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妖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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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引子
公元前206年,咸阳城外鸿门。c
广袤的黄土坡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苍凉、悠远。
一队轻骑在黄土坡间疾驰,战马奋蹄飞扬,使得队伍的后面卷起隆隆黄沙,远望这一骑人马,犹如踏着一条翻滚的黄龙而来。
为首者隆准美须眉,然而额头紧蹙,满脸愁容,似乎有极重的心事压在心头。
守卫见到这队人连忙拱手迎过,都认识来人,乃是沛县刘邦一行,此来是参加西楚霸王项羽今日特设的鸿门宴。
一行人风尘仆仆,一眼看出是赶了很远的路,一个个愁容满面,似乎对今天的宴会颇多禁忌,沛公等人也未跟守卫多行俗套便急匆匆鱼贯步入设宴的木屋中。
据传,鸿门宴仅仅持续了几盏茶的光景;
据传,范增与张良只是在鸿门宴上下了一盘棋;
据传,觥筹交错之影未现,短暂的刀光剑影后便再无声息。而几息后,宴会所设的木屋有数道精光爆起,射向茫茫天际,瞬息之间波光精芒闪现,极致的绚烂过后,本来星星点点的晴空骤然乌云翻滚,隐隐有雷声隆隆期间,闪电如钩,勾走了满天星辰,勾走了朗朗月色。
当日,亲历鸿门宴的只有楚汉双方的几位高层将领,绝大多数士卒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而与会之人过后也均心照不宣的守口如瓶,绝口不提当时之事。
随着岁月流逝,参与鸿门宴的人员有的战死陨落,有的不知所踪,于是鸿门宴期间种种便逐渐成为了千古未解之谜。
世人只知,在随后的几年里,本来占据绝对优势的项羽军队兵败如山倒,刘邦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急速膨胀。
四年后,曾经叱咤风云的霸王自刎于乌江畔,一路高奏凯歌的刘邦随即开朝建政,是为汉高祖。
话说霸王自刎之时,项军已溃不成势,项羽曾严令剩余军士渡回江东,但无一人肯离去。众目睽睽之下,项羽拔剑自刎,爱妾虞姬也随之刎颈,数名亲信随从鸟兽散去。
据传,一名亲信军士曾亲眼目睹项羽和虞姬自刎,过程不无诡异:霸王自刎后热血喷射而出,洒满手中剑;虞姬随后含泪抱着霸王自戕,只见虞姬脖颈精光一闪后,二人死后的身体竟然慢慢下沉,瞬间溶入身下砂石之中,连同那柄曾让敌人闻风丧胆,饮血无数的霸王枪一起,烟消云散。
掩埋两人尸身的砂石旋即如水流转,漩涡迅速填埋沉陷,没有一滴血迹,不留一丝痕迹,犹如不曾发生过任何。
不知亘古不变的漫卷黄沙、枯草是否记住了这一切,岁月的风吹过,似在轻轻吟唱:“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坊间对此传闻有人不置可否,有人嗤之以鼻,多以以讹传讹之无据谈资对待。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匹夫所虑无外乎衣食居行,然而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嘛。
政权的更迭平头百姓无法左右,只能顺之认之。那些定格在历史长河里的英魂也注定会烟消云散,随风而去。包括曾经的西楚霸王,曾经的虞姬,曾经跟随他饮血杀场的霸王枪
但,真的烟消云散无影无踪了吗岁月无声,时间静静流逝,如东流之水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第2章古井
魏晋,渤海郡。c
漆黑的夜飘着雨丝,伸手不见五指。这是一座只有百十户人家,紧邻渤海的小山村,村名叫做华疃,小村外围,是一望无际的盐碱滩。
沿着盐碱滩往北不足十里,便是茫茫渤海,在这个飘着雨的黑夜,海面上掀着滔天巨浪,拍打到山崖之上,发出阵阵怒吼,犹如猛兽的嘶吼。
华疃村陷入沉睡,被夜幕吞噬,村头残存的一星灯光,也被湮没在风雨之中。雨越下越大,渐渐变成泼泼大雨,雨声有些凄厉,如泣如诉。
咔嚓
一道闪电突然从村子上空划过,瞬间将整个村子照亮。所有的房舍、树木、牲畜、弯弯曲曲的小路,在几息的闪耀下影影焯焯,如鬼影飘摇。
而就在闪电划过的刹那,在村中间一户人家的院墙之上,映出两个一动不动的黑影
这两个黑影分别盘坐在这户人家的西墙和南墙之上,俱是一袭黑衣劲装,若不是闪电瞬间映照出人影,绝难察觉此处竟会盘坐着两个人
巨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这两人盘坐的身躯和面容,只留一双精光爆射的眸子,盯着身下的小院。
仅凭两人眸中射出的精光便知,这两人皆是有修为之人,境界已达炼气一层巅峰修道者,也就是修士,那在普通凡人眼中可是仙人
咔嚓,咔嚓
接连又是两道闪电如刀般划破夜空,这两个黑影依旧盘坐在院墙之上,一动不动。顺着两人目光看去,小院之中竟躺着一具尸体在这尸体的手边,丢放着一柄乌黑的精铁拐杖。
雨哗哗落下,雨水在小院中汇成小溪,从尸体身下流过。暗红色的血,顺着尸体流出,将小溪染成了红色,渐渐流入尸体边上的一口井中。
死者是一名老者,斑白的头发,圆睁的怒目,竟是无法瞑目。老者犹自睁着的双眼,定定的望着距离他五丈多远的这口井,仿佛那里,有他最牵挂的东西。
掺杂着鲜血的雨水顺着井沿,缓缓流入这口井中,将青石井壁上布满着的青苔染上了斑斑暗红。
这是一口古井,已有悠久的岁月。或许已经不再会有人知晓,这一户的灭门,恰恰便是因这口井而起
有时候活着,或许未必是一种幸福,但死亡,注定是悲情之事。
起于乱世,生命如浮萍,烽火狼烟,百态炎凉。
人,或许无法选择生命的开始,
但,可以选择过程。
盐碱之地如荒漠,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水。
水这东西每日必须,似乎随手可取,尤其在水源丰沛地区,更显分文不值。但仔细想来,这种无色无臭的东西每日陪伴我们,不可或缺,实在乃是天地造化产物。
尤其在那些水资源严重匮乏的地区,水就更显珍贵,华疃所处的盐碱地无疑就属于这样的地区。
不过,据记载,华疃历史上并非一直缺水至此。曾经,有一条河从村旁流过,名叫白浪河,发源地就在几百里外的云门山。
白云山上有一处修道宗门,唤作七绝宗。在这渤海郡青州府,七绝宗可谓是恶名昭著,宗门里的多数修道者绝非善类。
百年前,七绝宗从白浪河上游开挖了一条引水渠,将河水引至宗门外的小湖。随着水源地的逐渐枯竭和引流的存在,白浪河很快就断流了。
世代以耕猎为生的庄户百姓当然不敢因引流之事找宗门理论,因为凡人与修道者,有着天然的鸿沟。修道者,在凡人眼中都是神仙,神祗般的存在。
曾有村民亲眼看到,一些御剑飞行的修士进出于白云山间,他们脚踏飞剑,挥手间,衣袖内有火球飞出,瞬间灭杀了一头强壮的野狼。
村里人也曾联合起来,去附近青云山上的青云宗寻求帮助,寄希望于七绝宗可以给同为修道宗门的青云宗一些薄面。青云宗与华疃同处白浪河下游,也曾数次派人去七绝宗协调,怎奈屡次未果,只好作罢。
无奈之下,华疃的村民只能从村里为数不多的水井里面取水。盐碱地的井水大多苦涩咸腥,但也唯有忍受。
不过,村里有一口井中之水不仅不咸涩,喝起来还异常甘爽。这口井历史悠久,是一口古井,属于村里一户栾姓人家。
这口古井本已枯竭了许久,十几年前,突然又有水汩汩冒出,且井水愈加甘冽,所以村民都喜欢去栾家打水吃。
栾家只有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老爷子栾老头为人耿直,心地善良。年仅十五岁的小孙子栾天身体还算康健,不仅生的明目皓齿,面容俊美,并且极为乖巧懂事,惹人喜爱。
只是从出生时,栾天便身染一种怪病每隔几天就会莫名其妙的流鼻血,随着年龄增长,愈演愈烈。
自八岁以后,他几乎每天都会从鼻孔流血。且每年的春、秋季都会褪皮,从手脚开始,逐渐蔓延至全身,直至褪掉整整一层。
为了给小孙子治病,栾老头带着栾天求遍了方圆百里内的医者,甚至曾多次带着他去青云宗寻医问丹,均无功而返。
栾氏祖上也算是书香门第,但到了栾老头的父亲这一辈,已然严重没落,到了他这一辈更是逐渐潦倒,自己亲生儿子栾泰也于数年前不知所踪。
十八年前栾老头的儿子栾泰在青云山深处打猎时遇到一名昏迷的女子,于是救回家中,悉心照料。
这女子虽谈不上闭月羞花,却也蛾眉螓首,自有一种冰肌玉骨的绰约之色,女子自称名叫月羽,不知来自何处。栾家父子为人忠厚,倒也没有刨根问底,便收留了此女子。
栾泰为人周正,心地更是醇厚,对待女子细心周到。渐渐的,女子看栾泰的眼神有了倾慕之色。数月后,栾泰与月羽成婚,一年多后生下了栾天。
说来也怪,自从栾天降生,家里庭院中那口本已枯竭多年的古井竟然再次有清水冒出,井水清纯、甘冽,饮之如饴。
月羽颇通诗书,教子有方,她拿出了几本修武的武技书籍,让栾天照此修炼,说是来自母家传承。
古井中每日打出的水颇有盈余,栾老头便嘱咐栾泰主动分给村中各家,村民自然是感念于怀,一家人的日子称得上其乐融融。
然而,好景不长,栾天五岁那年,月羽说要回母家探望,这一去竟鸟无音讯。
后来栾泰挂念妻子,便四处打探,寻访妻子,这一去,竟再未归来,留下这老少祖孙二人。
自从儿子、儿媳不知所踪后,栾天成了老人唯一的希望。
栾天自小懂事,不仅将家中藏书全部翻看了一遍,烂熟于心。更是异常刻苦的修炼母亲留下的武技,在十五岁的年纪就达到了武技修炼的巅峰,让栾老头稍觉欣慰。
是夜,漆黑一片,天有不测风云。
天空飘起了丝丝冷雨,整个村庄似一叶扁舟,在风雨中飘摇。电闪雷鸣间,几个黑影风驰电掣般奔华疃而来,去向赫然正是栾家祖宅。
为首一人面容消瘦,一对眸子不时有精芒闪过,面色阴沉,给人无比阴冷的感觉。
栾家祖宅内,一盏油灯散出微弱的黄光。一名外形俊朗的少年将一盆洗脚水端到一位老人脚下。
“天儿,一会也早睡吧。明天一早,爷爷带你去青云山打猎。”老人慈祥的目光落在少年头上。
“爷爷,洗完脚,您先睡,我再看会书。”
说话的少年正是栾天。
栾天服侍爷爷躺下后,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小房间内也点着一盏油灯,狭小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小床和一个榆木书架,不大的书架上面鳞次栉比摆满了不少书籍。
栾天拿起那本撼山拳镨认真阅读起来,另一只手不停的比划着。
此拳术名曰撼山,栾天早已翻阅数遍,烂熟于心。据最后一页文字介绍,撼山拳为一项秘术的炼体部分,修炼到极致后,挥拳气势如虹,有碎石撼山之威。
栾天经过几年的苦练,如今出拳时,已能带出丝丝风声。
“或许是我体质太弱的缘故吧。”
栾天轻声呢喃。
想到自己流鼻血不止的体质,栾天眉头闪过一丝忧郁,不过转而,目光变得坚毅。
“我一定把撼山拳练到极致,让自己成为武技的强者”
栾天暗下决心。
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已没了闪电和雷声,唯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
雨水落到小院中,慢慢汇成一条条小溪,顺着长满青苔的井壁流入古井中。
此时若有人站在井边向井下探望,定然会惊讶的发现,此时井中竟隐隐有白光闪烁,有丝丝白雾从井中升腾起来。
同一时刻,异域空间的一处山庄之内也飘着小雨,一位脸色有些苍白的妇人在临窗观雨。雨打芭蕉,妇人目露愁思,定定的看着窗外雨,眼神迷茫,口中轻声呢喃:
“十年了,天儿,不知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这世间,总有一些事情,是让人放不下的。
那些亲情,那些爱情,每每想起,都会让人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也许闭上眼,会有一滴思念的清泪滑落。
窗外,
风,没有停歇之意,
雨,没有停歇之意,
第3章横祸
人心,都是贪婪的。c有时候,这种贪婪让苍天都会忍不住震怒。
雨越下越大,转眼已是瓢泼大雨,雨幕遮盖了天地,如猛兽之口吞噬着天地万物。
是苍天的震怒吗
此时,三个黑衣人的身影出现在栾家祖宅院墙之上。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边疾驰着,一边指挥另外两人从两边院墙包抄,自己则从正门方向,直接踹门而入。
此时,听到异响的栾老爷子已经站立院中,手中拄着一根通体乌黑的精铁拐杖,携着雨丝的风吹起他的白发,根根银丝夹杂着为数不多的黑色,在风雨中飘舞。
他略带佝偻的身躯,此时挺拔,冷冷的目光望着闯入者,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栾老头,好久不见,身体还是那么硬朗啊,嘎嘎”
为首阴沉男子沉声说道,皮笑肉不笑的脸上,一抹目光阴冷。
栾老爷子脸色极为难看,但表情十分坚毅,他扬声说道:
“如果老夫所料不错,来者应该是云门山上的修真大宗七绝宗的世外高人了”
“好说,好说,你老别来无恙啊”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不必劳神了我祖孙二人不会搬出祖宅的。此井之水供全村饮用,断不可能给你们”
“大哥,这老东西不识抬举,不用跟他废话,看我上去一刀解决了他。”
“对,在这渤海郡,我们七绝宗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这糟老头子给脸不要脸。”
两边的喽啰狗仗人势般的叫嚷着。
“嘎嘎”
阴冷汉子干咳两声,嘶哑着嗓子继续说道:
“栾老头,这口井有灵气散出,你等凡人,不懂如何利用,白白浪费资源。方某为了此事已来过数次,这次无论如何要得手,如果你再一意孤行,休怪我兄弟三人不客气了”
“你不必枉费唇舌了老头子我死也不会从要战,便战”
风携着雨丝,将他满头的白发吹散,连同他苍老、瘦弱的身躯,于风雨中飘摇。
“老东西,让老子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张丰,麻五,速战速决”
说话间一拳直奔栾老头面门而来,快如闪电,这是修士的一击,气势之强悍,超过武技巅峰太多。
“敢欺负我爷爷,我杀了你们”
栾天疯狂的从屋内冲了出来。
“小兔崽子,来的正好,连你一起宰了,斩草除根”
栾老爷子手底下本也有些功夫,无奈岁月不饶人,他苍老的身体已是风烛残年,加之此刻面对的是三个修有法术的修士,很快就只有招架之力。
“小天,跑”
“不”
栾老爷子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身上血痕累累,刚挡下对面麻五的一刀,后面张丰挥动一柄大锤砸了下来。
“我跟你们拼了”
栾老爷子一声爆喝,不顾砸下的大锤,轮动手中拐杖砸向正跟栾天搏斗的阴沉男子。
“找死”
阴沉男子沉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向栾老爷子脑门。
此人不知修炼了什么阴损的武技,双掌乌黑,连暴起的青筋都变成暗青色。
眼看一掌就要拍在栾老爷子脑门,栾天怒喊一声:
“休伤我爷爷”
脚下拼尽全力一蹬,身子横飞冲向阴沉男子,死死抱住他的双腿。
阴沉男子双腿被栾天死死抱住,行动受困。栾老爷子的拐杖这时候已经砸了下来,只听“啪”的一声,瞬间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敢杀我们大哥,这回让你们死的难看”
张丰、麻五像疯狗一样扑向栾老爷子祖孙。
砰
栾老爷子还未等转身,追来的大锤正砸中后背,老爷子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爷爷”
栾天踏着阴沉男子的尸体,冲向挥锤再次砸下的张丰。
“死”
栾天眼睛里面充满血丝,愤怒如一团火在胸口燃烧,所有力气聚集在拳头上,一拳轰向张丰,正是撼山拳。
“咔嚓,咔嚓”
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这一拳将张丰直接轰飞五六丈远,肋骨生生轰断几根。张丰嘴角渗出鲜血,脸上确浮现出狞笑。
“老子送你们上西天”
两人再次扑了上来。
“好孩子,快跑吧,爷爷老了,你要好好活着,给栾家留下一脉香火。”
栾老爷子凄然的目光落在栾天身上。
“爷爷,孙儿不惧死”
栾天迎着爷爷慈祥的目光,眼神坚毅,冷峻,又充满柔情,稚气未脱的脸上陡然增添了几分成熟。
“今天谁也别想跑,让我们兄弟送你们上路”
张丰、麻五狞笑间举起武器冲了过来。
祖孙二人已经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很快就落了下风,且战且退,被逼到了古井边缘。
“去死”
两声怪叫过后,一把弯刀带着寒光刺穿了栾老爷子胸口,鲜血顺着刀口流出,栾老爷子精神瞬间萎靡,双手死死握住插在胸口的弯刀,刀刃切进他的双手中,硬是死死不松手。
逐渐失去神采的双眼定定的望着栾天,眼神已经涣散,充满慈爱,充满不舍。
“爷爷”
栾天顾不上砸过来的巨锤,全速扑向爷爷。
栾老爷子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倒向地面。
栾天双手还未触及爷爷身体,背后就挨了一锤,一声闷哼,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未及稳住身形,就感觉背后一股大力传来,被身后的麻五一脚踹下井口。
身体下落间,栾天隐约听到张丰麻五的声音:
“总算解决了,这一个老不死的,一个小兔崽子还真不好对付呢。”
“嗯,还好顺利完成了任务,否则,大哥被他们杀死了,宗主不会轻饶我们的。”
这场战斗实力悬殊,结局早已注定。对于一些仅仅修炼了武技的普通人来说,修士,就如神仙般的存在,一指灭杀。
如若不是栾老头和栾天具备坚强的意志,这结果会来的更快。有时候,人的意志能改变很多,当然这也需要建立在同等境界的基础上。
跌入古井的栾天失去了意识,如一块石头,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虚空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当空盘坐,这是一个伟岸男子的身影,看面容已然不惑,此人眉心处,竟生长着第三只眼
男子周身道光缭绕,龙凤盘旋于头顶,其身后竟然有数十条老树藤条般的触角伸出,每根藤条的末端,都生长着一颗头颅,摇曳咆哮
他身体随着周围空间波动,似融入了这天地之间。睁开双眼,眸子中星辰闪烁,俯视苍生,这目光穿透时空,穿透岁月,是来自几千年之后。
他神情淡漠,静静的看着地面上的这一切,仿若一个局外人,在看别人的故事。其实,跌入古井中的,正是几千年前的自己。
看罢,他挥袖转身,踏着通天建木,步入虚空之中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第4章太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这梦想关乎很多人。..c
每个人都曾为自己的梦想疯狂过,痴恋过,哭过,笑过,甜过,痛过。
如果,梦还在,请坚守。
因为,稍有不慎,它就会被别人的梦想吞噬,成为别人梦想的垫脚石。
修真界,更是如此。
昏迷,栾天的身体漂浮在井水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栾天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意识慢慢苏醒。井水,冰冷,如他此时心情。
“爷爷”
醒来的栾天首先想到了爷爷,如今,他老人家怕已是凶多吉少了。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他心里蔓延着灼烧般的痛。
但愿爷爷的尸首还在,当务之急是找机会爬上井口,先将爷爷入土为安。
这样想着,栾天的身体并没马上有动作,静静的听了一会,眼睛微眯,望向上方井口。此时应已是次日了,有光亮从井口上方射下来,一片寂静。
“现在是白天,上去容易被人发现,只能继续在这井中待着了,等夜深了再上去。”
栾天一边思索一边转头四处打量。
这口井不知建于何年,据爷爷说,他出生时,便存在,看井壁青石上斑驳的青苔,可知岁月悠久。
“咕噜噜~~~”
腹中一阵声响传来,栾天感觉饥肠辘辘,却也只能慢慢煎熬,盼着太阳快点落山。
时间慢慢消逝,天渐渐暗了下来,栾天浸在水中一动不动,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再等几个时辰,先保存一下体力,想想怎么出去吧。”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慢慢俯下身子,喝了一口井水。没有食物,只能喝水充饥了。
就在俯下身的瞬间,他惊讶的发现井水中竟有一丝光亮传来。光线看似微弱,但在黑暗的深井中却极为显眼。
下面好像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应该下去看看
沉思间,栾天一个猛子扎进水中。他自幼海边长大,水性极好,双手划水,几下就潜到光亮传出的地方。
“咦这里竟然有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可容一人勉强爬入,一丝丝乳白色柔和的光线正是从小洞里面射出。
“看这光亮,这洞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造化,左右我一时半刻也上不去,不如去洞里探查一番。”
打定主意后栾天毫不犹豫,俯身爬入洞中。
栾天不知,他的这一闪念间,让他此后的人生瑰丽无比,坎坷无比,充满荆棘,充满传奇。
道之意,可悟,
天之极,可问。
他顺着洞口爬了进去,洞内空间狭窄,周围长满青苔类的水中草植,手摸上去湿滑无比。
“这洞口淹没在水中,只能憋气游进去,如果二十个呼吸内找不到尽头,就必须得原路返回了。”
想到此,栾天加快了游动的速度,游了大约五六十丈后,洞内变得开阔。
因井水清澈,又有传出的光亮映照,栾天隐约判断出前方的洞向上折弯了上去。
继续深入十丈左右,地势逐渐高隆,坡度也变得更陡了,光就从上方射下来,似乎能看到水面了。
哗啦
栾天的头冒出了水面。
闪目环顾四周,他惊奇的发现在前上方有一个约有五尺见方的小土台,土台湿漉漉的,表面布满青苔。望土台上看去,上面竟然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一动不动的趴着,之前看到的光亮就是从这团东西的身体上发出。
栾天慢慢游近土台,这团东西还是一动不动,似没有生息。慢慢靠近了,仔细打量之下,内心不由得惊骇:
“太岁一株体形硕大的太岁,看体量及成色怕是已有几千年的岁龄。”
栾天强抑心头激动。
他曾在一本介绍奇异药草的古书上看到过关于太岁的描述,其内有图像,所以识得此物。
太岁,又名肉灵芝,上古神物。据传食之不仅可大补精气,强身炼体,更有延年益寿之效。
这株太岁通体晶莹,精光闪烁,上半段已赤红如珊瑚,下半段已如紫金,中间部位则白如脂膏。
“正好饿的紧,就先拿他解饿了。”
想到此,栾天一把抓起太岁,张口咬掉小半,咀嚼起来。
肉质很有弹性,没有多少浆汁,初入口感觉微苦,咀嚼几下后,有浓烈的香气自唇齿而生,直沁五脏六腑,回味甘甜。
感觉精神大振后,栾天毫不迟疑,把手中剩下的太岁一下子全部塞入口中,大快朵颐。
正在栾天大口大口的吞咽太岁之时,土台上突然间升腾起一团白雾,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内部有星星点点的精光闪耀。
随着白雾凝实,逐渐幻化出一个老者,老者花白须眉,脸色红润,却有无尽沧桑,双眸精光深邃。
老者甫一出现,用手指点栾天,大声喝道:
“你,你,你,你.”一连说出四个你,口气气愤异常,眉毛胡子都竖起。
“大胆小贼竟然趁我元神化虚的时候偷吃我的肉身,老夫不喜杀戮,你自己了断”
仅仅一声断喝,栾天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甜,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似要碎裂一般,一下子瘫软倒地,口中还没嚼完的太岁也吓得吞了出来。
他一张口,鲜血狂喷而出,连喷几口后,兀自顺着嘴角不停汩汩流出,把胸口的衣衫染红了一大片。
看到栾天狼狈的样子,老太岁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随即恢复漠然,冷冷的盯着栾天。
猛然遭受这无丝毫抵抗之力的一击,栾天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内心暗想:
“这八成就是那太岁的魂了,偷偷吃了他的肉身,终究是因我的鲁莽,这回可真是麻烦大了。”
“但他又转念一想,爷爷已经不在了,这世界上就剩下自己孤苦一人,生趣已是索然。这老太岁的肉身,我吃也吃了,总不能让我吐出来吧大不了一死”
“不对这老头的神态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疾言厉色。确切的说,或许这老太岁对他的肉身并非看上去那么在意,事情说不定会有些转机。”
栾天的聪颖与机智在这时被发挥到极致,他知道,如果一语不当,很可能会遭到老太岁的再次一击。再一击自己怕是逃不过横尸当场。
“前辈”
栾天仰起头,刚要做出解释,但当他喊出前辈两个字,还未等继续往下说,突然感觉一股剧痛在身体内爆发,丹田内似乎点燃了一团火,一股炙热的气流直冲脑门。
“哼无知小辈,老夫六千多年的修炼经验,从未听说过吞食了整个太岁肉身,能不爆尸当场的”
栾天那里顾得上去听老太岁说这些,此时的他已经如被扔进一口滚烫的油锅里一般。他不敢多想,赶忙盘膝打坐,似乎这姿势能让他感觉好受一些。
这时,伴随周身骨骼发出“咔~咔~”的碎裂之声,他浑身经络似要被小腹中升腾起的热流冲爆,心脏“咚~咚~咚~”的飞速跳动,浑身肌肉变成了赤红,体内似有火燃烧,皮肤渐渐渗出鲜血一般,红的刺目。
慢慢的,他全身的皮肤竟然开始皲裂、脱落,比自己每年都要发生的蜕皮还要严重的多的多。
死神,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他侵来,这气势,吞噬一切,毁灭一切,消亡一切
没有人会不在意死亡,不惧怕死亡,除非,他一心求死。这点,栾天现在还做不到。
但死神,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一步步的走近他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第5章灵魂契约
“不要叫我前辈无知小娃,这回知道闯的祸有多大了吧那可是我修炼了六千多年的肉身,寻常凡人吃一小块就会被灼烧而亡。..c你可好,一下子吞掉了我整个肉身”
老太岁眉毛胡子翘着,连声怒声嚷嚷:
“老夫今踏虚空境,虽肉身于我可有可无,但你一下子整个吞掉,没得救了,没得救了这也好,省了你自裁的纠结”
“咦这”
就在太岁不停叫喊,摇头叹息的当口,他看向栾天的目光中,突然充满了骇然。
因为他看到了令他无法置信的一幕:只见此时栾天盘坐地上,周身升腾起一股白雾,雾气从他身上散逸出来,越来越浓,逐渐竟凝成了乳白色,犹如实质一般,如脂如膏。
随着缭绕栾天周身的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竟无风旋转,围着栾天的身体缠绕飘动,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股旋风,同时还伴随有阵阵香气丝丝散出。
“这这是战神体”
老者口中呢喃,险些惊呼出声,抬头似陷入沉思。
“莫非世间,真有这样的体质”
他所称的战神体,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世间罕有。
只因这种体质需在鬼门关走上一遭,此体质生来极寒,如不能吞食极热之物,断然活不过二十岁,在二十岁之前就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而太岁肉身,正属于极热之物。
说起来,栾天数年来的流鼻血、褪皮其实仅仅是一个开始,如果不是恰好吞食了这株太岁,他的时日已经无多。
冥冥中似有天意,老太岁今日进阶踏入虚空之境,元神化虚,这才给了栾天吞吃他肉身的机会。误食这株太岁不仅没让栾天丧命,反而成就了他万年难见的修炼战神之躯。
“无量劫无量劫此子,或可继续考察一番”
老太岁呢喃着,眼珠滴溜溜乱转,心中有了新的盘算。
此时的栾天已经渡过了劫难,他自然不晓得战神体这些事,也顾不得去观察老太岁表情的变化,他只感觉自己真如走了一趟阴曹地府一般。
随着剧痛的消失,栾天感觉周身开始变得舒泰,一种说不出的惬意弥漫全身,饥饿感一扫而空,浑身精力充盈,充满力量,似有用不完的体力。
低头看去,他惊讶的发现周身皮肤如婴儿一般白皙,地面上散落了一地肌肤碎屑,显然是刚刚脱掉了一层肌肤所致。
他浑身的肌肉此时变得致密,富有弹性,隐隐竟有一种玉的质感,晶莹剔透,原本身体上存在的一些伤痕都已消失不见,竟再也看不出一丝疤痕。
浑身经络此时也变得更加畅通,隐隐还能听到血管内澎湃的血流之声,一丝丝白色丝线游走在经脉。同时,栾天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突然可以做到内视了,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身体内的状况。
内视一圈之后,他再次惊奇的发现,在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方区域,此区域独立而封闭,意识可以进入,栾天知道这叫做识海,是修炼后的修士方能在身体内开辟出来的空间。
栾天审视着身体的巨大变化,明白这些改变都是吞吃的太岁后,给自己带来的。
想到此,他连忙起身,对着老太岁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
“多谢前辈。”
“先别忙着谢我,这都是你自己的造化。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正复为奇,善福为妖。老朽修炼几千年,看过无数善恶因果,如今虚空之际肉身被你吞食,也算是机缘巧合。不过”
老太岁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厉。
“无论如何,你吞食了老夫肉身这是不争的事实。兹事体大,老夫就与你签订灵魂契约”
“灵魂契约”
灵魂,一个多么高贵的词汇。
有人举着大棒高呼:不能出卖灵魂死也不能
说这话的人估计没直面过生死,或者生不如死。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以不同的姿态活着,
或躺着,或卧着,或直立,或屈身,能活着,就挺好。
没有人会有足够的资格去指责别人的生活态度,
很多人觉得,命贵于一切,
而有些人觉得,其他的一些更重要,比如尊严,比如感情,比如灵魂
栾天当然不想出卖自己的灵魂,但此时,他没有选择。在没有选择时,对方指出的路,便是唯一的路
“是灵魂契约,你先戴上此物”
说完,老太岁手一扬,一道乌光闪到栾天面前。栾天伸手接住,手中多了一枚乌黑的戒指。
这戒指内部镂空,雕满古朴符文,看样子古朴沧桑,上面金篆铭文,栾天一个字都不认识。
“神识进入戒指,在里面打上烙印即可,戒指会自动认主。”
“神识”
栾天一脸茫然。
“咳咳,忘了你是个对修炼一无所知的小娃娃了。就是意识,意识,懂吧”
老太岁干咳几声,挪揄道。
栾天照老太岁所说,神识进入戒指,里面竟真的有一方空间,灰蒙蒙一片,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这么大的空间这得装得下多少东西啊果然是至宝”
栾天看到戒指内的广袤空间,不由得暗暗赞叹,连忙按照老太岁所说的方法打上烙印,神识退出戒指,将戒指戴在手上。
戴上的瞬间,戒指竟然一下子收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入血肉,几息之后,消失不见。
此时,老太岁曲指对着栾天轻弹,栾天感觉识海猛地震动了一下,识海感知到了戒指的存在,自动关联到了一起。
“此物名曰乾坤戒,乃上古之物,戴上后自动开辟出一方空间,可容纳万物,如你境界提升到一定阶段,甚至可容纳山川河流,更可自成世界。”
“放入乾坤戒内之物,其重量几可忽略,你不必担心载重的问题。我们的灵魂契约也已签订完毕,如你百岁前还活着,且能顺利进阶大圣境,你需帮老夫完成三件事,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百岁,大圣境,这些事情太过遥远,栾天暂时理会不了那么多。不过,通过误食太岁肉身,眼见得已经获益匪浅,此时又获赠这么一件上古宝贝,内心自然是狂喜。
他双手抱拳,弯腰,对着老太岁再次深施一礼:
“前辈恩情,此生难忘,三件事自是不多,在下定当铭记恪守”
栾天不知,老太岁此举实是出于无奈,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满是无法言明的苦笑。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第6章家破
原来,乾坤戒本乃老太岁一直贴身佩戴的心爱之物,此戒指确如他所说,可容纳万物,此物有个特点,那就是通过融入生灵的肉身认主。c
栾天吞吃了太岁肉身之后,等于是将太岁的肉身融入体内,所以,即便是老太岁不将乾坤戒送给栾天,它最终也会自动认主,这份干人情,老太岁自然是不肯放过的。
只不过,这份干人情送的委实有点大,让老太岁自己都觉得肉疼。但是,已经无法改变。
然而,这份栾天所不知情的干人情,却非凭空得来。这老太岁于十多年前来此偏僻之地的古井之下穴居寻求突破,今日在突破至虚空境之时,恰被栾天碰到,吞食了他的肉身。
突破后感知到异动的太岁见自己肉身被栾天吞吃,本起杀心。只不过,一来是他确实不喜杀戮,二来是目睹了栾天机缘巧合凝练成战神体质,所以才转而有了另外的盘算。
百岁修炼到大圣境,别说在这修道资源匮乏的不毛之地了,放眼整个修真界,能做到的也寥寥无几
更何况,修道之路充满艰险,如若有一天栾天遭遇不测,那他就可以趁势收回乾坤戒了,也算不得违背道义。
而且,老太岁刚刚进阶虚空境,新肉身的长成也需要一定时日,找个绝对安全之处躲起来,实乃上选。
只是,让老太岁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念,也成就了他此后的辉煌,正所谓帮助别人或许就是帮助自己,此是后话。
“老朽肉身被你误食,目前乾坤戒正是我的最佳去处。我没什么法术可以教与你,但会在你的修行道路上给你一些提点,不要让老夫失望”
说完,精光一闪间,老太岁进入乾坤戒内,不再吱声。
栾天目送太岁进入戒指,算算时间,已大约戌时。
“外面该是深夜了吧,我要尽快出去了。首先要找到爷爷的尸首,让爷爷入土为安,再谋复仇之事”
栾天暗暗发誓,不自觉的怒目握紧双拳。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栾天一边往洞口外游,一边以神识与老太岁交流。
乾坤戒内的老太岁一声不吭。
“就叫你老皮吧。”
“老皮你还能想个再土点的名字吗”
老太岁心想,内心又是苦笑,但依旧一声不吭。
顺着来路,栾天很快游出洞口,再次来到井中。抬头望去,井口如一个张开的大口,隐约可见井外星空,漆黑的夜幕下,星辰闪烁。
侧耳细听,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那条平时用来打水的麻绳吊在井中,偶尔随风晃动几下,绳头就在头顶上方几丈处。
栾天深吸一口气,双脚蹬住井壁,几下跳跃,来到绳头的位置。他伸手抓紧麻绳,双手用力,身体悬空,慢慢向井口移动。
这时候,栾天感觉身体似乎轻了许多,没费什么力气就已经接近了井口边缘。想来定然是吃了太岁的缘故,体质与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栾天单手握紧井绳,另一只手探出,把住井沿,慢慢探出一双眼睛,扭头四周巡视一番。
这一看之下,他感觉目力、听力均比以前好了数倍之多,十几丈外的情况尽收眼底,周围细微的响动尽收耳畔。
四周一片漆黑,栾天一眼望见就在距离井口不远的地方,爷爷的尸身还卧在原地,一股酸楚的悲伤猛然涌上心头。
此时顾不上多想,栾天飞身翻出井口,身形一闪,来到爷爷身边,双手抱起爷爷的尸首,飞快的夺门而出。
此时的栾天体力惊人,虽然抱着爷爷,但奔跑的速度比平时还快了不少,只听得耳畔风声呼啸,一溜烟飞奔海边而去。
一口气跑到了海边的一座小山头,确认没人追来后,栾天停下了脚步,将爷爷平放在地上。
潮湿的风从海上吹来,长期在海边生活,栾天本已习惯了这种咸腥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别有酸涩。
风卷积着海浪,拍打在盐碱地边上的山石上,轰鸣阵阵,一如此刻内心的怒吼。
“啊~~”
压抑已久的悲愤宣泄而出,呼喊声从山头迸发,穿过盐碱地,消散在海浪间。
人无弑狼心,狼有伤人意。
这是一场无端的横祸。
这个世间,他感觉看不透。
以前,他没想过要去看透;现在,他想去看透,却无法看透。
但对于这乱世的残酷与凄凉,栾天此时有了深刻的感悟。
宣泄过后,他站起身,找了一处下凹的小坑,双手在坚硬的石块间刨着。不一会,十指便被乱石划破,鲜血淋漓,点点猩红涂抹到碎石上,洒落在山石间。
丝毫看不到疼痛的表情,眼中没有眼泪,就这样麻木的刨着,一下,一下,直到刨出一个足够容纳一人的大坑。栾天将爷爷的尸身放置在内,又四处寻来了山石、砂土,将爷爷安葬。
最后,他找来了一块青石板和几块尖锐的石块,拿起石块在青石板上慢慢敲击出“爷爷栾硕之墓”几个字。等最后一个字敲完,手上已满是石块敲伤的血痕,青石板上点点血迹。
栾天用袖子慢慢将青石板做的墓碑擦拭干净,立在爷爷坟前,对着爷爷的墓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时,已是泪流满面,额头,青筋暴露,栾天口中喃喃自语:
“爷爷,我一定会给您老人家报仇的,您在天之灵,安息吧。”
戒指内的老皮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几千年的修炼,见惯了生死,此时,他唯有沉默。
他知道,栾天的修行之路不过才刚刚开始,以后的路将会是腥风血雨,很多时候,甚至要踏着敌人的尸体才能走过去,继续前行。
心情逐渐平复的栾天在爷爷坟前静静坐了下来。人还在,家已破,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温暖。这个夜,很黑,很静,静的只能听到远处海边传来的涛声;黑的看不清远处景致。
此处景致,栾天再熟悉不过,这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的景致,家破,山河如旧,但一切,已如云烟。
云烟,过往。
闭上眼,我们究竟能记得多少过往
有人说,过往如烟。
还有人说,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但记得又如何能改变过往吗
好吧,过往,毕竟是过往。
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们,珍惜现在,珍惜眼下,珍惜拥有,珍视明天。
“家破报仇呵呵”
想到爷爷,想到报仇,栾天唯有苦笑。就凭自己所练撼山拳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估计没等到仇人跟前,小命便没了。
突然,他想到了修行,唯有如此了去学习法术将自己修炼成修道强者栾天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主意打定,从此,要踏上修道之路。
从此,四海,就是家,
家,就是四海,
修士之路,以四海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