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锋道骨》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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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再次穿越

【主角再次穿越,我也在休了一个多月了,再次上传了。】

浩荡神州沃野,出云国只能算是中等国家,辖下九州,幽州是其中之一。不过当此风云之世,朝廷大势泰半失控,真正能掌控幽州,说一不二的不是掌握着军政大权的刺史府,反而是州郡上的五大江湖势力。

凌霄宗,药王谷,铸剑堂,古剑院,南华派。

最近,凌霄宗生了两件轰动的事件,一是凌霄八院中黄院座谢乘风遭到江湖上凶名赫赫的‘天南十二杀’围攻,身受重伤,最终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一身的绝顶武功却废了。

第二件事却是凌霄宗那位著名的傻子谢玄,似是忽然开窍了,无药自愈,通了灵智。

这件事算不上什么大事,之所以能轰动,不过是因为这个傻子却是谢乘风的侄子,两件事一起生,自然是令人浮想连篇,是不是因为谢乘风重伤之故,傻子受到了刺激也就开窍了。

想到谢乘风之所以会遭到‘天南十二杀’的围攻,却是因为双方争夺一株‘碧潭灵芝’,所有人都不禁委婉叹息,因为‘碧潭灵芝’的最大功用就是通达灵明,洗涤神魂。

若是早知谢玄能无药自愈,何必与那残暴的‘天南十二杀’争抢?江湖舆论大半还是向着谢乘风的,毕竟‘乘风剑客’名望不浅,行走江湖,也结交了不少高手。

“……在生命最后一刻,我将效仿上古修士,一举爆出全身力量,将精元气血,内家真气完全凝炼为一体,假如精元足够强大,真力能够凝结成丹,也许,我将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我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若说成功了,我不但没有凝结金丹,连肉身也损毁了,神魂都受到极大的创伤,重生之后,浑浑噩噩一十二年,如今心智方才脱了蒙昧。但要说失败了,却也不能……因为,我的的确确达到了最终的目的,生命再次得到延续。”

谢玄站在落霞峰上,此时朝露未散,晨曦初开,带着深秋的漠漠寒意,谢玄仅穿了一身单衣,但却是浑然不觉,眼神中带着复杂的韵味。

“我是幕清流……我是谢玄。”

严格说来,此时的谢玄既是谢玄,又非谢玄了。看似复杂,实际却是网络小说中已经写烂了的俗套情节。

穿越!重生!

说起来,这已是谢玄第二次穿越了,相比起次穿越而言,这次的情况要好得太多了,第一次穿越,他是穿越到了唐末,人命如草芥的乱世,纯粹的宅男。这次却带着前世作为幕清流时两百多年的记忆,更有千锤百炼的武道意念。

这是一笔珍贵无比的财富。

前世的幕清流已经踏足武道绝壁,再没有进一步的可能了,但却不甘天命降临,最后放手一搏,将两百年来练就的一身浑厚无匹的先天真气强行融合,压缩,企图凝聚成丹,冲击传说中的金丹大道,终究功亏一篑。意外的是,并未因此身死魂消,却奇异的再次穿越,重生到了这个世界上。

瞑目沉思了一会,谢玄压下重获新生的喜悦,拾掇起放在身边的药篓,转身朝山下走去,谢乘风之所以会受此重创,最终还是为了他这个侄子谢玄,既是能够重来一次,前世的一切自然该放下了,现在应该珍惜的是这一世的新生。

谢玄素来恩怨分明,谢乘风为他受了重伤,投桃报李也该竭尽全力相助,前世两百多年里,论武功,他纵横无敌,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无不登峰造极,寻了个由头,便入得山中,寻一些珍惜草药,准备炼出一副培元养气的药来。

至于这山中是否有猛兽出没,谢玄却是根本不放在心里,以他十二年心无杂念,根性清净,全无二心的修炼,一身修为早就达到了蜕凡三重天的境界,莫说是寻常野兽,便是江湖中最为顶尖的好手,他也半点不放在眼里。

在这里,便须说说中土大6的修行方式了。

在神智苏醒的这段时日里,谢玄除了暗中为谢乘风疗伤外,大半时间都是泡在经阁,书海里,对于中土神州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作为曾经武道大成,天下无敌的强者,他最先了解的当然是这个世界的修行方式。

结果令谢玄感到震撼不已。

这个世界的力量层次远胜前世。前世天下间最为巅峰的先天强者,在这个世界上,仅仅处于力量结构的第二层次,而之后,还有好几个层次的划分。

话说,成千上万年来,中州大地因为理念,资质,心性不同,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方式:修武与修真,不过嘛,这最终的目的,却都是殊途同归,为了越轮回,寻求长生不死之道,总体来说两种修炼形式互有优劣,不过修仙者在长生大道上却比武者走得远太多了,相对的,修真炼气对于资质要求远比武修更高就是了。

所以,当世之间,武者多如恒河沙砾,修士却是万人中也未必能出一个,毕竟若是资质平庸之徒,光是修真的第一道门槛引气入体就过不了关了。

武修者为人所知的是五大境界,后天,先天,定神,寂灭,虚室生电,其中先天期也称蜕凡,这是世俗武者与修士之间的分水岭,唯有炼化身体杂质,后天返先天,这才算有了进入武修的资格。

修道者的修炼体系却是比武修者更为完善,划分为九大境界,引气,炼气,筑基,灵寂,结丹,元婴,化神,返虚,合道。不过就连元婴期修士都只流传典籍,更别提元婴之后的境界了。

却说谢玄明明十二年里神智不清,一片混沌,为何还拥有了蜕凡三重天的实力。这却不得不说到两套法诀了。

一套是谢玄前世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残缺无名功诀,前世作为幕清流时的资质不算出色,谢玄之所以能纵横天下,无可匹敌,将当时天下间武功最强,几近神话的三大传说级高手踩得无法翻身,可以说绝对是沾了这套残缺功诀的光,或者的话,就算练一辈子武功也别想挡得住那三人一根手指。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是慕容龙城,逍遥子,段剑圣。斗转星移,北冥神功,六脉神剑三大绝世武学的创始者,没有错,谢玄穿越过头了,穿越到了天龙剧情开始的前两百年,这点曾经令他很是郁闷。

第二套则是谢玄修为大成后,融合百家武学,无名功诀后自创下的‘九转生死玄功’,这是他平生得意之作,这门武学实际上等级并不算高,对于战斗帮助也并会很强,但却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就是能改善人体资质,淬炼肉体杂质,令身体不断的强化,朝着最完美状态进化。

谢玄并不否认,‘九转生死玄功’产生的最大根源,是被慕容龙城,逍遥子,段剑圣三人的资质刺激到了。

转世到这个世界后,谢玄虽然灵智蒙昧,但两百多年的武道意念,坚韧修行那是能轻易抹杀的,虽然懵懵懂懂,身体却是本能的修炼起九转生死玄功来,入得第一转,身体即得一次淬炼,杂质纯化,由后天返先天,十二年来,竟是不动声色的修炼到了第三转境界,成为了蜕凡三重天的强者。

如今意识苏醒,谢玄也不得不感叹,这十二年灵智未开,也不知到底是祸还是福了。

抬头看了看天,初升的太阳开始散起热量来,谢玄心念一动,体内先天真气化为液体状态,流淌在体内,就像是一条条晶莹小蛇。身形却一片模糊,飘向山下。

幽州各大势力之间竞争激烈,凌霄宗高层对于弟子的实力十分重视,卯时便要早起开始修炼,凌霄八院弟子都要前往较场演武,分批分次的对练较量,也正是如此,凌霄宗三代弟子普遍都具有后天四品武者以上的实力。

下了山已经能看见凌霄八院了,远远地就能听见演武场中中气十足的虎吼。

谢玄不再施展轻功,快步走进了较场,在场外驻足了一会,细细的扫视了一遍场地中,心中有些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就应该能看见云蕾那丫头了,她一向练武最勤,凌霄宗内很少有人能比她还用功。

谢玄绝对是宗派内的‘风云人物’,一则他是黄院座谢乘风的侄子,谢乘风为了寻得良医救治他,多年来连黄院都疏于打理,如今已经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境地了。二则却是倾城之祸,美人之累,谢玄之父谢乘云在世时曾为他订下一门姻亲,正是当今凌霄宗宗主萧若虚之女萧晨,很不巧的是,这位萧大小姐恰有如仙之姿,颇得爱慕。

是故,谢玄虽只在较场外站了一会,但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百十道复杂的目光投过来。

微微苦笑,谢玄当然不会认为这些人中会有人对他抱有好感,更没兴趣面对这些不屑,蔑视,怜悯的目光,正想离去,却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演武场内走来十几个面色倨傲的凌霄弟子,从他们的服色看来,应是天院弟子无疑,属于宗主萧若虚的亲传弟子。

在一众天院弟子拱卫下,众星拱月的是一位神情温文尔雅,容貌俊逸的青年,嘴角温和的笑意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他穿着区别于众人的蓝袍,宽袍大袖上用金线绣着七朵云霞,这样的服色表明这名青年是位七品武者,已经晋身为门中执事。

“听门中师兄说,谢师弟恢复了正常神智,果然是真的,哈哈,实在是可喜可贺……。”蓝袍俊朗青年打量了谢玄一会,哈哈大笑,神色愉悦的抓向谢玄的手。

谢玄微微一笑,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抓来的手,淡淡道:“多谢岳师兄挂怀了。”

这岳师兄名为岳云,是萧若虚亲传的大弟子,凌霄宗内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追求萧晨,就连萧若虚都默许了,毕竟若是谢玄一直痴呆,他是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一个傻子的。

现在谢玄恢复正常,对岳云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较场内虽然仍是热火朝天,龙腾虎跃,却都不由分了一分心过来,想要看好戏。

见谢玄向后避开,岳云眼中闪过厌恶与蔑视,嘴里却是爽朗一笑:“谢师弟一直跟在四师叔身边,想必学了不少奇功绝学,来、来、来……与我过过招,也让师兄见识见识。”

谢玄轻轻一笑,推脱道:“不了,我那是各位师兄的对手,再说还要回去给叔叔熬药,不敢打搅诸位师兄修炼,我先下去了。”

“这傻子就算恢复了神智,也不过是个草包,那里敢跟岳师兄动手,自然是要逃走了,倒也识趣。”

谢玄一走,甚至还没走远,后面就开始议论纷纷,明显是不怕他听见,语气中充满了蔑视之意,就像是居高临下俯视着谢玄一般。

“可不是吗?还是个祸害呢,黄院可不是因为他就没落了么,谢师叔也是为他才被人伏击,受了重伤,差点连命都保不住了。”

“保住了命又如何?谢师叔一身武功盖世,这次被废去了一身武功,一个武者失去了武功还不如死了呢?特别是像谢师叔这种曾经的绝顶高手。”

“是啊,谢师叔真可怜……。”

“可怜,我看可怜的是萧晨师姐吧。”

“萧晨师姐天仙化人,就像是图画里走出来的人儿,竟然要嫁给一个废物,这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么?”

“哎,只希望萧师伯能够改变注意。”

听着众人纷纷扬扬的议论声,岳云脸色越变越难看,怒声道:“都不用修炼了么,给我继续演武,谁敢再喧哗吵闹,一律送进执法堂。”看着远去的谢玄,不屑的冷哼一声。

岳云是门中执事,想到执法堂的恐怖,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在说话。

听到后面众人的议论,轻蔑、厌恶的语气,谢玄脸上的笑容半点也没有变化,以他两百多年的智慧,经验,阅历……那里会将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放在眼里。何况,他已经修炼到了第三转玄功,早就化后天为先天,相当于蜕凡三重天的强者,就算是九品武者也能一根手指头捏死,那里会将这些最高七,八品的武者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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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这个世界,很现实!

谢玄转过了凌霄院,闻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道。

这是凌霄宗的专用药房,武道修行中常常免不了受伤,练岔气,所以凌霄宗对于药草都有严密的管制,光光是装药草的药房就有十几间。谢玄进了其中药房,药房中只有三个人,一个胡须稀疏的老药师,两个煎药的童子。

“玄少爷,来抓药?”老药师迎了过来。“不是。”谢玄摇了摇头,道:“你带我去你的药炉,我借来煎药。”

“煎药这种小事,何必劳烦玄少爷,交给我这两个童子就是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是了。你选个童子带我去药炉就是了。”谢玄推迟了,他实则却是要炼少林大还丹,这种丹药功效强大,特别是对于武功尽废的武者,能够迅的调养血气。

进入药炉,谢玄环顾了一下,打了童子出去,将药草从药篓中倒出,就开始炼丹。这一顿炼丹足足用了两个时辰的功夫,等到谢玄走出药炉时,一轮烈阳高挂云空,散出无穷的热量,他不再耽误,朝黄院奔去。

怀中揣着九枚大还丹,对于这一次炼丹的成绩,谢玄还是颇有几分满意,除了有两炉炼废了外,剩下的三炉丹药都成功了,以他蜕凡三重天的修为能够达到这种地步,这代表九转玄功根基稳固。要知道,前世就算是无名功诀四层的修为也未必能有十成的把握。

远远的,就从黄院中传来一阵喧嚣,似乎是有人在争吵。

“忘恩负义,忘恩负义……师傅身受重伤,你们怎么能做出怎样的事情。”

“哼,云师妹,你说我们忘恩负义?嘿嘿,我们师兄弟可不比你天赋卓绝,入门三年就修炼到了四品境界。我们拜入师傅门下十五年了,他老人家除了传下功诀,从来没有亲手指教我们。”

“师傅为了谢师弟的病,这些年来东奔西走,大家都看在眼里,自然没有时间教导我们。”

“哼,谢玄是师傅他老人家的亲侄子,当然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比的?”

“林师兄,还说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先去拜见周轻云师叔,否则的话失了礼数免不了进执法堂。”

“嘿,黄师弟说得是,云师妹,我再最后劝你一次,还是不要再固执了,不然的话,等周师叔入主黄院,你就只有搬出去了。”

“滚!你们给我滚!”……

谢玄才刚到黄院,大师兄林跃,二师兄黄磊一脸冷笑的走了出来,看见了谢玄却都是一怔,继而以玩味的眼神看着他。这两人虽是谢乘风的弟子,但一向嫉恨谢玄,谢玄更是对他们没什么好感,直接就无视了两人,进了黄院。

“呸!这傻子还敢如此嚣张,没有了谢乘风撑腰,不过是个废物罢了。”林跃吐了口唾沫,一脸不屑。黄磊无所谓的道:“反正他马上都要搬出黄院了,再说,林师兄你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还是黄师弟说得对……。”

谢玄走进庭院内,云蕾正在气头上,一双小拳头紧握,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忘恩负义’,‘白眼狼’什么的。

谢玄瘪了瘪嘴,这丫头平时就是小太妹,现在更是一座爆的小火山,显然是逮谁谁倒霉,还是不要去招惹得好。他历经两个世纪,什么样的世事沉浮,人情世故没有见识过,早从林跃,黄磊还有云蕾三人的争吵中听出生了什么事。正想绕过去,云蕾却已经从眼角余光中看见了他。

“站住!你方才去了哪?”云蕾看见谢玄,就气不打一处来。“云师姐,是在跟我说话?”谢玄望了望周围,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走了过来。

云蕾皱起了眉头,轻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废话,我不是跟你说话,难道是跟鬼说话?”

“那可不一定。”谢玄道。

“你,你……放肆,怎么跟师姐说话的?”云蕾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想到师傅为了这小子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心中为他不值。

谢玄心中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小丫头竟在他面前拿捏辈分?叹了一口气,往里走去。

“你要去哪里……喂,喂,你给我站住,我在跟你说话。”云蕾见自己叫得越大声,谢玄反而走得越快,心中恼怒不已,快步追了上去挡在谢玄前面。

谢玄倏地看着云蕾,眼睛自然的眯了起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也不知为何,谢玄眼神淡而无神,看不出半点慑人的感觉,云蕾却升起难以逼视的感觉,只觉得站在他的面前浑身难受,好似被看穿了一般,她心中一慌,不由自主的避了开去。

“你是我的师姐,我敢干什么?”谢玄叹道,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这小妮子神态,气质倒是颇为可爱。

云蕾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却是以为他在取笑自己,心下暗恼:可恶,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半点武功,我怎得连他也害怕。挺起了胸膛,哼了一声:“哼,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是想去见师尊吧。”

谢玄目光落在她的胸膛,心中赞叹了一声,嘴角露出暧mei的笑容:“师姐果然冰雪聪明。”这小妮子二八年华,似一朵绽放的空谷幽兰,亭亭玉立,透着少女娇嫩芬芳的气息,虽然容貌算不得多漂亮,但胜在婉约清秀,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灵气。

云蕾瞧着他那疲懒的模样,心中就来气,好嘛,师尊为了殚精竭虑,落到这步田地,如今连黄院座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你竟还如此不知长进,本想教训教训他,让他也知道个好歹,只是一瞧那稚嫩,苍白的脸庞,心中就软了几分,想到:“谢师弟从小就痴痴呆呆的,虽然师尊庇佑着他,不会受人欺辱,但谁也瞧不起他,受尽了白眼,已经够可怜的了。他现在才十二岁,正是贪玩的年纪,我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谢玄看着云蕾一会紧咬小牙,一会脸容柔和的模样,再看她憔悴的神态,一脸愁容,分明是这几日为了谢叔担惊受怕,心里煎熬。不觉心中也叹了一口气:“云丫头不知我复苏了前世记忆,以为我不知长进,其实也是为了我好,我老人家大人有大量,跟一小妮子计较什么。罢了,我跟她说上两句软话,也算不得什么。”

“呃,云师姐……。”

“谢师弟,不是师姐拦你,而是师尊并不在内院,你不知道宗门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说是师尊废了武功,已经没有资格担任黄院座……。”

云蕾脸色有些黯然,眼眶一红,低声道:“师尊也不知道从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伤势刚刚稳定下来,就去了天院找萧师伯去了。我看……我看这凌霄宗怕是容不下我们了。”

谢玄淡淡一笑,轻声道:“据说,黄院新的座将是周轻云师叔,宗门里有这样一条规定,若是八院座已经不适合担当大任,卸任下来,其弟子亦可投入新任座门下,云师姐何不……。”

“你,你……你说什么混帐话,当年师傅救我性命,还收录门下,对我恩重如山。师弟你当我是林跃,黄磊那两个白眼狼,混帐东西么?”云蕾勃然大怒,脸色涨得通红,泪痕未干,模样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谢玄看着她气哼哼的模样,眼中却不禁带起一缕柔和之意,笑道:“是、是、是我不该怀疑师姐的高尚情操……来,把眼泪擦擦吧,瞧你这模样,可别教人看了笑话。”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递了过去。

云蕾顺手就接了过去,擦着眼泪,不屑道:“谁敢看我的笑话……呃,谁哭了,我才不要你的锦帕呢。”

见谢玄眼中那抹笑意,她心中暗恨,一时不察被这小子暗算了,气鼓鼓的将锦帕递过去。

“弄脏了。”谢玄淡淡看了一眼,没有去接。

“你!”云蕾觉得这小子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跟她在一起怕是要短命三年,锦帕丢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咬牙切齿道:“好,好,好……那师姐便洗了再还给你,你看成么。”她胸口急剧的起伏了几下,脸上绽放起笑容,握紧锦帕,一双小手不停绞着。

绕是谢玄人老成精,也看得心惊胆战,瞧她那势头,是要将自己绞碎不成?看不出这小妮子竟是如此歹毒心肠,果然是最毒女人心。

“这倒不用,不过是一块锦帕,何必在意?师姐若是喜欢收下便是……。”

看云蕾似乎有飙的趋势,谢玄见好就收,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林跃,黄磊想要投入周轻云门下,倒也没什么错,师姐何必为此耿耿于怀,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他施展起了转移话题大法。

他们不过气坏我身子,你是要气死本小姐啊?云蕾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不要提那两个白眼狼了,哼,幸亏师傅没在黄院,若是被他老人家听到了,岂不是要气……呃!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呢。”

她本是要说‘气死’,不过想到这话不吉利,连忙改口。

“如果这也能让我生气,那我太不中用了。”谢乘风苦笑着走进来,他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倒是看不出任何重伤未愈的样子。

“啊,师傅!”云蕾赶紧跑了过去,想要去扶住他。

谢玄看着他的眼睛,虽然谢乘风隐藏得极好,但那其中的苍凉悲哀却那里能瞒得过他,身体的创伤倒是其次,精神上的伤害才是最致命的。以谢玄的心性也不觉对凌霄宗生出了一丝怒意,中土大6历来强者为尊,一个顶尖武者没有了赖以依仗的武力,就不可能服众,当然更不能再主持大权,这是很正常的。

只是这卸磨杀驴也太快,太狠了一点吧。凌叔失去了一身武功,再被宗门所弃,这不是将他往绝路上逼么?

好,凌霄宗,我记下了。

“蕾儿,我还没虚弱到需要人搀扶的境地。”谢乘风推开了云蕾,看着谢玄,眼中有些疑惑之色,他被‘天南十二杀’围攻,好不容易逃回宗门,自知命不久矣,谁知道出人意料的被这个一直以为痴傻的侄子所救,手法之精妙更是前所未见。

纵是武功尽废,谢乘风毕竟曾是接近蜕凡两重天的武者,凭直觉就能感受到谢玄体内蕴含的力量,即算巅峰状态的他,恐怕也未必能抵挡住一击。

“玄儿不过十二岁,怎能拥有越蜕凡两重天的武力?”谢乘风虽是疑惑,却并不过问,无论如何,玄儿能够脱胎换骨,都是了却了他心中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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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半年修炼,进境神速!

当日,谢玄等人离开了黄院,搬进了落霞峰下的云雾峡谷,这也是谢乘风主动向萧若虚卸任下,提出的唯一条件。云雾峡谷常年雾气笼罩,经久不散,就连阳光也照射不进去,人迹罕至。

凌霄宗历代宗门长辈,淡泊了争胜之心后,最终就隐居此处。换句话来说,云雾峡谷就是宗门内历代高人的埋骨之地。或许是谢乘风寻访名医常年奔波,宗门内人情淡漠,也或者是大家都不知道,谢乘风的离开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由始至终,谢乘风脸上都没有露出半点悲哀,萧索之意,一切如常。

谢玄这些年来浑浑噩噩,神智醒来不过是几日的事,这里的一切对于他就像是走马观花,看了一场电影,再加上他见惯了生离死别,心性虽然不算淡漠,但却是坚韧无比,对于他来说,在那里都无所谓。

最伤心的反而是云蕾那丫头,她在黄院待了三年,除了练功外,吃住赏玩都在黄院,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毕竟,这里有着她最美好的回忆。云蕾眼眶通红,眼角湿润。只是怕引得师傅伤心,才强忍住没有流下眼泪,她一步三回头,神情恋恋不舍,走在最后面。

“小师弟,你说我们还能回来么?”云蕾情绪有些低落,眼中蕴着哀伤,低声拉住了谢玄。谢玄叹了一口气,挽住了云蕾的小手,云蕾的手白皙,秀气,却是透着冰凉,还有隐隐一丝颤抖。

“会的,一定会再回来的……乖,别哭了,来,我给你擦擦!”谢玄伸出手来,抹去云蕾眼角的泪光,在他心里,云蕾像极前世的孙女,一般乖巧,此刻看来,心中升起一丝怜意。

“谁哭了!可恶,别当我是小孩!”云蕾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轻哼了一声。忽然,展颜笑道:“师弟,你说我们会回来,可不准骗人。”

“嗯!”

谢玄等人悄然离去,当然不知道令第二天来到的林跃,黄磊两人颇为失望,两人长袖善舞,擅于逢迎,不但拜入了周轻云门下,还打入了周轻云原来弟子中的小圈子,可以说是志得意满。这次带着周轻云的令谕前来,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失去了炫耀的对象,两人颇为无趣。

三日后,周轻云入主黄院,正式在当代宗主萧若虚,其他七院座的共同见证下,成为黄院座,仪式隆重,喧哗礼乐不绝,幽州各大势力皆是派出了代表前来恭贺,气派非凡。

隐隐约约的喧嚣飘进了云雾峡谷。

“烦人,烦人……吵死人了。”云蕾忿忿不平,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谢乘风仰望着峡谷上空周年不散的雾气缭绕聚散,他的容貌苍老了几分,一言不,直到很久后才深深叹了一口气,走进了峡谷小筑中,身形有些佝偻。直到此时,谢玄心中才恍然而知,也许这次的打击对于谢乘风远比他想象的更重。

“师弟,师傅他老人家……。”云蕾看着谢乘风萧索的背影,欲言又止。谢玄摇了摇头,谢乘风连续服用了三颗‘大还丹’,性命之忧是没有的,本来对于‘大还丹’他还准备了一套说辞,谁知谢乘风仅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第二日,在云蕾担心的目光中,谢乘风像是是忘记了昨天的事,神态自然中流露出平和笑意,开始督促云蕾勤奋练功,传授凌霄秘法,‘浩气凌霄诀’。他全心栽培云蕾,大有将毕生武学心得都教给云蕾的势头,对于此云蕾感同身受,心中感动。虽然苦不堪言,也紧咬着牙关,果然修为进境神,仅仅一月就突破了境界,成为五品武者。

对于谢玄,谢乘风却是置若罔闻,云蕾怕谢玄被冷落,心中不平,向谢乘风多次提起,谢乘风却总是一笑置之,依然我行我素,潜心传授云蕾武学。而谢玄也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谢乘风教授云蕾时,他或是坐在落霞峰上看那翻滚的云霞,青天白云,或是提一壶清酒,就着清风明月,坐看花开花落,闲庭静院,日子过得闲适之极,有滋有味。

云蕾既是怒其不争,又因为自己练功困苦烦闷,暗暗不忿,终于在一日夜晚,趁着月朗星稀,将谢玄从别院中拉进了一片竹林。

“谢师弟,你忘记了答应了我的事么?”

谢玄眨了眨眼睛,有些睡眼婆娑:“哦,什么事?”

“你,你果然忘了……。”云蕾脸色沉了下来,一双秀眸紧紧盯着谢玄,就像是要看穿他一般。

天上繁星闪烁,似是一颗颗璀璨的明珠,却不及她一双眸子的灵秀动人。

谢玄淡淡一笑,摸了摸鼻子:“师姐,你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花,呃……要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回去睡觉了。”

谢玄方要离去,却被一只素手拉住,云蕾叹道:“师弟,你怎如此不知长进?就算师傅不管你,你难道就自暴自弃了么?”

月夜星空下,微风轻轻拂来,漫天竹叶飞散,落在云蕾柔滑,飘逸的三千青丝上。

云蕾抬起头看着漫天星光,柔声道:“师弟,以后,每天晚上你都来这竹林……师姐教你武功吧。”

谢玄豁然抬头,看见了一双清澈柔和的眼眸,云蕾眸子中映着周天星辰,闪烁着如同星月般的光芒。

“师姐……。”

云蕾打断了他的话,微笑道:“师弟,我不许你拒绝哦,你要是敢不答应的话,师姐就再也不理你了。”云蕾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竹林,只余微风吹拂下,竹叶簌簌作响。

谢玄神色微微一怔,良久,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笑容,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在叹气的同时,谢玄身形已忽然飘起,长袖如流云出岫,飘扬舞动,变幻不可方物。整片竹林就像是挂起了一阵狂风,漫天都是绞碎的枯枝残叶,似柳絮般飘散开来。

天上星光闪烁。

从那夜起,云蕾除了每天在谢乘风的传授下练功,晚上还要‘教授’谢玄,纵使她已经达到五品修为也大感吃不消,谢玄感叹这妮子的痴,心下感动。此后对于云蕾教授的招式,法诀便一学即会,更是暗中提点云蕾,常常令她顿生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之感。

“师弟,你的天赋资质比我高得太多,若是师傅教授你的话,我们一定能重回黄院,只是师傅为什么不教你呢?”

云蕾既是欢喜,又大感不解,皱着眉头思索着,忽然道:“要不,我再去求求师傅,让他亲自教授你武功。”

“算了吧,师姐,谢叔不教我自然是有他的想法,你说是么?”谢玄微微一笑,看着云蕾。

“也是!”云蕾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眉宇间却仍有一些遗憾。

“难道师姐不想教我了?”

“才不是呢,以师弟的天赋,以后定然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能教授师弟,我很欢喜。”云蕾皱着鼻子,轻哼了一声,展颜一笑。

就这样,时间悄悄飞逝,云雾峡谷中白天是谢乘风传授云蕾,晚上是云蕾与谢玄的竹林时光,至于凌霄宗内,最初还有人偶有忆起当初有那么一个傻子,但也渐渐在越来越沉重,繁琐的修炼中遗忘。

云蕾既得到了谢乘风毫无保留的悉心传授,暗中还有谢玄照拂,武功进境一日千里,半年后贯通了小周天,进阶成六品武者。

贯通小周天就是通达任督二脉,对于绝大多数武者而言危机重重,但云蕾根基稳固,再加上有谢玄这样一位蜕凡期大高手保驾护航,自然是水到渠成,无惊无险。

六品修为在凌霄宗内已经能着金袖云袍,晋身执事一职。

方是时,隆冬已过,大地解冻,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是年,云蕾十七岁,谢玄十三岁。

自谢玄等人搬进云雾峡谷中,最初萧若虚等人还不时前来探望,后来或许是宗门内事物繁忙,抑或是觉得尽到了师门情谊,渐渐来得少了,直到再也不见踪影。

值得一提的是,林跃,黄磊也曾前来耀武扬威,激愤之下,云蕾当场拔剑击败两人联手,弄得他们羞怒交加,灰头土脸的逃了回去,狼狈万分。后来云蕾下山采购,却是无意间听闻,林跃,黄磊回去之后闭门苦修,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如今已经成为了宗门内年轻一辈弟子中的领军人物。

云蕾随意提起,谢玄,谢乘风两人更是付之一笑,不会放在心上。自从住进了云雾峡谷,除了要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外,谢玄,谢乘风,云蕾三人皆是深居简出,潜心修炼,过着半隐居的生活,对于外界完全不知。

正是因为这样心无旁怠的修行,谢玄在‘九转生死玄功’上修炼度远远越云蕾,直到进入了第三转顶峰,真元凝炼就开始变得凝滞,缓慢起来。谢玄是转世重修,前世慕清流的境界,感悟都在,自然是没有所谓的瓶颈之说,只要实力足够,立即就能水到渠成,进入下一个阶段的修炼中,如今迟迟不见进步,谢玄知道这是因为他真元不够浑厚,单单靠苦修累积已经无法进步了。

隔了两天,谢玄提出下山的意思,谢乘风仅仅是惊异的看了他一眼,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半年来,谢乘风苍老了许多。谢玄打定了注意,无论这趟下山能否进入玄功第四转,在山下的时间都不会逗留太久。唯有云蕾那里不好说,这半年来两人情谊日厚,云蕾自觉对他有种亦师亦姐的感情,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放他下山。

谁知谢玄却还是猜错了,几乎就在他提议的瞬间,云蕾就同意了,脸上犹有欣喜之色。临到第二日,谢玄辞别谢乘风出之际,却见云蕾盈盈一笑,跟了上来。才知道云蕾之所以同意得如此干脆,却是因为她也要随行。

“师弟,你武功虽然进展神,但毕竟习武日浅,教师姐如何能够放心?”话说到这种份上,谢玄除了苦笑,怎么能够拒绝?

走出云雾峡谷,远远的就能看见巍峨的凌霄八院,听到一声强似一声的虎啸龙吟,谢玄心里有一点点的感慨。对于凌霄宗的记忆,就像是一场电影片段,他并没有认同感。宗门内所有人最初也只有谢乘风能让他牵挂,现在多了一个云蕾。其他的人对于谢玄而言,都是可有可无,即算是那位被宗门内低辈弟子视若女神的未婚妻,他也从不放在心上。

“师弟,走这边!”谢玄正要随着大路,朝凌霄院走去时,云蕾拉住了他,指着旁边一条羊肠小路,嫣然一笑。

谢玄笑了笑,他自是明白,因为谢乘风的际遇,云蕾对凌霄宗所有人都成见很深,不想遇到宗门内其他弟子的缘故。对于此,他持无所谓的态度。

只是,也不知宗门内出了什么变故,就算是这种偏僻的小道,仍然遇着了好几拔巡逻的弟子,样貌颇为陌生,应该是在这半年内新加入的弟子,见谢玄,云蕾两人都露出警惕,疑惑的神色,上前盘查。

这一切自然是留给云蕾应付,她虽然对宗门有了成见,最初也耐着心思应付查问,只是到了后来却有些弟子或许是没见过云蕾,言语间颇多挑逗,终于将云蕾激怒,将碍眼的家伙暴打一番,一一打晕,迅离去。

经此一事,谢玄,云蕾两人都加快了步伐,不久后就进入了幽州城,却不知等其他巡逻弟子现了那些被打晕的弟子后,立即报告高层,以为宗门内混进了奸细,混乱了好一阵子。

刚进入城内,谢玄就皱了皱眉,他很明显的感应到至少十余道目光盯上了他,有些迅就移开了,有几道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之意,目光炯炯的盯了过来。

“师弟,情况有些不对劲,幽州好像一下子涌进了大量江湖高手,比平时戒严了许多。”云蕾隔半个月就会下山采购一次,对于幽州的变化明了于心,提醒着谢玄。

谢玄没有说话,就在这一会的功夫,迎面已经走来了一位魁梧汉子,粗眉大眼,轮廓四四方方,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顾盼之间凛然生威。“两位好,在下铸剑堂铁猛,在幽州武会期间,代表铸剑堂负责查阅陌生武者,请两位配合一下,过来登记。”

“幽州武会?原来如此!我说幽州为何突然汇聚起这么多高手。”云蕾松了一口气,向谢玄解释一番,原来百年前五派相争,杀伐不断,不但弄得幽州人心惶惶,混乱不堪。几方势力之间也都损失惨重。

当时,古剑院的一位长老提出‘幽州武会’,以武定胜负,五派分别派出五名青年一代最杰出的弟子打擂,按实力排名次,谁获胜的场数越多,则能占据幽州最繁华的地段,依此类推,五年一次轮换。

百年来,五方势力各有胜负,谁也无法占到绝对上方。幽州武会的影响力却是越来越大,吸引了众多武者的眼球,毕竟是青年高手之间的比武,谁若在武会上大放光彩,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立即便能一举扬名。因此到了现在,以其说是五派之间的论武,将暗中的较量放到明面上来,倒不如说是青年高手扬名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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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修仙者与凌霄同宗

武会影响范围也随之扩大,除了五派外,幽州其他大小势力也相继参与,更甚则,出云国其他州郡身怀绝技,却是籍籍无名的青年高手,都在为这五年一轮的幽州武会准备着,大有一举成名的趋势。

幽州本就是龙蛇混杂,各大势力并存,现在汇聚起来自四面八方的众多高手,更是风云啸聚,将本就芜杂的幽州搅和得更加混乱。

若是低阶武者还好,刺史府的巡守军并不是摆设,可是对于高阶武者,普通军队的威慑力就大大减弱了,因此为了控制形势,凌霄宗,药王谷,铸剑堂,古剑院,南华派五大势力之间达成协议,分别派出弟子驻守幽州繁华,混乱地域,凡是达到六品修为的武者皆要登记。

铁猛虽然说着两人,却只紧盯着云蕾,对于在他眼中修为低下的谢玄则完全无视。

幽州五大势力互相对持,数百年里每派都有弟子折损在其他四方手里,究其原因,也不过是谁都不愿放过幽州这块肥肉,因此对于外来势力都采取了一致对外,暂时合作的态度。

“凌霄宗,云蕾,六品武者!”

“凌霄宗,谢玄,四品武者!”

铁猛将谢玄,云蕾两人带到不远处的一个茶肆,铺开登记薄,将两人的名字添了上去,眼中掠过惊讶之色:“原来两位是凌霄宗高足,五派弟子却是不必登记,只要出示师门信物就行了。”

“我们初次下山,对于这些并不了解。”云蕾想了想,解下佩剑:“这剑上有凌霄宗的印记,算信物么?”

铁猛点了点头,递出两道印符,笑道:“既然同是五派弟子,那在下就不多说了。遇到盘查只需要亮出印符就行了。不过这也就是走个形式,毕竟以现在幽州武者的数量,单靠我们这些弟子是忙不过来的。”

谢玄绕到铁猛身后,见登记薄上密密麻麻排满了人名,修为大抵是六、七品之间,八品的就寥寥无几了,九品的就看不到了,他不由皱了皱眉道:“这些人应该没有登记齐全吧?”

铁猛闻言一怔,苦笑道:“小兄弟说得不错,最多能够登记八九成罢了,像八、九品的武者若是隐藏实力,我们这些巡守弟子根本看不出来,而且能够修炼到八、九品境界的武者,背后的实力肯定不弱,我们也不敢怠慢。”

世俗武者也分三六九等,划分出一到九品,中土大6武风盛行,普通人都会学习一些粗浅功法,时日一长有了气感,身体强壮,气力增加,这就是一品武者,军队普遍是二,三品的修为……像八、九品已经是顶尖的武者了。

至于九品之上,淬炼肉身神念,炼化身体杂质污垢,化后天为先天,则进入了蜕凡境界,拥有成为修士的资格。

谢玄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没有了兴趣,云蕾忽然轻哼了一声,淡淡道:“这次武会,五派论武,不知凌霄宗是那几位弟子参与?”

铁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就是凌霄宗的人,怎么反倒来问我?暗自嘀咕了一声,将登记薄翻到最后一页,惊叹道:“凌霄宗这次参与的弟子竟然有三个人达到了八品修为,另外两个人也是七品巅峰了。”

“嗯,宗门第三代竟然有三人达到了八品?”云蕾有些惊讶,皱眉道:“是那三个人?”

若不是看到她得佩剑的确属于凌霄宗,铁猛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冒充了,苦笑一声:“岳云,萧晨,两个是凌霄宗天院弟子,还有一个是黄院弟子,陈青轩!”

“黄院!陈青轩!”云蕾轻轻念了一句,嘴角勾略出一丝弧线,绽放出灿烂的笑意,朝铁猛微微拱了拱手:“多谢了,铁兄!”

云蕾并非那种姿容上佳的女子,然而却是眉目如画,清雅秀气,总有一种灵秀的气质,再加上她天生率直,毫不扭扭捏捏的性格,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这一笑,也似带着一丝温婉,爽朗,铁猛猛然一见,觉得心神一颤。

“嗯,这个女子倒是不错的鼎炉!”

陡然地,一把低沉,阴柔的声音传进耳内,谢玄脸色一变,继而若无其事的搜索声音的来源,锁定住了茶肆东北角落一老一少,两个锦衣华服男子。锦衣老者气度非凡,骨骼高大,体魄雄壮,眉宇间带着一丝煞气,显然是久居人上的人物,但看起来对那青年恭敬有加。

这个青年二十七、八岁样子,容貌俊逸,锦衣华冠,脸上带着微微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极有教养,风度的世家贵公子,坐在一堆江湖武者汇聚的茶肆中,犹如鹤立鸡群,不但引得街道两旁来往的少女颜色娇羞,偷偷窥视,就连一些容貌俏丽,飒爽英姿的江湖女子也频频侧目。

“少主,这个女子虽有几分清秀,容貌并不十分出色,属下为少主准备的十二名少女中,便是容貌最差也胜过此女许多,算得上绝代佳丽。”

锦衣青年冷笑一声,不屑道:“你懂什么?这女子属于那种内秀的类型,就好像是一块蒙尘的玉石,钟灵毓秀深藏于内,灵动过人,实在是上乘的鼎炉。若是光看容貌的话,修仙界中那个女修不是绝色容颜,胜过世俗女子百倍……”

“若不是三十年一次的仙门坊市就在三日后召开,这一次又出现了一颗罕见的筑基丹,耽误不得,这女子我一定要弄上手来,吸收了这女子的灵气,也许就能突破修为,进入炼气三层的境界。”

这两个人说话时,周围空气都在鼓荡,落在谢玄眼中就好像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的一层层涟漪,显然是他们用真力封锁了声音,搅乱了空气,不让声音传出去。

谢玄微笑的看了一眼,眼睛就移到了别处,嘴角微微翘起,泛起一抹冷笑:难怪将旁人视若无睹,丝毫不怕声音被别人听了去,原来一个是蜕凡一重天的武修,一个是炼气二层的法修。

武道修炼中的蜕凡对应修真者中的炼气,都是凝练灵气,淬炼神念的过程,相应的,也划分出了九个层次。

“少主,若是喜欢的话,属下今晚便将这女子掳来!”老者阴狠道,带着谄媚之意。

“不必了!”华服青年摆了摆手,淡淡看了老者一眼,漠然道:“听这女子所言,却是凌霄宗的弟子,虽然本公子不将凌霄宗放在眼里,但现在仙门坊市在即,也没必要节外生枝,等到夺得筑基丹后也不迟。”

“再说,本公子从来怜香惜玉,掳人这种下作手段岂会使用,只有让女子心甘情愿的奉为鼎炉,方显本公子的手段。”华服青年微微一笑,神态悠然,捻起酒杯来送往嘴边,目光注视到云蕾身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感受到华服青年炙热的目光,云蕾狠狠瞪了他一眼,锦衣青年却是毫不在意,眼中闪过挑逗的神色。

“哼,纨绔子弟!”

云蕾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她自幼尝尽了苦楚,对世家权贵素无好感,正当她要施展手段让这华服青年得到一个教训时,铁猛察言观色,低声道:“云姑娘且慢动手,那年轻人身边的是南华派掌门常九龄。”

云蕾怔了怔,南华派与凌霄宗齐名,当代掌门常九龄武功绝顶,据说一身精湛武学犹在萧若虚之上,无论是权利,势力,云蕾都只有仰望,而常九龄却对锦衣青年恭敬有加,这样的人物定然来历非凡,云蕾只有忍下了这口气。

“师弟,我们走!”

“胭脂烈马,有趣,有趣!”锦衣青年看着云蕾离去,眼中露出一丝玩味。

幽州城人流如潮,车马如龙,街道两旁到处都是茶寮酒肆,锦湘河上一座座花船画舫络绎不绝,画舫上随处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寻欢作乐的权贵士族,豪杰侠客,丝竹管乐之声悠悠传来。

“仙门坊市?全部由修士组成的集市……筑基丹么?”

谢玄跟在云蕾身后,随意的打量着锦湘河面,目中隐隐闪烁,华服青年的一番话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修炼界的大门。神州浩土,人人皆知武修,法修并存,然则修仙者却是历来罕见,几乎绝迹人间。

“师姐,你见过修仙者么?”

“修仙者?”云蕾怔怔看了谢玄一眼,摇了摇头,皱眉道:“虽然说中土神州法,武并存,成仙了道,仙魔鬼神之说流传不绝,不过我从没见过修仙者。嗯,记忆里幽州似乎也不存在修仙门派,不过仙道修者动则出入云霄,纵横九天,静则如山似岳,站在我面前也分辨不出,所以我也不敢肯定。”

谢玄点了点头:“武道,仙道两种修炼方式并存中州,究竟熟高熟低?”

云蕾讶然的看着他,一丝惊异闪过,沉吟道:“这点我也不知,但师傅说过,武道,仙道练到深处,都拥有惊天动地之大能,并无高下之分,但在初期看来,修仙者却是远胜武者。”

“嗯?这是怎么回事?”

“呵,前面就是跃马桥了,师弟,我们到桥上去。”云蕾没有回答,回头轻轻一笑,急奔上跃马桥,依靠在雕纹满布的栏杆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你想啊,无论是修武,还是修仙,都是为了延长寿元,可是就算是能虚室生电,踏斗布罡的武修,寿算也不过在两三百年之间,比常人延寿百载罢了。”

“踏斗布罡,虚室生电?这已是6地神仙的境界!”谢玄喃喃念了几句,有些感怀,他前世修炼到无名功诀第四层,半只脚堪堪踏入这样的境界,并非无法触及,已经能想象这种层次的强大,这才是真正的脱去肉体凡胎,成了神圣仙佛一流。

“谁说不是呢,可修仙者却是只要进入筑基期就能拥有三百年寿元,若是结成金丹,成为天地间逍遥一散仙,更是拥有八百年寿元。”

“结丹期修士若能再进一步,破丹成婴,证得元婴天仙大道,立即能脱去了六欲红尘,肉体凡胎再不是局限,能拥有匪夷所思的神通,寿元增进至一千五百年。”

“一千五百年?”谢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有些震撼:“难怪,难怪!怪不得修仙者不入红尘,不沾染世俗!”

具有了远凡俗的寿命,岂会将皇朝更替,世间动荡放在眼里,就连他自己,不也是如此,这还仅仅是两百余年不提元婴期修士排山倒海,翻云覆雨的大神通,光光是想起那悠远绵长的性命,谢玄心头就一阵火热。问世间谁不想长生久视,做那至高无上,万古永存,任世间沧海激荡,我自冷眼旁观,巍然不动的存在。

“这才是我所追求的!”谢玄闭上眼睛,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

云蕾看着跃马桥下奔涌激荡的湖水,目光游移着,像是没有焦距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悠悠叹了一口气。

谢玄睁开了眼睛,笑道:“师姐,从开始起,你就一直心神不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蕾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谢玄,好一会儿,秀丽的容颜上绽放出一丝笑容,轻声道:“师弟,这次武会我要参加。”

“哦!”

谢玄淡淡点了点头,毫不意外。

“参加武会也好,师姐虽然修炼时间不长,但根基扎实,进入六品后一直精修,如今已到了厚积薄的境地,与人交手,千钧一之际得到的感悟,经验最多,最多只要几场交手就能成为七品武者,一切水到渠成!”

云蕾咬住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以凌霄宗弟子的身份参加武会!”

谢玄眼睛一眯盯着云蕾,霍然笑道:“师姐,是想与黄院的陈青轩交手?”

“不只是陈青轩,凌霄宗的所有参与弟子,我都想会一会。”

“嗯?师姐倒是好魄力!”谢玄弹了弹指甲,笑了笑,神色淡然,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云蕾温婉的一笑,若是别人见了谢玄这样的神态,定是以为他在嘲笑对方不自量力,但云蕾与他朝夕相处,知道这个师弟年纪虽轻,但性子却极是闲淡,除了自己和师尊外,对任何人都是一脸微笑,看似亲密,似则疏远。

“嗯!”就在此时,谢玄心念一动,看见了一大群人朝这里走来,其中大部分的模样都颇为面熟。

“咦!这不是云师妹嘛!”

这是一群凌霄宗弟子,谢玄在其中看见了林跃,黄磊等人,个个神色傲然,法度俨然,街道两旁的行人都纷纷避开,眼中露出既羡且嫉的神色。

而在一众凌霄弟子中,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一位容颜俏丽的少女,这少女身着翡翠色罗衫,其间点缀珠玉铃铛,阳光映衬下,像是一颗颗繁星,熠熠闪光,众人簇拥下,此女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片傲然,说话的也正是她。

“走吧,不用理他们!”谢玄微微扫了一眼,挽住云蕾的手。

“不,我若是走了,他们还以为我怕了呢!”云蕾摇了摇头,沉着声音道。

“随你吧!”谢玄站在一旁,不去管她了,云蕾是那种表里如一的女子,说一就是一,绝不会改变,极富主见。况且,都是凌霄弟子,就算是有什么矛盾,也不可能当街就打起来。

他本是放手让云蕾施为,谁知那娇俏少女早就看见了她,走了过来,一双如亮星的眼眸在云蕾脸上滴溜溜打转,旋即落到谢玄脸上,脸上露出暧mei的神色。

“云师妹,这位是?”

这少女对云蕾状似亲密,实则带着隐隐敌意,故意露出暧mei之色,其意不过是想让云蕾难堪罢了。谢玄摸了摸鼻子,脸上仍是带着柔和的微笑。

“莫师姐,难道真不认识我了么?”

莫师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眼前这少年容貌清秀,一副和和气气,柔弱温婉的模样,气质中却透着三分禅意,三分儒雅,还有四分密不可测的深邃,不过毋庸置疑,确实是非常吸引人。

以前的谢玄,神识未开,整个人混混沌沌,整日里痴痴呆呆,弄得浑身脏兮兮样子,而这半年来,他却是每日里潜修玄功,逐步与前世神魂意念契合,容貌的变化虽然不明显,但气质却是大变。

不过,以前他的样子,没有几个不厌恶的,谁会去认真的看他究竟长得如何。

莫师姐想了想,摇了摇头:“你是……。”

“你,你……你是谢玄,那个傻子?”谢玄还未答话,林跃惊呼一声,迟疑着开口,旁边的黄磊也是一脸惊讶。宗门内只有一个傻子,所有凌霄弟子都‘闻名遐迩’,此刻都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谢玄,这傻子变化也太大了吧。

云蕾脸色一沉,瞪着林跃,冷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云师妹难道没听清楚,还要我再说一次?”林跃耸了耸肩,冷笑道,失去了谢乘风的庇护,对于云蕾,谢玄两人,他可是一点都不在乎。

况且上一次他与黄磊联手,竟被云蕾一人打得抱头鼠窜,这样大的屈辱令他早就憋着一股火气,这半年来勤修苦练,武功大进,虽然未必是云蕾的对手,但他自问也绝不会相差太远,更何况此刻身边不但有这么多师兄弟,还有美人在侧,更是不能失了锐气。

他暗暗看了莫师姐一眼,眼中一闪,他们这些黄院弟子中,莫雨最得周轻云宠爱,在诸位弟子中只有陈青轩稍胜一筹,但也十分有限。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疾风破面而来,骤然的呼啸惊起,站在近处的人竟是被刺得耳膜生疼!

云蕾竟是连想都不想,直接就出剑了。

这一剑刺出,剑锋轻轻颤抖着,凝聚起呼啸的气旋来,周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感觉,这是因为云蕾一剑剥离了丈寻方圆内的所有空气,令空间产生燥热的感觉所致。

无论是林跃,还是莫雨等人根本想不到云蕾真的敢出剑,这一剑刺来,林跃竟是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

唰!

一道剑光惊起,自林跃肩头一闪而过,立时间就看到丝纷扬,一缕缕飘落下来……

“……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臭娘们,你敢动手!”林跃大怒,身形一闪,朝云蕾扑了过来,他修行的是凌霄宗八大法门之一的‘虎吼功’,所谓‘云从龙,风从虎’,这一扑击下来立即就带起了一阵厉风,凶悍的气压下,跃马桥产生了激烈的震感,就像是要垮塌了一样,引起行人一阵惊恐尖叫。

云蕾脸色不变,迎着风压朝前一踏,就如同凭空升起了一面气墙,将林跃悍勇狂暴的气势阻隔在外。

嗤!嗤!嗤!一连三剑,疾风骤雨,雨打芭蕉一般都劈在林跃气势最盛处,两股劲气的激烈碰撞,令气场瞬间爆散开来,似是凭空挂起了一阵狂风。

“不好,林跃不是云蕾的对手!”莫雨看得分明,云蕾随手挥剑,从容自若,每一剑击出不是寻找林跃的弱点,反而直接与他气势最盛,攻势最猛的地方抗衡,这是不但要在实力上击败林跃,还要在心理上给他埋下不如的种子,若是不能拔除这颗毒瘤的话,只怕再不能进步。

“好歹毒的丫头!岂能让你如愿!区区六品武者,也敢猖狂!”

莫雨一指点出,点在了虚空中,尖锐的气爆呼啸着冲向云蕾,将纷乱的气流也冲得四散!

“这臭娘们不顾同门情谊,暗下狠手偷袭林跃师弟,可恨之极!”

黄磊等人也几乎在莫雨出手的同时,施展开雷霆手段。

谢玄依靠在桥栏上,脸上笑容仍在,眼中却是一片冰寒。一只手随意的在虚空拨弄着,这种架势就像是身旁摆放着一架古琴,拨弄着琴弦。

谁都没有现,随着他这随手拨弄,整个虚空似泛起了层层涟漪,就像是空间错位一般。就在这一瞬间,莫雨只觉得眼前一变,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黄磊等人的攻势竟是转换了方向,攻向了她的剑指。

莫雨脸色骤然大变,身形暴退,她本就是步伐轻盈,身如飞燕,这一退之间更是展尽平生绝艺,仍是无法完全避开黄磊等人的攻势,被无形真力侵入体内,颤颤巍巍像要晕倒。

这一群凌霄弟子的力量直接就粉碎了剑指,令她身受重伤。

“莫师姐!”

黄磊等人傻眼了!

“噗!”

那边,林跃也被云蕾一道剑指点中,强横指力侵入体内,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栽倒在地。

“你竟敢下毒手!”

见林跃倒地,黄磊等人彻底懵了,愤怒道。不过却并没有立即动手,他们不傻,方才的怪异情景令人心惊。

“别废话了,他不过是晕过去罢了!”

云蕾冷笑一声,疑惑的朝谢玄那边看去,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姐果然厉害!”谢玄拍了拍手,赞叹道。

“走吧,师弟!”云蕾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招呼着谢玄离开,再不走的话,恐怕五派巡守弟子就要来了。

“站住!你这就想走了么?”莫雨只觉得肺腑欲裂,有一种气血上涌的感觉,知道这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必须马上调养,只是心中却忍不下这口气。

云蕾皱了皱眉:“莫师姐,那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莫雨又是一阵怒气上涌,急忙压住涌动的真气,沉声道:“云师妹,你可敢参与这届武会,我们再较高下!”

“武会么?好,就算你不说,我也是要参与的,我应下了!”

“你要参与?……嗯,你是想与陈青轩较量?”莫雨微一思索,猜到了她的想法。

“别管为什么!总之,莫师姐,你还是尽快将伤养好吧,免得还没遇到我就被提前淘汰下场了。”

云蕾轻哼一声,转身离去,她方才气势如虹,连这些凌霄弟子都奈何不得,街道两旁的人哪敢阻拦,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眼中犹带着惊色,唯有隐藏在人群中的那些高手声色不动,暗自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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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易容高手

幽州武会是青年高手扬名的捷径,一共设置了六品到八品三个等级的擂台,除了五派弟子属于特权等级,拥有直接进入决赛的资格外,其他参赛者都要经过重重决选,凭真实实力打进决赛。这样有利也有弊,五派弟子以逸待劳,且在赛前就对进入决赛的选手有了一定了解,制定出对策来。但同时也少了对敌增加经验,临场突破的机会。

武会报名点设置在锦湘河左岸的临湖居上,这临湖居有一半都建在锦湘河上,随着奔涌的流水,加上古朴,庄重却不失大气的装饰,有一种清雅幽静的感觉在其中。

武会报名已经进入了尾声,并没有出现人潮如涌的情况,云蕾在六品赛区报了名,一脸阴沉的转身就走。

谢玄摸了摸鼻子,云丫头现在心情可不怎么好,要想碰上八品实力的陈青轩,她必须先横扫六,七品赛区,然后晋级八品赛区,这样都还得进入决赛才能有资格与陈青轩交手。以云蕾的武功,只要区区几场对战也许就能突破修为,自然升上了七品赛区,云蕾身怀浩气凌霄诀这等炼气法门,只要不遇到半只脚踏进八品修为的武者,未必不能取胜,只是若是现在与八品武者对战……只怕还早了点!

就连云蕾自己,恐怕也没有想过自己能胜过陈青轩吧,只是心中不服气罢了!

谢玄叹了口气,师姐有麻烦就该师弟顶上了。

“师姐,我方才看见了个好东西,想去买下来!”

云蕾舒展开眉头,停住了脚步,展颜笑道:“哦,既然师弟喜欢,那就去看看吧。”

谢玄摆了摆手,呵呵一笑,说道:“这种小事,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哪敢劳烦师姐?对了,我看距武会开幕还有几天时间,我们总是要先安顿下来的,要不师姐先去找间客栈?”

云蕾想了想,游目四顾,忽然眼睛亮了起来,指着跃马桥下的一间酒楼道:“对了,师弟,我们就暂时住在从云楼吧,师姐先去定下房间,等会你来找我就是了。”

微笑着注目云蕾离开,谢玄脸色沉了下来,转身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见没有人注意,他真气一运,控制着脸部肌肉,渐渐一张清秀,阳光的脸容变得阴郁,沉冷下来,眉眼也被拉细拉长,鼻子变成了鹰钩鼻,乍一看来就给人一种阴狠毒辣的感觉。这样的转换仅仅是几息之间,谢玄就彻底改头换面成了另外一个人,只怕就算是最熟悉他的云蕾,谢乘风看见了也绝对认不出来。

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谢玄身体一抖一颤,“咯!咯咯!”,浑身骨骼出连串清脆的爆响,炒豆一般,身体屈伸起来,将身体拉得瘦削,笔直起来,配合着阴冷的面容就像是一把出鞘的森寒宝剑。

紧接着谢玄将衣服脱下,反过来穿上,他穿得本就是一身长袍,宽袍大袖,此时虽然高了几分,但却是刚刚合身,一双白皙的手伸出袍袖来,漆黑的长披散肩头,面容沉郁,阴狠,谁都能看出,这一个人绝不好惹。

谢玄捋着肩头的丝,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脚步沉稳缓缓地朝临湖居走去,只是他的笑容本是温柔,和煦,但配合着这样一副阴冷的面孔,竟带着一种毒辣残酷的意味,临湖居是幽州名楼,极富盛名,许多江湖豪侠都聚在此处,这些人本是目无法纪,无法无天,但随着谢玄走上来,本是喧嚣的酒楼忽的静了三分下去,似连空气都凝滞住了。

等到谢玄径直朝武会报名点走去,这些人才似松了一口气般,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这青年是谁?好厉害的气势!”

“光光是凭借气势,就这么厉害,他的实力实在是有几分恐怖了!”

“难道是九品武者?”

“他去武会报名点了,这一届武会恐怕要大饱眼福了!”

……

负责八品武者报名点的是一个身穿长袖儒衫,锦袍外罩,容貌清俊的中年人,面前檀木大桌上放着一块玄铁,上面有着斑驳不齐的痕迹,檀木桌前是几个排队的青年,都是气度非凡,眼光慑人之极,显然俱是武功修为登堂入室了。

这中年人却是兴致寥寥,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论语》看得入神,对于这些青年连看都没看一眼,好像连看一眼都是浪费了精力,时间一样。

能够在如此年纪就有七、八品的修为,自然都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家伙,但那些青年却是恭恭敬敬,神色中没有半点不渝之色,只因为就在方才一个自持武力强横的家伙被这中年人随手一挥,打苍蝇般敲碎了心脏。

这时,一个高大青年握住那块玄铁,双脚在地面一踏,轰!随着这一踏之力,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这个青年脸色涨得通红,额头滴下汗来,松开了玄铁,送到中年儒生面前。

中年儒生随意扫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冷冷道:“不过关!”

高大青年脸色涨红,喘着粗气,不服气地说:“为什么不过关,我已经在玄铁上留下了痕迹,达到了八品修为!”

“嗤!若这也算八品,那八品武者也太多了!下一个!”中年儒生漠然地看了眼玄铁上淡淡的痕迹,不屑的嗤笑一声!

说完这句话,他摇了摇头,继续研读着《论语》。就在这时,眼前一暗,被人挡住了阳光,中年儒生升起一丝怒意,抬起头来,眼前已经多了一位容貌阴郁,浑身透着一丝诡异的青年,这阴冷青年正用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冷冷注视着自己,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条凶猛的毒蛇。

“嗯,这个青年,有点危险!”中年儒生瞳孔微微收缩,收起《论语》站了起来,不动声色的道:“要测试,去那边排队!”

“我没有排队的习惯!”

阴冷青年捋着丝,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这个家伙敢对莫先生这样猖狂,简直是不知死活!”几个排队的青年心中冷笑,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凭这个家伙的气势,就能看出是个劲敌,他们可没有怜悯或者同情的意思。

“既然如此,你将这信符拿着!”

听到这样狂语,那中年儒生眼神一冷,盯着阴冷青年看了看,将头缓缓一点,直接递出了八品赛区的信符。

“这……这怎么可能?”旁边的几名青年彻底呆住了,冷笑凝固在脸上,就像石化了一般,这样的结果完全是他们无法想象的,“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嘛,差别太大了!难道这家伙是莫先生的私生子!”

那高大青年蹭地冲了过来,砰!双手按在桌子上,怒视着莫先生,大声道:“莫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没经过测试,却领到了信符!我不服,你这是作弊!”

阴冷青年淡淡看了他一眼,一手接过莫先生递来的信符,一手将檀木桌上的玄铁拿了过来,轻轻一握!喀嚓,一声脆响!

“是这样么?”咚!阴冷青年将玄铁丢在桌上,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高大青年登时面如死灰,眼中满是不信的神色,整块坚硬的玄铁随着这一握之力竟是凹陷了下去,就像是戳出了一个窟窿。不止是他,包括莫先生在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不是普通的精铁啊,而是玄铁啊,只要在普通的金铁中加入一点就能打造出一把上乘的宝剑来,乃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铸造材料,可在这阴冷青年手上却是随手就戳破了。

“这个青年太可怕了,必须得派主报告,否则的话,这次武会难保不出乱子!”莫先生略略一沉思,将已经受损的玄铁放入怀中,朝旁边一个低辈弟子招了招手:“小高,你来看着这里,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是,莫先生!”低辈弟子被门中长辈叫道,赶紧应下,神色兴奋。

莫先生出了临湖居,上了一辆马车,驰向城南朱雀大街方向。

“嗯,原来这莫先生是南华派的。”谢玄从街角走了出来,看着莫先生绝尘而去,露出玩味的神色,幽州五大势力,凌霄宗设置在落霞峰上,其他四派倒有三派的总坛是直接安置在幽州城内,朱雀街正是由南华派掌控着。

谢玄这次故意在莫先生面前显露高深的修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一些强大的对手前来。他也不愁莫先生在见识过自己的实力后不将情况上报,虽然武会现在已不止面向五派,甚或是全幽州,乃至整个出云国的青年高手,但是,这个武会对于五派来说是什么作用?就是用来排定名次,划分势力而已,试想,若是被其他高手一举夺魁,这利益纠葛该怎么清算?

所以,若是遇到了那种青年一代对付不了的武者,肯定是要老将出马剪除后患了,恐怕这武会登记的最大作用,就是用来防范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年轻但实力强横的武者。

“管他什么门派,只要来了,我便一律吸了他们真元,定能突破至玄功第四转了!”

谢玄修行的‘九转生死玄功’进入了第三转巅峰,迟迟不见突破,但却并不是所谓的瓶颈,因为他是转世重修,境界仍在,而是修炼时间尚短,积蓄的真元尚不足以进入第四转,到了这种时候对于一般人来说若想突破,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持续凝练真气,积蓄力量,待到真元足够时再做突破,这种方式水到渠成,但却耗费时间,二是服用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炼化灵药的灵气,蓄积力量,但这却是可遇而不可求,对于现在的谢玄来说,并不现实。

可是,他有最简单也最实用的办法!

北冥神功!

……

朱雀大街,南华派驻地!

“能凭肉掌轻轻一握,就将玄铁握出一个窟窿来,这是肉体返还先天,化尽了杂质,蜕凡的境界!”

常九龄双眼微微眯着,他一只手拿着那块受损的玄铁,轻轻一握,似是在感受着那股蕴含的力量,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细细品味了一会,朝莫先生道:“蜕凡境界的高手,的确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掌门,这个人,你要如何处理?”

常九龄沉吟了一会,挥了挥手,说道:“你先下去,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遇到这种高手,第一时间就来汇报,这件事你做得很对,不能不奖赏。嗯!这样吧,你的修为已经进入了九品,等这次武会过后,我便传你炼气法诀。”

“多谢掌门!”莫先生大喜,朝常九龄一拜,恭敬的退了出去。

“有趣,有趣,想不到这幽州之地,竟也是藏龙卧虎。”待那莫先生退出去后,从阴影角落中走出来一个锦衣青年,儒雅俊秀,洒脱不凡。

常九龄亮出玄铁:“少主!请看!”

锦衣青年扫了一眼,淡淡笑道:“玄铁上只留下五道指痕,并不伤害其他地方,这个人对于真元的掌控已经到了极为可怕的层次,至少是蜕凡两重天的武者,单凭你们的话,恐怕就算斩杀了此人,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常九龄脸色登时有些难看。

“不过,既然本少爷在此,这件事也就顺手处理了,毕竟,这南华派是宗门扶植的外堂,这些年来为宗门出了不少力,不能就怎么折损了。”

常九龄神色一喜,对方虽然至少是蜕凡两重天的实力,但修仙者相比起武修而言,攻击的手段要诡异,强大许多,最关键的是,炼气期的修仙者就具有了驾驭风势,临虚御空的本事,光是这一点,就足可保万无一失。

锦衣青年揉了揉眉心,继续说:“等这次武会后,你便卸下外堂的职务,进入内堂吧。”

听见锦衣青年的话,常九龄那丝喜意顿时凝滞在脸上,以自己的实力在外堂那是呼风唤雨,独霸一方,没有谁敢不从,可是一旦进入了内堂,就一切要从头开始,成为一个最最普通的弟子,这样巨大的反差谁能够接受?

“多谢少主!”常九龄心中微微苦笑,涩声道。

“哼!”看他这样不情不愿的样子,锦衣青年那里不明白他心里所想,冷笑道:“进入炼气宗门,修行仙门妙诀,成仙了道,追寻长生久视之道,这是多少帝皇都求之不得的事情,你能有这机会,可别不知好歹。”

“属下不敢!”常九龄身体一颤,惶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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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灵根之说!

锦衣少年脸色稍缓,淡淡道:“世俗间再大的权势,荣耀,财富在我等修士眼中皆是浮云粪土,就连王朝更替,世间动荡也尽是过眼云烟,惟有仙道一心,追寻长生不死的滋味才最是动人。”

“少主教训得是。”常九龄不敢不从,拜倒在地,脸上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嗯,你有什么话要说?”

锦衣青年看了他一眼,常九龄迟疑了一下:“少主,其实属下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以宗门的实力只要出几位二代弟子就能清扫幽州一切反对势力,可是为何……。”

“为何要与凌霄宗,古剑院,铸剑堂还有药王谷这些门派并存幽州?”锦衣青年打断了他的话,淡淡的反问,“你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常九龄点了点头。

“蠢材!”锦衣青年冷笑了一声,轻轻吐出两个字来,闭上眼睛:“我等修士上体天心,世俗芜杂,六欲迷尘,因果之间重重纠缠,躲都还来不及,怎会轻易插手世俗,坏了自己的道心修为,这不是自寻死路么?这外堂不过是方便搜集散落世俗的优良材器,用的也都是世俗武者。”

锦衣青年睁开眼来,来来回回踱着方步,常九龄胆战心惊,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吃饱了撑得问这问题干嘛?

“况且,南华派背后能够站着我南华宗,其他四派就真的是表面上看来哪么简单么?”锦衣青年倏然站定,眼中光芒一闪,盯住常九龄。

常九龄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身形颤抖了一下,心头豁然:“难道,其他四派背后也站着修仙门派!”

锦衣青年坐到方桌前,拧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捻起酒杯送到嘴边,浅浅品尝了一口,这才看着常九龄,摇摇头:“背后都站着修仙门派倒未必,不过也差不多,只除了凌霄宗。”

“既是如此,四派为何能容得下凌霄宗?”常九龄心中有些震撼,他知道今日之所以能知道这些,是因为即将进入内堂的缘故,但心中却是疑虑更甚,四派既都有修仙宗门撑腰,凌霄宗凭什么能保全下去?

“凌霄宗,凌霄宗……。”

锦衣青年闭上眼睛,喃喃念了几句,淡淡道:“凌霄宗是武修炼体的法门,这个门派数百年前奇才辈出,当真是盛极一时,不过武修宗派就是如此,兴盛非常困难,没有机缘造化那是想都不要去想,但没落起来却是非常之快,也许是当初锋芒太盛,掏空了后辈气运,后来凌霄宗继位者一代不如一代,庸庸碌碌,到了现在竟是沦落成了江湖门派。”

锦衣青年摇摇头,嗤笑一声。

“这,这……这当真是想不到。”常九龄叹息道,却仍是有些疑惑:“数百年光阴对于修士而言并非太长,照理来说,一个修炼宗门就算没落,怎会沦落到混迹江湖的地步?”

“蠢货,你难道忘了我说它是武修宗派。”

锦衣青年瞪了他一眼,叹道:“罢了,既是我引你入道,你便仔细听着。仙路飘渺,步步荆棘,稍不留意便是万劫不复,世间修士谁不想举霞飞升,成仙了道,做那长生久视,万劫不磨的存在,只是若想寻求长生,最先就要与时光争竞,若是不能在大限来临之前突破境界束缚,延长寿算,仍是如何强大的修士也逃不了身陨之局。”

“寿限,这是仙道最大的考验,比什么凶悍心魔,可怕劲敌都要来得厉害。修仙者还算好的,只要突破了境界就能延寿。可是武修者炼体不炼神,岂能长久?一个蜕凡顶峰的武修寿元一般一百五十年,若是百岁后就不再动手,保养精血元气也未必不能活到两百岁,可即管达到了6地神仙的武修,寿算也顶多三百载,神魂就会因承受不住肉身而身陨,与筑基期修士相当。”

“修仙者与武修寿元相距如此之大,这样,谁还愿意修行武修法门?”常九龄疑惑不解。

锦衣青年一瞪眼:“你当修仙者是谁都能当的么?修仙者中以身具灵根者最为得天独厚,这类修士灵根内蕴,灵气充盈周身,从未被后天浊气污染,一经修炼便是炼气期修士,而且取得的成就也将远胜寻常修士。”

“次一等级是杂灵根,伪灵根,须从引气期开始修行,引天地灵气淬炼肉身,炼化杂质浊气,方能进入炼气期,不过这个过程也比寻常修者快。”

说到这里,锦衣青年眼中射出妒火:“可恶,为什么我不过是伪灵根,而三弟那个草包却是火灵根。”

灵根十万人中未必能有一位,本来以锦衣青年伪灵根的天赋足以担当南华宗未来大位,谁知道那个比他晚出生十年的三弟却是身具火灵根,虽然这个三弟除了灵根外一无是处,但仙道就是如此,不管品性智略如何,最看重的就是资质,锦衣青年虽是潜心苦修,甚至不惜以处子为鼎炉加修行,仍是被这三弟后来居上,先一步跨进了炼气三层。

凭此一点已经令整个南华宗上下侧目,甚至就连门中长老也对他进行单独教授。

这样的态度,几乎就是确认他是南华宗下一任宗主的继任了!

锦衣青年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筑基丹,筑基丹……这次仙门坊市大开,我好不容易争取到机会,一定要得到筑基丹。”

“哼,门中那些老不死简直疯了,居然想让我拍下筑基丹后留给三弟,这是想将我逼上绝路,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了,只要夺得筑基丹,我便躲上二十年,等到突破了筑基期,大势已成,谁也奈何不得我。”

锦衣青年脸上一抹冷笑,整个南华宗中惟有他那身居宗主之职的父亲乃是炼气九层,触摸到了筑基的层次,只是不具灵根,故迟迟不敢尝试筑基。

“不过,我特意冲着筑基丹而来,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锦衣青年脸色倏然沉静下来,瞧着常九龄,这家伙竟然也是伪灵根,凭这样的资质不知是怎么修炼的,一大把年纪了,竟然才进入蜕凡的层次,不过毕竟是身返先天了,只要加入宗门凭借伪灵根资质修炼到炼气五,六层还是可以的,到时也好充作内应。

“少主!”常九龄心中惴惴,被锦衣青年看得浑身毛。

锦衣青年回过神来,眼神一清,继续道:“最末等是无灵根,但纵然是这些修士也尽皆是资质非凡,万中无一之辈,这类修士惟有靠机缘才能进入筑基期,所以很多都走了武修的路,毕竟,凭借他们远寻常的资质修行武道,进步是非常快的。但武道越是后期,资质越是被淡化,靠的是悟性!”

锦衣青年叹道:“数百年前,凌霄宗鼎盛之时的武修几乎全是这种资质过人,且悟性上佳的人选,那时的凌霄宗几乎能在出云国横着走,门中九大长老几乎全是定神级别的武圣,宗主萧清风更是入了寂灭境,成了人仙。”

“当初秦太苍能在扫清三十六路诸侯的同时,力抗周边七国的压力创下‘出云国’大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凌霄宗在后面助威,三十六路诸侯麾下武圣几乎全是被萧清风所灭。七国武修被萧清风彻底打残,一些挡不住七国灵宝诱惑的灵寂期修士也是砍瓜切菜一样就被斩杀了,最终虽然逃脱了两位,但却在那一战身受重伤,大限将至。那时的萧清风啊,当真是神威如狱,横扫八方。”

锦衣青年叹息了一声,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着那强悍到无以言语的力量与威势。

“武修也能强到这种地步?”常九龄只觉得浑身沸腾,难以相信道。

“当然,武修者只要入了定神,成为武圣,能凭借肉体御空,度比普通的飞剑还快,而且武修肉体淬炼得坚硬无比,一旦展开近身战,就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同一等级下的武修与修仙者对决,最终获胜的定是武修者。”

锦衣青年哼了一声:“不过武修虽强,寿元却远不及修仙者,自萧清风及凌霄九大长老相继身死后,后辈中又没有什么出类拔萃,惊才绝艳的人物,形成了实力断层,现在的凌霄宗与萧清风时代相比,更是天壤之别。”

“若不是当年秦太苍感念萧清风的功劳,许下保凌霄宗八百年之约,就算我等四派不灭它,它也早被当年被萧清风灭杀之人的后辈血洗了。哼,我等不动它凌霄宗,也是顾忌此点,不过八百年之期转瞬将至,凌霄宗帮毁人亡之日不远。”

顾忌一个皇朝八百年的誓约?常九龄怔住了,修仙者不是高高在上么,怎么还顾忌世俗朝廷?

“蠢货,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锦衣青年看他这样子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喝骂道:“跟你说了如此之多,难道你还不清楚么?高明的武修若欲精进,资质,悟性,战斗缺一不可,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悟性与战斗,就是惟有绝境才能激潜力,突破境界束缚,杀戮,戾气充斥的铁血战场最是适合。中土神州千万年来兵戈不止,乱战不休,其罪魁祸的最大根源说不得便是这些武修。”

他冷哼一声,道:“若是八百年之约未过,谁敢去做毁灭凌霄宗的事情,出云国十大武圣,谁不是身经百战,战功赫赫,那是从沙场中杀出来的武力,只要随便一人就足以血洗我幽州所有修仙者。”

常九龄终于震撼,他这才感觉到一个皇朝的力量,想到平时不将幽州刺史府放在眼中,不禁心中惴惴,不知道那看似和善,软弱可欺的刺史府隐藏了多少武力,锦衣青年的一番话,令他感到头疼无比。

谢玄并未急着去与云蕾汇合,他故意在人前显露高明的身手,已经足以引起对手的重视,若是贸然行事,很可能就将云蕾卷进危机中,光只是他一人,他不惧怕任何挑战,纵然是对手实力胜过自己,他也有安然脱身的策略。

离开了临湖居,谢玄就在幽州城各处红楼楚馆,名园林苑闲逛起来。很快地,他就感应到了监视的目光,这些探子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隐藏,或是小贩,妓女,杂役,商人,流浪武士……

很明显这些探子都经过了南华派的潜心培养,个个训练有素,从外表看很难看出破绽。

这些精锐探子,一旦混入人群中,就连遍察秋毫,神念通明无碍的定神期武圣碰上了,若是未加防范的话,照样分辨不出来。

不过谢玄却是决然不同,他早就知道南华派定会监视,又混迹世间两百余年,神魂意念一动,这点手段简直与冰雪曝于艳阳之下无异。

虽然现了探子的窥探,谢玄依然是不动声色的赏玩着,这些人都只是小角色,并没有出手的价值,唯有吸纳了肉身返还先天,蜕凡期武者的真元才有价值。

可是令谢玄感到失望的是,对方虽然丝毫不放松监视,却迟迟不出手,就连他故意出入一些人烟疏散的地段都没令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心动。

暮色渐渐低沉,华灯初上时分,天上下起了零星小雨。雨夜下,整个幽州城都似笼罩在一层薄雾中,透着几丝空灵虚幻的韵味。

“这幕后之人如此沉得住气,是个难缠的人物。”

谢玄举着一把油伞,心中颇是无趣,从朱雀大街上了跃马桥,品味着幽州城的雨夜下的景色。

阴雨绵绵下,街上行人走马渐渐稀疏起来,许多小贩,行脚商人都收起了摊子,街道两旁的客栈酒肆相继打烊,唯有几所消费昂贵的名楼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喧嚣热闹。

谢玄站在跃马桥上,清楚得看到喧哗的从云楼外,云蕾撑着一把油伞,不住张望着,秀气的脸蛋上难以掩饰焦急的神色。

“罢了,看来是我小觑了这幕后者的耐心,今日就暂且如此吧。”

见云蕾焦急的神情,谢玄心头一热,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来,将油伞压低下去遮住了容貌,漠漠夜雨下,整个人都似溶进暗夜中的幽灵,走进了旁边的一间金玉饰店,挑拣了一根凤头玲珑玉钗。

“公子,这根玉钗可是最上乘的货色,你看它通体流光,浑若天成……。”玉店老板满脸堆笑,努力想做好这最后一单生意。

谢玄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包起来,我要了。”

出了玉店,谢玄微微苦笑,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穷得叮当响了,前世他不但武功上无人能及,纵横当世,更是在绵长的生命中,意兴索然时,为了打时间插手各种行业,累计了无边财富,素来是大手花钱,从不将金银财富放在心上。

谢乘风以前作为一院座,每个月的供奉决不少。不过他却是秉持江湖中人一贯的作风,花钱如流水,豪爽之极,所以身上也从来不会留下多少闲钱,自从卸下黄院座之位后,就断了经济来源,当然他若是伸手的话,凌霄宗必然应允,只是那无异于施舍,以谢乘风的性格,纵然是死也不可能接受的。

这次出门时,谢乘风硬是将自己所剩不多的财物充作两人的盘缠,谁知道,光是第一天,谢玄就已经是囊中羞涩了。

当然,谢玄也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以他的手段只要愿意,随时都能取得无尽财富,只是这样的敛财游戏,他早就在前世玩得厌倦了。

“把这根玉钗送过去,云丫头就算不感动,也不会再去生气吧。”

谢玄把玩着玉钗,自嘲的笑了笑,玉店中并没有像小说中描写得那样随便就遇上了灵气充溢的器物,这除了表明他运气不佳外,同样很遗憾的表示他不具备主角的金手指。

“嗯?”陡地,谢玄朝跃马桥上望去,只见到五道身形快掠过,像在逃避着什么,将身法施展到了极限。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个瞬间一老一少突兀出现,这两个人却是足不沾尘,整个人都似御风而行,在空中闲庭散步一般,神情悠然无比。

“两个修仙者,年轻的一个达到了炼气三层,老的是炼气六层的实力。”

谢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压低了油伞:“前面的五个人都不过是世俗武者,七、八品的修为,以这两个修士的本事是杀是擒都是唾手可得,看来是在做着猫戏老鼠的把戏。不过前面的五个人有些熟悉,难道是凌霄弟子?嗯,对了,领先的是岳云,跟在旁边的那个女子是萧晨,果然是姿容无双,难怪能将凌霄宗上下迷得团团转……。”

“哼,你这贱婢休要不识抬举,本公子便与你明说了,你委身于我,本公子便传你仙门妙诀,合籍双xiu,引你入道修真,岂不比一介凡夫俗子强愈百倍。”

就在谢玄思索之际,那蓝衫青年修士忽然慢条斯理的道,他的声音却是飘忽无力,但又像无处不在,震荡在整个天地里,谢玄明白这是因为青年修士以真元凝聚声音,针对着前面五人的缘故,若是修为不达到同一等级,根本就无法听见。

“见色起意?”谢玄暗自打量着蓝衫青年修士,眼神一闪:“这人除了更加年轻外,相貌与今日茶肆所见的锦衣青年几乎难以分辨,又都是修仙者,就算不是亲兄弟,关系也定然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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