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邪霸》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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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打虎少年

山间一片狼藉的草地上,一只满身伤痕虎尸趴在地上,仔细看老虎身上的刀伤起码有十几处之多,致命的是脖子上一处伤口,几乎将虎头斩下,其鲜血也将身边的草地染得鲜红,很多草业上,还挂着血珠。

七八百斤重的身体,几乎赶上成年黄牛的个头了,虎头上那一片巴掌大的红毛告诉者世人,它乃是虎中王者——红额虎。

即便是虎中之王,呼啸山林百兽尽皆惧服,可如今却没了气息!

一条黑毛土狗围着老虎转两圈,但却夹着尾巴不敢靠近,虚张声势的汪汪叫了几声,然后一转头朝旁边跑去,这时尾巴又翘了起来,摇晃的极是欢快,四条腿也不住的蹦来蹦去,几下便来到一个持刀的少年旁边。它所做的一切,显然在在讨好主人。

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样貌普普通通,身材却远比同龄人魁梧的多,此时正用钢刀撑着身体,仿佛已经筋疲力尽,气喘吁吁的坐在离老虎一丈远的地方,身上被血水染红的衣衫破烂不堪,就像是被野兽撕扯了无数遍,裸露出的肌肤也是伤痕累累,特别是靠近脖子旁边的肩膀上,更是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尺长伤痕,其中一道延伸到心口位置,鲜血狂涌,几乎将他开膛破肚。

这场景再明白不过,少年与老虎搏斗,一死一伤。

“噌”

将钢刀往地上一插,少年准备处理伤口——流血太多,会要了他的命!

伸手在旁边胡乱抓一根比手指略粗的树枝,直接咬在口中,然后他又忍着疼痛撕开本就破烂的衣服,接着解下腰间的一个布囊,取出一个小葫芦,拔出塞子,往那肩膀上倒出像是药水的淡黄色的液体,。

“滋”

随着药水不断从葫芦口流出,所到之处,顿时将血迹冲开,一股谈谈白色雾气也苒苒生起。不可思议的情景出现了,可怖的伤口竟立时止血,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但从少年处变不惊的神情来看,显然早就知道这药的效果。

“嗯……嗯!”

神秘的药水虽然极具神效,但是显然这个过程并不好受,这让少年不断发出痛苦的闷哼,口中的木棒甚至都快被他咬断。此时他额头上也是汗珠密布一片,不是有汗水顺着脸颊或发丝流落下来,本来就被搏斗弄乱的头发,此时又像被雨水淋过一般。

身边的小黑狗不明白主人在干什么,在那摇着尾巴不动,歪着头好奇的看着这一切。

少年发现黑狗那一副呆像,似乎忘记了疼痛,眼睛一眯露出笑意。看见狗背上的两道抓伤时,便朝它招招手,小黑狗立马蹦跳两下就来到主人身边,可是看到主人扬起葫芦,准备朝自己身上倒药水时,吓得“呜哇”一声窜出老远,仿佛那葫芦让它极度恐惧一般。

伤口太多,而药水显然不够,当大的伤口全部愈合,新的肌肤已经长好的时候,葫芦内再也甩不出一滴药水。依依不舍的将葫芦丢了,少年又从布囊内取出一大块牛肉和一壶水。

伸手将牛肉丢给丢给小黑狗,少年道:“这个给你,这次你功劳不小<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小黑狗迅速将牛肉叼到一边,趴在草地上大口吃起来。渴极了的少年,也拿起刚刚取出的水花,一扬脖子咕噜咕噜喝了个痛快。

将和空的水壶扔在一边,少年看着老虎,喘着粗气道:“这山里你是王,几次三番差点要我的性命,可我还是赢了,从此我就能改变命运了。”

也不知是胜利宣言,还是自言自语,说完少年兴奋的朝地上一躺,朝天一指高声喊道:“老天爷,我生来大病性命难保,可是我还是活了下来,打死这第三只红额虎,我从此光宗耀祖,你给我记住,小爷的名字叫武炎。”

虞国律法有文:搏杀红额虎三只,为民除害者,可据功受奖,于郡府任职。

武炎自小力大无穷,生活在虞国威城郡治下的小塘镇,一个山沟里的偏远小镇。

他的家很简陋,三间土房内,有几件木柜桌椅,篱笆小院内养着一只小黑狗,一只羊,和几只鸡而已。

父亲在他十三岁时离家而去,说是去给武炎找回母亲,现在家里只剩下一个年迈的爷爷和他相依为命。

回到家中,爷爷早就烧了一缸热水让他洗浴,仔细看那浴水也是淡黄色,就跟那葫芦里的药水颜色一样,只是淡很多而已。

“滋”

武炎脱掉破烂的衣,咬紧牙关服跳进浴缸,水面随机发出声音,就像那热铁入水一般。当淡白色雾气升腾而起时,身上的血疤纷纷溶解,那些大小不一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迅速愈合。

“每次你上山打虎,我都担心,连门都不敢出,就怕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也不知道你父亲干嘛这么难为你!”爷爷看着武炎,发出抱怨,但眼神欣慰,看得出来心情是很好的。

“我不是每次都平安回来吗,再说以后也不用打虎了……对了爷爷,红帖投了吗?”武炎安慰爷爷。

老人并不是武炎的亲爷爷,而是他父亲逃难时在路上遇到的难民,后来一起落脚在这小塘镇,两家人就变成了一家人,可是对于武炎的疼爱,这个老人却一点不少。

“嗯那!已经让镇长连带着虎尸一起送到郡府了。”老人望望门外暗下来的天空,神情颇为欣慰,孙子再也不用去冒险,比什么都好。

武炎之所以小小年纪上山打虎,全因父亲临走时候的交代,并且告诉他,将虎尸送往郡府时,一定要一同送去一张红帖,上面写明自己出身生平。武炎不懂这是为什么,但他还是照做了。

转眼半个月过去,这档口最值得议论的人,就是武炎。街头巷尾之间,人人评说,大人饮茶笑谈,小孩追打模仿,所有人都在猜,郡府什么时候来人,他会当什么官。

一天吃过午饭,武炎早早的跑到镇外的小山坡上躲清闲,这两天给他说亲的媒婆,都快踏破门槛了,就连小黑狗都不见了踪影,仿佛也对那些口沫飞溅,把姑娘们说成天仙的媒婆极度厌恶。

“以前嫌我没爹没妈,又常上山打虎,总在背后说我坏话,现在挤破头来我家里,真是势利眼。”武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草地上一趟:“真是笑话,小爷是那么随便娶亲的人吗,娶也得娶个官家小姐,最起码也得是大家闺秀吧?”

暖阳照耀下的武炎,不久便昏昏睡去。

他做了个梦,梦中没有官家小姐和大家闺秀,而是自己身穿官府,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郡城,还梦到了父亲带着母亲回来了,连着爷爷一家四口,都搬到了郡城的豪宅之内,只是梦中的母亲太模糊,看不清样貌,只能感觉的无限温柔。

不过这足以让睡着的武炎露出笑容。

“炎子哥,炎子哥,赶紧醒醒……官兵来抓你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个稚嫩的声音把他叫醒,慵懒的睁开双眼,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随机映入眼帘——这是他的邻居,小灵子。

“什么事……官兵怎么会抓我!”还在梦境余韵的武炎,揉揉惺忪的睡眼,有些搞不明白状况。

“我不知道啊……官兵找不到你,要把你爷爷抓走哪!”小女孩不懂事,自然说不出原因。

“他们敢!”听到爷爷有危险,武炎一个激灵从草地上爬起,迈起大步朝自己家狂奔而去。

官兵们为什么抓我……那些官兵不会和他动手吧?武炎心中担心,脚步便又加快了几分。

跑了一阵,果然看见有七八个官兵在自家门前,其中还有一个铺头模样的差官,抓着爷爷的领子前后推搡,似乎还大声呵问着什么。

老人的身子骨哪敢让人这样折腾,武炎看在眼里,顿时心中大怒,郡府的官兵平常里就很霸道,他怕这些人发起狠来,跟自己爷爷动手!

“住手,放开我爷爷!”武炎跑到近前大声一喝,还没等官兵们反应过来,那扯着老人领口的手,便被武炎一把拽开,只见他胳膊也没怎么用力,只是一个甩动,就把那官兵“噗通”摔在了地上。

其他官兵见此,顿时群起而攻之。

笑话,红额虎都能打死,还怕几个官兵不成!只见武炎身体一个侧闪,随机一脚踹在一个官兵的小腹之上,顿时将他踹到一丈之外,就在此时有两个官兵已经近身扑来,却被他一手一个,抓住衣服高高举起,然后双手往前一丢,立时又把两人如破枕头一般,摔得在地上滚了几个滚。

“谁敢再往前一步,别怪小爷不客气!”武炎大声一喝,顿时将剩下的官兵唬住,打虎少年的名头,他们还是听过的。

武炎赶紧走到爷爷身边,看他有没有被伤到哪里,而那些官兵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武炎,你……你谎报打虎功劳诓骗郡府,我等受……受郡守大人之命,拿你归案,如是反抗,罪加一等。”那个头领此时已经爬了起来,拔出刀捂着肚子宣布武炎的罪名。

武炎哪里有空理会他,只是想着爷爷要是有什么不妥,自己绝对会打断这个捕头的腿。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到武炎耳朵:“这位就是那打虎的少年吗,果然英武不凡……只是官府来查案,你若清白,自不会冤枉你,你怎么能和官差动手。

来人是一个五旬老者,留着山羊胡,一身打扮颇为华贵,身穿丝绸黑衫,腰束玉带,像极了戏文里员外老爷,但衣服款式更像一个管家。

转头看着老者,武炎只觉的他那双眼明亮如星,竟然比那大姑娘的眼睛还好看,一看之下竟然不能自拔。

老者手中拿着一块玉石,看着他继续说道:“欺瞒官府是大罪,你若是反抗,便是罪上加罪。”

随着老者眼中的精光闪动,又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待会官差如果带你回去,你不可反抗,要不然便是一辈子也是个罪孽。”

哦,反抗差官是大罪孽,那样我会被抓去坐牢的,爷爷就没人养老送终了。武炎忽然觉得老人的出现是那么及时,他的话是那么的有道理,制止了自己愚蠢的行为,简直就是救命恩人,恩人的话怎么能不听!

“我不能反抗,我不能反抗……”他变得双眼无神,就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一般。

“炎子,炎子。”爷爷觉得不对头,赶紧走到他身边摇晃他两下,可是武炎全然没有反应。

“你把我孙子怎么了。”老人毕竟年岁大见得多,知道些什么,立时断定五旬老者对武炎做了手脚,就要抓住他询问。

然而旁边的官兵惧怕武炎,却不怕一个年迈的老人,还没等他碰到锦袍老者的衣角,便一拥而上,毫不留情的对一阵拳打脚踢。而旁边的武炎看在眼里,对此却无动于衷。

那老者鄙夷的看看被打的不能动弹的老人,对几个官兵道:“现在这小子已经不会反抗了,你们别误了童老爷的事。”

领头的官兵听见老者说话,赶紧转身弯腰献媚道:“放心吧张仙人……只是山路难走,天也快黑了,您看能不能明天再将他带往郡府。”

“这个随你!”老者看了武炎一眼,便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的朝镇外走去,也不知怎么滴,只在众人眼花间,便没有了踪影。

晚上,一脸痴呆的武炎,被七八道麻绳绑在小院内,而他的爷爷则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的伤明显又多了一些。官兵们将小院内的鸡羊杀了,又在镇上弄来两坛酒,此时正在土房内大吃大喝。

“来来来,满上……明天一早,咱们就要把这小子带回府衙,可不能出了差错。”

“不会不会,现在那小子就是一个傻子!”

“管他傻不傻,喝你的吧!”

官兵们吃着武炎家的羊肉,嘲笑着武炎,就这样天越来越黑。

那弯弯的月亮已经升起老高时,一只小黑狗蹦蹦跳跳的进了小院,还叼着一只肥大的野兔。仿佛是邀功,它将野兔放在主人脚边,兴奋的左右蹦跶了几下。平常时候,主人肯定会蹲下来给它挠痒痒,但是今天却没有任何动静,小狗无趣,又扭头看看旁边躺着的老主人,见他一动不动,便摇摇尾巴,走到旁边朝他脸上添了添。

昏迷的老人感到脸上一阵温热,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借着房内传来的灯光,他看了看这个自小养大的小狗,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子,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没顾得上爬起来,老人便在地上摸索了几下,果然在他熟悉的地方,摸到一把曾亮的柴刀。

摸摸黑狗的头,那黑狗很听话的将脖子伸直,等着老主人给他挠痒痒。

“小黑啊,你不要怪我!”

眼中有些泪花,老人忽然举起镰刀,猛地朝下斩下,只听“呜哇”一声,锋利的柴刀便将黑狗头颅整个斩下。

顾不得鲜血喷溅自己一身,老人用手接住一捧狗血,拼尽最后的力气猛地窜起,将温热的鲜血朝孙子脸上泼去。

“啊——啊——啊——”

此时武炎,痴呆的表情消失无踪,被极度悲愤的神情所替代,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爷爷,和还在不断抽搐的无头黑狗,泪水仿佛是愤怒之火夺眶而出,随着伤心欲绝吼叫,武炎猛地发力一挣。

“蹦蹦蹦蹦蹦!”

捆在身上的绳子尽数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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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恶鬼!修罗!

小黑狗的鲜血还在喷溅,爷爷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不过在他昏迷之前,却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看到了武炎脱困,这也许是他最后的愿望。

“爷爷……”武炎抱着老人痛苦。

他虽然被法术所惑,但是整个过程却看在眼里,只是当时自己浑浑噩噩,脑子根本不听自己使唤而已。他愤恨锦袍老者,他愤恨官兵,更愤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爷爷安全。

“爷爷你醒醒啊,都是我没用……你赶快醒醒啊!”所有的过程他全看在眼里,自己的爷爷被官兵拳打脚踢,小黑狗被爷爷一刀斩下头颅,官兵们的嘲讽……

“怎么回事……”官兵们早已被外面哭喊声惊动,一个个全部放下酒肉跑了出来,手中还都提着一把钢刀。

武炎看到官兵出来,忽然停止了哭泣,但是眼泪却还在止不住的狂涌,滑落面颊时,将所过之处的血迹洗掉,多出两道惨白条纹,让他如寒冬冰窟般的眼神更显得可怖。

差役们只看见一个人影站起,一双欲择人而噬的通红双眼,就如地狱里的恶鬼,双拳握的啪啪作响,浑身的鲜血魁梧身形站在当前,就如修罗降世。

“他……他阻差办公,罪有……啊!”捕头颤颤巍巍的声音还没完结,便随机发出惨叫。

此时如杀神降世的武炎,只是一个闪身,便一把抓住捕头的脖子,随着手掌的用力,那捕头便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有吼骨破碎的咔咔声,传遍了小院。

“就是你们……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他悲痛爷爷遭遇,恨不得将差役们生吞活剥,此时那里会有其他想法,眼见仇人在前,便一步踏了过去。

“一起上,杀了他!”官兵们也是见惯世面的,虽然最初惊惧,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见武炎杀了捕头,便一拥而上,准备将武炎乱刀分尸。其中一个跑得快的,当头便朝武炎砍去。

“啊!”钢刀还未斩下,便见眼前一个拳影忽然变大,然后感道脸上剧痛,接着便听到人间最后一个声音――“咔嚓”

这人被武炎一拳打碎头盖骨,只是躺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都该死,这些人都该死!武炎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伸手抓住一个差役,然后“啪啪啪”便朝他脸上打去,他的拳头和其之重,三五下便打的那一张脸血肉模糊,在打几下便头骨碎裂,就如一个软面团一般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武炎猛地抬头,嗜血的眼神一撇之下,顿时看到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官差。

这个夜晚注定不太平,一阵子惨绝人寰的哀嚎过后,武炎的小院早以血流成河,小镇上的居民,也被被接连的惨叫吓懵,一个个将头捂在背子里面,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双目赤红的武炎,抓住最后一个活着的官兵,问道:“说,是谁害我?”

那声音阴冷如冰,早已被吓破胆的官兵,哪里敢不回答:“是童家人,是威城童家人,别杀我,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啊――”

看着官兵的扭曲的嘴脸,武炎更是想起他对爷爷下手时的无情,哪里肯放过他,只说一声:“去死吧!”

随机“咳啪”一声脆响,官兵便没了声音――他的脖子先被拗道背后,又转半圈,直接拗了回来。

将爷爷放在床上,武炎极其慌张的翻箱倒柜,很快便找到一个葫芦,打开盖子,赶紧往盆子里倾倒金黄药粉。

“快点,快点,老天爷,你让他快点啊<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药粉慢慢的溶解,将一盆清水染成了淡黄色。早已心急如焚的钟炎,赶紧将水盆端起,往老人身上倾倒。兹”一团蒸汽从老人身上升起,转眼间老人便有了动静。

“咳咳咳。”随着几声咳嗽,喷溅出几口鲜血,老人也睁开了眼睛。

“爷爷你醒啦,爷爷你醒啦,你别有事,你有事我怎么办?”武炎抓住老人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炎儿,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赶快逃……咳咳……”

武炎的灵药神奇,但此时似乎并没有发挥任何作用,除了让爷爷醒来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效果,连那最小的伤痕也没有有愈合。

“爷爷你别说话,官兵们已经被我赶跑了,我再给你泡药水,你会好的,你会好的。”说完便要去盛水。

老人一把将他抓住,又咳嗽了两声,便指着房中一个柜子上面的木盒,说道:“你去,把它拿过来。”

盒子只有尺许大小,被铁锁锁着。武炎将他取下,放在爷爷跟前,老人颤颤巍巍掏出一把钥匙,打开箱子,取出几样物件:一个铁管子和几个铁疙瘩。

那铁管就像木工用的矩尺,浑身乌黑发亮,一端有个圆孔,一端却是个方形把手,把手上还刻着一个五角星,夹角里还有个雀舌似的东西。而那几个铁疙瘩更是奇怪,只有拳头大小,形状就像一个菠萝,这铁菠萝也有一个把手,就跟鸭嘴一样。

将东西交给武炎,老人继续在箱子中翻找,最后找到三封信和一包金色药粉,说道:“信是你父亲留给你的,药粉怕你浪费,一只没敢给你,现在你全包带在身上,没有他……你……你活不下了。”

“咳咳咳……咳咳。”老人又咳出一些血沫子,指着那几样奇怪的东西说道:“这是你父亲的东西……听他说,这些东西连仙人也能打死,信里……信里有……方法……你……咳咳……逃命……逃命……”

“爷爷别说了,我在给你身上泼药,你忍着点,然后咱们就去找大夫!”武炎大急,此时他哪里会去关心父亲留下的什么东西,只想救爷爷的命,便手上不停,又把药水往爷爷身上淋去。

老人摆摆手,说道:“炎儿,我不行了,这山里的大夫……哪能……抵得上你父亲留下的药……我老了,死也无憾……但是你……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找到你父亲,他去了……去了……”

说未完头往傍边一歪,再也没了声息,就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武炎见此,一边痛哭,一边疯狂的朝老人身上泼药水,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这些注定都是徒劳,直到盆中的药水用尽,老人身体慢慢变凉……

看着父亲留下的信,武炎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父亲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不断出现。

自己六岁的时候曾经大病一场,父亲背着自己四处求医问药,可是跑遍了威城的每一个角落,寻便了名医,他的病情却没一点也好转,所有的郎中都不知道,武炎患的事什么病。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小小年纪,眉毛头发变得雪白一片,眼见快死的时候,父亲遇到一个老人,给了一包金黄色的药粉,他这才得以活命。即使现在他也要每半个月用药水洗浴一次,不然就会茶饭不思,浑身无力无力而死。

也就是从六岁的时候,武炎每天都被父亲逼迫着舞刀弄棍,无论刮风下雨,都不能间断。除此之外,还要他背诵什么《道德经》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

即便是现在,武炎依然倒背如流。

很多人都说他父亲是个疯子,因为他喜欢说一些疯话,但是武炎知道父亲不疯,他只是爱喝酒,喝醉了喜欢胡话而已。

父亲在信中说,自己是个穿越者,来自地球,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天地发生异象,他和战友一起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父亲似乎对这个世界非常愤恨,他说无论自己穿越到唐宋还是明清,都能做皇帝,却偏偏穿越到这异大陆,这个世界还他妈有仙人……在父亲的眼里,这个世界唯一的好,就是让他遇到了武炎的母亲。

父亲信中说了很多,包括他留下的东西,都讲的很仔细,最后他还告诫武炎,这上天喜欢戏弄人,但人不可屈服于上天,若是自己的命不好,那就去改命,父亲之所以离家出走,就是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去改变武炎母亲的命运……

当晚,小院中多了两个坟头,一大一下,大的葬着一个老人,小的坟头底下,则是一条黑狗。两个坟头前面,还放着几个人头和一只野兔当做祭品。

武炎立在坟头前很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揣着父亲留下的信,转身朝院外走去,嘴里还恶狠狠的说了两个字。

“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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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月黑风高,繁星就像在畏惧什么,一个个都藏得无影无踪,威城一个气派的大院中却灯火通明,武炎日夜兼程了两天之久,终于来到了威城,打听到童家之后,他便在这个夜晚,潜入了进来。

穿着华贵的童家主母在房间内踱步,优雅的仪态显然不是装出来的,这个人虽已徐娘半老,但皮肤细嫩,这显然是养尊处优的生活所致。

她对身边的管家问道:“老爷和少爷还没回来吗?”

“回禀夫人,老爷和少爷还在陪张仙人吃饭,恐怕一时半会还回不来<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唉!你说老爷也是,自己去陪仙人也就是了,干嘛还要带上少爷,小孩子不懂事,万一得罪了仙人,去虞都童家的事,恐怕又是波折。”童家主母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夫人放心吧,咱们帮张仙人办了事,张仙人定然会把少爷带走的,过不了几年,少爷也是仙人了。”

童家主母点点头,脸上虽然依然还有些担忧,但听到儿子将来能成为仙人,便又高兴起来,说道:“你明天去郡府一趟,告诉他们千万别把事情办砸了……”

“啊――”

贵妇的话还未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你去外面看看,谁这么没规矩!”童家主母脸上立时变得阴沉起来,自己府上将来是要出神仙的,下人们绝对不能没有规矩。

管家领命,便朝外走去。谁知刚一开门,便猛地停住身子,背后还长出一物,赫然是一截血淋淋的钢刀。

还未等那童家主母反应过来,尸体便被推到推到在地,接着便有有个身材魁梧的少年,手持着滴血钢刀走进房内。

此人赫然便是来童家寻仇的武炎!

“啊……来人啊……救命……”童家主母见此惊恐,连声呼叫。

见房内是个妇人,武炎猛地一愣,他不愿杀女人。犹豫了一下,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见来人回头要走出房间,童家主母忽然不在尖叫,而是伸手拔出头上的金钗,猛然朝他背后甩去――这童家主母有些手段,金钗竟可以当飞镖用。

也是她今日命中该绝,她也许点本事,却怎么能敌得过武炎?只见他听得脑后风声,便立马回头一甩钢刀,只听“叮”的一声便将金钗磕飞,接着整个人往前一窜,钢刀挥动间,一个头颅便凌空飞起。

半夜时分,大院外三个轿子在门口落下,一个如肉球一般的肥胖少年,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个五旬锦袍老者分别从轿内走出。那老者,赫然便是对武炎施法的神秘人。

见院门大开,却无人出来迎接,中年男子口中骂道:“这些个下人越来也没规矩了,真是缺管教……”然后扭头对少年说道:“你赶紧叫人招呼张仙人。”

说完,又扭头满脸堆笑的在前面带路,对着那锦袍老者道:“让您老人家见笑了,您请您请。”

锦袍老者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手一背,便往院内走去,本来就无表情的他,更在点头哈腰的中年人衬托之下,显出一脸傲人之气。

少年跑得快,正准备扯开嗓子喊人,却忽见斜刺里刀光一闪,便觉得天旋地转,等停下的时候,自己的头却在自己脚下。正是武炎打的埋伏,出其不意的,便将少年肥大的头颅砍下,这还没完,只见他一个猛扑,又挥刀朝中年人砍去。

“啊――”中年人猛见此景,早已吓得面如死灰,眼睁睁的看到武炎扑来,竟然忘记了躲避。

“好大胆,竟在老夫面前行凶!”随着一声喊,一根碧绿玉笛出现中年人头顶,险而又险的将钢刀挡住。

随着“当”的一声,火花飞溅下,中年人逃得一命,却是那神秘老者出手救了他。

杀人者赫然便是埋伏好的武炎,他见有人阻他报仇,哪里肯罢休,直接又挥刀砍向玉笛的主人。然而只见神秘老者手一挥,只听又是“当”的一声,玉笛便又将钢刀拦下,还未等武炎扬起第二刀,那老者随意一甩玉笛,“嘭”的一声便打在武炎胸口。

这一下力道不小,武炎被打的直接脚不沾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这才落下。

“原来是你,你是怎么挣脱我的法术的,竟然还在此杀人。”老者面无表情,似乎只是在询问一个路人一般。

武炎也看清来人,见是那锦袍老者,顿时怒从心起,心下想道:若非这人,我爷爷也不会惨死,一切皆是因他而起,既然见到了,省的再去寻找。

“妖人,你用妖法害我,让我爷爷被官兵打死,今天我必砍下你的脑袋?”见得仇人,分外眼红,虽然惊惧老者轻松将自己挡下,但他想的更多的是为爷爷报仇。

那老者只是微微一笑,明白武炎话中含义,伸手摸着腰间玉佩,道:“各人自有天命,那老东西的死怎么能怨到我头上……”

这话刚刚出口,武炎便脑袋一晕眩晕。早已吃过他的亏,武炎心知不妙,赶紧将头低下,猛咬舌尖,剧痛之下浑身一个机灵,便再无眩晕之感。也不敢再和他对视,直接双腿发力,猛地向前一扑,双手举刀,便朝老者脑袋劈下。

老者见此,知道自己的法术失效,毕竟这种惑人法术,最讲究个出其不意,不过他没有惊慌,只是一甩玉笛,便“当”的一声将钢刀打偏,然后又是一甩,玉笛直接打在了武炎胸口。

只感到胸口如遭锤击,武炎便噔噔噔连退三步……他根本不是锦袍老者的一合之将。

但是他勇猛无匹,虎也不畏,怎会畏人?也不想这锦袍老者有什么古怪,又一挥钢刀,直取老者腰腹。可是和上次结果一样,老者只是拿玉笛一挥一甩,便又将钢刀打偏,将人打出一丈之外。

武炎心惊,据他所知,如笛子和判官笔这样的奇兵,对方打开大开大合的钢刀,多用点击之法,拳决有言:尖劲顺刃走,点敲不停留。锦袍老者反应迅捷,力气也不差,再武炎出刀时,只需看清刀路,趁他劈砍下来之时,躲避刀锋,将笛子打在钢刀七分处,任武炎有天大的力气,其钢刀也会劈在地上,按照老者的力气,玉笛若趁此直点其头,哪怕武炎头颅再硬,也能发给他戳出一个血窟窿。

然而浸泡老者对这些似乎全然不知,就会一档一甩,用笛子击打武炎胸口。武炎判断,这老者应该不懂武功,全然是反应过人,力气大而已……

那老者看着有些狼狈的武炎,道:“我见年一副大好身板,就此死去太过可惜,还是乖乖束手就寝吧,否则可别怪本仙师出手无情。”

武炎听他这话中意思,像是故意不杀自己,而且武炎还觉得,这锦袍老者,如果想要自己的命,恐怕是易如反掌……

虽不知道为何,但他也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欺身而上时,眼睛咕噜一转,改重刀为轻刀,不再劈砍,而是将刀持在正前,护住上中下三路,多用挑刺招式,专取老者要害,一时间动作行云流水,转瞬间便打出七八招。

这是护身刀法,出刀用力留三分,见老者玉笛接触钢刀,武炎立时就变幻招数,笛子若打来,武炎也有余力格挡,正是那意守正前不留空,不劈不拖立檀中。

精妙的招式还真起了作用,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武炎身材本就魁梧,手持钢刀,自然占尽便宜,而老者身材普通,以玉笛作为兵器,自然是一寸断,一分险了。

刀光嚯嚯,武炎脚下不停,进则纵身,退则收马,下挑上刺,不是取老者腰腹,就要将其头颅脖颈留个血洞,玉笛纵然灵活,却再也不能伤及武炎分毫,反而有时候还不得不回身自救,以免被钢刀所伤。不过老者反应终是快过武炎,虽招式拙劣,但总算攻防参半,一时间谁也取不下谁。

就在武炎心中大喜,准备在将手中招式加紧,准备寻机取下仇人首级之时,情况忽然大变,老者似乎不愿与其缠斗,便脚步一晃,顿时身如鬼魅,眨眼间便退到一丈开外。武炎见此,一个猛窜便追了过去,还带有童家人血迹的刀尖闪着寒光,直刺锦袍老者的心窝。

眼看钢刀就要结结实实的刺中老者之时,情况陡变。只见老者玉笛在胸口一横,一个如水幕般的碧绿光华咋现,就如一个盾牌一般,将老者前身遮挡的没有一点缝隙。

“叮”

随着一声脆响,钢刀便击打在光幕之上,顿时闪出一串火花,巨大的力道经过钢刀反弹而回,竟然将武炎虎口震裂,整个人也凌空飞起,就如破麻袋一本,重重的摔在一丈之外。

随着武炎落地,老者身前的光罩也慢慢消失,露出他手持玉笛的身影,他看着武炎道:“凡人终究是凡人,即便武功再好,又能奈本仙师如何,我劝你还是乖乖将钢刀放下,就此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这老者自一出现,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面目,不过武炎哪管这些,虽不知道那光幕是什么东西,但是刚才那一下,着实让他吃惊,知道再从前面进攻,无论如何也难伤老者分毫,便开始算计该从何处下刀。

“老贼,只要小爷还有一口气,就誓要取你狗头!”

只见他慢慢爬将起来,左手在前握紧拳头,右手在后持刀指地,曲腿弯腰,就如猛虎伺猎一般,围着老者转了两圈,而那老者也不为意,只是玉笛横在身前,动也不动,仿佛武炎在他眼里,就是根本看不见的空气一般。

“哈!”

绕回到老者前方的武炎,忽然大喝一声,双腿发力如那扑食饿虎一般,在此持刀二斤。就在刀剑离老者不到一尺之时,那绿色光幕再次出现,将老者的身形完全遮挡。若是不出意外,武炎这一刀定然无功而返。

可是就在刀尖触碰光幕的一瞬间,武炎忽然一个空翻,瞬间跃到老者上空,两手持刀发力,直劈没有光幕遮挡的老者头颅。

“找死。”老者见此大骂一声,迅速将玉笛举过头顶,绿色光幕便跟着玉笛,将头顶上空遮挡,武炎一刀砍在上面,立时被反弹而飞。

还未等武炎落地,一挥手中玉笛,顿时一道刺目蓝芒出现,朝半空中的武炎激射而去

蓝光快如闪电,武炎在半空中又无从借力,根本避无可避。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想来绝不能被打在身上,他只能又把钢刀一横,试图将其挡下。

“啪!”的一声之后,被蓝光打中的钢刀,直接断成了几截,碎片“当啷啷”散落一地,巨大的力道也让武炎胸口剧痛,刚刚落地便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费了好大劲,才摇摇晃晃勉强站定,武炎吃惊道:“你,你这绝不是武功,你这是妖术。”

“小子,蝼蚁焉能与日月争辉,在本仙师的**力面前,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也别想讨到好处,听我劝,还是束手就擒,也少吃些苦头。”将玉笛拿在手中,老者满脸全是鄙夷自傲之色,并没有和武炎对话的意思。

“杀了他,赶紧杀了他,为我儿子报仇!”中年人此时已经缓过神来,见老者轻松打伤武炎,赶紧怂恿他为儿子报仇。

武炎知道这个中年人就是童老爷,也是差官所说的幕后元凶,这一次来童家,本来就是取他性命,此刻见他在那叫嚷,心中更是愤怒。

“去死!”只见武炎猛地一甩手,那半截断刀立时朝童老爷飞射而去。

“嗡――”

只见锦袍老人身形一横,便挡在中年人身前,然后玉笛一动,碧绿色水幕似得光华再次出现,竟将断刀定在空中,那水幕也出现道道涟漪。

“小子,看来你真是不知死活,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即便你的功夫再好,兵器再利,在老夫的法术面前也是无用。”随着老者的话音落定,那光幕渐渐消失,半空中的钢刀,也“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此时武炎已有拼命之心,见老者厉害,忽然想起爷爷的交代,赶紧伸手往怀里一摸,掏出样东西来。只见那物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像个矩尺,此时他右手握住一朝下的一端,左手托在右手之上,将带有漆黑洞口的另一端指向老者。

“你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暗器。”老者不认得此物,更不认为此物能把自己如何,口气颇为轻蔑。

“五四式手枪!”

说了五个字,武炎随机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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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威城大事

“呯——”

就如那黑夜闪电,又似那耳边惊雷,漆黑的枪口冒出尺长火舌,一颗铜子如流星般划破夜色,留下笔直的轨迹朝老者激射而去。

虽然刚接触没几日,但对于熟悉弓弩的武炎来说,手枪并不难操作。

子弹破空而来,老者似有感应,赶紧催动法力,那水幕似得光华又出现在他面前,只是此时上面却没有任何涟漪。

“噗”

一个血洞出现在胸前,让老者感到剜心剧痛——他的法术竟然没来得及将暗器挡下。

然而武炎并没有看到这一切,手枪的火光将他晃得眼前一片漆黑。报仇心切的他,此时恨不得将老者打成筛子,一枪打完,接着又第二次扳机扣动。

于此同时,老者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这暗器如此厉害,但他反应迅速,玉笛一挥,直接朝武炎打出一道蓝光,企图在他第二次动用暗器之前,将他杀死。

“呯——嘭<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武炎的胸口被击,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重重的落在地上,然后“哇”一声吐出大量鲜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出现在胸前。

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拉上。

存心拼命之下,武炎不顾胸口剧痛,躺在地上便又朝老者开了一枪。

“咔——”清脆的声音自手枪发出——子弹卡壳了。

不好,子弹卡壳了武炎大急。武炎心中一惊,赶紧又接连扣动扳机,然而哪里还有动静。

忽然想起父亲信中的交代,他赶紧猛拉枪管,将那哑火的子弹拉出,推弹上膛,便又朝老者方向瞄去。

没看到目标——那老者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知老者死活,他赶紧挣扎着爬了起来,慢慢的端着枪,朝老者走去。

等走进时看见老者额前和胸口,各有一个指头大的血洞,正在汩汩冒着鲜血,而老者似乎已经没了呼吸,躺在地上将头歪在一边,连眼睛也没有闭上。爷爷的死皆是因他而起,武炎恨不得将老者碎尸万段,见他死的痛快,更不甘心举起拳头便朝老者尸体砸去。

“还我爷爷命来,还我爷爷命来……”身受重伤的武炎,仿佛没减少一分力气,雨点般的拳头,很快便把老者脑袋砸的稀烂。

地上的石板都被打烂的时候,不断震动的老者身上,啪嗒掉下一物。武炎有感,将拿东西捡起来察看,却发现是个金牌,上面写着童家仙府,张逸仙。

这难道就是锦袍老者的名字,那童家仙府又是什么地方?他也终于累了,拿着金牌一屁股便坐在地上。

然而一阵臭味远远传来,让他他忽然想起,院子里还有有一人没死,就是那被吓得正在屎尿齐流的中年人——童老爷。

“对,你还没死,我的仇还没报完!”武炎又站直身子,一步一步朝中年人走去,在他眼里,中年人十恶不赦,无论如何将他杀死,也都是他自己死有余辜。

“别杀我,别杀我……”中年人面容扭曲,两腿乱蹬,朝后挪动:“不管我事,是虞都童家要害你,我们只是只是一个分支家族,不敢违背……别杀我,别杀我……”

武炎听到童老爷哀嚎,心中一惊,立时抓住他的脖子问道:“虞都童家,那是什么地方,干嘛要害我?”

“虞都童家,是我们威城童家的主家,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害你,我却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五天前,这个张仙人带着虞都童家的腰牌前来,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我出面去找府台大人,给你按个罪名,发配的边疆……”

“这么说,你还是害我了,我爷爷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是吗?”武炎怒喝一声,随机扬起了拳头:“爷爷,炎儿给你报仇了——”

随着这一声喊,武炎双眼也泪如雨下,高高扬起的拳头,带着锦袍老者的血肉,便朝童老爷头颅砸去。

“啊……”还没等拳头落下,那中年人惨叫一声,接着两眼一瞪,双腿一蹬,扭曲的面容再也不动一动——他被吓死了。

大仇得报,武炎没有一丝的高兴,只有无尽的失落之情,仿佛也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下摊坐在地上。

仇人死了,可爷爷却回不来。

“爷爷,小黑,你俩就在天上做个伴吧……”

武炎的声音在整个童家大院上空不断飘荡。

郡府的停尸房内,被武炎打的稀烂的老者尸体,摆放在案台之上,而尸体旁边的木盘内,则放着两个比莲子略大的铜子。

“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死者应该是被暗器所杀,至于头脸血肉稀烂,应当是杀人者泄愤所至,而那暗器,就是眼前的这两枚铜子。”

尸体旁,仵作正在给人讲述情况,他解释道:“这两枚铜子,一枚是在死者胸内取出,入胸半尺有余,不但将前胸击穿,更将胸内脏腑撕裂一片,让脏腑迅速失血……而另一枚铜子,则是在死者尸体不远处发现,而死者破碎的头骨上面,也有一个和这铜子大小相同的孔洞。”

在仵作旁边,那个听仵作讲述的人这时终于说话了:“仵作大人,你办案无数,可认得这暗器?”这声音美妙动听,竟是一个女子所发。

仿佛是惭愧,仵作竟有些不敢看她,继续道:“这两个铜子规格大小一般无二,应是同一件暗器所发,只是下官也不明白,是什么暗器境如此厉害,还请叶小姐赎卑职无能!”

那被称为叶小姐女子,样貌端庄出尘,身穿一身洁白轻衫,就如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唇齿轻启,声音仿佛能绕梁三日。明明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但是那仵作此时却已经额头见汗,仿佛犯了天大的错误。

女子没有理会仵作的告罪,只是迈步朝房外走去,口中呐呐自语道:“暗器,他到底有什么暗器,竟然能把修仙者杀死,他是如何做到的!”

随着女子的离去,锦袍老者的尸体,也被随后进来的仆人带走,只留下仵作的痴呆眼神。

很快,整个郡城都知道,一个叫武炎的少年,一夜之间将童家满门杀了个干净。一连数月,竟无人敢在天黑之后出门,有那小儿夜里哭闹,只要父母说一声武炎来了,那些小儿便能吓得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息。

童家人素来作恶多端,这是整个郡城都知道的事,虽然惧怕与武炎的狠辣,但也有不少人支起神位,每日焚香为他祷告,希望他别被那郡府抓到。

郡府也最快的做出反应,第二天便有海捕文书发出,城内城外到处都是武炎的画像,上面写着他的出身年龄,写明凡是对缉拿武炎归案者有功者,最高可赏银万两。

现在谁也不怀疑,是武炎灭了童家满门,因为那童家的大院之内,最洁白的一面墙壁之上,被人写上了五个大字——杀人者武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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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断水涯边

一个月后……

在距离威城千里有余的崇山峻岭,一个身形出现在山林之间,只见那人身穿粗布衣衫,脚蹬布鞋,背后还背着一口钢刀,手里拿着一把长弓,身上挂着几只箭杆,此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赫然便是武炎,他此时正在赶往虞都的路上,一身行头也已经换成新的了,看来你没少抓猎物在路上换钱。

父亲留给他的第一封信,写明了手枪和其他几件东西的用法,第二封信则告诉他,如果他打死了三只红额虎,又连同红帖一起送到了郡府,那么他便可以去一个虞都,找一个叫晨元宗的仙门,拜师学艺,同时强调,要他若是拜进仙门,则一定不能懈怠,否则自己回来之后,定不饶他。

同时信中也说明了,为何虎尸要和红帖一起送到郡府,因为这样做,郡府就会把虎皮和红帖一起转到晨元宗。

第三封信告诉武炎,如果没能拜进仙门,在武炎二十岁的时候,父亲又没能回来,他便可以带着爷爷一块,去威城未婚妻叶家投亲,无论如何给武家留个香火。

至于离家原因,三封信中都没说,只是说武炎的母亲在等着自己,他也会把她带回来,看着武炎成婚。

信中特别交代,武炎的未婚妻,名叫叶馨。

去叶家投亲,这个他第一时间就给否决了,他不想在最落魄的时候投亲靠友,虽然信中说,他那个未来的岳丈,是父亲的生死好友。

而去虞都拜入仙门?这个自然不能不去。他怀疑锦袍老者就是个仙门修士,那么童老爷临死之前,所说的幕后指使童家仙府,武炎自然免不了去虞都童家仙府察看一番。至于拜入仙门的事,早已让他排到去虞都童家后面了。

只是他现在有些担心,这一个年过半百的张逸仙,都非自己所能敌,如果再有其他人会法术,他改怎么办?

这一个月,为了躲避官兵追捕,武炎很少到有村镇的地方,就连吃饭都是在山林里解决。当然,山林里到处都是野味,武炎自然也饿不着。

一只肥大的兔子,正在悠闲的吃草,也许这附近没什么大型猛兽出没,兔子也失去应该的警惕。在张弓搭箭武炎心目中,野兔烧烤是人间美味。

“嗖”松开弓玄,箭枝便头也不回的朝前飞去,一下将野兔钉在地上。武炎心中一喜,便要走上前去,将兔子捡起,准备美美的吃一顿。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他只感到背后狂风大作,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上半空,在他转头望去时,只看见一个漆黑的无底洞一样,眨眼间他整个人便飞了进去。

“啊――这又是什么东……”那洞口合上,武炎的声音嘎然而止。

周围一片混沌,武炎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就连耳朵也是寂静一片,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浑身上下更是使不出半点力气。

“难道是天要绝我,这么快让我去陪爷爷?”武炎还是一个孩子,血气方刚的他,对于死亡没有太多的恐惧,就像爷爷说的一样,谁能不死?只是他不甘心,他还没等到父亲回来,还没见到母亲,虞都童家的人,还在逍遥法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昏暗空间的上方一片大亮,光芒刺眼。正当他要用手遮眼之时,那亮光越来越大,里面竟然显现出花草树木之景色,依稀还能看到青山涯壁,流水怪石,那景色也是越来越大,竟是朝着武炎极快的撞来。

“哎呦……疼死小爷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撞击之力让武炎的大骂不已,就像头朝下撞在地面一样。他也很快便看清了周围的情况,自己确实在地面之上。

“啊呀……”

“哎呦呦……”

“救命啊,救命啊……”

“……”

喊叫的不是武炎一个,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之时,耳边便接连不断想起呼叫之声,一连有十几声过后方才停下。

晃晃昏沉的脑袋,他身上的力气也迅速恢复。站起来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身边全是人影,总有十几二十个的样子,有的人同他一样一脸茫然之色,有的人则还在地上打滚,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这些人个个显得身强体壮,且身带兵器,大多是猎户打扮,只有一两个是贵公子的模样。

这些人跟武炎情况差不多,从小布袋里面出来之后,一个个都显得惊慌失措的样子。

而在这些人旁边,则站着三个怪异之人,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青年,器宇轩昂,手拿一把折扇也显得极是潇洒,只是眼睛有些细长,显得有些阴鸩之气。一个妖艳美妇,看不出年龄,但是身段极好,高耸的胸部,简直要把衣服撑破,粉黛浓艳的瓜子脸上,一双媚眼似要将人魂魄勾出。

这些倒也正常,让武炎吃惊的是另一个中年人,那人四旬左右,是个求须大汉,身材高出普通人一头,一脸戾气吓人,此刻正拿着一个小布袋,往外倒人――没错,是往外倒人。

“难道刚才我也是从那口袋里出来的?”武炎心中打个冷战,心中想着:“看来这些人,都是和神秘老者一样,都是会法术的人。”

武炎知道这种人的厉害,下意识的朝身上摸了摸,感觉到手枪还在身上,其他东西也没少,便松了一口气,然后眼珠子咕噜一转,便朝四下张望,仔细观察着身边的环境,准备伺机逃跑,他可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他背后乃是一块入云绝壁,猿猴难蹬,而站立的地方只有几丈方圆大小,三面被河水环绕,地上长着些花草树木。这河水很是宽阔,以武炎的目力,也只能隐隐看到对岸。

看来只能找机会,从河里逃走了。知道钢刀没用,他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伸手拿刀,而是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手枪。

武炎眼睛转了转,心中计较着先打死一个怪人,必定引起众人混乱,他好趁乱逃走,这手枪的威力他已经知道了,威力和巨响绝对能把人吓住。看着那个拿口袋的虬须大汉,武炎在山林里养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应该是最危险的人,便慢慢把枪口对着那人,当然,这一切做的隐蔽,别人看来,他不过是拿着个东西在胸口而已,反正也没有人认识那五四式手枪。

于此同时,他又装作被眼前的景象吓到的模样,重新蹲在地上,慢慢的朝水边挪动身体,眼看离河面只有丈许,只需一跃就能轻松到达的时候,忽然身后窜出两个人,一个跳跃便朝河水落去――有人先武炎一步逃走。

“唰唰”两个破空之声从身后传来,两道白光同时飞向那即将入水的二人,顿时两声惨叫过后,两个大活人便成为了四块尸体,等落下的时候,激起的水花已经是一片血红。

这过程武炎看的清清楚楚,正是那阴鸩青年挥动两下折扇所致,这白光就和张逸仙用玉笛发出的蓝光差不多,只是更可怕,更凌厉,威力也更大――阴鸩青年远比张逸仙厉害的多。

变故让武炎心中大惊,同时也在庆幸,庆幸自己没来的及行动,不然即便打死那大汉,自己也多半逃不过阴鸩青年的辣手,一念及此,把手枪快速的放进怀内,又把头抱住装成害怕极了的样子,准备再找机会。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在敢有逃跑的心思,便如他们一样。”

阴鸩青年口中大喝,声音有些尖细,竟然有似男似女的感觉,让人一听之下,竟浑身翻起鸡皮疙瘩,细长的双眼神色不善,就像一条蛇,在观察猎物,准备伺机而动,让他本就阴鸩的面容,更加可怕。

众人被吓得都瑟瑟发抖,慢慢聚拢到一边,和三个怪人相对而处。在这情况下,武炎到也不显得扎眼。

即便如此,他还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赫然便是那美妇。只见她绕开众人,慢慢走到武炎身边,弯腰仔细看着眼前这个魁梧的少年。

也不管胸前春光大泄,张开浓艳樱唇,道:“小哥哥别怕,站起来让姐姐瞧瞧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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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狐狸精

武炎感觉有人走到跟前,便透过胳膊缝隙,偷偷看了一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对呼之欲出的酥胸,一看之下,立时让他脸红心跳。顺着细长脖颈往上,一张有着惑人心魄的美丽脸庞便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春光无限的画面,直让武炎心间一阵燥热,一时竟有惊慌失措之意。

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不知这妖艳女子找自己何意,但他猜测应该没什么好事,便眼珠暗自一转,顺势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咯咯咯。”如银铃般的笑声自美妇口中发出,引得那酥胸一阵乱颤:“小哥哥莫怕,奴家喜欢你还来不及哪,哪里会杀你!”接着美妇伸出双手,将武炎胳膊从头上拿开,又把他慢慢扶起,莞尔一笑,顿时春色满面,又极是诱惑的说道:“小哥哥站起来,让奴家好好看看你……”

美妇一颦一笑极是诱人,声音就如那阳春微风吹动银铃一般。不过武炎自是知道,这美妇必然不像表面一样,便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口中说道:“我……我害怕!”他一边装模作样,一般眼睛咕噜直转,四下察看是否有机会可以逃跑。

谁知美妇竟又朝前跟了一步,几乎整个人贴在武炎身上,用白葱版的柔荑摸在他的脸上,就像猫儿看鱼一般,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道:“小哥哥莫要骗人,我看这些个人里面,就你不怕,连手都不带抖一下的……哎呦,这身子骨可是够壮实的,奴家喜欢。”说完竟然还舔了舔嘴唇,更是显得诱惑如妖。

武炎自小听说过,有狐狸精极是美丽,喜欢迷惑强壮男子,与之欢好吸取元阳,甚至还会把人吃掉,心下想:这美妇莫不是狐狸精变的,想吸我元阳,然后把我吃掉……若如此,但是说不定要与她拼命,再不济也要引刀自尽,决不能遂了她的愿。

“咯咯咯……咯咯咯……”美妇此时笑的更加畅快,好像遇到上面有趣之极的事情,开口说道:“小哥哥,莫要多想,我呀,可舍不得吃你。你若真想杀我,那奴家便让你杀就是了。”说这最后一句时,还将双臂张开,露出让人为所欲为的姿势,这一下胸前更是春光无限,而其神情又显得幽怨无比,极是惹人怜爱。

武炎听她如此说,心中暗道:任凭你说道天花乱坠,小爷我也不会上当,总得找机会逃走,最不济也都拉你陪葬,有这么个美女陪葬,也不枉此生了。

那女子似是能看透他的想法,此时又“咯咯咯”的笑出声来,脸上露出幽怨之色,说道:“小哥哥真是狠心,竟然想和奴家同归于尽,奴家就这么让你心中厌烦吗……若你真的死了,奴家便你陪葬便罢了?”说道最后,声音竟有悲伤之意。

武炎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听她话音悲伤,竟然在一瞬间想抱住她,好好安慰她一番的冲到。不过忽然想到锦袍老者的惑人法术,心中一惊,赶紧暗自咬了一下舌尖,心间顿时清醒,浑身上下冷汗直流,心下暗道:这女子难不成知道我心中想什么,这可怎么办?

“媚千娇,你少惦记这小子了,等打开郑星河的仙墓,取得仙宝,这小子若能活下来,把他交给你便是。”这声音大如洪钟,显得说话之人中气十足,跟那青年就是一天一地之别,却是那虬须大汉。

“怎么,我们不等张逸仙了吗?”那女子听见,便将手拉着武炎胳膊,转头向虬须大汉问道

张逸仙,不就是那锦袍老者的名字吗?武炎心中一惊,现在那老者的腰牌还在他的怀里,没想到他是这伙人的同伙。

“那老家伙去威城办事,一个多月也没个音讯,还等他做什么!”虬须大汉回答了一句,又说道:“一个练气二层的修士而已,来与不来,对咱们又有什么影响,他来了也不过是个探路的炮灰而已!”虬须大汉对那张逸仙似乎很看不起,说话是满脸都是不屑之色。

然而美妇却道:“咱们能知道郑星河的仙墓所在,还全是他提供消息,若是不等他,会不会有见利忘义之嫌?再说,这里面的情况,咱们三人一无所知,说不定他知道一些,我们这样贸然进去,是否有些不妥?”美妇说出自己的担心。

“嘿嘿!他不来咱们这趟买卖还不做了不成?至于见利忘义,哼!都一个月过去了,也不见他的踪影,不等他也怪不得我们。”说完,虬须大汉便转身面朝绝壁。

他先从怀中掏出一只儿臂粗的判官笔,然后脚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的踩着罡歩,随着口中念念有词,而后两腿扎开马步,右手持笔伸直,在面前虚空缓缓画圆,那笔尖所过之处,竟然留下一道黑色光芒,形成一个光圈,而后那人又拿笔快速的,在圈内划来划去,顿时时符文遍布圈内。

“哈——”

随着一声大喝,那人忽然将判官笔,狠狠的朝光圈之内掷去。光芒并没有拦住判官笔分毫,反而随着一起朝前面石壁飞去。

“噌——”

看似柔软的判官笔,竟然穿进石壁,连同那黑色光芒,也无声无息的跟了进去。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那光芒所过之处,石壁竟然无声无息出现一个大小相同的圆洞,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但却刚好可以让人弯腰进入。

见虬须大汉一意孤行,美妇也不再说话。

“你,你,还有你,进去。”却是那阴鸩青年,指着三人发号施令,其中正包括武炎。

武炎往洞内望了一眼,自然不愿意进去,便站在当场一动不动,手掌又朝怀内摸了摸。但另外两人,惧于阴鸩青年的淫威,已经开始朝洞内走去。

“快点,在不进去,便要你们当场分尸。”见武炎不愿进去,那青年扬起扇子,开口威胁。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武炎却是极度不愿意进去的。这三人一个个神秘古怪,肯定都是极厉害的人物,他们不进去,偏偏让自己进去,想来里面必定有不为人知的危险。

就在此时,那美妇走到武炎跟前,对他说道:“小哥哥,他让你进去,你是进还是不进?”美妇问话时的眼神,大含戏谑之意,仿佛故意试探武炎一般。

现在武炎急于想避祸之法,哪里有心思管她试探不试探,正想回答一句“打死也不进去”的时候,他忽然眼睛咕噜一转,竟然一把将美妇抱在怀里,道:“我不进去,我要和你在一起,姐姐你一定不会让我去的是不是。”武炎身材本就魁梧,比那美妇高出一个头,除了脸庞稍嫌稚嫩之外,将美妇抱在怀内,倒也不显得别扭。

“咯咯咯!”美妇一笑,也顺势搂着武炎粗壮的腰腹,将丰润聘婷的身体紧贴在武炎身上,吐气如兰的说道:“小哥哥,你这么魁梧还要奴家保护,奴家才不依哪,奴家让你保护。”这口气,简直是一个担惊受怕的小媳妇口吻。

那边阴鸩青年见此,脸上阴鸩之色更盛,甚至有一股醋意,对武炎吼道:“你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进去。”说着便将手中扇子扬起,作势欲打的样子。

“姐姐你看他要打我……”武炎赶紧装成很是惧怕的样子,搂着媚千娇,又朝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就要把手伸进怀里掏那手枪,却好死不死,竟然一下摸到一团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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