仙的本事,作出一件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啪”一个暴栗把阿生从神仙界打回人间。
“你个家伙,混在客人中间作什么!后堂的水差点就烧干了,是不是后堂都烧起来你才去看啊!?”老妈不断教训着把阿生赶回了后堂,闷闷不乐的阿生嘴里一边小声抱怨,一边摸着头上的包回到后堂忙自己的活计去。
因为有王铁嘴在,阿生家的茶馆硬是喧闹了一夜。而此后数天,生意也很是兴旺,却可怜了阿生忙的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忙碌的国祭过去了,大量的客人光顾后导致两个后果:一,阿生母亲盘点收入的时候笑到不行;二,茶叶大量消耗,尤其是小茶馆最受欢迎的野茶叶几乎没有存货了。阿生不得不去跑一趟茶农那里去进货。
中康的城郊就有茶农,只要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虽然城里的市场也可以买到茶叶,但是经营茶馆的老手都知道,直接从茶农处进货不但可以便宜不少,还可以进到一些比较上品的茶叶回来。
一大早,阿生匆忙往嘴里塞了些早点就在城里找了一辆出城的顺路马车。坐在马车上轻松的来到城郊后,就直奔相熟的茶农家去了。
“哈哈,阿生,上次的茶叶还不错吧?”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茶农在招呼着阿生。,此时阿生正在这个茶农家里休息着。
阿生喝了口水,待气喘匀了,才说道:“李大伯,你家的茶叶那是没有话说,不然我也不会每次都来找你嘛。尤其是那个野茶叶,精彩!客人们都非常的喜欢列!”
李大伯听得阿生夸赞自己的茶叶,十分受用,腰板一直便说道:“呵,这附近的种茶人里,我的茶叶可是排的上号的!那个野茶叶是我堂弟采到的,这种野生的茶叶自己种那是种不来的。我告诉你,这种茶叶可是由云起山脉的山泉灌溉之下长起的才有那股特别的幽香。所以冲泡的时候,使用山泉水,会让茶的味道更上一层……”
说起茶来,李大伯一套一套的,阿生每次来都喜欢听他说这些东西,因为回去后可以在冲茶的方面受益不小。
待得李大伯絮絮叨叨说完那一套,阿生才接着道:“哦,对拉。因为国祭的时候客人很多,上次的茶叶用的差不多了,尤其是野茶叶几乎都没了,我来这里就是要再买些回去。”
李大伯听得阿生说完,顿时脸现难色道:“啊,野茶叶本来产量就比人种的茶叶少,我这里也没有了,就先拿一般的将就下吧…”
阿生也很为难:“啊,好多回头客就是冲着这个野茶叶来的,进不到这个我怎么向老妈交代哦。”
李大伯想了一下,便道:“我堂弟下次送野茶叶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这样吧,我让世旺去跑一趟看看,如何?”
世旺是李大伯的儿子,和阿生也是比较相熟的。
进不到野茶叶肯定是不行,回去被老妈数落起来不知道两个时辰内是否能够结束。阿生想了下,说道:“好吧,但是我想和世旺哥一起去,老闷在茶馆里也是心烦。”
其实,阿生算得老妈这次乘着国祭茶客不绝可收入了不少,这几天因该不用怎么忙,刚好可以乘这个机会出去跑下。当然,要是回去的时候老妈已经请了个伙计,哦哈哈哈,那才叫赚到了。
托人回城给自己老妈捎回口信后,阿生便和世旺一起坐上了远行的马车,前去云起国最靠近云起山脉的小镇-――――西洛。
坐在摇晃的马车上,阿生抬头望着泛起白云的天空,不禁想起了王铁嘴说的故事。
“李大哥,你说凡人真的可以修成神仙吗?”
李世旺看了下有些出神的阿生,说道:“这个我怎么知道啊,传说里有,估计就是有吧。”
阿生叹了口气,望着满天漂浮的云朵,再次陷入幻想之中。这下没有老妈的“当头棒喝”,一路到不觉得苦闷。时不时和李世旺聊下天,然后发发呆,这样不觉数天一晃而过,西洛已经到了。
虽然说在云起国的辖区划分中,西洛只是一个镇,但是由于它的边上就是云起山脉,所以各地甚至外国的商人都前来这里采购山产。镇中的大市场里,叫卖山产和商人们讨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响成一片,煞是热闹非常。李世旺带着阿生穿过了镇中的大市场,然后再转了几个巷口后,阿生和李世旺便来到一排低矮的砖瓦房前。旧旧的砖墙显示出这家人在镇里的身份不过是一般的百姓而已。
“世叔,我是世旺啊!”李世旺敲着其中一户的门口,对着门缝叫了起来。
“呀~”的一声轻响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童,看清了门外是李世旺后就叫道:“世旺哥哥!是你啊!我阿爸在房里歇着那,快进来吧。”李世旺顺便向阿生说这个小童就是他世叔的儿子。
阿生和李世旺刚进到里屋就闻得一股浓重的药味。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神色萎靡的男子,脸上好像还有一些新愈合的伤口。两人都吓了一跳。李世旺好一会才认得出来,这个好像重伤模样的男子就是他的世叔。
“世叔,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旁边的小童一下就哭了起来,说道:“阿爸前几天去山上采野茶的时候,山上突然落下好几块大石下来。我阿爸为了躲开石块,一不小心就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还好坡不是很陡,又被一个路过的猎户看见送了回来”
真是天灾人祸啊,阿生拍了拍小童的脑袋,轻声安慰了几句。眼见世叔伤的不轻,李世旺也不禁黯然,回头对小童说:“对拉,世姨哪里去了?”
“阿妈去市集卖两匹新织的布,好给阿爸抓些药回来。”小童答着话,却兀自哭哭啼啼的,一时难以止住。
阿生这下又犯难了,看见世旺的世叔伤成这样,野茶叶估计是买不到了。要是回去的时候老妈看见自己不但跑出来几天,又没有买回野茶叶,那估计就有大难了。想了半天,阿生突然有了个主意。
“世旺哥,你帮我问下你世叔,看那个出野茶叶的地方在哪里?我自己跑去采就好了。”
李世旺听了阿生的话不禁吓了一条,说道:“什么!阿生,你没看见我世叔伤的这么厉害吗?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和你老妈交代啊!”
那小童总算止住哭泣后在一旁道:“那个可以采到野茶叶的地方并不如何危险,我阿爸就是为了躲开那些石头才摔伤的。那里的山势不陡啊,怎么会有石块落下来,真是奇怪了。”
阿生再三坚持下,李世旺也没办法,只好由得阿生去了。阿生向小童问清楚地方,再借来他家里的茶娄后便出了门。
“哈哈,这下茶叶钱可给我省下来拉,回去老妈还不知道怎么夸我聪明伶俐列!”想到这里,阿生心情不由大好。穿过大市场来到城外后,便依小童所言的道路,向雁落山走去。
雁落山,是云起山脉边缘的一座大山,猎户们进山打猎都会途经这里。发现了野茶叶的地方,就在后山的一个山坡上。心情大好的阿生并没有在意爬山的疲劳。一个多时辰后,阿生已经来到了那片山坡。
东转西转几下,阿生立即发现了那种野茶叶。没有尝过的人,绝对不知道这种几乎可以称得上的简陋的茶叶居然会有那么好的味道。虽说采茶也是门学问,但是自小跑惯了茶农家的阿生还是可以应付的来。
“多采点,多采点,这个可都是钱啊!”阿生喜悦的样子无异于在拣满地的黄金白银一样。还不到半个时辰,茶娄就快要满了。
阿生正采的眉花眼笑时,一阵山风自上而下的吹过,风里好像还有什么声音。阿生抬头一看,顿时吓得脸色青白-――――几块半人高的巨石从山上直滚而下,轰轰作响中威势煞是惊人。还好发现的快,阿生有时间跑开到巨石危及不到的地方。由于跑的匆忙,茶叶都撒了不少出来。才站定没多久,巨石就在轰隆声响中滚到山坡下了。躲过巨石,山风并未停止,风中似乎还隐隐传来人声。正为浪费了茶叶郁闷的阿生,不由得更是火冒三丈:好啊,山上有人,搞不好石头就是那些混蛋弄下来的。要不是我聪明又机灵,现在也许就和世旺的世叔一个下场了。一气之下,阿生奋力的向山坡上爬了上去。
经过一段相对较缓的山坡后,来到了后山的中段。从这里开始,雁落山的山势开始变得有些险峻起来。还好四处长满的各种藤类植物在岩石上依附的很紧,减少了攀爬的难度。怒火中,阿生早忘记了危险是什么东西,抓着那些老藤一直向上爬去。在翻过一块凸出的巨石后,上到了一块天然的石台之上。石台后的山壁同样爬满了那些藤,但是藤后的山壁有一个山洞,洞口原来密布的山藤不知道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削落了一地,细看之下切口非常平整。那不时传来的人声,显然就来自这山洞之中。
“到底是什么家伙,吃饱撑的跑到这里来,居然还搞得石块掉到山下去。差点我的小命就陪在这里了。”恼火的阿生毫不犹豫的就进了山洞之中。
进了洞口之后,发现山洞弯弯曲曲,高低不平,显然是天然生成的。向洞里进走多几步,人声已经清晰可辨了,似乎是有两人为什么事情在争执不休。好奇之下,阿生在洞里转过几个弯,便发现尽头是一个十丈见方的洞穴。洞穴上方不知是什么东西在发光,使洞内的光线还是很充足。洞穴的地上,坐着两个衣着古怪的人,两人都手指对方,嘴里一刻也不停。
“哈哈,什么狗屁玄灵派,什么狗屁道宗。老子就靠一把飞剑,破尽你万法万宝,你个死老鬼,嘴里还硬什么,老老实实的认输吧。剑宗始终是强过道宗的!”
“呸!死不要脸。刚才飞剑才被我破了,还敢胡吹大气。现在你元婴重伤,傍身的飞剑又无法使用,一个世俗界的大汉就可以让你满地找牙!”
“你…你…你…就算我飞剑被破,再炼回来并不麻烦。现在你不但法宝用完,道胎受损,不知道哪年月才恢复的来。这场比试,至少场面上我比你好看!哦哈哈!!”
“哼,我道胎有自我修复之力,比你元婴恢复快的多。现在是两败之局,但是我比你先恢复过来,你就有难拉。无知老儿,枉你还是昆仑派的传籍长老,剑宗里排的上字号的人,却换来这样的下场,可悲可叹啊!”
那两人絮絮叨叨,你来我往的没个完,说的内容又有如天书一般,阿生听得是头昏脑涨,不小心挪了一下,踩到一块小石子,争吵的两人立时发现了他,同时喝道:“是谁!出来!”
阿生看到已经被发现,只好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从正面打量那两人,发现他们还真的是很有特点。左边那个白发白眉,但是五官却只有三十左右的样子。身穿一件白色的袍子,里面罩着一件麻色短衫;右边那个更是有趣,青色长袍,腰系一根质地奇怪的腰带,还别着一个小锦囊。长袍的正中间,还绘有一个太极的图案,活象道观里的道士。那两人还都是头发散乱,衣服也破损多处。阿生猜想,这两个家伙一定是一言不合,先打了一架然后又继续争执。
“你们是什么人?刚才是不是你们把石头弄到山下去的,差点就正正砸到我头上了!要不是我闪的快,现在估计就站不到你们面前了!”
想起自己上来的原因,阿生便不把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火气也冒了起来。
争吵的两人快速打量了阿生一下,接着同时松了口气。
“还好,是个世俗界的人。”
“没错,我想起来拉!那个石头肯定是前面我破你飞剑的时候震下去的!”
“滚!老子不也破了你的法宝!为什么不是你干的好事?”
一搭上了话头,两人再度陷入了无尽的争吵之中,留下了满头雾水的阿生在一旁干晾。阿生见两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忙上前打断:“我说,你们……”
被打断的两人同时转头怒视阿生,正要发作。突然,两人眼睛一亮,再互相交换个眼神,确定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后,不由得意的笑了出来。
“啊哈哈,这样就可以分出胜负拉!”
“没错,这样还十分的公平!”
这个情景落到阿生眼里,就是说不出的诡异。在阿生看来事情的情况是这样:两个神智有些问题的人突然对某一事件达成了一致,然后对着自己不怀好意的怪笑,尤其是那种眼神!阿生心里不由暗叫一声不好。
“救命啊!”阿生发狂一般向洞口跑去,忙乱之中,突然想到:飞剑?法宝!难道那两个人就是……
还没有让他想明白,突然眼前一黑,阿生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多久,阿生醒了过来。一张开眼睛就发现两个怪人一左一右的蹲在自己的两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吓!你们想作什么!”阿生下意识的缩了下身子。
两个怪人还是一脸坏笑的样子,那个有点像道士的人先开了口:“啊,小兄弟,这个…我们和你商量个事情,我们需要你帮个忙,不知道…”
那个白发的家伙插进来道:“对对对,其实也不是很麻烦,如果你能帮我们这个忙的话,你也会有很多好处的!”
阿生心里一动,试探着道:“等下,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前面说到什么飞剑,法宝,还说我是世俗界的人…难道你们是…”
话音未落,两个怪人脸上老不羞的神态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道士样的人说道:“没错,我们不是你们世俗界的人。我是玄灵派代传道师孙永元,修真界一般称我‘天灵子’。”
白发白眉的人接着道:“我是昆仑的传籍长老黄无极,修真界称‘量天剑’的就是在下。”
那个孙永元接着解释道:“简单来说,我们就是你们世俗界里所说的那些修道练仙之人。我们自己的说法叫修真。当然,我们并不是神仙,在没有成为修真之前,我们一样也是世俗界的人。”
知道这两人就是平时故事里所说的修仙之人,阿生激动的一下说不出话来。那些平日中虚无飘渺的幻想才出现的事情,竟然出现在面前。一时间,那两人见阿生神色迷离,也摸不准阿生是迷惑还是害怕。
黄无极似乎不愿意再浪费时间,轻咳了两下吸引了阿生的注意后,说道:“小兄弟,我们拜托你的事情非常重要。也许无数修真的性命就赌在这件事情上…对了,还没知道你的姓名列。”
阿生忙说道:“我姓练,叫练云生。大家一般喜欢叫我阿生,两位修真大师,有什么难题还需要我这个世俗界的人来帮忙呢?如果我可以出的上力,我一定帮忙。”
那两人闻言大喜,孙永元道:“好好好,我看你小子也是有几分根骨,看来也是有点修真之缘。在帮我们做这个事情之前,先得告诉你事情的原委。
于是,在孙永元的缓缓叙述下,阿生第一次了解了那传说中的世界
上古之时,人们所知有限。千古以来,人们从来没有停止过的两样活动就是对自然和自身的探索。自然之力上有暴雨霜雪,下有洪水干旱。无一是人类可以抵挡的,加上生老病死的自然循环,人类在自然面前几乎束手无策。但人之所以成为万物之灵,就是从来都没有向自然屈服。对外,他们利用技术和工具不断将自然界改变的适合自己居住;对内,他们长期摸索和试验,在了解自身构造的基础上,经历了数千年的岁月,发展出一种逆天而行的方法―――――修真之法。
最初的修真之法并不完善,对人体的益处也就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所以那时候的修真们,并没有从世俗界脱离出来。世俗界过多的纷争,最终牵扯到了修真们的利益,有修真介入的战争,随着修真之道的不断完善,破坏也随之不断升级。这样经历了数百年之后,修真和一般的人们发现一个事实:修真的介入并使纠纷得到很好的解决,但是带来的破坏却是世人所无法承受的。尤其是某些大的国家开始联手发起“封神之战”,利用修真对付修真,更是打击了修真们的力量。于是在三千年前,修真界作出了一个对后世最有影响的约定:修真界不得介入世俗界的争斗,使修真界从世俗界正式脱离出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修真,也就是第二代修真。
修真们经过特殊方法锻炼,使身体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血肉之躯,于是修真们可以有较世俗界的人类更为漫长的寿命。由于修真们长期的摸索,修真界开始产生了分歧:一些修真以兵器(一般是剑)为主,主张由外而内,灵器双xiu。在自我修炼原神的时候,以器为辅助。原神的修进带动器的成长,而器的成长也会对原神的进一步修进有很大的益处。另一些修真则主张以灵为主,即通过对自身的修炼,带动原神的成长。再通过强大的原神,以自己强化的身体为媒介调动天地的元气,可以使用各种道术和法宝。两派的分歧并没有随时间的变迁而消除,而是在自己的道路上逐渐远离。修真们漫长的生命中,对世俗界的yu望开始淡化,但是却开始对自己的修真之道变的更为执着。于是,随着第二代修真们的分裂,产生了剑宗和道宗两大不同的体系。在此基础上,第三代修真开始诞生了。
自第三代修真开始,修真界开始进入了多事之秋。两…
第二章(第二部终结章)
白衣魔导士的魔杖终于完全举起,目标直取练云生。练云生靠着左脚支撑身子,眼中精芒一闪,黑剑却迎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随着左手感受到黑剑剑身的剧烈振动,练云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这个原因啊。
“真是没有想到,到底还是被你发现了……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白衣魔导士看到练云生竟然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脸上总算出现了惊骇的表情。
练云生止住大腿上伤口的流血之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用手拿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手中黑剑指着那白衣魔导士相反的方向说道:“我不是白痴,前面我手中的黑剑攻击不过是为了证实我的猜想而已。就算假设你的肉体强度达到足以抵抗我攻击的程度,但是没有理由我的攻击连你的衣角都没烧到一点。所以当时我就推断,也许靠在墙角一直没有挪动的,不是你真正的实体所在。后来我明明向着你现在的方位防御,但是却收到侧面的攻击,所以这个猜疑就更加强烈了。”
“……那你是怎么最终确定我真正所在的地方?从你能够挡住我的攻击来看,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是在什么地方了。”白衣魔导士看到练云生竟然取下了面具,相信是已经有了绝对能够击杀自己的把握,于是也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希望能够拖延一点时间。不过即使面上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波动,白衣魔导士却因为练云生竟然如此年轻而震惊不已。
练云生手中黑剑向着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墙角一指,然后说道:“你先出来再说话吧,至于我是怎么发现你所在位置,那其实很简单。”
随着练云生的话音,本来空无一物的墙角突然出现了前面那个白衣魔导士的身影,而原先靠在墙角那个身影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练云生笑了一下,用剑指着白衣魔导士说道:“先前我手中黑剑飞回来的时候,削落了那截窗帘。我只是靠着外面进来的风吹在蜡烛上,看到火光摇动的方向竟然是相反的。这下就可以肯定,这个房间在你那不知道什么门道的魔法作用之下,景物完全是对转过来的。我想,除了这张桌子和椅子,其他我所看到的东西,其实体都是在它相对的一面吧?就和照镜子一样,还真是有够神奇啊。不过也正因为这样,通过虚像我也就知道了你的实体其实是在对面的墙角那里。哈哈,什么实力的差距啊,这样的小把戏也想瞒过我吗?我前面说了,只要再次攻击我,那就是你的死期……”
白衣魔导士额角流下冷汗来,颤声说道:“没想到……没想到我的镜像魔法和专门……专门为这个魔法所弄的房间到底还是被你发现了……呃……”
白衣魔导士还想多说两句话来争取时间,好利用魔法来传出消息。不过他这句话却已经是说不完了,因为黑剑已经直直的没入他的咽喉之中。不断砸动的嘴里除了涌出血沫之外,却是吐不出一个字来。他瞪大的双眼渐渐失去生气,也许是在后悔自己不该托大,一个人来对付练云生吧。
“想拖时间?你是等不到救你的人过来了。”
练云生冷哼一声,体内的煞气不由自主的发作起来。本来就带着嗜血好杀冲动的异种真元因为不受控制的疯狂运转,练云生尚不知道他的双眼此时已经是蒙上一层血红的颜色。
看到那个白衣魔导士颓然挨着墙倒下,练云生左手一招,黑剑已经滑出魔导士的脖子,飞回了他的手中。划过虚空的时候,沾染在黑剑上的血迹有如触在烙铁上一样“咝咝”作响,化作淡淡的暗红烟气消散在空气中,清醒异常诡异。练云生拿住黑剑,拖着受伤不轻的右脚挪向那个白衣魔导士那里,想看看他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个魔杖……相当精致呢。”
练云生从白衣魔导士紧握的手中抽出了那根魔杖,放到面前端详起来。只见这根约有三个巴掌长,比拇指略粗的魔杖做工相当精细。魔杖顶端镶嵌着的是一颗条形的红色晶石,练云生用手摸了一下,那颗晶石竟然还是温热的。
“镜像魔法?还有那个看不到的魔法攻击……没想到魔法里面还有这么多古怪的东西。看来以后要找时间好好消化一下我已经知道的魔法知识了,不然对付魔法师的偷袭还真是吃亏啊。”
练云生感慨着,突然发现手中的魔杖有些不对劲。红色晶石里慢慢的开始自动透出一点红光,通过拿着魔杖的右手感触,在晶石透出红光并且温度不断提高的时候,周围的天地元气竟然以魔杖的晶石为中心开始聚集起来。练云生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魔杖已经开始通体发热。
“不好!”练云生惊叫一声,急忙把手中魔杖甩向对面墙角。不过魔杖才脱手丢出一段距离,一阵刺目红光闪过之后竟然是一阵猛烈剧爆。练云生离得爆炸中心不过数步距离,在巨大冲击力之下身子凌空,狠狠的撞到了房间的墙壁之上。虽然仓促之间体内的真元自动强化了肉体,提高了一些防护力。不过也因为措不及防,效果并不如何明显。剧烈的爆炸加上撞击,练云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一般。张口吐出大量淤血之后,练云生挨着墙壁连站立都相当困难了。
“该死……没想到啊,一个死人都还能……”
练云生内伤相当严重,摇摇摆摆的走要窗边。房间外走廊已经传来不断聚集的人声,想来这里不多久就会有人过来。练云生用内视之术查看自己的伤情,发现内脏在强烈的震荡之下伤得确实不轻。要不马上找地方调元静养的话,麻烦还要更大的。
“嘭!”
房门被人大力踢开,一些拿着骑士剑的圣殿骑士涌进房间。练云生早已用手上鲜血在脸上胡乱抹过,整个脸已经连五官都难以辨认。勉力运起有些失控的异种真元,黑剑此时却不住的“嗡嗡”作响,丝丝四逸的黑气仿佛催促着练云生将进来的人杀个清光。练云生苦笑一下,现在自己能调动的真元能够御剑飞行就已经该烧香了,哪里还敢节外生枝。脚尖一点,身形向后猛退两步,已经是靠到了窗边。
“大家慢慢耍,我先走一步拉!”
练云生提气大笑声中,人已经倒跃出窗户外。强压住黑剑求战杀人的冲动,也管不得姿势的难看,手抓黑剑剑柄就直接飞向空中。无力运起真元之力来抵抗如刀的迎面疾风,练云生强耐着寒风,望着装备店所在的方向就直接飞去。身后的那座建筑中,一时之间嘈杂之声大作,不时还有几个魔法弹破空射来。不过因为在空中难以射击活动的目标,练云生却是顺利逃脱出了光明魔法本部。
躲开帝都里还比较光亮的区域,练云生绕了个圈子后从阁楼天窗进入了装备店顶楼。刚一落地,整个人就已经瘫软在地上。胸口和小腹处因为刚才勉强催运真元,已经是痛得几乎让他昏倒过去。随着内伤的进一步加剧,练云生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之后觉得自己连爬到床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墙壁突然打开一块木板,露出一个暗门来。练云生吃力的望去,只见黑雾从暗门里走了出来。看到练云生浑身血污的模样,黑雾顿时吓了一跳。
“阿生!你这是搞什么啊,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黑雾一边焦急的问道,一边跑过来查看练云生的伤势如何。
练云生看了暗门一眼,无力的说道:“黑雾哥,没想到你一直躲在这里的暗室啊……咳咳……我的事情别提了……今晚混到光明魔法本部那里……中了陷阱,真是……有够倒霉……咳咳……”
练云生边说边咳,嘴角又开始滑下血水。黑雾看得一阵心惊,说道:“你先别动,我去找老师想想办法。”
知道黑雾要去找银先生,练云生想到今晚都是不信银先生的话才落得这个下场,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想叫黑雾不要去的,但是转念一想银先生要是有什么可以疗伤的魔法没准会有不小的助益,当下只得点点头,不作声了。
黑雾离开顶楼没多久,就带着有些睡意迷蒙的银先生进来。看到练云生满身血污靠在床边的模样,银先生马上明白过来。
“不信邪是吧,我都说了光明魔法本部那里不是好玩的地方,你能回到这里就算是命好上天去了。没有被人追踪到这里来吧?不然我们大家都得做好逃离帝都的准备了。”
银先生此时已经是睡意全无,看着练云生时眼神极为冷峻。
黑雾着急的说道:“老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阿生伤得相当厉害,还是先救了他再说别的吧。那些有治疗效果的魔法,您应该会一些吧?”
银先生点点头,说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要治好还算不难。小子,也是你运气好,这种治疗创伤的魔法我还是会一些。黑雾,你在门口帮我看着,我要用魔法来治疗这个自大狂妄的小子!”
黑雾应声出了门口后,银先生右手一探,那根暗红的魔杖已经抓在手中。看着练云生叹了一口气之后,银先生用魔杖在房间的地板上开始部下一个魔法阵来。
“小子,快进到这个魔法阵中间来。”
虽然银先生语气不善,但是练云生也没有办法。这样的重伤,如果是在天地元气聚集浓烈的地方可能会辅助真元将伤势慢慢治好。可是在普通的地方,可就不知道治好是哪年月的事情了。于是只得挪动身子,坐在了那个魔法阵的正中位置。
银先生魔杖一挥,说道:“记住,待会就算觉得有点痛什么的也别出声,一下就能弄好。还有也别乱动,要是魔法进行中你身体什么部分除了魔法阵,我可不会担保魔法完成后那个部分还在你身上啊……”
见银先生说得恐怖,练云生也只得小心翼翼的待在魔法阵里面。银先生一切准备就绪,一窜深涩难解的禁咒便吟唱了起来。随着禁咒的不断完成,地板上的魔法阵里各种瑰丽的图案也开始呈现出各种玄异的色彩。大量的天地元气不断的在魔法阵中汇聚,逐渐的强烈到让练云生觉得有些窒息的地步。银先生此时正全神贯注的吟唱禁咒,练云生也不好去打扰,只得收敛心神,慢慢的调理体内四处猛窜的真元。
银先生禁咒完成,魔法阵里的各种符号也已经亮的浮出地板一般。没多久,一块黑色的薄薄雾片开始在练云生头顶上形成。察觉这个情况的练云生抬头看着,那黑色雾片却是慢慢的向下移动,大有直接罩住练云生的势头。
银先生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有些邪异的笑容,说道:“练云生,好好的去和怪物们做伴吧。”
练云生猛然警觉不妥,但是那黑色雾片却已经兜头罩下,把练云生一下就裹如其中。练云生只觉得四周顿时变成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色彩也没有任何声音。上下左右都已经是难以辨清的虚无,接着从四面八方不知道哪里产生了一股巨大的牵扯之力,几乎要将他四肢都拉离身体一般。
“银先生!妈的敢害我!”
练云生拼死催运着真元,左手依然死死的抓着黑剑。虽然残余的真元强化肉身之后暂时还能抵挡拉扯之力,不过对于身受剧伤的练云生来说,此时勉力运作真元无异与饮鸠止渴。一旦真元不继,那么马上就是个分尸的惨状。
“银先生……要是我有命再见到你……一定要加倍偿还!”
练云生下了决断,便按照心法逆运起了体内最后的真元……
##################
黑雾走进屋子,看到那个冒着余烟的魔法阵空空如也,只有地板上残留的血迹说明练云生在这里待过。黑雾愣了一下之后,问道:“老师,阿生哪里去了?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在这里吗?”
银先生整了整衣服,若无其事的说道:“怪物就应该和怪物待在一起,他已经不在这里了……至于还有没有命在,那也是很难说的事情。”
“什么!”黑雾也不傻,马上反应过来:“老师你把他怎么样了?他不是帮我们出力的吗?”
银先生一声冷哼,说道:“帮我们?看来你还不知道他其实有多阴险狡猾。上次你被他救回来的那个晚上,我出去就是为了和杀手工会的人联系。根据他们的可靠情报,这个小子和狂战士们是一路的!”
黑雾浑身剧震,喃喃的说道:“怎么会……怎么会……”
“死灵舞者你知道吧,他是我们派过去的人。当初他想在狂战士们出冰封高原的时候进行伏击,结果就是被这个小子坏了好事。后来杀手工会几次追杀,都没有成功。上次练云生和我在帝都出现,他马上就被杀手工会的人发现了。后面我和他们联络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事情……黑雾,你还年轻,阅历不够。这种看起来像是朋友的人,往往在背后下的刀子就越猛!我刚才用传送魔法,把那小子丢到召唤魔法师们历来放置幻兽的神风岛去了。你也知道,空间转换时候的那种撕扯力道不是常人所能抵御的。虽然那个小子体质强的和召唤兽一样,但是在重伤的情况之下想来也该没命了。今晚我故意拿话激他,他果然沉不住气跑去光明魔法本部那里闹事。没有死在那里,就死在我的手下吧。”
黑雾一时不能接受这些事实,震惊了好一会才说道:“万一练云生他那时不过是和死灵舞者有误会,起了冲突呢?杀手工会该不是借我们的手除掉一个大对头吧?我看他对付圣教廷的人那么卖力,应该不会……”
“哼,这个小子一定贵族派系那边的人。这次参加了什么幻兽骑士团的选拔大赛,他一个平民,没有任何的军功就能封个子爵,肯定是有问题的事情!这些情报加在一起,就算不能完全证明他的身份但是也已经相当的可疑了。我是容不得这样的人待在我身边的。这次机会这么完美,刚好让他乖乖中伏……不过他一旦消失了,没准贵族派系那边会有什么动作。要是他是贵族的人,想来我们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黑雾,你马上准备一下东西,我们做好万全的准备先!”
听得银先生似乎很有道理,黑雾心中也一片迷茫。拨开窗帘,帝都在安稳的夜色之下沉静着。一阵迷惑后,黑雾自言自语的说道:“阿生,你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黑夜不会回答,只有寒风掠过。黑雾思索了一阵,就随着银先生走出阁楼,为后面可能发生的变故进行准备去了。
(第二部完)
~~~
~~~
第二部就到这里了,更多的精彩等待第三部吧。有空也帮支持一下我的新书《钢铁世纪》,把给仙魔的票票投那里好了,新书需要支持咯。感谢各位读者~~
说明
第三部肯定是接着第二部滴,看下去就知道为什么了~~~
《仙魔战记》说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章
一片娇翠欲滴的竹林,微风过处轻轻摇起一片绿淘。淡淡的雾气在林中缓缓疏散,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是增添了几分静谧的气息。“沙沙”的叶曳枝摇声中,呈现出的是一片安祥气氛。
地面相当的湿润,一些笋尖破开了泥土,倔强的朝天长出来。一双黑色瞳孔的眼睛此时正仿佛带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死死的盯着这些嫩笋,但是却动都没动一下。
风再拂过,那本来在一丛密竹中的人影就如化入风中一般,毫无声息的跃出了藏身之处。右手甩出,带起一道艳丽无匹的刀光。从他飞越的势头看出,那道刀光竟然是直取一只新鲜的竹笋。
“嗽!”
急剧的破空声之后,一颗指头大小的东西正正击在那道看似无可阻挡的刀光上。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后,甩出刀光那人身影一挫,左脚在身边一只细竹上借力轻点,身影马上急速的消失在茂密的竹叶群里,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躲在叶丛里,刚才使刀那人慢慢将自己的呼吸放缓,附在竹竿上的身子就像失去重量一般随着竹杆一同摇摆。因为他身上穿的也是一身和竹子颜色相同的紧身衣物,所以不在近处,绝对是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手里箭!?该死……是侍族的家伙!”
这人心中暗自诅咒,同时眼睛眯成一线在竹林中四处搜索着。不过对方肯定也和他一样,借着身上衣物的掩饰躲在了竹林的某处。想到侍族暗袭手段的可怕,这人也只得将身子缩的更小,只将所有注意力凝聚在双耳,仔细分辨着任何一丝不属于竹林里的正常声音。
竹林顿时回复到了先前的静谧,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躲在密竹深处的那人的呼吸已经是若有若无,连心脏的跳动都开始慢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次遇到的对手绝对不同以往,任何一个疏漏都可能让他成为这片竹林的肥料。这样一晃就是三天,竹林里这人硬是动都没有动一下,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一般。
“不行……身体支持不住了……”
躲在密叶里的这人已经三天三夜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即使是将生理技能降到了最低限度,但是附在竹竿上依然是相当消耗体力的。加上竹林中还有一个不知道躲在何处的对手,时刻保持警惕之下更是让人难以忍受这样的煎熬。腾出右手悄悄的抽出背后的利刃,这人已经决定是放手一拼。
“啸啸~~”
数声锐利的声响划过,接着是两声如中腐物的闷响。不多时,那个长刀抽到一半的家伙直挺挺的从藏身处倒栽下来,砰然落地。随着这人掉落地面,两棵并排生长的粗竹之后探出一个少年的脑袋。
“哼,当我是瞎子吗?露出小半截刀刃的反光就足够要你的命了。”
黑发少年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走到落地那人尸身边的时候踢了两脚,同时自言自语道:“忍族的家伙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竹笋尚未成熟就前来采摘。要是断了以后的粮食来源,看你们死人多还是我们死人多!”
黑发少年在另外那人的尸身上搜索一下,找到了一些团状的食物后连忙藏到怀里,并且笑着说道:“柿团哦!嘿嘿,真是好东西。忍族在柿子林那边看来还是有些收获的,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从柿子林那里运回一批食物啊?啧啧,还是先回去了,交班的人也该到了吧。”
黑发少年看了一眼那些泥地里刚刚冒出尖角的竹笋,使劲咽了一下口水之后转身就跑。助跑几步之后脚下运劲,本来飞奔中的身影一下就窜到竹林上方。接着竹子弹性的借力,一道黑色身影在竹林间来回激荡,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发少年出了竹林,却没有了先前那种满不在乎的神色,全神贯注的留意着周围的任何动静。行经之处,都是选择一些大树树顶和岩崖枯藤,迅疾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下来。
这样过了半日,少年已经来到一处绝顶峭壁。顺着凸出的石块和一些峭壁外生长的灌木辅助,少年有如灵猴一般快速的向下爬去,没一会功夫就下到了崖底。
“川,竹林那边忍族有动静?”
少年赶在崖底的一块巨石上站稳,一个老者不知如何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发话问道。
“是的,忍族似乎派了探子前去竹林。看样子,也许是想在竹笋长成前先来一次食物搜刮。”少年似乎知道老人是谁,头也不回的站直答道。
老人沉思一会,似乎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他们应该知道,竹林的竹笋还没有长成就去采摘,来年的食物会更加紧缺的……莫非自从那次事情之后,他们的食物已经短缺到这样不顾后果的程度?不行,我得向上面回报此事。川,你回去休息一下,不过明天的训练还是要继续!”
被叫做川的少年还是没有回头,应了老者一声“是”之后就跳下巨岩,向着谷里跑去。看着川离去的背影,老者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兹仰大神庇佑,希望我们侍族能够挺过这个难关……”
话音还在原地未消,老者却已经不在那巨岩之上了。
川远远的跑了一段距离,看到一排木架屋之后才松了口气。放慢脚步,慢慢走进了屋子里。
“川,回来了。这次的任务没有问题吧?”一个和川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见到川回来,便发话问道。
川往自己床上一坐,答道:“没什么事情,和一个忍族的家伙在竹林那里对了三天,结果他想弄竹笋,被我做掉了。”川的语气相当平淡,仿佛杀掉一个人就跟踢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一样平常。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柿团丢过去:“顺,这个是从那个忍族家伙身上弄到的,留做口粮吧。”
顺看都不看一下,探手就稳稳的接住了柿团。拿到手上先是嗅了一下,然后惊喜的说道:“柿团!这个可是好东西啊。据说只有下忍和中忍出比较重要的任务时才能分配到的携带食,吃了能够保持大脑的清醒和快速恢复体力!”
“废话,不管是我们还是忍族的家伙,要去柿子林那个地方都要穿过好几处怪兽聚集地。弄回的柿子数量和采集者丢掉的性命可是成正比的,日常食怎么可能给我们准备这种东西。”
川边说边拿出另外一个柿团,随手就丢进嘴里。闭着眼睛慢慢的咀嚼了一阵,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赞道:“味道真是太好了,三天潜伏的疲劳就像消失了一样,真不愧是出任务时的携带食。什么时候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好东西,就算是每天的训练量翻倍都没有问题啊。”
听得“训练”两字,顺不禁打个冷战,说道:“别跟我提训练两个字,妈的和我们同时开始训练的家伙一共二十多个,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还活着。距离成为最初级的下忍,都还有两年半训练。川,你有把握没有啊?”
川咽下最后一口柿团,仰身倒在床上答道:“谁敢说自己有把握?一百个人里面,顶多就是两三个人能顺利的晋升为下忍。其余的不是死在训练中,就是因为训练落下残疾被丢去喂怪兽了……哎,这个岛啊,真的没有太平日子过吗?”
“川,要是哪天这些怪兽全都死完了,我们爱吃柿团就吃柿团,爱吃笋片就吃笋片,那该多好啊。”
“少做梦了,要是能灭完这些怪兽,我们还有必要每天训练得和贼一样偷偷出去找食物吗?每个侍族男子必须要成为下忍,才有生存的资格,也就是因为食物实在太宝贵了,不能随意的养活一些没有求生能力的人。这个该死的岛上,到处都是各种怪兽。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全他妈都是吃肉的。我怀疑这个岛上唯一不吃肉的动物就只有我们侍族和忍族的家伙吧。”
“肉!?”顺听到这个字两眼放光,问道:“我说川,你出去执行下级任务的时候有没有偷偷的吃过肉?据说肉烤熟了,那味道可真是……”
川随手将穿上的竹枕丢了过去,笑骂道:“找死啊,出去的时候我都要偷偷从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行走,要是被怪兽发现了,被吃肉的肯定是我啊。还有,族里四大守则之一就是严禁吃肉食。因为吃了肉食很容易就长胖,影响行动能力。被族长他们知道了,肯定就是打残了丢去喂怪兽的下场拉。顺,你可别找贱去偷偷找什么肉食啊!”
顺弹指将竹枕拨回川的床上,咕嘟着说道:“知道拉,没事你也学那个教忍老头说教,真是头痛那。”
川打个呵欠,躺在床上说道:“得了,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训练,早点熬过去当上下忍就好了。兹仰大神庇佑,我们一定会顺利通过剩下两年半考验的。”
“对了,说道那个天佐大神,上次那个神迹……”顺正来了谈兴,想和川聊上一会,却看到川已经转身向着墙壁,呼呼的睡去了。
顺躺倒自己的床上,念叨了一句:“兹仰大神庇护……”便也沉沉的睡去了。
####################
一间石屋中,在谷口向川问话的那个老人此时正蹲跪在地上。他前面的台阶上,分别站着四个黑纱蒙面的男子。
“……教忍,按照你这么说,忍族那些家伙现在是想破坏已经遵守了那么久远岁月的规矩?食物尚未成熟就去采摘,那是很犯忌的。莫非自上次的神迹之后,他们那里被怪兽攻击的次数增加了?呵呵,我们侍族有兹仰大神的庇护,这两年来怪兽袭击雾崖之里的次数明显的少了很多。而忍族那些家伙好像已经失去了兹仰大神的庇护,并没有出现神迹,被怪兽攻击还不是正常现象。”
“没错,两年前的神迹,我们得到兹仰大神的神迹庇护,基本上雾崖之里附近很少有怪兽出没。好像是大神的神力笼罩住周围,吓退了那些怪兽。没有怪兽的袭击,族里总算过上一段安稳日子,至少训练能够正常的进行了。这些年轻人的素质,眼看着越来越有长进。我说忍甲,是不是该对忍族那些家伙……”
为首那个蒙面人摇了摇头,说道:“忍丙,和忍族的冲突不是没有过,哪次不是两败俱伤?要想在这个岛上继续生存下去,只有避免过于严重的伤亡。我们两个族既然被兹仰大神注定了要世代住在这个岛上不能离开,那么就安心的守着我们的宿命,按照大神的游戏规则生存下去。”
众人明显的以忍甲马首是瞻,全都鞠躬点头,嘴里齐齐的答道:“是。”然后忍甲转身,带着大家一起伏地跪下,向着石屋里一尊石像必恭必敬的磕头,嘴里一起念叨着:“兹仰大神,庇护我侍族世代平安。”
当大家都站了起来,忍甲吩咐教忍去准备明天的训练内容后说道:“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我们得马上去和族长报告。”说完,忍甲便带着另外三个黑纱蒙面的人从石屋后面离开。
教忍离开石屋前,回头看了一下供奉在石屋最高处的那尊石像,暗暗说道:“神迹……真是大神的神迹啊,侍族兴旺指日可待了……”说完,教忍便关上房门走向外面的夜色之中。
“明天又是个好天气,带着年轻人们继续去训练吧……川,是个好苗子呢。”教忍看了下夜空中黄亮的明月,感叹一声之后脚下并不见如何动作,身形却早就化入风中,消逝于黑暗笼罩的空地之上。
~~~
~~~
每日一章啊,没人反对吧?不过提议把票票给我新书《钢铁世纪》好了~~~
天亮这个概念对于雾崖之里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侍族所有的人从小锻炼出来的眼力只要有一些微光就能轻易的看清飞过自己眼前的蚊子是公是母。再说了,不到中午阳光直射的时候,天亮完全就是没影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白天,但是川和顺就已经在集合的竹哨声中穿戴完毕,奔出了居住的屋子。
教忍站在一块岩石上,面前站着约莫四十人左右的方块队。队伍里每个人都是紧身装束,神情严峻,看起来年龄远远超过他们实际的十多岁模样。川和顺就在队伍的中间,静静的等着教忍的例行训话。
教忍目光扫过这些年轻人,点点头之后说道:“经过几年的专门训练,你们的身手已经算得不错了。不过要想成为下忍,还需要经过更多的考验。即使你们身边的同伴在训练中会不断的被淘汰,但是我们生存的环境注定了族里不能养活闲人。被淘汰,就意味着死亡。今天你们的训练课程除了以前的那些基础训练,还要每人都完成一个下级任务回来。我脚下这个木箱里面,放着四十三支竹签,上面写有不同的任务……当然,有些可能是连下忍和中忍都感到头痛的任务,抽到的人也不要抱怨。就这样,抽好签后就跟我去训练场。”
年轻人们鞠躬,点头,然后排好队列纷纷把手放入木箱之中。拿到竹签之后大家飞快的看了一下自己要完成的任务,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顺看了一下自己的竹签,只见上面写道:采集松子一袋,任务期限六天。
“还好还好,运气好的话该不会丢掉小命……”看到身边的川有些发楞,顺凑过去想看看川的任务是什么。没想到川马上把竹签收到贴身的行袋中,小声说道:“没事,能够解决。”
两人当下也不再多话,不然教忍发现了肯定要在训练之外增加惩罚性训练。不过川在后面的基础训练中却显得脸色有些苍白,好几次遭到了教忍的斥责。
基础训练之后,一群年轻人按照自己分配的任务前去领取装备和携带食。装备和食物领取妥当之后,众人都赶去沐浴。因为岛上怪兽四处出没,不少是嗅觉相当灵敏的。如果大家在出任务前没有经过带有药草的热水沐浴,身上的体味很容就很容易被怪兽发现。
沐浴完毕,众人换上了有防虫效果的任务服装,带好自己的装备还有携带食就纷纷离开了雾崖之里。川身上穿的是一件适合岛上山区地形隐藏的装束,因为这次的任务需要他去岛的背部地区活动。那里多山的地形虽然容易藏身,但是却也是强猛怪兽比较密集的地方。
川想起了竹签上的内容,脸上肌肉都不禁一阵扭曲。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先前确实不是眼花,在雾崖之里外的安全区域,川在一颗树上再次拿出了那只竹签出来确认。
“确认绿魔行踪,无期限。”
川差点就从树上一头倒栽下来,心里已经是怒骂不断:“绿魔!妈的这谁想出来的任务?绿魔在岛上北部不来招惹我们就已经是大神显灵了,现在还要我一个人去确认绿魔行踪?”
川想起了在雾崖之里人们传说绿魔袭击的毁灭性场景,心脏就猛的加速跳动。两年多前正是绿魔袭击雾崖之里,种种惨状顿时有历历在目。若非那个传说中的“神迹”,估计侍族也顶不过来。想到神迹,川的心里又踏实了不少―――――总之兹仰大神选择了在侍族的雾崖之里显示神迹而不是忍族的赤松之里,那么总该对侍族的人有些关照吧?
“妈的,远远的跟着盯梢一下绿魔就好,丢了小命可就是万万划不来了。”
川下定决心,沿着一些稍微安全的路线就向岛的北部地区行去。路上避开好几处怪兽聚集地,好几次还不得不借助一些逃生的物品比如烟雾弹什么的。来得北部山区的时候,川身上也是挂了好几处彩了。
涂上一些止血并且消除血腥味的便携药物,川狠狠的嚼了几下柿团。想比之下,还是这种东西味道比较好。恢复了一些体力,川开始发挥出了多年训练的成果。避开一些怪兽的同时,通过搜寻地面上的一些痕迹来寻找绿魔的踪迹。不过让川哭笑不得的是,绿魔体积如此庞大,只要行动起来就肯定会留下不小的痕迹。果然,并不需要他如何费力,一大片倒下的树林已经标明了绿魔的行踪。判断一下方向,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想到:东边……该不会是向着忍族的赤松之里去了吧?那也完全可能,毕竟侍族有神迹的庇护,绿魔已经两年没来过。那么忍族那边很可能就会倒上大霉了。
为了取得更进一步的情报,川咬咬牙,决定冒死跟着绿魔的痕迹前去观察一下。好在绿魔过处,一般的怪兽无不被惊散,只要不被绿魔发现,危险也不会太大。拿定注意,川计算一下自己剩余的携带食,整理了身上剩余的求生物品之后就跟着树林被压倒的方向小心行去。长期在死亡边缘的训练也不是白费的,当川全心投入任务的完成时,来自怪兽们死亡的威胁就不能再动摇他。树上水底,各种潜行的技巧已经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其间好几次从怪兽的巢穴附近穿过,川也没有顾忌存在的危险。好在经过数天的追踪,从地面留下的痕迹来看已经距离不远。同样,川也知道现在的危险比原来更是增加不少―――――他已经进入了忍族的势力范围。
一路上,不少怪兽的尸体不是被啃的稀烂就是化作冰雕,经过两年前绿魔袭击的他自然知道绿魔攻击后一般是这个情况。不过进入忍族势力范围之后,一些被废弃的暗桩说明了忍族的情况肯定不太妙。以前因为地势的关系,绿魔骚扰次数比较多的都是侍族。川想到神迹庇护之后,绿魔只有忍族这个唯一选择。不过为什么绿魔对于袭击人类相当感兴趣,但是却不去别的怪兽巢穴捣乱呢?难道绿魔对于人类就格外仇视?这点并非川所能理解的东西,所以再怎么胡乱猜测也不会有结果。
少了路上暗桩的监视,加上没有怪兽敢在绿魔出没的地方久留,川算是比较顺风顺水的接近了忍族所在地―――――赤松之里。
赤松之里是一片盆地模样的地形,因为遍布枝干粗硬的赤松而得名。虽然没有亲自来过这里,但是川在接受日常训练的时候,早就把全岛地形给牢牢记住。毕竟不少去食物采集区的“安全通道”,都是前人拿性命摸索换来的。不过赤松之里因为属于忍族势力的核心地带,所以里面的具体情况也就相当难弄清楚了。
“追踪绿魔和摸进赤松之里……这样的任务就算是中忍都难以完成吧?一下子两个都摊到我头上来了。”川心里抱怨着,尚没有机会苦笑,就发现前面传来些微的动静。
“忍族!?”
川心念方动,早就藏身到一颗茂密的赤松之上。虽然松针扎得浑身都不自然,但是经过长期的忍耐训练,对于川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没多久,前面跑来的竟然是几个浑身带伤的忍族上忍,他们的地位从身上的装束就可以判断出来。因为负责出勤任务的忍族下忍还有指导任务的忍族中忍,身上只会带着一把佩刀。只有上忍才会在腰间别上一把相对较短的太刀,作为身份的象征。
“风,这下实在是麻烦大了。今年以来,绿魔已经袭击我们赤松之里好几次,损失了那么多好手,我们食物的采集实在是相当困难啊。”一个腰间别着金色太刀刀鞘的中年人说道。
搭话的正是那个名叫“风”的上忍:“林,没有办法啊。以前都是侍族的雾崖之里距离绿魔的地盘最近,受到袭击他们都是首当其冲。现在他们据说有什么‘神迹’庇护,不但一般的怪兽,就连绿魔都已经不去招惹他们了。这下倒好,我们忍族到成了绿魔的发泄对象。要是这么三天两头的被绿魔袭击,我们灭族那是指日可待了。”
林叹了口气,转向另外一个脸上还有血迹的人说道:“山,你是我们的族长,难道真的要亲自去求侍族帮助我们度过这个难关?我们为了和他们抢夺能够采集食物的地盘,已经和他们斗了多少代人了。现在竟然要我们几个亲自去求他们,有用吗?”
叫做“山”的上忍额头皱纹更为明显,答道:“不然还有什么办法?一些出勤的下忍现在竟然去掠夺一些尚未成熟的食物,弄得和侍族已经不愉快。但是我们有得选择吗?那些能出产成熟食物的地方要经过太多的怪兽聚集地,我们现在的人手实在无法承担这样的任务。这次去,好歹也要和侍族达成新的协议,至少在食物的分配上稍微放宽一点。再说,要是弄明白他们那个神迹是怎么回事……”
“神迹!”另外三个上忍眼前一亮,但是山却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接着他左手不如如何一晃,行云流水般的抽出背后长刀,然后就是刀光一闪。整个过程快得肉眼无法捕捉,但是刀光收时,离他还有五步远的赤松却从中被分为两截。
“咳咳,该死!”川顺着倒下的树冠滚动几下,手中烟雾弹就地一拍,滚滚浓烟顿时将他身形完全笼罩住。刚要接着浓烟的掩护展开身法躲藏起来,但是脖子却觉得一凉,那把瞬间砍断赤松的长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山!是侍族的人!要不要……”
山摇摇手,叹口气之后将刀收回。看着利刃从脖子处一点点收走,川却脸上完全没有变色。
“小子,你是侍族里的下忍还是中忍?怎么会想到过我们的地盘来?”
山将刀慢慢入鞘,但是川却知道,要是山想斩杀自己,那么那把刀不过是眨眼间就能回到自己的脖子上,让自己的脑袋离开脖子。
“我叫川,是侍族尚未加入正式队伍的见习忍。因为追踪绿魔的行踪,所以一路跟到你们这里来了。”
山靠在刀柄旁的手慢慢放松,然后说道:“想来你也听到了,我们这次去是找你们侍族讲和求援的。绿魔的威力,绝对不是人力所能抵抗,你也该明白我们这样已经是处于无奈了。你帮带路吧,这样我们可以早点去到雾崖之里,和你们的族长还有上忍协商。虽然忍族侍族多年都是在这岛上挣扎求存的对手,但是少了一族,另外剩下的人未免也太孤寂了。”
川点头答道:“了解,一路上绿魔经过的地方,不是怪兽横死就是被化作冰晶。现在它在你们的地盘横行,就算你们隐蔽工作再好,损失也实在不小。你们跟上我,我们可以从稍微安全一些的通道回到雾崖之里。”
算定了这四个忍族上忍实力绝对远远在自己之上,川也没有多少顾忌。毕竟要是他们四个真想去雾崖之里捣乱,就人数来说实在是少的有点过分。而且绿魔肆虐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当下五人便展开身形,沿着川的来路穿行而去。因为了有四个上忍的协助,路…
后记
卡玛西平原大战之后第十年,冰封高原之上依然是寒风刺骨,天地间一片洁白。历历呼啸的寒风之中,一个黑点正在冰原之上移动着。若是看得仔细些,就能发现那黑色的东西正是一只皮毛粗厚的怪兽。怪兽的脑袋顶上,有一个红色圆形图案。不过令人惊异的是,在怪兽的背上还稳稳的坐着一个黑衣人。
黑色的风帽被狂风刮开,黑衣人坚毅的面容迎着寒风凝视着前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衣人驾着怪兽来到了一处雪谷里面。
“是这里吧?”
黑衣人从厚厚的衣服里面掏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翻看了一下。好一阵沉默,他才将小册子小心的收好,然后取下了别在腰间的一杆黑色魔杖。
随着他低低的吟唱禁咒,黑色魔杖发出了一圈圈银色的光芒。这光芒闪动之后,地面竟然也受到了感应一般,隆隆的不断作响。随着地面的震动,那些沉积在地上的冰雪也被震了起来,冰块碎裂之声不绝于耳。红光,无数的红光突破了地面射向天际,扰乱了那棉絮一般的云朵。
“导师,传送阵已经破坏掉了……再也不会……不会有人能使用了……”
黑衣人望着南方,嘴里低低的说着。虽然他看起来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但是脸上却挂着两行泪水。
寒风一吹,泪水冰凉。
(仙魔战记完)
写在作品结束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