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无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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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不自由 毋宁死
“真的。。决定了?”
鬼王古月那阴森森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前这个让自己又敬又恨的家伙竟然有如此魄力!对自己如此决绝!
“不自由,毋宁死!”
俊朗的脸庞转向鬼王,虽然苍白,却异常的平静,好像是在看别人的戏,而不是决定自己的生死。
“虽然我恨不得你早投胎,不过。。以后恐怕无人能陪我过两招了。”
鬼王的语气骇人,但那种惺惺相惜的心情却也很明显。
天星转过身去,留给鬼王一个挺拔的背影。
“这绝望的世界,万古不变……”
忧郁的眼睛望着前方一片鲜血般的花海――这个世界唯一的彩色,悠悠道:“也只有这彼岸花,还令我有一丝留恋。。”
鬼王一阵气闷:敢情自己还不如一朵花!不过,想想过往没少被他恶心过,也只能无奈“笑纳”了。
像是看到了鬼王皱起的眉头一般,天星回头潇洒一笑,有些动情的说道:“再见了。。月子!”
若是平时听到这个令他无比难堪的称呼,鬼王早就拼命了,然而,这个节骨眼儿,他却没有一点心情。相反,这个像是引线一样令两人相识的称呼,让他的思绪飘到了一万多年前。那时,一个自称天星的懒洋洋的家伙,因为刚来鬼界,不懂规矩地乱称呼开了个玩笑,然后两人就打在了一起。
从那之后,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古怪,既互相看不顺眼,又惺惺相惜。。
然而,当他成功晋级鬼君的时候,天星竟然进入鬼界的第一绝地――极寒冥池――那个瞬间就能冻结鬼修魂魄的绝地中修炼,而且一泡万年!
虽然不知道他潜到多深,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就在他刚出来,所有鬼修认为这个鬼界第一奇人要大展宏图的时候,他却平静的告诉鬼王――
我要碎魂转世!
鬼王震惊!
极寒冥池万年历练,别的不敢说,但论灵魂的凝练程度,恐怕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
但是,现在却要碎魂转世!开玩笑,一旦碎魂,记忆全失!即使转世,也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
转世?万年苦修岂不是白费力气?!
一旦碎魂转世,前世的一切牵绊、运数尽皆不存!
或许,这才是原因吧。
鬼王心中喟叹,又一阵自嘲。
往事如过眼烟云,很快一晃而过,当鬼王的思绪飘回来的时候,天星的鬼体已经开始解体,好像化为了点点星光,轻轻四散而去,为灰蒙蒙的空间带来点点光亮,飘过唯一的血红彼岸花海……
“终于,可以再看到星空了……”
最后的声音从八方飘来。
鬼王心中一片空白,就这样怔怔的站了好久,才转身离开,他的眼角竟然微微湿润。
然而,蓦然地,一个念头犹如一道电照亮了脑海――
金色,这个家伙崩碎的灵魂怎么可能是金色?
金色。。
很快,以鬼王为中心,周围万丈的地面猛然炸裂开来,漫天的花瓣飘散!鬼气急败坏的声音鬼叫着:
“我的碎魂镜!天星――你个王八蛋啊!又上你的当了――”
第2章 悲剧啊
“救命啊~”
凄厉的呐喊仿佛从天边而来,饶是在此的都是青云界地面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一圈高人循声望去,只见东边的地平线上正出现两个小黑点,令人惊异的是,前面那黑点却在急剧的放大,不过十几个呼吸间,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身影狂奔而来。
众人皆惊,如此的速度,虽然在他们还不放在眼里,不过,结丹之下的修真者中,也应该是个不错的了,怎会被人追的如此凄惨?不过,众人并没有什么探究的心思,反而个个嘴角上翘,分明是一种看戏的戏谑模样。
“小杂种,看你还往哪里。。”追赶的壮汉刚刚能看清前方一大圈人影,下意识的以为中了埋伏,立刻噎住了。不过一想,又不合逻辑,钢牙暗咬:怎么也不能放过这个混蛋,速度又加快了了几分,一心想在形势复杂前搞定前面的家伙。
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却见那壮汉忽然来了个急刹车!这几天被风吹的扫把发型一瞬间从脑后被甩到了脸前,这头型,活脱脱一刺猬。然后伴随着一股沙浪升起,壮汉竟然毫不犹豫的扭头跑了!
那猎物还没有发觉呢,也不顾面前这五六十号人的大阵仗,瞅准一个脸色不太冷漠的美艳“少女”就扑了过去:“姐姐,救命啊!”
那“少女”还在惊讶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怎么不怕死呢,一时没留神,竟然让人给近了身,而且,这家伙还一脸的“水泥”!刚想呵斥,突然看见那双明亮的眼睛,竟有些怔住了。
少女留意少年的眼睛,不过,其他人却惊诧于少年的修为――当然,不是惊诧于他的修为高,反而是太低了!修真共分为十一阶段:筑基、旋照、融合、心动、结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这个少年不过刚踏入旋照期而已,实在提不起众人兴趣。不过,一个旋照期的少年竟然拥有融合期修真者一般的速度,这就不一般了。
被一群结丹期的高人围观,少年仿佛没有发现一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少女”身上,当然,那历尽磨难的心中却是早已发现,自己好像又进了狼窝了。
“嘿嘿,姚宗主口味还真是善变呢,莫非。。”一个有些醋意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打断了“少女”的春梦。“少女”心中暗怒,声音却依旧麻酥酥的嗔道:“人都是会变老的嘛。。”
少年扭头看去,一个脸色苍白,神情阴沉的枯瘦男正阴测测的瞅着自己,那感觉,像极了一只老鼠被毒蛇给盯住了。
这家伙双鬓泛白,有些显老,不过仔细一看,少年才发觉他应该是修炼出过什么岔子一类的后遗症。被女人嘲讽了却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少年心里颇为不齿。
不过,还没等他有什么想法,只听“少女”突然冷哼一声,少年只觉得脖子的汗毛突然竖起!
“噌”的一声,少年眼角几乎同时闪过一抹光亮,那抹光亮在身后绕了半圈,被“苍白脸”轻松地收了起来。
那是一柄漆黑的短剑,上面还带着几滴血迹,那血迹原来是快速刺了追少年之人一剑留下的,也不知他死了没有。
少年不由得缩缩脖子,仔细探查了一下,却并没有受伤,显然,是“少女”救了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些好感。
“少女”狠狠地瞪了一眼“苍白脸”,似有拔刀相向的架势。
“呵呵,这个节骨眼上,两位就不要为这么个小家伙争执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微笑着打圆场,见众人看向他,却望向那少年,温和的问道:“小友以旋照期的修为,却能发挥出融合期的速度,当真不凡呢,不知小友师从何人?”
少年赶紧整了整不知是不是还能称为“衣衫”的物事,恭敬地回道:“前辈过誉了,小子的师傅无门无派,也只是略微指点了几年就仙游去了,因此缺乏指导之下,只能按照武林人的方法继续加强身体修炼,所以这速度不完全依靠体内这点灵力。不瞒前辈,小子也是被人追惯了,这要跑不动的话,小命可就没了呀。”
敢情这家伙更能扯,心里明明耻笑这个假正经的老牲口,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想挖自己的老底,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岂不是更虚伪?
老者心里暗骂“小狐狸”,但见人家如此恭敬、可怜,也抹不开面子再多问什么,免得影响自己的形象。
“少女”却自顾自的把目光又放到少年身上,软软的问道:“小哥,叫什么名字啊?怎么被人追的这么凄惨?”
“我叫星。。”少年心中正感激着呢,刚要回答,却被一个冷冰冰的,却是个很好听的女声打断。
“合欢宗果然净出些祸水!”
少年循声看去,眼睛一亮:一身素衣如月,面如冰霜,眼若朗星,好一个冰山美人!
少年正要多欣赏一会儿呢,“合欢宗”这三个字在心中越放越大,直至吓得他倒退五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正巧摔倒冰美人脚下。
“合。合。合欢宗?!”声音竟颤抖起来。
“咯咯咯,”那“少女”掩唇而笑:“小哥,我有那么可怕吗?”声音是又软又甜,俏脸娇羞带盼,直让少年沉迷了进去,看的痴了!
“哼!男人都一个样!”冰美人好似非常的生气,一脚踢到少年腰间,只听“砰”地一声,少年蛤蟆一样贴在了人群中间的石碑上,然后慢慢地滑了下来,人事不醒!
这也不怪他倒霉,实在是冰美人两边都是人,要踢自然是踢向唯一的缺口了,只是少年这位置选的太合适了,冰美人也只能很顺脚的配合一下而已。
“你!雪凌波,你不要太过分了!不要以为本姑娘怕了你了!”那“少女”姚宗主怒斥冰美人,不过,显然她的语气没有什么底气。
场面竟一下子安静起来,这时,冰美人雪凌波旁边一背负长剑的爽朗中年人接过话茬问苍白脸:“白道友,那个倒下的人,看他的身法好像有些熟悉啊。”
“应该与一个老熟人有关系,所以我只是略施薄惩而已。”那“苍白脸”虽然心中不乐意此人多管闲事,但出于不想惹麻烦的想法只好随意应付。
众人眼睛雪亮,心中皆有不屑:都已经要了半条命了,还有旧?地冥宗果然都是些个无耻刻薄的东西!尤其这白云飞,阴狠狡诈更是出了名的,简直是侮辱了自个儿的名字了。
老者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苍白脸”回头看了看石碑下的“昏迷”少年,还有些不解恨:“既然人数有限,那这个家伙还是应该清理一下!”说着向少年走去。
众人皆知其要下毒手,不禁侧目,不过,也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一个旋照期的修真者,对他们这些结丹老鬼来说跟蝼蚁并无多大区别。唯由冰美人雪凌波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再没有什么举动。
“嗡~”,“苍白脸”刚走了几步,石碑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一个透明的光圈从光秃秃的碑身扩散而来!距离最近的少年立刻失去了踪影!
“悲剧啊。。”这是少年消失前的最后想法,敢情刚才是在装晕。
众人一看,不但毫不吃惊,反而争先恐后投入光圈中消失,显然,刚才“苍白脸”口中的名额限制刺激了他们。
不过,世事无常,本来按照各自的实力确定的人数,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使得“名额”这个在头破血流之后才定下的东西,在几大高手争先恐后之下,彻底的被众人抛到脑后!于是,各门派的总共五六十号人一股脑都抢进了光圈。
实力,看来也不能完全决定一切,世事无常,运气、意外永远不能被排除在外――而且还最令人无奈。
光圈消失不久,一个苍老的身影慢慢现身在石碑前,注视着古老的石碑半天,才转身离开,喃喃的低吟响起:“近十万年才出现的‘空灵幻体’,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第3章 长生为何
悠悠的醒来,星河坐起身来,警觉的朝四周看看,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身在了一处巨大的残破城堡之外。
城堡不知多大,只能看见方圆半里大小,更远的地方就全藏在一片迷雾之中,星河这才发现,这迷雾竟然彻底的遮住了四周的视线,而且,他的神识散发出去,一遇到迷雾边迅速的消散――
有问题!以玄照期修为却能一人闯荡修真界这么长时间,不得不说谨慎是他的保命法宝。
短暂的迷糊之后,星河开始想起,自己被光圈吞下的时候,一群人发疯似得朝自己的方向奔来――当然,那不是为了救自己。而且,要不是一些实在是离奇的缘由,他也不会被人追了五天六夜,逃到“废弃森林”这个诡异的鬼地方?显然这群人也不是无聊的来散心的!
“肯定是寻宝的!”
联想到怪异的石碑,星河终于确定了这群人的目的。但这时,他非但没有贪图宝物的念头,反而想着怎么逃出去,在这群老怪面前若有什么非分之想,实在是令谨慎的他无法接受。
不过,举目四望,他又很无奈,迷雾的危险丝毫不弱于眼前这死寂的巨石城堡。权衡了半天,星河终于无奈的发现,自己原来别无选择!
“哼,先让他们抢去吧,迟早会走的,小爷我先歇歇。”星河决定不去趟这浑水,有些无奈的躺倒,没想到又触动了伤痛,“唉吆!这冰美人踢死小爷了。唉,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被牵扯进来了啊!”
摸了摸后脑,又自言自语道:“难道小爷我生来就背了个扫把?”撇嘴苦笑一声:生来?还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呢,悲剧啊..
一觉醒来,星河发现这片奇异之地竟然没有黑夜!无心管他白天黑夜,星河觉得应该离开这鬼地方了。站起身来,慢慢朝城堡走去,平时脚踏在草地上发出的微弱声音,在此时惊险的格外刺耳,骇得星河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待发现自己的举动后,他的身上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邪门!”暗骂了一句,腰杆一挺,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硬着头皮闯吧!
走进城堡,星河这才发现,城堡已经没有了屋顶,里面的空间堪称广阔,更像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大广场,到处散落着巨大的碎石。
星河眼力极好,他能清楚地看到每块巨石上都有着略显模糊的奇异线条。
“或许这是远古的什么符文吧,”他猜想。
在修真界中,符文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画出来的,按照星河的想法,符文应该是一种蕴含着各式能量的奇异阵法,当然,说是阵法,也只是比喻而已,阵法可没有这么看似简明而又神奇,估计符文在原理上要比阵法高级不少,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反过来再想想这里无处不在的符文,星河又陷入一种震撼之中!这种状态下,恐惧反而悄悄溜走,在那种震撼的支配下,星河此时不像是在找出路,反而像是在瞻仰远古文明的奇迹。没有**的暗示,心灵进入一种空灵状态,没有寻求什么,心中却又好像多了些什么。于是在这样一种顺其自然的心态下,星河飘然而去。
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长路,等星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下。祭坛九十九丈长宽高,与四周的破败不同,石阶上没有一块碎石。星河很自然的拾级而上。
祭坛顶部是一个平台,奇异的是,中间竟然长着一颗小树。没有树叶,枯黄的树干盘如虬龙,只是在顶部犹如龙首的地方,结着一颗还没有掉落的干瘪果实。这棵奇异的小树,犹如守望者这片废墟一般,那种真实的感觉,竟让星河心中自然而然的将它看成了一个生灵!
星河慢慢地坐在小树边,顺着“龙首”方向看去。原本还是迷雾中的城堡,在这里竟然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浩瀚而又破败,震撼而又遗憾!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同时涌上心头,然后一起酝酿..轻轻地抚弄着那颗干瘪果实,星河的心里慢慢地只剩下一种“孤寂”的味道,这味道竟然越酝酿越醇厚。
想起自己在这修真界孤身挣扎,所求的所谓“长生”,总有一天也会变成如此光景――不管曾经多么的辉煌!一切还是要逝去的吧?当一切都被时间带走,孑然一身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抽泣,泪水静静地滑落――那明亮的双眼平淡而忧伤。
思绪模糊中,星河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场奇怪的梦,梦中,他仿佛历尽了七情六欲的奇异生命历程,但不管梦境如何精彩,他的心中却始终挥之不去那种孤寂的情绪,暗合他那波澜不惊的无为心态,他又好像是在旁观一场场喜怒哀乐的人生,倒是没有陷入那种近乎狂乱的情绪中。
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从梦境中醒来好一会儿,星河才慢慢站起身来,强打精神,将那种孤寂忧伤的情绪稍微排解了一番。看了看那颗干瘪的果实,他这才感觉有些奇异的地方,却又说不清怎么个奇异。于是鬼使神差般轻轻地摘了下来,轻轻放入怀中,轻声道:“跟我走吧,这个地方太寂寞了..”
此时的果实,跟星河刚刚来到时相比,却少了份灵动。而在它离开小树的刹那,枯黄的树干迅速的化成一片尘埃,随风飘逝..
见到这一幕,就算再傻,星河也知道此果的不寻常,又从怀里拿出来看了看,果皮已经化为飞灰,只剩下个果核――果核上除了不太规则的5条凸起的线条外,再也看不出什么。瞅了好久也再没看出个一二三来,只好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
..
就在星河摘下那颗果实的不多久,城堡深处不知何地,一群狼狈的身影不断地从慢慢变薄的迷雾中逃了出来,一个个神情憔悴而惊惧。一群人聚集到一起,无声的面面相觑,都从别人脸上看出一丝庆幸之意流露。
走下祭坛,星河继续前行,这时,那种空灵般的感觉不再,于是眼前的处境再一次让他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前行了一段时间后,景色终于出现了变化:两条岔路!
两个数十丈的巨大石牌矗立,横梁上分别写着四个大字:一线天堂、一线地狱!
星河立马一脑门儿黑线:多余!谁愿意走地狱啊!可转念一想,估计谁都这么想啊,那这么一道提示还有什么意义?可是,想时可以随便想,但真要去选择,又下不了决心。
徘徊了半天,星河闭着眼原地转了几十圈,然后一头闯了过去!
“砰!”
“哎吆,我的鼻子..”鼻音颇重..
..
星河此时的心情极差,自己扫雷般地磨蹭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心中咒骂了几句,又不得不继续走――人都是这样,白白担心会不满,可要是真发生什么不幸,又会更狠的骂娘,老天爷也不容易啊。
“叉,这是什么?”被什么绊了个趔趄,星河这才低头朝有些薄雾的地面仔细看去,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尸体!
这是具死相及其怪异的尸体,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但看四周地面上一道道划痕,从掉落的剑刃上的痕迹上看,显然是此剑被狠狠地在地面上劈砍过。
又仔细地看看那狰狞的表情,星河终于确定,这个倒霉的家伙应该是陷入了幻境中,并且完全着了道,陷入了癫狂而死!
这一猜想,使得原本就提心吊胆的星河更如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人吓人,吓死人!”
星河强行平复下恐惧的心,继续走。
没走多远,又看见一具尸体,情形相差不多,可见这个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走廊有多么怪异!想到这里,星河又有些疑惑:怎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对于好运的可能性,他当然没有深究的想法。
“终于走出来了!”
看看眼前突然宽阔的场景,星河终于稍稍放松了点紧绷的神经。不过,想起遇到的十几具尸体,还是不禁后怕!
第4章 青铜符门
空旷的广场上盘坐着二十几人,彼此距离不远又不近,刚好够反应的时间,可见众人还是暗中互相提防的。
打坐了茶饭功夫,他们陆续睁开了眼,但眼中那抹忧虑还是显而易见的。
“柳老,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姚瑶酥麻的声音响起,姚瑶,人称“醉仙音”,由于修真的关系,不但看起来像是二十几岁的美艳少女,声音更是具有醉人心智的奇效,不过,由于这里的多数人都比她修为高,因此也只是听起来格外好听些罢了,再说,她可是个精明人儿,怎么也犯不着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场合找不自在。
柳老就先前为了星河打过圆场的老者,也即是炼器宗的长老柳清风。法宝对于修真者来说犹如第二条命,而在炼器方面独树一帜的炼器宗,在青云界的地位也就不言自喻了,柳清风自然也跟着门派沾光。
柳清风心中略微得意了一下,捋了捋胡子道:“刚才的幻境大家也看见了,就连我们这些结丹期的高手都差点出不来,可见这趟不会太过顺利。”
“哼,这谁都想得到!跟没说一样!”另一位有些瘦弱的符宗老者却并不买柳清风的账,出言讥笑。
由于符宗在灵符方面的较高造诣,加上同级中若是使用灵符更容易取胜,所以,符宗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也因此,对于这位与炼器宗平起平坐的符宗长老的针锋相对,也是各派所乐见的。
“司徒秋!”被人当着众人面奚落,柳清风再好的修养也承受不住,冷冷反问:“你有什么高见,何不给大家显露显露?”
见柳清风光火,司徒秋淡淡的道:“我们符宗只擅长画符,对于耍嘴皮子的事情实在是汗颜。”
这一暗讽直让柳清风差点暴走!
见气氛不好,天剑门掌门薛烈云赶忙转移话题:“两位前辈,此地怪异,不宜久留,我看各位都歇息的差不多了,不如继续查探如何?这城堡再大,依我看起码也已经进入深处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柳清风一听有理,再说了,那老货跟自己不对付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要真闹起来,还真有些吃不住他,于是借梯下楼,点头同意。
司徒秋人称“火符真人”,脾气暴躁如火,而且擅长用火系符咒,出了名的战争贩子。
事实上,他也知道,现实也容不得自己发脾气了,本来五六十号人,现在仅余下6派27人,其中天剑门6人;地冥宗损失较多,剩4人;不动声色的纵横门也有5人;符宗4人;合欢宗更是凄惨,仅余2人;炼器宗6人,看起来最多,但真斗起来,那符宗的4人足以灭了自己,虽然论法宝他们第一,但是由于太多精力投入炼器中,以至于实战能力并不出众。
以现在的实力看,无疑是天剑门最强,地冥宗、符宗、纵横门居中,炼器宗勉强列入这一行列倒数第二。当然,垫底的自然是合欢宗了,不过,由于合欢宗历来显示出的“长腿”实力,很难说就能拿捏住她们。
..
不出所料,没走多久,就没有路了!面前矗立的是两扇青铜大门,门上各种复杂的符文突显,形成了一幅类似某种植物的图案――赫然就是祭坛上的那种植物,不过,感觉少了些生机而已。
面对如此奇异的青铜符门,众人都有一种压抑的感觉,仿佛那门上蕴藏着奇异的力量。不过,更多的却是欣喜,毕竟,付出这么多门中精锐,终于到达宝藏之门了。然而,,如此巨大的铜门,想要打开却是极难,而且,看起来此地也是个重要的所在,要是没有些防护,恐怕没人相信。
果然,几位高手轮流试了几次,铜门纹丝不动――就连点渣子都没掉下来,虽然心中早有估计,却依然令人丧气。
“此处必有机关!”“苍白脸”白云飞皱着眉头,好似自言自语。
“那是当然!”声音有些傲意。
回头一看,果然是柳清风。不过这个时候没人在乎这个,大家却都集中到了柳清风正在低头观察的东西边上。
这是一个直径1米左右的圆形铜台,遍体淡淡的铜锈。圆台边缘之上,分布有12个圆形凹槽,正对每个凹槽中心,12条潜痕延伸到铜台中心。在中心处也有一个直径约一寸(约3指)大小,深约一指的圆柱形凹槽,不过,仔细观察却会发现,这个凹槽上分布着不规则的凹痕。铜台其他地方遍布符文,这让众人都有些迷糊。
“柳老,您是炼器大家,对此有何看法?”有人出声问道。
柳清风心中很满意这种效果,轻咳一声缓缓道:“老夫虽然主攻炼器,对这阵法也略有研究,依老夫看来,这应该是远古时期著名的‘黄道天元阵’!”
“什么?!”
众人大惊!虽然不太懂阵法,但是,对于这个‘黄道天元阵’的鼎鼎大名还是了解的,此阵是单一防御阵法中的极致!利用星辰之力建立的防御,即使是大乘期高手,也难以击破!
见众人大惊失色的表情,柳清风心中暗乐了一阵,才继续道:“大家不要过于担心,此阵虽然坚固,但是大家看..”柳清风指着同台中央的凹槽解释道:“‘黄道天元阵’利用星辰之力这是众所周知的,不过,这里的法法并不完整,因为它缺少了一件最为重要的触发物件!”
众人一看,果然是空空如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
两字刚出口,柳清风就后悔了,显然,这连番的转折实在是太过考验人的承受力,一双双泛红的眼睛吓得他赶紧继续说下去:“即使是剩下的灵力也是浩大的,幸好我们早有有准备!”说着,柳随风从乾坤戒中取出十二个小鼎。
“这是..”
“这是我炼器宗偶尔所得,名为‘天元鼎’,乃是仿照‘黄道天元阵’炼成,虽然威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但却有一个相当有趣的功能――聚灵!”
“嗤..聚灵?我们现在是要破阵,你弄个聚灵干嘛?不是要在这里修炼个几千年,等着‘黄道天元阵’的灵力自己消耗完吧?”司徒秋似乎很乐意看柳清风的笑话。
“哼哼,这你可就外行了,我这个‘聚灵’阵可不是一般的法阵,此阵专为破阵而创,因此,专门吸收阵法中的灵气,而且还能隔绝外界的灵气流入!唉,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徒招笑话!”这一番解释正好解答了众人的疑问,司徒秋也只能闭嘴。
柳清风见司徒秋吃瘪,不由得大笑两声。司徒秋明智的闭口不言,反倒是让他没了兴致,那得意不由得打了折扣。
无声的压力,也让柳清风没了卖关子的兴致,于是将十二天元鼎按照方位放置,将整个铜台围于中心位置。
柳清风盘坐阵外,繁复的灵诀在手中快速的展开。
随着一杆黄色小气被抛入阵法上空悬浮,旗身无风自动,同时,周围的灵气缓缓地朝阵旗流去。当手印的完成,法陈终于完全启动!
只见12天元鼎升到阵旗周边,然后一个透明的封印能量球将铜台完全笼罩,顿时,铜台内的12个凹槽内不断地有肉眼可见的浓厚灵气溢出,然后快速的流向12天元鼎,看的众人眼热,要是有了这么个法阵来聚灵,在里面修炼的速度绝对会一日千里!
众人的神情一毫不差的落入眼中,柳清风暗叫一声“糟”!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了日后的麻烦,装作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呵呵,这天元鼎可是我炼器宗的一宝..不过,可惜的是..”
“柳老,此宝如此神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白云飞有些惊讶地问。
所谓青楼里搭戏台――谁不知道谁啊?白云飞的那点惊讶落在柳清风眼里,老狐狸自然知道自己的表演没瞒过他,不过,现在可是唱戏的时候,眼神竟然真出现一丝黯然:“此阵只能对内不能对外,否则的话,只此聚灵一项,此宝便可列地级灵器之列!”
“嘶..”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地级灵器!那可是传说中的宝物!
修真界中,法宝分为四等――法器、灵器、仙器、神器。
最低等的就是法器,绝大多数人用的都是这一类,由于此类法宝一般修真者都能自己炼制,所以最为普遍。
同时,每等法宝又分天地玄黄四级,普通修真者的法宝充其量也就是玄级,这也已经是十里挑一的了。
至于地级法器,一般门派中的长老或许会拥有。至于天级法器,更是千里无一,某些中型以上门派的掌门人才可能拥有!
当然,这只是一般情况,一般说来,很多千年以上的门派都有自己的底蕴,所以他们的掌门身上会藏有什么更高级的法器,那就不是外人随便知道的了。
第二等便是灵器。众所周知,修真界中修炼元气最高等级便是灵气,所以理论上,灵器便是最高等的法宝了。很多中型门派会有一件半件黄级灵器作为镇派之宝,这也是比较常见的。而一旦拥有一件玄级灵器,那绝对是一方的巨鳄!
笼统的来说,一般同等级的修真者对决,黄级灵器稳赢!甚至面对高一级的修真者,也可保命!
如果拥有玄级灵器,则可以勉强越级挑战!
不过,一旦灵器踏入地级,则是完全不同的层次!地级灵器,可自动护主,顺息千里!按经验来说,主人完全可以在高两级的敌人面前溜走,而且保证灵器不失!而地级灵器最令人迷恋的还是――进化!而且主人越强,灵器的能力越强!
至于天级灵器,则是一个秘密,至少在青云界这方地方还没有过任何关于天级灵器的传说。
最后,一些古老的书籍上曾有第三等法宝的简单猜测――仙器!众所周知,修真者一旦飞升,即入更高层次的位面――仙界,那么仙人所用的法宝,其威力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出的,所以仙人的法宝被世人称为仙器。
另外,以往的无尽岁月中,发生过仙人下凡的事情,因此有人猜测,修真界中可能遗留下仙器。仙器,修真者的终极梦想,一旦有一星半点的消息,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吧。
至于神器,那并不是这一界修真者能知道的。
第5章 灵草园
经过五天时间,铜台的灵气终于被慢慢散尽的那一刻,“咔咔”的声音响起,众人扭头看去,那沉重无比的铜门终于缓缓打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片绿色的世界,在浓郁的灵气的温养下,各种外界中难得一见的灵草郁郁葱葱,就算是这些不懂得炼丹的老怪都暗自心惊――这古堡至少荒废了数千年的时间,如果说这里的灵草一直存在的话,那么它们的年份该是多么惊人!其药性更是可想而知。要知道,在外面,几百年的灵草就已经比较抢手了,千年左右的更如凤毛麟角。只是他们却猜错了,有许多灵草早就存在了。
不过,众人现在急切想到的却不是灵草,而是马上探测整个灵草园,毕竟,灵草是不会跑的。
“这里估计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为了避免遇到什么宝物发生争执,我看大家还是分开走的好。”
说话的是一个俊朗飘逸的中年人,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一幅奇峰旭日图,摇扇之时几欲破图而出,显然,此扇不是凡品,隐约能感觉应该与阵法有关。此人却是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纵横门的法扇真人――尉迟归。
此话深入人心,所以大家互相看看,没人有异议,尉迟归便带着纵横门的其他4人先行离开。
而后,地冥宗也选了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薛宗主,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见薛烈云望着灵草园一直没出声,刚抬起前脚的司徒秋又停了下来。
“呵呵,在下总觉得这园子有些怪异,”薛烈云看向司徒秋建议道:“火符真人不妨仔细探查一下试试。”
司徒秋深知薛烈云的稳重个性,于是仔细探查了一番,待探查完毕,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老夫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总觉得这园子有些虚幻的味道,莫非..”
“不知道柳长老有何发现?”没有答话,薛烈云却看向柳清风,他知道柳清风是炼器大家,心神方面要比一般人强上不少。
“老夫也觉得有些虚幻,估计迷幻阵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打开大门,如今又碰到这种事情,柳清风也没了与司徒秋拌嘴的心情了。
“这么说来,纵横门和地冥宗冒冒失失闯进去,不是危险了?”姚瑶微微笑道。
“纵横门吗?”薛烈云看了看尉迟归消失的方向,大有深意说道:“一路上默默无闻的纵横门,突然之间似乎有那么点急切的味道啊。”
这几个都是些老狐狸,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如果真是如薛烈云所说,那恐怕,纵横门此行是有所准备的,换个角度想,这灵草园恐怕就是最终的目的地了,那也就意味着,一路上的合作,到现在为止已经变成竞争关系了。
“老夫也觉得奇怪,相对来说,纵横门一直以来都是有那么点神秘的,他们如果有此堡的某些确切信息,那么他们的行动应该是有很强的针对性,我们仓促而来,恐怕机会不大呀。”
柳清风话里有话,显然是想借机会拉起联盟,毕竟,真要各自争夺起来,他们的机会不大。
“我们合欢宗就剩小女子一人,恐怕连口汤也喝不到了。”姚瑶脸现楚楚可怜状。
“急死我了,一个个就别装了,联合吧!一个纵横门而已..那个地冥宗我看着也不顺眼,一起料理了不就得了?”司徒秋不愧是火一样的脾气。
“如此说来倒是大有机会啊!”姚瑶很照顾司徒秋的面子,首先附和。
“在下也正有此意,不知柳长老意下如何?”薛烈云当然也是聪明人,给了柳清风最后一个台阶下。
“呵呵,既然薛宗主有此意,老夫岂能不知好歹?”柳清风借梯下楼。
“好,呵呵,就这么定了..”薛烈云忽然语气一转:“不过,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走?”说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小女子在这方面倒是有些有段,带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毕竟,不出点力怎么好意思呢?咯咯咯..”姚瑶也不甘示弱,那**的笑声惹得雪凌波厌恶的直皱眉头。
..
商议已定,就在大家等着姚瑶带路的时候,却见姚瑶慢悠悠的从怀里摸了摸,那动作太富有诱惑力,就算是众人都是心定志坚之辈,突然之间也有种把持不定的口渴感觉!直到面红耳赤的冰美人使劲咳嗽了两声,这帮子老家伙才一个个讪讪的收回目光,直让雪凌波很是无语,特别是自己的掌门,竟然也是一般德行。
“咯咯咯,这次可就看它的了..”姚瑶好像没看见一般,纤指捉出一只粉红色的小兽!小兽比小老鼠还要小些,粉红色的柔顺皮毛分外可爱。众人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以追踪闻名的灵踪鼠。
不过,此鼠太过罕见,并且具有**只能,因此极难捕捉,而看姚瑶的这只灵踪鼠的品相,怕是快要进入灵物的范畴了,一旦成为灵物,即可天赋神智,可自主修炼,那就是相当于修真者的地位了。
然而,要成为灵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同修真者的天劫,其他生灵一旦要成为灵物,需要天赋神智,而天赋神智的途径,同样是天劫!虽然天劫的形式和强弱随着其本身的实力以及所赋予的能力而不同,却将绝大多数生灵堵在灵物的大门之外。
当然,还有一点是其他人所不知道的,此鼠的**作用在姚瑶这种层次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了迷幻作用,但却能时刻加深人对其的关注。试想一下,一个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一直在那敏感的**之间栖息,偶尔还会活动一下毛茸茸的小身子,一般女人即使想想也会心如撞鹿,把持不定,可见姚瑶此女性情真是..
..
两群人前后进入灵草园很久后,一个灵巧的身影才小心翼翼的来到铜门前――正是在一旁藏匿了五天之久的星河!
本来,在一群结丹期老怪的面前,他一个低人三阶的毛头小子怎么也不可能藏得住的,不过,好在这城堡中的迷雾有很强的吸收神识的作用,再加上他胆小藏得远,并且也不是一直在观察,所以并没有被人发现。
“唉,好东西估计都被这群老货弄走了,小爷好歹来一趟,却只有喝洗脚水的份儿!”虽然很有自知之明,但星河怎么也是个有点小理想的年轻人,心中的不平也是难免的。
当然,这也是他的无知!如果老天有灵,定要骂他白痴加三分!最珍贵的东西已经不知不觉间被他弄到了,却还不自知!
常言道:傻人有傻福,这种好似天注定的意外不知道气煞多少英雄豪杰!‘一世算计便宜了猪’简直就是人世间最悲剧的惨事了……
“让他们先忙活去吧!”
老规矩,星河可不想拿小命开玩笑,无聊之下来到铜台前仔细研究起来。
“竟然还真是个阵法!”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阵,但这点眼力确实有的,不过,这显然刺激了星河内心的辛酸。
“我讨厌阵法!”
虽然这么说着却从怀里掏出一册古书。古书有些泛黄,即使是最好的古香木所制,也奈何不了岁月的流逝。封面写着两个古字:阵道!
这便是星河被人追杀的原因了。可悲的是,这个可怜虫直到被印在石碑上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本书惹的祸!
“那个老酒鬼!娘的,还以为好不容易赢了一次呢,没想到小爷千小心万谨慎,还是上了你的恶当!小爷跟你有仇啊?!”
星河怎么也想不明白!要说是有仇吧,自己这些年夹着尾巴缩着脖子,不求出人投地,只愿安全第一!再说了,那老货明显比自己高一级,捏死自己也不过事后洗洗手而已。
难道是..嫁祸!
星河后背一冷,真要是这样,怕以后那老货还得回来找自己啊,麻烦啊..
头疼了一会儿,星河也找不出什么别的原因了,哀叹一声:看来,这头还得缩的再深些才行啊。
悲哀啊,都活到这份儿上了,还嫌缩的不够,不得不怀疑这货是不是玄武转世。
“靠,悲剧啊,你要是早早说明白,小爷也就还给你了,奶奶的,偏装神秘摆架子……嘿嘿,东西没要到却被打个半死,嘿嘿,嘿嘿嘿……哈哈哈……”
不知怎么又想到了追杀自己的家伙,这货又突然得意了起来,竟然就这么大声笑了起来。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家伙像是一只“嘎嘎”的鸭子突然被捏住了脖子一般,脸憋得通红,还带下了一头冷汗。
脖子还没扭到铜门方向,眼神却早已经飘了过去。心中暗道一声:完蛋大吉了!
第6章 阵道
奇怪的是,明明一群人都没有走远,却偏偏对这么大的声音没什么反应!
星河还有些不放心,又朝那边面向自己的人挥了一小手――
没看见!
眼珠子一转,星河马上就明白了,那群家伙一定又着了道了!
镇定下来,却又后怕,这么简单的一个园子,大多是不及一人高的灵草,最多还有几处面积很小的林子,竟然能将一群结丹期的高手困住,实在是太过神奇了!
他心里震惊,却又没有意识到自己怎么能不受影响,显然是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身处幻阵之外的缘故。
看了看转圈子的一伙老怪,再看看手上的古书,反复了几次,星河不免又有了几分得意:“嘿嘿,小爷英明啊,当初就知道这阵法大有前途啊,不然的话,空有宝山也只能砍柴烧啊!”
于是,眼睛又不受控制的又回到书上了。
“阵者,形也;法者,道也。阵法者,以小博大,借天地之力为我所用……”
“阵道?难道是以阵法入天道?”星河心中琢磨着。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有几分悟性――起码可以做个神棍了。
“以阵对敌,或防、或攻,发乎吾心,行乎天地,不出自力!”这话最符合星河谨慎如猫的个性了,高兴地眉飞色舞。
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星河心神都投入到了阵法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唉!说的玄乎,原本还以为是‘诛仙灭神’的天地奇阵,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些最简单的阵法!”星河有些失望。
不过,过也是很自然个,对于初学者来说,最基本的也是最合适的,毕竟,威力强大的奇阵无不是由小到大不断组合、精炼而来的。
“但是。……但是……就这,自己也用不了啊!靠啊!五行阵,竟然都是五行阵!我上哪里弄五行之力布阵啊……欲哭无泪啊!可怜自己被追杀的那个凄惨哪!”
看了看还在转圈的众人,星河又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比起看转圈儿的,还是天天学习,好好向上有点前途啊――再赖也能在美女面前显摆显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内心里,星河还是挺重视的,毕竟,自己一个无门无派的野小子,能弄到人家的镇派之宝,也算是个不小的造化。
再说,任他怎么谨小慎微,年轻人终究是有一股雄心的,说不定哪天一下子踩了****,走了****运,说不定就能咸鱼大翻身了,那时再弄个五行阵也是有可能的啊!
布阵的方法千变万化,小到可以用灵石、法宝布置小型阵法,大到以山海、宝地布天地之阵。
当然,如果你有天地造化只能,也可以阵布乾坤,相当于另一方世界了,这也是阵法的极高境界。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五行是构成世界的基本要素。
阵道中阵法的发动,则没有限制,普通的灵力或者相应的法宝都可以发动。
发动阵法相对简单,重要的是阵法的维持,维持阵法如果是利用灵石,则有其时间和消耗的限制。
若是有大能力,则可以利用天地五行之气,那样的阵法,除非能从阵中遁出,或者是以更快的消耗破掉阵法,否则的话,恐怕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阵法之奇,就在其对天道的领悟和运用上,而其特点,相对于功法来说,却具有连绵不绝、变幻莫测、威力强大的特点。
看了半天,星河心里有有了另一个疑惑:既然真是如此厉害,为什么阵宗却只是一个弱小的门派?虽然布阵要用五行灵石,但以阵宗的实力应该不是问题……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不知道青云界灵石极为贫乏,至于为什么,却是牵扯到另一个被历史掩埋的真相了,或许以后他能够接触到这个真相,但是现在,也只能继续一头问号了……
……
当星河再次看那灵草园的时候,发现众人已经不见了。
“或许他们已经走远了吧。”
他把书放进怀里,手撑着铜台要跳下去的时候,发现手掌下有东西转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铜台中央那个三指直径的凹槽,好奇之心驱使他抠了一下,竟然轻而易举的取了下来。
这东西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半指厚的铜环,不过看起来很有种古朴典雅的味道,再说了,这“黄道天元阵”中随便一样东西恐怕也不同凡响。
铜环内部有着奇怪的纹路,星河看了看,忽然拿出那枚果子,然后摆弄着,终于把他镶嵌了进去――竟然非常合适!
欣喜之下,星河找了根非常兽筋把铜环系起来,带到了脖子上,然后好好地掩藏到衣服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往铜门走去。
冥冥中似乎有人指点,星河沿着灵草园的中心处径直走了下去,没过多久,就听见了打斗声从远处传来!
心中一惊,他小心地穿过半山坡上的一片小树林,来到小树林边缘,这才发现,千米之外,两帮人正打的火热!星河也有自知之明,干脆盘坐在那里仔细看起好戏来。
……
打斗处有着一座三米多高的方形石台,石台之上只有一张高背椅子,椅子之上似乎正做着一个人,仔细观察,才发现,那人不过是一具白骨如玉的骷髅!
骷髅身上缠绕着一株藤蔓,呈紫黑色,其顶端长着一颗好似头颅般的果实,隐约间有着模糊的五官,为其增加了一股妖异的感觉。
椅背上有一块漂亮的菱形晶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辉,看起来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此时,所有势力都已结成联盟,其中,纵横门出乎意料的跟地冥宗联手,而天剑门、符宗、炼器宗、合欢宗则联手发动攻击!显然,后者的力量要比前者强出许多!
现在,天剑门的薛烈云率其门下4名人与符宗4人联手对阵纵横门,而雪凌波与合欢宗、炼器宗等9人联手对阵地冥宗的4人。
论人数,天剑门一方17比9;论实力,四派的结丹期高手3人,而对方只有2人,其他的都是融合期修士,怎么看,也是一边倒的战斗,但事实却是势均力敌!
纵横门是出了名的战阵门派,其战阵随着人数不同而呈现不同的实力,虽然现在只有5人,但5人实力颇为不俗,而且配合相当精妙,隐约间,5人的灵力竟然有融合的迹象!
而此阵也是纵横门的战阵“梅花映日阵”,暗合五行中木生火之意。
战阵核心的尉迟归正是修的火性功法落日决,经过阵法的加持,其战力赫然从结丹初期提升到几乎中期的程度!
而薛烈云与符宗的司徒秋也只是结丹前期的实力,虽然薛烈云的实力很接近中期,但,这毕竟有很大差距!但是,他二人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却勉强稍占上风而已。巧合的还是,司徒秋也是最擅长火符,薛烈云前边肉搏,他在后面拼命地扔符,两人一远一近配合的颇为默契,双方真是针尖儿对麦芒。
尉迟归宝扇乃是玄阶法宝,扇骨为长九寸五分共计十六柄飞剑组成,此时所有飞剑在空中摆出各种梦幻般的阵型攻向薛烈云,其状犹如火云蔽日!
而薛烈云手持长剑“烈虎”,此剑与一般的飞剑迥然不同:剑身宽处两寸,几近掌宽,长三尺三寸。
宝剑犹如燃烧一般,面对尉迟归眼花缭乱的连环攻击,或以力破巧,或以点破面,或擒贼先擒王,逼得尉迟归穷于应付,无法形成实质性的伤害。
暴烈的火焰如烈日般炸开,火舌四射,场面煞是漂亮。不过,这却限制了其他人对薛烈云的配合,毕竟烟花虽然好看,对他们来说却足以致命!而他们却又没有纵横门那般默契的配合。
虽然如此,尉迟归却已经脸上冒汗,心想,薛烈云的烈云剑法果然霸道,难怪其战法与其门派的御剑功法大大相左,却依然能够称霸一方!
尉迟归虽然处于下风,但却看不出一点慌乱,而是沉着应变,以待其变!
反观另一边,地冥宗却有些狼狈!地冥宗的功法很是诡异,其成名的‘地阴功’虽然阴毒而且有些副作用,却有一个很让人忌讳的妙用――灵力传递!
修真者即使是修炼的同一功法,但由于每个人的身体、资质、纯净度等的不同,灵力也无法传递!
但是,地阴功却能够将这种差别以一种巧妙地方法减弱很多,当然,差别就是差别,特别是这种差别在人体内运行的时候,身体难免要受到损伤,而不同的灵力还容易在身体中淤积,如果没有好的方法消除这种淤积的灵力,那么这种传功用得越多,人就会死得越快,越难看!
而现在,地冥宗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坚持下去,靠的就是这地阴功的灵力传递!由于其传递的隐秘性和迅速,刚开始的时候的确让对手吃了个小亏,雪凌波香肩上的一掌就是刚才印上的,
而且,由于其功法过于阴毒,因此,极难驱除,雪凌波只能靠着其功法的冰寒属性压制住入侵的阴气,这也让雪凌波的实力降了一截。
薛烈云比较轻松,因此,说话间也就有种胜利者的矜持:“尉迟兄,如今这情势你也清楚,只要你退出争夺,我保证不再出手,如何?”
“呵呵,薛掌门的信誉在下自然是信得过,不过……”尉迟归一顿:“这极品灵石的诱惑实在太大,在下也不过俗人一个。”
“呵呵,我相信尉迟兄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薛烈云心中也因尉迟归的话而有了一丝警惕,出言试探道。
深深看了薛烈云一眼,尉迟归心中也有惺惺相惜之感,薛烈云被誉为天剑门近千年来最有能力的掌门,其人品又令人钦佩,他何尝又想与其为敌?
怎奈宗门之令难违,当下也只能收拾情怀,应付道:“薛掌门之言在下感激,不过,世事难料,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静待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