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厚黑录》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楔子 鄙视,怎么又是穿越?

李二狗这个名字如果出现在六七十年前,或是更早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即使是四五十年前,一个农村人取这两个字作小名,也是很正常的。可这个名字,偏偏出现在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学生身上。

李二狗本不叫这么二狗这个名字,他本名李二苟。只因为他他出身农村,父母偏生是个文盲。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这一丝不苟的苟字。为了买弄学问,于是乎,他大哥叫做李不苟,依照排行,行二的他也就得了二苟这个名字。

也许是因为名字的关系,李二苟的长相实在龌龊――看完第一眼,一辈子忘不了,因为做噩梦的时候总是出现。体重又实在惊人,而且和个头成反比――一米六的个头近一百八十斤的体重。

李二狗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有着所有正常男人的通病――好色,而且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好色,因为个人原因,属于闷骚型。

如果好色这个毛病长在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郎身上,想来绝大多数美少女都会心甘情愿的依附于他。

如果好色这个毛病长在一个虽然称不上英俊,但家世不俗,年少多金的二世祖身上,美女更不会在意,通常会一边骂着“纨绔子弟”,一边带着一脸幸福加兴奋的笑容主动靠上去。

如果是一个长相粗鄙,但一掷千金的大富翁,哪怕他身材和体重再不成比例,那些向往奢靡生活的青春少女也会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的飞上去。

事情的关键在于,李二狗一没有英俊的相貌,二没有显赫的家世,三没有足够他挥霍的金钱,于是乎,他只能作为一个望着美女干咽唾沫的可怜虫。在班上,他没有一丁点的女人缘,即使是班上那个比他长得还恶劣的史前恐龙,见到他也退避三舍。

如果单单是只能望着美女咽唾沫,对于一个男人,还不那么倒霉,关键是作为一个学习成绩并不十分出众的弱者,不会受到那些得用势利来形容老师的喜爱和保护,在学校中自然没少受欺负。

压抑的环境彻底塑造了一个人的性格,农村出身,知道金钱粮食金贵的李二苟和眼前的这些天之娇子格格不入,性格也越来越古怪。

郁闷到极点的李二苟只能把有限的时间花费到无限的网络中,尽情的欣赏网络小说。

熟读唐诗三百篇,不会做诗也会吟。为了在网上附庸风雅,他虚荣的起了一个清虚居士的名字,又私下里将二苟这两个字改成了“随云”二字,倒也雅致,至于“二苟”,只好作为小名了。

在没有视频的情况下,这两个名头也糊弄了不少美少女。不过在他的同学中,二狗这外号是逃不掉了。

李随云真的很羡慕那些人,居然轻轻松松的就回到古代,轻轻松松的就创造一番事业,轻轻松松的就左拥右抱,轻轻松松……

强烈鄙视,老子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正在欲求不满的李二狗愤怒的嘟囔时,一个滚地雷突然炸响,紧接着李二狗用的电脑鼠标突然漏电,仿佛受到吸引一般,九天之外,一道水桶粗细的霹雳一下子落了下来,不偏不斜的落到了坐在窗边,正因为触电而浑身颤抖的李二狗身上。

转眼间,就把他烧得连灰都不剩,可偏偏意识却还在存在。李二狗在一瞬间,头脑里冒出一个想法:不会是穿越吧!鄙视,怎么又是穿越,老天,我不想穿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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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靠,怎么穿越过头了

被闪电击中的李随云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偶尔会有几道闪电,但也于事无补。反而让已经习惯了黑暗的他短暂失明,根本看不清所处的环境。他如同陷入粘稠的蜂蜜中的昆虫,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有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旋涡似乎又发生了改变,由泥潭变成了鸡蛋,眼前没有一丝光线,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甚至连原本不多的闪电也消失不见,陪伴胖子的只有那无尽的孤独。

李随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很压抑,让人想喊却喊不出来,想动却动不了,想吐却吐不出,更为关键的是,对前途的未知,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面对这种奇怪的现象,李随云心头升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里莫不是地狱不成?曾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地狱的景象:整日里无所事事,每天只能孤独的呆在清一色的空间……自己现在的情形,不和书上说得很相似吗?

虽然存了这种想法,李随云心中还存了一丝疑惑,自己一向奉公守法,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充其量也就是偶尔偷看几眼美女,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更为关键的是,若自己真落到了地狱,怎么没见到牛头、马面这些阴差?若是没有他们,这里又由谁管理?

在这种不知身在何地的情况下,与认为自己已经死亡相比,李随云更愿意相信自己是在穿越,只不过穿越的方式有些特别罢了。

不过这种说法,李随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自己也在怀疑,如果非要说是穿越的话,为什么自己的穿越会这么古怪?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如果说自己现在是胎儿,为什么会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如果说自己是夺舍,为什么看不到阳光?难道夺舍的对象昏迷了不成……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乱七八糟的,李随云被自己的想法折腾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在黑暗中,没有时间之分,如果不是李随云坚信自己是穿越,早晚都要苏醒的话,他怕是早就疯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是一亿年,又似乎是一天……

终于有一天,被孤独和无聊折磨的已经快要神经崩溃的李随云,忽然间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动。这样的响声,对于一个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声音,几乎已经忘了声音为何物的人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这是他“穿越”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已经被孤寂折磨得快发疯的李随云兴奋的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他的脑袋竟然冒出了一个异常古怪的想法,难道我真的成了胎儿不成,莫不是我要出生了?不过这动静怎么这般奇怪?快啊,快啊,接生婆在哪里?

这个时候的李随云,已经不再想其他的事情了。只要自己有机会见到阳光,哪怕是只有一瞬间,即使自己再挂一次,他也愿意。

习惯了黑暗的李随云第一次发现,光明竟然如此美好,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有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换取那一刹那的光明。

可惜他的愿望难以实现,他只感觉到有一股清气上腾,一股浊气下沉。这一刻,他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可以用思维去感知,感知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感觉不到自己的肉体,更不要说四肢和五官了。这只有一种解释,自己现在只是一缕连肉体都没有的意识……也许自己真的已经挂了,现在只剩下一缕幽魂。

心中悲苦的李随云尽力发散自己的意识,去感知这个没有光的世界。让他惊讶的是,在他感知的范围内,世界竟然如此的单调。

这里没有风,没有水,没有光,没有土,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石头,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使所有的生命,以及组成它们的元素,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些岩石,棱角分明,断口鲜亮,分明是刚刚断裂的。

猛然间,李随云“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一个巨大的身影,手拄着一柄开山大斧,仿佛亘古不变的山岳一般,矗立在天际,静静的观看着天升地沉。天生地沉?想到这个词的李随云不由得一惊,他不是笨蛋,不由得脱口而出:“靠,怎么回事?这不是盘古开天吗?我怎么穿越到这个时代?靠,穿越过头了……”

就这么傻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巨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神经一向大条的家伙猛然间发现,开天辟地后,天地间的混沌之气突然产生了混乱,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找到宣泄口一般,疯狂的向他涌来。

这些灵气,是天地间最原始的气息,就像世界上最纯净的水一样,不含一丁点的杂质。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片刻间,李随云竟然凝聚成一团足有泰山大小的虚幻的影象。而且随着灵气的不断增加,逐渐有实体化的趋势。

盘古那一劈似乎也用了不少力气,他站着喘息略微喘息着。作为上古大神,直接从天地间孕育出来的他,对灵气的变化,自然要比其他人了解不少。天地间最原始的混沌之气疯狂的流动,自然瞒不过他的感觉。

盘古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有新的生命体在召唤着这些灵气,虽然可能是无意识的召唤,但这也意味着,除了自己之外,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个生命体。

同样感觉到孤单的盘古,立刻展开了神念,疯狂的搜寻这个和他同时代的生命。孤独的滋味,并不是只有转世重生的李随云才能体会得到。

李随云也感知到盘古在寻找什么,他不会在寻找自己吧?!

自认为是小人物的李随云再一次仔细打量这只在传说中才出现的上古大神,心中充满了震撼:

只有亲眼见到盘古,才会知道他的高大。他真是顶天立地的巨人,原本初步幻化出形体的李随云已经觉得自己很大了,可没有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就仿佛是一只蚂蚁在瞻仰高山。

只不过他不知道,他这只蚂蚁,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第二层,仅次于位于顶端的盘古。

经过一阵寻找,盘古终于感知到李随云这个小生命的存在,这还是托了他追踪灵气的福。你可以想象,山一般伟岸的男子,找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蚂蚁,要花费多大的力气。

盘古仔细打量着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很惊讶,又有些疑惑。他没有想到,在那个可以用无尽压抑来形容的世界里,还会诞生出一个和自己万分相似的生命体。

虽然这个生命体还很幼小,甚至还没有肉体,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东西。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凝炼出一副更坚实的肉体。

盘古又费力的打量了一阵这个简直是在考验他本事的小东西,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是他有生以来,最亲切的笑容――虽然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感知到自己的表情,他用最柔和的声音询问道:

“小家伙,想不到这里除了我,居然还有别的生命。你叫什么名字哦,对了,我的名字叫盘古。不过看样子,我比你要大的多啊,你要叫我大哥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兴奋的笑了起来。

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和嗓音,但盘古的个头在那里摆着,他自认为柔和的声音,听在李随云耳中,依然宛如雷鸣。

李随云嗖的一下蹿了过去,漂浮在空中,用最大的力量,努力的感知着这个只在书上才能看到的大神,满眼的小星星,就如同最狂热的追星族一般。他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的道:“盘古大神,您好,见到您真的很高兴。想不到能看到你开天辟地……”

盘古见对方居然能回答自己,显然也是有意识的智慧生命体,心中更是高兴,呵呵的笑了笑道:“小家伙,想不到你也会有意识,哦,我没有别的意思……”盘古从来没有和外人打过交道,自然喜欢直来直去,发现话说得有些直了,匆忙掩饰,又哪里掩饰得了。

李随云是何许人,他当年倍受欺侮,自然成了察言观色之辈。此刻见盘古尴尬,急忙道:“盘古大哥,小弟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见到生命体,这可是缘分啊,在这么荒凉的世界,能看到您,啥也不说了,缘分哪,眼泪哗哗地……”说完,还装模做样的抹起了眼泪。

盘古用右手挠了挠脑袋,嘿嘿大笑道:“本以为就我老哥自己,在这世上,孤零零的一个。没想到还有一个你,而且还有意识,像你说的,真是缘分啊……我不会太孤单了……”说到这里,性格得用憨厚、朴实来形容的盘古也不禁抹起了眼泪。

感知着对面高大的盘古,李随云也产生了一丝感动,是啊,现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这两个生命体吧!一想到日后盘古以自己顶天立地,以自己的肉身演化洪荒世界,宇宙空间,他的心中就一阵感慨。

李随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前世的记忆和经历,使他变得很孤僻,他甚至可以用极端自私来形容,即使到了今天,他也没有想过要做一个高尚的人。

李随云不在乎后世会怎么样,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的这个兄长死去,哪怕后世洪水滔天,也不能让他这个充满仁爱之心的兄长死去……

看了一眼盘古,他声音有些嘶哑,有些不知所云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处于兴奋之中的盘古并没有发现李随云的异常,也没有发现李随云话中隐含的意思,依然大笑道:“梦吗?”

李随云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上古大神,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开口。难道现在就要对他说,“我是后世来的,你不能顶天,否则你会死!”这样的话,他会相信吗?

盘古看了看形体正在不断坚实,同时也在不断壮大的李随云,心中微微一动,轻声道:

“你我相识一场,也是有缘,我见你虽然是天地间灵气所凝聚,却还没有凝炼出实体,由虚返实,是修炼者最难面对的一道关口。我这具肉体,却是天生地成,自我有意识以来就存在,我对凝聚实体,没什么经验,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你天赋极佳,但凝聚实体,却要耗费时日。我送你一滴我的心血,助你一臂之力。你好生凝炼,当可事半功倍,或许能早日成功。他日有缘,你我或有相见之日。”

李随云不知道盘古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懵懂点头。不过看他的表情,猛然醒悟,脱口道:“你万不可顶天立地……”

盘古见李随云知他心事,微微一愣,一脸的惊讶,沉吟片刻,笑道:“我若不如此,万一天地重合,反为不美?如此一来,你我岂不是成了罪人?我等岂可因为一己之私,废天下之事?”

李随云脸色大变,还要劝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盘古见李随云一脸急切,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表情,不由得微微摇头,不再理会还不死心的李随云,径自取了自己一滴心血,滴在不断凝聚形体的李随云身上,随即又送入一缕神识,记录了自己修行的方法。

盘古神念一扫,自寻了一处藏风聚气的山场,长足有七千二百余里,宽有三千六百余里,当即将此做为李随云的安身之所,又施展移山倒海的本事,将周围十几座大山移来,仿佛众星拱月一般,将山谷团团围拢。

为了防止有外物骚扰,盘古又在山上和谷中布了几个聚拢天地灵气的阵法,在外围布下凶阵,随即大手一挥,将不断挣扎的李随云送入其中。

作完这一切,盘古随即一个人顶天立地,双手托天,双脚踏地,径自破开混沌,使天地分离。从此每日天高一丈,地厚一丈,盘古身躯也长一丈……

心血对一个修炼者来说,最重要的,那是他修炼的精华,也是他本身最纯粹的力量。

盘古的一滴心血对于比他小上许多的李随云来说,一点也不比正在不断凝聚形体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随云得了盘古之心血,又得了修行之法,可以说碰到了莫大的机缘,一旦修成形体,必然超越常人,直入仙道。想来不甘于寂寞的他,会在着苍莽大地上,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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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演化洪荒,我自潜踪塑体

得了盘古心血的李随云,远远的感知着远方顶天立地的盘古,这上古大神的身影,是那样高大,宛如亘古不变的山峰,哪怕是海枯石烂,也无法让他改变分毫。

看到这一幕的李随云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感到自己那原本一应融化的心,再次被冰封了起来,然后悄然碎裂。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那亲切的兄长,终将用他的一切,演化这世界。

原本以为掌握这先进的知识,熟悉的历史,在这个世界上定然一帆风顺的李随云,真切的感觉到,在历史的洪流面前,自己是那样的弱小,明明知道命运的走向,却无力扭转命运之轮。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求力量。渴求可以扭转命运之轮的力量。

李随云清楚,在没有凝聚成实体之前,他根本没有能力阻止盘古顶天立地。即使自己凝聚出实体又如何,难道就可以阻止他吗,若想真正做到这一步,怕是得斩却三尸,成就混元放才可以吧!

山谷中,越来越多的灵气凝聚了起来,稠密到用肉眼都看得到的程度,可以说,整个山谷,都已经被灵气所充满。

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李随云多想。他回忆了一遍盘古留给他的功法,然后盘膝而坐,依照记忆上的修炼方式,默默的修行。他相信,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像盘古那样傲立于天地之间。

盘古留给李随云的修炼方法,和他在网络上看到的修行境界大不相同。

但凡修炼,莫不要经历筑基、开光、旋照、辟谷、心动、灵寂、结丹、金丹、元婴、出窍、空冥、合体、大成、渡劫、飞升十二个关卡,又称修真十二品。不成十二,不入真流。若是连筑基都难完成,却也不入修行之列。

可盘古留给李随云的,恰恰相反。但凡修士,只有到了元婴初成之时,才有机会塑体炼形,重塑肉身。李随云不过是一缕意识,又能凝聚天地之气,盘古也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直接给了他元婴时的塑体法诀。

盘古固然是好意,但因为没有相应的法术,李随云日后若想出人头地,只能靠着自己摸索。

山中方一日,人间已数年。不知道过了多久,盘古终于倒下了。在倒地的一瞬间,天地再度发生了变化,盘古呼出的气体化作风和云,声音化做雷电霹雳,左眼为太阳,右眼为月亮,头发和胡子化作洪荒星辰,四肢五体化为四极、五岳、山川、峡谷,血液化作江河,肌肉变成田土。身上的汗毛变成草木。

从此,天地间有了光,有了土地,有了生机,从而分化阴阳。而后天地阴阳之气交合,万物尽生。万物有走兽、飞禽、鳞、甲之属,走兽以麒麟为之长,飞禽以凤凰为之长,鳞甲以龙为之长。

这李随云自从被盘古困在山谷,闲来无事,一心修炼,吞吐天地灵气,采集日月精华,只求早日修得人身,步入仙道。

那盘古心血,力量端的醇厚,李随云身体被心血包裹的严严实实,犹如一个巨大的血色大茧,同时还有无数的天地灵气涌入血茧之中。

他在血中盘膝而坐,已经现出了形体,而且已经凝聚出内脏和血脉。这种感觉,对于正在内视塑体的人来说,既恐怖,又恶心。

但这个“现代人”也知道,作为一个只拥有意识,但没有肉体,但却能操控天地灵气的恐怖存在,如果不早早修成大道,终是天下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补药”。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早晚都要被他人炼化。至于魂魄,能否超升,却还是个未知数。

修仙一路,艰苦异常,需得有定性,舍得费时间。以异类修道,所耗之力,更是要付出不知几许。

但凡修道者,都是以人形而得道。否则终归是散数,难入真流。故而异类修道,都是先化人形,再修大道,所费之力,不知道要比普通人修道,难上多少倍。像李随云这般仙灵之气修炼的,更是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便要被他人拿去炼化。

所幸此为开天辟地之初,天地阴阳之气刚刚交合,不要说人烟,就是得道的大神,也没有一个,只有那些灵智未开的飞禽走兽。整个空间,虽然说不上死气沉沉,却也没有后世那般生机勃勃。李随云的时间,也还充足得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随云终于完成了实体化的艰苦进程。

也许是为了保留前世的记忆,他依然是从前的一副模样,整个人胖胖的。不过容貌多少做了些改变,少了些丑陋和狰狞,多了些憨厚和朴实。一看就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是李随云总结出来的经验,胖子老实啊,最起码给人第一眼的印象是老实。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前提下,阴人绝对方便。

不过李随云此时虽然还是一副胖子的模样,但他的皮肤却异常细腻,整个人用冰肌玉骨来形容也不为过。只不过一想到形容绝世美女的词语,用来形容一个长相可以用丑陋来形容的胖子,这就让人一阵反胃。

此时的李随云绝对是一块宝。他整个人都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凝聚起来的。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蕴涵了令人感到恐怖的灵气。

他以盘古所留心法修炼,又以盘古心血为根基。不经意间,为盘古散落在天地间,肉身所化的灵气指引了一条归家之路,尽数吸了过来,用来塑体。

这胖子大概是前世受了大神《佛本是道》的影响,居然将肉体锻造得如同金刚不坏之躯一般,只差一步,就要形成角质层了。

这李随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欣赏自己的“无双玉体”,就见天空中突然阴云密布,而且愈来愈浓厚,宛若山峦。看上去倒是颇称得上奇景。若是摄影家在场的话,一定会将这千年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色拍摄下来。

李随云可没有外行人那么轻松,他的脸绷的紧紧的。他可以感觉到天空中的乌云内部,蕴涵着的醇厚的,足以毁灭世间任何生物的庞大力量。他知道,出现这种情况,只会有一个解释。

看过不知道多少仙侠小说的胖子知道自己中了大彩,这居然是天劫,这大概是开天辟地以来,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天劫。

真是该死,作为第一个修道有成之人,难道不应该享受一些优待吗?难道非要用天劫招呼自己不成?恨恨的唾了一口,李随云飞快的在身边布下了几个防御性的阵法,他在等待这天劫的到来。

所幸他不过是凝聚肉体,不是要飞升,想来天劫的难度也不会太大。虽然没有什么法宝护体,但仅凭自己的肉体,应该可以抵挡住劫雷。想到这里,原本有些的李随云不由得轻松了许多。

天空的乌云浓密到一定程度之后,开始闪烁耀眼的雷光,渐渐的,乌云之中,仿佛睁开了一只巨大的,似乎燃烧着无尽火焰的巨大眼睛。眼睛中心,似乎闪烁着耀眼的白光和紫光。终于,白光之中射出了一道让人感到恐怖的闪电,这是第一道劫雷。

李随云的双眼闪烁着令人感到畏惧的光芒,他也不躲闪,猛然跃起,拳头迎向那道耀眼的闪电,他居然想用硬碰硬的手段,打散雷劫。

天劫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这似乎是天地间自然形成的。

李随云对天劫有着自己的解释,这是宇宙发现世界上出现了可以超脱于规则之外的强大生命体,从而对这个生命体进行的考验。修为越深的人,他所要面对的天劫也就越强大。

只不过让李随云不满的是,为什么异类修士要经历的天劫,比人类修士,哪怕是肉身成道还要难上许多?难道苍天也存在着种族歧视吗?

正因为心中存着一丝不满,一向逆来顺受的李随云被激发了性子,放弃了最稳妥的办法。修行一道,本就是逆天而为,与其被动的防御,还不如主动的出击。他倒要看看,这九天雷劫,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这个时候,不知道该说李随云是聪明还是傻了。九天雷劫之威,可谓天地间最纯净的雷元素,岂是普通天雷可比?

李随云一拳砸上劫雷,只觉得手臂一阵麻木,这滋味可不好受,正在他浑身使不上力的时候,第二道劫雷紧跟着劈了下来,正劈在他的头顶,将他劈的头晕脑胀,一下子从天上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面,将坚实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这还是因为李随云早就将自身的肉体锻造得强悍无比的缘故,否则这一下,就能让他魂飞魄散,将万载苦功,化为一场虚梦。饶是如此,他也被天雷劈得浑身乌黑,犹如掉进了墨潭相似。

李随云知道此时耽搁不得,这雷劫之威,可比天雷要厉害多了,若是再来几道,自己就是勉强保住性命,修为也要大损。他一咬牙,勉力调动起身体内的真元,催动布置的阵法。

随着真元的涌入,阵法发出了黄蒙蒙的光彩,犹如黄色的玻璃罩子,后面的几道雷劫击在上面,犹如在水中投入了一个石子,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随即消弭于无形。

李随云利用这段时间,勉强恢复了过来。他恨恨的看着天上的劫云,心中暗骂。

这劫雷也有强弱之分,只可惜胖子并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究竟是何等强度的劫雷,只希望不要是最强大的九九天雷,若真是那东西,自己今天的命运,怕是堪忧。

不过那九九天劫,一般都是考验修为精深的飞升之人,想来不会找他的麻烦。

李随云不知深浅,却也不敢拖延,用最快的速度,再次布下了几道阵法。这个时候的他,肠子都悔青了,以前在某网站看小说的时候,人家度劫都是法宝、朋友一起上,自己却是老哥一个,若是这雷劫降个没完,这让自己如何抵挡这威力强大无比的雷劫?

雷劫的威力果然无穷,李随云布的阵法虽然威力强大,玄妙无比,但也只挡住了第七次的闪电。当第六十四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那些散发着黄色光芒的防御阵法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看着天空依然没有消散的劫云,李随云知道,自己这次中了大彩,怕是遇上九九天劫了。正所谓三三见九,九九归一,不得九九之数,难入真流。可这九九劫雷,不是应该成就仙道之人才应该面临的吗?

自知前路艰难的李随云脸色铁青,他此时竟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他猛然跃起,在虚空之中盘膝而坐,摆出练功的姿势。

他也想开了,自己的肉体本几是天地间的灵气聚集在一起而形成的,只要真灵不灭,假以时日,自己还是好汉一条。

这九天雷劫虽然威力强大,足以毁灭世间的一切,但它也是能量构成的。比起构筑自己肉体的本源――混沌之气,怕还差上一筹。如果自己的想法没错,应该可以炼化九天神雷为己用。

此时的李随云只能用疯狂来形容,如果他硬抗下去,凭借阵法的配合,再加上对地利的熟悉,未尝不能抵抗剩下的几道劫雷。

即使真的抵挡不住,到了最后的危急关头,他也可以借助盘古布置在周围的阵法。那阵法的防御力,可称得上一绝,定能抵挡住天劫。他早就消化了盘古那一丝记忆,自然可以操控周围的阵法。可他如今居然打算炼化劫雷,这简直是拿命去赌博。

此刻的李随云脸沉似水,仿佛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天空中那红色而妖异的巨眼,似乎也觉察出下面应劫者的变化,剩余的一十七道劫雷迟迟没有劈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中的巨眼似乎忍耐不住,终于降下了第六十五道劫雷。这道劫雷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亮白色,而是带了一丝紫色的光芒,更显得狰狞。

李随云猛然抬头,任由那道闪电劈下,突然间,他整个人都散了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正是无上神通,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消弭与天地之间,藏身于万物之内。

那道劫雷犹如拳击手的一记重拳,却打在了空处,劫雷仿佛有意识一般,一下子失了锐气,仿佛一下子委顿了不少。天空中的巨眼,似乎也因为震惊,一下子睁大了许多。仿佛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就在劫雷失去了动力的一刹那,李随云的躯体猛然间又聚集起来,一下子将那道劫雷包裹了起来,就如同一滴请水包裹一点墨水一般。

直到这一刻,李随云才发现,劫雷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此刻的劫雷,犹如倒入热水的浓硫酸,又像是被点燃的火yao桶,总之,原本看上去直来直去的劫雷变得极不稳定。

李随云被这种情况惊得险些失了三魂,落了七魄,此时尚有十六道劫雷未落,可自己包裹的这道,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炼化,这可如何是好?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恰逢夜雨,迟船恰逢大风。苍天上的巨眼,仿佛也窥到便宜一般,将那剩余的十六道劫雷一股脑的砸将下来。这可不再是那种普通的劫雷,而是闪烁着耀眼紫色光芒的闪电。

李随云也被激发了狠性,他发出一声大喝,竟然再散,拼着身受重创,居然将那十六道劫雷尽数包裹在体内。天空中的巨眼似也被这一幕惊呆,居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在查探一般。

拼命收了劫雷的李随云,此时苦不堪言。这劫雷的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他只觉得劫雷如同一只只被火焰所包裹的老鼠一般,在他的身子里面乱窜。而且这东西带着巨大的破坏性,每过一处,都要将李随云好容易塑造的躯体、筋脉破坏得支离破碎。

李随云被激发了血性,拼命运转着周身真元,尽可能的炼化劫雷,削弱劫雷的力量。他的体形此时也变得格外古怪,忽而变得肌肉隆起,忽而变得大腹便便。而且他的皮肤之下,不时闪烁着紫色的电光。

李随云努力将那十七道闪电聚集到一处,他体内的真元,犹如一个巨大的石磨,一点点的消磨着闪电,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想法是好的,但想法和实际有着很大的差距。李随云虽然努力想消化劫雷,但劫雷并不甘心就这么消失。他们绝大多数汇聚在一起,拼命的挣扎,和李随云的真元相对抗。更为可恨的是,这劫雷居然知晓后世的游击战术,几股小的电流到处乱窜,让李随云不能全心投入,对付汇聚在一起的,那最大的一股劫雷。

那劫雷宛如一只猛虎,牢牢守护着自己的地盘,短时间根本拾掇不下。李随云无奈之下,只好以绝大部分真元压制劫雷,然后分出一部分真元剿灭那几股小电流。

他此时无疑是在玩火,正所谓做事一心一意,不可分心二用。李随云偏偏分心而为,操控体内多股真元,和劫雷恶战,一旦有个闪失,怕是立刻堕入魔道,到时心火升腾,他又呆呆怔怔,不知自救,必然连魂魄都被炼化,万载苦修,化为井中之月。

但劫雷终归是劫雷,他们并没有人类的思维。如果在坚持片刻,怕是就会尽到自己的义务,成功阻止李随云凝炼肉身,得成大道。

那充满破坏力的劫雷突然转移,不再和李随云对峙,直冲天灵而去。那些在李随云筋脉之内游荡的雷电,也如同脱兔一般,倏的一下,和劫雷汇聚在一起。

李随云也吃了一惊,不知道劫雷想要干什么。头乃六阳之首,无头而无法凝聚魂魄。除了巫门大圣,哪怕你修成正果,若是不斩却三尸,也只能勉强维持几个时辰,若是久了,自然魂魄消散。

李随云惊怒之下,调动全身真元,猛砸了过去。他已经彻底火了,再不想炼化劫雷的事,他就是豁出身体不要,也要将这劫雷轰散。

可劫雷此时的冲击力,需要用恐怖来形容。李随云以全身法力构筑的防线,居然如同一层薄膜,被轻易的撕破。劫雷在一瞬间,汇聚到李随云脑门上。却再也动弹不得,原来李随云见挡不住劫雷,顾不得多想,急忙将自身能拿得出手的真元全都调动起来,再一次将劫雷包裹起来。

这一次雷劫似乎温和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暴虐,充满破坏性的yu望。但这并不代表它变得温和,他依然充满了破坏力。只不过李随云的本体却是开天辟地之初混沌之气,拥有包容和吞噬一切的能力。劫雷虽然恐怖,却依然由能量构成,终归会化为能量,回归本源。

此刻的劫雷就如同母亲怀中的婴儿,温顺了不少,只是仍在撒娇罢了。

劫雷似乎对自己的命运有所感悟,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放弃了。真如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婴儿,静静的,没有一丝反抗。就连天空中妖异的巨眼,也似乎柔和了不少,虽然没有消失,但却在等待着什么。

李随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却不敢放松。他知道,这个时候一旦放松,劫雷再失去控制,自己的头颅,怕是会像西瓜一样,轰然爆裂。自己毫不容易才实体化的肉体,又得重新凝练,虽然是轻车熟路,却也不知道要耗费几许岁月。

劫雷虽然没动,但李随云体内的灵气却不安分起来。他们开始在他的脑门处聚集,而且有和雷电融合的趋势。

李随云大惊,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试了几次,却控制不住体内的真元,这样的情况让他十分着急。其实何止是李随云第一次撞到这种情况,即使在他穿越之前,也没有人想过要炼化劫雷。他这纯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随云急怒之下,有心遁出元神,又有些舍不得这具躯体。这可是用盘古心血,混合开天辟地之初的灵气,再加上收集到散落在天地间,盘古肉身所化的灵气,凝练而成的。说这件躯体是一件天地间独一份的法宝,怕是不会有人怀疑。

正在李随云举棋不定的时候,劫雷和本源之气又开始了变化,他们似乎要脱离肉体一般,不停的挣扎,如果此时有人的话,一定会发现李随云的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而且愈来愈大,有迸开的趋势。

渐渐的,大包开始蠕动,似乎里面有一只不安分的虫子一般。如果李随云此时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惊恐的叫出声来。

那大包正在蠕动之时,忽然啪的一声爆响,大包径自爆裂开来。但却没有想象中的血液飞溅,在李随云的额头中央,居然出现了一只眼睛,一只倒立着的,闪烁着银白色和紫色的电芒,又带着些许妖异红色的眼睛。

李随云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在那只眼睛睁开的一瞬间,他发现他的视野开阔了许多,连整个世界都仿佛变了一个样子,是那样的清晰,而且随着他的心意,仿佛可以看出万里之遥。他试着控制着额头的怪眼,怪眼合上了,世界转眼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李随云强自抑制着内心的激动,幻化出一面水镜,镜中的他,额头没有一点变化。他犹豫了一下,控制着怪眼睁开,顿时发现了这只怪眼的不同。他仿佛和天空中的巨眼十分相似,不,不应该说相似,应该用一模一样来形容,只不过他变小了很多罢了。

此时天空中的巨眼,竟似露出了欣慰的光芒。渐渐的敛去。而李随云额头的怪眼,竟似有着子女对母亲般的孺慕一般,居然涌出类泪水,似在告别。

轻轻的合上额头的眼睛,轻轻抚o,什么都没有的感觉。他不由得轻笑了起来,自己如今岂不是和二郎神,和闻太师很像,不过他心里清楚,用劫雷炼就的怪眼,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一定还有着他不知道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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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苦修大道,天道艰辛

却说李随云塑体已成,又成功度过天劫,还因祸得福,炼就一颗神眼。这颗眼睛的作用,显然不光是看东西那么简单。

李随云可以感觉到神眼中蕴涵的恐怖力量。而且在修炼过程中,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随着法力精深,这颗眼睛的威力,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他知道,这颗眼睛的力量,还有待他去挖掘。也许就如同天劫时出现的妖异巨眼一般,具有毁灭一切的力量。

可以用志满意得来形容的李随云并不知道自己交了天大的好运。正常来说,由异类到人身所要经历的天劫,并不应那么恐怖,最多也就三九天劫罢了。只不过他不仅仅是跨越了成形这一步,因为盘古心血和天地灵气的缘故,他直接步上了仙道,也正因为如此,九九天劫才会找上他的麻烦。

已经彻底轻松下来的李随云,信步走出山谷,他想要看看广阔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个仁慈、博爱、无私的兄长,用其躯体所化。

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了巨变的世界,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的他,眼睛湿润了。

李随云并没有纵风驾云,他默默的走着,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他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这么赤着脚,感受着大地的温软。这种感觉很亲切,仿佛盘古就在他的身边,像当年那样,充满慈爱,充满关怀。

天空的太阳很温暖,也很耀眼。它是由盘古的左眼所化,阳光照射在身上,李随云有一种被盘古注视的感觉。

感受着这里的一切,李随云突然间想要仔细的看一眼太阳,他想知道,盘古的双眼,为什么会化成日、月。但他也知道,以自己眼下的力量,神念根本延伸不了那么远。

犹豫了片刻,李随云抱着试一下的心态,猛的睁开了额头上的神眼。在神眼睁开的一刹那,额头爆射出一真诡异、耀眼的红光。太阳上的一切,以及它的核心,都清晰的展现在李随云眼前。

乍一看到这一幕,李随云不由得一惊,他没有想到额头的神眼,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应该属于尘世间。也许只有快要斩却三尸,或者已经斩却三尸,得证混元的时候,才可能出现吧。李随云在一瞬间,竟然愣住了,他有一丝兴奋,也有一丝恐惧。

李随云是一个和理智的人,他并不会被眼前美好的一切蒙蔽双眼。更多的时候,他会静静的思考,思考自己的将来。作为一个现代人,一直很信奉一句话,世界上没有百吃的午餐,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他用劫雷炼出的这颗神眼,究竟会给他带来些什么,他不敢确定,也不想去考虑。他只想随心所欲的生活,他不想当什么英雄,甚至连最普遍的,像其他穿越者那样,努力改变历史的想法都没有。

从某些角度来说,李随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这也和他当年所受的欺侮,有着直接的联系。他不想为别人而活,他只想为自己而活。

不管再怎么怀疑,再怎么惧怕,再怎么漠视,李随云的心底,多少还是有一丝兴奋。这颗神眼的威力,足以让任何人动容。依照他的记忆,日后为争天下之主角,肯定要发生大战,以至于连洪荒的星空都毁于一旦,更不要说在商亡周兴的时候,阐截两教的大战。

那种法宝纷飞,血流成河,百万修士战洪荒的场面固然激动人心,让观者热血沸腾。但这样的大战,也会殃及池鱼。要想快乐的生存下去,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作后盾。这颗神眼,大概能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生存下去吧。

李随云正自思量,不知不觉间已经收回了神眼。他也知道,仅凭自己现在的本事,若在日后万仙大战之中,想保得自身太平,怕是远远不够。他还需要努力,只有斩却了三尸,成就混元,才能保得自己无事。

额头上的神眼,大概也能保得自己平安,他的威力,应该可以抵挡那先天法宝一时半刻。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这颗神眼当成了自己最大的筹码。当然,这颗神眼的真正作用,还需要他不断的去摸索。

已经定性的李随云继续修炼,他的道法并没有完全按照盘古所传递的心法,而是自悟天道,取长补短,自成一脉。

其实这也很正常,几万年来,李随云参悟天道,就是再愚钝,也能摸到门槛。更何况他不是笨蛋,悟道颇有心得。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一味依靠盘古留下的心法,将来的成就只怕有限。莫不如自行惨悟,日后也好开宗立派。在这洪荒世界占一席之地。

李随云所修炼的心法,大异旁人。他外锻肉体,内修法力,同时还注意心境上的磨练。可以说,在各个方面,都要修炼。

正所谓人力有时而穷,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像李随云这般修炼,功成之后,固然威力绝伦,但修炼起来,却也耗费时光。可李随云眼下多的就是时间,所以并不在乎。

李随云一心修炼,对外界的事情,了解得自然不多。他隐居山谷福地,外面又有阵法、禁制保护着,不虞外力打扰。时间过得飞快,正所谓山中无日月,转眼已数年。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万年,李随云修为日深,已经远远超过了所谓的大罗金仙。只不过天劫再没来找他的麻烦,这倒让一心想试试自己本事的他好生懊恼。

这几万年的时间,天地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修行有成的李随云几次出游,都被世界变化惊的连连称奇。

先是天地之间多了一尊神,却是: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的鸿钧道人。

若问这鸿钧道人从何而来,却是混沌初开时,西昆仑一先天神祗,得到造化神器的一部残片,名为“造化玉牒”,从而修成大道,端的是法力通天,自号鸿钧老祖。

自鸿钧老祖之后,又有女娲等大神一一现身,天地间也多了几许生气。

而这洪荒世界,得阴阳之气相交合,进而演化万物。天地间物种渐繁。这些洪荒异兽,得天地之灵气,其始祖多是天生地成,天长地久,自然开了灵智。也懂得修炼。而盘古肉身所化之灵气,被李随云收了一部分,剩余的部分,感受天道至理,分成一十二份,凝聚成十二尊大神。

因这十二尊神一脉而成,自出世那一刻起,便可掌握天地之元素运用,而且尽喜外修筋骨,故自成一脉,称之为巫,故成巫门,十二尊神自为巫门十二祖巫的便是。

而那洪荒生灵,受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日久,也自通灵。一番修炼,几番苦功,也有不少得了正果。就连那太阳星上,居然也孕育出几尊大神。

太阳星本是盘古左眼所化,日久天长,先是生出帝俊、太一二尊大神,这二人,可谓尽享上天之眷顾,一出世便各自得了一件先天灵宝,端的是厉害非常。而后妖族大兴,又有不少灵兽得道。

这先天灵宝一事,着实让李随云心碎。自己得道之早,怕是称得上天下之最,可连先天灵宝的影子都没有见到。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说来说去,还是一个命字,强求不得。

却说这巫、妖二族,尽是法力高强之辈,初得大道,自视甚高。彼此不能想服,一点火焰,便即动怒。双方斗了几场,死伤无数,直弄得整个洪荒世界,生灵涂炭,各族不得安宁。

众大神见巫、妖不能相合,急现身调停。巫、妖经过几场大战,也伤了元气,自觉得对方了得,难以取胜,早都存了罢手的心思。在众神的调停之下,妖族管天,巫门管地,弄了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因为当时天地间没有规则,生灵死后,魂魄飘荡于天地之间,昼夜哀号,天长日久,径自化为虚无。更有那倒霉的,被邪修拿去炼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当真是惨不堪言。

巫门大圣后土娘娘感生灵之苦痛,遂以身化幽冥,成六道之轮回。其余诸巫,也和妖族配合,制定规则,使山川、河流、风火、万物顺应天势,东方渐渐开始兴盛、强大。

在东方繁荣发展之即,西方也开始了变化。

西方的神祗也开始出现,以乌拉诺斯为首的神族,在奥林波斯山上上定居,自称堤坦神。以奥丁为首的神族在寒冷的,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北欧定居,自称奥丁神族。以埃蒙为首的神族最终在金黄色的沙漠上安家,那时的沙漠上,绿洲遍布,可谓一片繁荣。

大地上的神族显然不止这些,各大神族经过碰撞、摩擦、协商,最终确定了自己的地盘。安顿下来的众神开始造人,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天地。此时的大地,可以用热闹非凡来形容。

潜心修炼的李随云并没有在意这些,在这个纷乱的年代,只有拳头才是最管用的武器。在他出现的时候,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仿佛是一个旁观者一般。

眼前的这一切,在他转世之前,早就在在神话书中看到过,可谁又能体会到,当自己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时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李随云虽然一心修炼,但偶尔也会出来走走。他也知道自己所创造的功法有很多的不足之处。在鸿钧讲道之日,他总是早早的去占位子。采他人之长,补己之短。天长日久,所创之功法渐渐完备,修为日深。

这李随云但逢鸿钧讲道,必去听道。天长日久,那些修士也自认得这个胖胖的,不能用英俊潇洒来形容的修士。

也有道法精深者,看出此人修为之深,怕是不下于金仙,都暗自惊叹,言语间颇为恭敬。一些瞧科的,见这些即将成仙的修士如此,虽不清楚是何道理,但也收敛了自己的行径,好生结交李随云。

李随云一心修道,自然不屑理会琐事。他也不是看不到那些修士刻意结交自己,但他也不放在心上。别人鄙薄他,讥讽他,他也不在乎。他修道修心境,早将心境磨得坚如铁石,如果连这点讽刺都受不了,如何得窥大道?

当然,这胖子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正常的男人,但凡见到美丽的女修,少不得暗中窥探几眼,不过他行为隐秘,修为又高,倒也不虞他人发觉。

李随云占据洞天福地,为人又少言寡语,名声不显。虽然一些高手尊他、敬他,但其人行事低调,不像有大神通之人。又不知道是何人泄露,李随云乃是一缕灵气修炼得道的。于是乎,不要说那些一瓶不满,半瓶逛荡,没有多大本事的修士起了坏心,就连不少修为高深,颇有美名的大派修士,也起了歪心。

毕竟洞天福地在洪荒大地数量虽多,但多被名门大派,道法高深之辈所占,如今有一个无名小辈窃居福地,正好夺来供本门使用。更何况洞天福地有德者居之,自己取来,也没有什么不好。

李随云修为日深,也能略窥天机。这日正在洞府中打坐,收取那天地灵气,锻塑肉体,忽然心绪不宁,当即收功,运转元神,想要窥探天机。但见他面容僵化,宛如木人一般。

过了良久,李随云缓缓睁开双眼,唤来守侯在门外的童子,这才开口道:“你拿着这个葫芦,去谷前守侯,若是有人来聒噪,你自收了他们。若是不敌,你可退入山谷,发动禁制、阵法,若他们不知道深浅,直接轰杀了便是。”

那童子本是开天辟地之初的一块顽石,感受日月精华,居然通灵,绽放五色光芒,渐渐化出形体。李随云游玩之即,见他懵懂无知,生出同病相怜之意,遂将他带回山谷,传他道法。那童子感恩,半师半仆,小心侍奉李随云。李随云怜他身世,为其取名玄璞,隐含其出身。

玄璞听了,恭声答应,拿起李随云身前的一个一尺左右的黄皮葫芦,施了一礼,便要出去。忽然醒起一事道:“师父,若是连阵法也挡不住那些聒噪之徒,我该如何处置?”

李随云听了,大笑道:“那阵法乃上古大神盘古氏所设,若是那些人连这阵势也能破得,倒也可堪与我一战。届时我自会出手,与其证个高下。”

玄璞听了,点头答应,自出了山谷,在谷外等候。他虽然道法一般,但他手中的葫芦,却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

话说开天辟地之初,大雪山之颠,居然生出一根葫芦藤,长出了这个葫芦。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偏偏这雪山之颠,是一个火山口,正是这万载玄冰,镇压着地火魔龙。这葫芦受天地之灵气、日月精华,又得玄冰、地火滋养,内蕴阴阳而气,外表居然坚如金刚。

也是偶然碰到了云游的李随云,被他采了回来,修炼成法宝,取名“无量”,取的是别有洞天,内部空间无限之意。

只因这葫芦着实厉害,居然内成一个空间,也有天,有地,有山,有水。只要被收入,任你法术通天,莫想脱身。到时候发动禁法,就如同作菜一般,或煎、或炒、或炸、或炖,随便炮制。

再说这起了窥探福地之心的修士,也怕自己不是李随云的对手,毕竟人家在此地修炼多年,若说没有布置什么阵法、陷阱,只怕欺骗自己也难。更何况即便自己夺了着福地,以自己的本事,怕也难以守住。

为了眼前和以后的打算,这些人拉帮结派,或二三十人一伙,或十人一帮,纵风的、驾云的,骑灵兽的,坐法宝的,都奔李随云的老窝而来。

这些人的举动,自然也惊动了一些修士。这些人彼此间,也探听到一些风声。都打着占便宜的心思,所以都十分小心。一些修为浅薄的修士,也都纷纷赶赴,想要看看热闹,长些经验,若能占些便宜,那也是意外之得。

最先到达山谷的是一伙足有六十多人,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为首的修士,名唤苍澜,是个剑修,却也颇有威名,一身修为,在人间界也算得上高手,是个即将飞升的人物。

这苍澜老头也知道自己快要飞升仙界,自然考虑为子孙后代留点家底。这福地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才呼朋唤友,拉妻携子的召集一帮人。若那小子识趣,乖乖让出洞府,也就罢了。若他不识趣,也不要怪自己心狠了。洪荒世界,就是这般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玄璞远远的看到一大帮人,心中也是骇然。不过他也非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惊骇过后,便也恢复了正常。但他终归是小孩子,师父又不在身边,多少有些紧张。他紧抓着葫芦,大声喝道:“尔等何来?扰我师父清修?”

剑修苍谰不由得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早有准备,也自吃惊,但他自恃修为精深,混不在意。

苍谰的小孙子,已有三百余岁,修为在同龄人中,也称得上翘楚。他一下子蹿了出来,指着玄璞喝道:“兀那小辈,这山场哪里写了名字,是你们的?洞天福地,有德者居之。而等窃居福地,也不怕折了寿算。我也不和你争辩,叫你师父出来说话。”

玄璞大怒,猛的跳了起来,指着那些张牙舞爪的修士喝道:“你等有何目的,直说便是。若是无事,速速离去,休得在这里聒噪。我师父乃是有道之士,自不会与你们这帮无知之徒一般见识。”

苍谰听了,倒还好说,他毕竟修为高深,虽然脾气火暴,但也不屑与小辈一般见识。但他的晚辈可不那么容易打发。

几个孙子辈的修士齐声大喝,为首的一个,长得英俊儒雅,把玩着一柄用精金打造的飞剑,口中喝道:“小子无礼,让我教教你怎么对待长辈,看打。”话音未落,飞剑已然射了出去。

众人相距又近,谁也没有料这人会突然出手。连苍澜也吃了一惊。他知道这下糟了,此行怕是会落下个以大欺下的名声。

玄璞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说下手,就下手,百忙间,用左拳重重的迎向飞剑,只听“铮”的一声,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好几步。

玄璞本是块顽石得道,又跟随李随云修炼,内炼道法,外炼肉体。虽然因为在心境和法术上的修炼稍稍逊色,导致修为停滞不前,学不到李随云一身功夫的一成,但在肉体上的修炼,却是得天独厚,颇有进境,居然有了一些火候。那白金飞剑虽然锋利,但和玄璞的肉体想比,还要差了许多。更何况他本身的修为,也不如眼前这个童仆打扮的孩童。

苍谰见玄璞挨了飞剑一击,居然若无其事,只是后退了几步,不由得大吃一惊,他知道自己孙子的本事,起码得了自己七分真传,如今却奈何不了对方,固然有轻敌的缘故,但这孩童的修为,也自了得。他知道不好,刚要说话,却已经慢了一步。

玄璞终究是小孩子心性,对方的这一剑,已经激发了他的怒火,他不再犹豫,手一动,拔开了葫芦的塞子,正对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些正自惊讶眼前这孩童本领的众人猛的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一些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吸入葫芦之中。其他反应快的,急忙催动法宝,妄想脱身,但那股吸力实在太大,以他们的修为,又哪里挣脱得开。

苍澜吃了一惊,他虽然看出那小子手中的葫芦不是凡品,但也没有想到威力会如此强大。不要说那些晚辈,就是自己这样的高手,也感到立脚不住,渐渐的向葫芦口凑去。

这老头不敢在迟疑,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他采五金之气,以北海玄铁锻造的苍澜宝剑自动出鞘,直奔玄璞而去。他此时也顾不得以大欺小的恶名,再不使出全力,只怕自己都不能保全。更何况杀了这小子,夺了那葫芦,也是一件美事,最起码后代能多一件法宝保命。

玄璞见那胡子拉渣的老头祭出宝剑,眼睛不由得一亮。他跟随在李随云身边,也曾潜踪匿行,窥探他人斗法,着实见了不少好宝贝,颇为识货。他一眼认出那柄宝剑的价值,比之仙器也不逊色。若是到了自己的手中,让师父再加些上等的金属,好生淬炼一番,定然是一件好宝贝。他一直没有什么法宝,又是小孩子心性,见别人使用,心中难免痒痒。此时再不犹豫,催动葫芦,吸力更胜方才。

那苍澜宝剑被苍澜锻出,一直带在身边,经历了不知几许岁月,早已通灵。见势头不好,方要躲避,那里躲得了,直接被吸入,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苍澜见宝剑被吸入葫芦,如泥牛入海,再无反应。任自己百般催动,却没有一点回应,脸色不由得大变。但他也知道,自己附在剑上的神识并未被毁,否则自己定受重创,也略微放心。

但旋即皱起眉头,自己和这班朋友尚未脱离葫芦的吸力,而且吸力越来越大。看对面那小子,面色轻松,显然未尽全力,不由得愈发焦躁。

玄璞却有些不耐烦了,他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几人修为如此之深,看来自己不用全力,怕是收不了他们。想通此节,他不再犹豫,体内的灵气,疯狂的涌入葫芦的禁制之中。宛如平地刮起一阵旋风,苍澜等修士连喊都没来得及,直接被吸了进去。

这一手一下子震慑住了了在远处窥探的心怀叵测之徒,这个宝贝的威力,简直可以媲美传说中的神器,仅凭这一个东西,他们占据着山谷,就没人敢说个不字。更何况这小子的师父还没有出来,天知道他的师父有多大的本事。

一些稳重的,或是胆小的,都退走了。福地固然是好,但也要有命来享受才成。他们不是笨蛋,被收到葫芦里的,怕是性命堪忧。可他们走了,不代表那些本领高强,来看热闹的人想走。

玄璞不留余地的举动,已经激怒了几个本领高强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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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开杀戒,乱相现

玄璞见聒噪之徒已经光了,当下收了葫芦,紧紧的塞上塞子。那塞子上面有李随云亲手绘刻的符文,任你道法通天,只要进了葫芦,莫想得出。

却说这玄璞收了葫芦,见四外无人,料想不会再有人聒噪,拿着葫芦便要回去,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且慢。”

玄璞吃了一惊,停住脚步,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大汉,身高十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头上长着一对牛角,弯曲盘绕,宛如虬龙。圆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睛,下巴上留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的落腮胡子,赤着双膊,手中拿着一只金红色的倒钩狼牙棒,当真显出几分剽悍之色。

正在玄璞惊骇之即,旁边又闪出一人,这人打扮又是不同。一身天蓝色的八卦太极道袍,头带紫金道冠,手持银光闪闪的拂尘,足蹬一双金丝绣的八卦布鞋,背后斜背着一口盘龙护手的宝剑。这道人生的是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三缕美髯,随风飘荡,在佩上这身装扮,翩翩有出尘之态,仿佛神仙中人。

玄璞眼睛一亮,紧紧盯住了那道人的拂尘,那可是好东西啊。那拂尘分明是用火蚕丝所做,坚韧无比,天生带有火属性,又能火免疫,只要拿着这东西,等闲火焰,绝对伤不了,绝对的好东西。如果自己又这样一件衣服,那是何等风光的事。

那大汉瞥了一眼身边的道士,眉头轻轻一皱,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小子,你的师父是哪个?怎么教导你的?下手居然如此之狠,不留一点余地。人人修炼都不容易,你何苦下此杀手?得饶人处且饶人,须知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玄璞脸色一变,手一紧,握住了葫芦,右手已经摸到了葫芦塞子上,口中厉声喝道:“好个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与他们无怨无仇,若不是我修为精深,只怕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这个时候你站出来说话,方才他要夺我福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头?你装什么英雄好汉,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软蛋。”

那大汉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他本事一头夔牛得道,夔牛本无角,但它天生异种,出生之时居然带了两只巨角,左角属风,右角属雷,天赋异禀,故此修成大道。虽然炼得人身,但那两只大角,却无论如何都不肯隐去,它干脆以身为姓,起名虬角,自号虬角大仙。

这夔牛修为精深,虽然比不上妖族大圣,但也有惊天动地的本事。他此次出来,只因为看上了玄璞手中的宝贝葫芦,起了抢夺之心,这才站了出来。本想先以言挤兑,待其词穷后,再动手抢夺。不想对面的小子灵牙利齿,一翻话说得他理屈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他本是脾气暴躁之人,心中的怒火顿时腾腾泛起,双眼血红,口中大喝道:“小子,作死……”

还没有等牛虬角动手,这边的道士却猛然喝道:“牛虬角,你想以大欺小,也不怕落了面皮。若是让天帝和东皇知晓,怕你少不得一顿训斥。你不过是一头夔牛得道,在这里聒噪什么。

这童子手中的葫芦,分明是开天辟地之初,天生地成的法宝,又被高人炼制,岂是你能够染指的?若想保得性命,还不速速离去,修要在这里耍横。倘若惹怒了福地的主人,怕是你想走都走不了,你那两只夔牛角,可是天下罕有之物,当心被人家拔了,炼成法宝。”

那牛虬角见他人叫破他根脚,也自吃了一惊。他也知道自己是夔牛总的异类,那牛角更是天地间少有之物,整个世界,怕也只有一对。若不是自己跟随在东皇太一座下,多立功勋,怕早被人宰了炼宝。饶是如此,他也异常小心,生怕被人看破真身,要不然也不会盯住别人的法宝不放。

如今见对方叫破自己的身份,哪里敢在多说,扭转身躯,便要离开,刚刚迈步,却又停下。他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那可是开天辟地之初的好东西啊。这东西,貌似只有天帝帝俊和东皇太一手中才有几件吧!更何况若是这道士和自己打的是一样的主意,自己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想到此节,他又停了下来,不过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观看。

那个道士见牛虬角远远的观望,也不在意。他压根没有将牛虬角放在眼里。牛虬角的功夫虽然了得,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莽夫,虽然有些难缠,却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道人的身份又自不同,他本是天上金仙,姓冯名道的便是。他原是终南山炼气士,修成大道,在天宫任职,他道法精深,倒也是天宫中难得的高手。

只因当年他未得道之时,那苍澜老头和他有过赠饭之德。几日前他偶然听到巫门大圣玄冥和几个仙人,闲聊起苍澜老头等修士不知深浅,要来夺洞天福地,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必然倒霉,当即赶来还一饭之恩。不想还是晚了一步,他已经中了对方的毒手。

冯道叹了口气道:“小兄弟,那苍澜老头不知道深浅,冒犯了你,还请小兄弟见谅。正所谓德饶人处且饶人,还请小兄弟念在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份上,放他一马。”

说罢,这道人从怀中掏出一粒金光闪烁的丹药道:“小兄弟,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粒九转金丹,当能让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早日修成大道。你就勉强收下,放他出来罢。”

玄璞斜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道士,心中不住的盘算。他对丹药并不是很感兴趣,那东西貌似师父也会炼。他感兴趣的还是冯道手中的拂尘,那可是好东西啊。天知道他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火蚕丝。他想用葫芦中的人交换那柄拂尘,但又怕李随云责骂,不由得踌躇起来。

冯道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如何看不出玄璞的犹豫,他立刻猜出了玄璞的师父有话,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如此胆怯。

他犹豫了一下道:“要不,小兄弟,你看是不是让我和你师父谈谈,那老头与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还请小兄弟理解我的苦衷,放他一马。”

玄璞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耳根子软,听了冯道一番话,更是拿不定主意。犹豫了好一会才道:“我不要你的金丹,我想要你的拂尘,如果你要换,就用拂尘换。我师父说了,依靠丹来提升修为,根基不稳,对力量把握得不完全,远不如自己修炼的力量来的实在。我不要丹,只要拂尘。”

冯道听了,也是一愣,不由得犹豫起来。其实那拂尘和金丹的价值相差并不多,只不过金丹是他求来的,而拂尘则是他成仙之后,费尽了心思才炼就的,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一直跟随在他身边,自然有了感情。若要交换,多少有些使不得。

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若是拿不出能打动对方的法宝,怕是换不回苍澜老头。对方连这天地至宝九转金丹都不放在眼里,可见其身家也颇富裕。更何况他身后的人居然说依靠丹来提升修为,不如自己修炼来得稳固。就凭这份见识,天下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想到此处,他不禁踌躇起来。

玄璞见对方磨磨蹭蹭,心中也不动怒。李随云常教导他要修道要将心比心,不要恃强凌若,但也不要畏惧那些所谓的高手。他一个小孩子,大人说什么,他自然听什么。也能理解冯道的不舍,因此也没有多说。

这冯道踌躇了好一会,终于叹了口气,作出了决定。东西没了可以在炼,可这人也没了,即使重塑肉身,修为也毁了。想通此节,他恋恋不舍的抚o着拂尘,终于,一咬牙,断绝了自己和拂尘的连系,头一扭,递给了玄璞。

玄璞见对方同意,不由得大喜过望,立刻接过。他也不迟疑,立刻拔开了葫芦塞子,默念咒语,一声低喝:“出――”便见葫芦中冒出一股白气,裹着一个人,滴溜溜的在地上转了个圈子,随即缩回了葫芦,而人却留在了外面,一脸的迷惘,正是苍澜老头。

冯道叹了口气,走上前,微微一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对方体内的真元灵气十分紊乱,也不知道这老头在葫芦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冯道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了一瓶玉露,捏开了苍澜的嘴,一股脑的灌了进去,然后运功帮助苍澜恢复。

玄璞也不再把玩拂尘,而是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二人。他也想知道,这老头有什么话说。万一再聒噪的话,绝对不能放过他。

苍澜老头过了好一会,总算缓了过来。他见了冯道,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放声大哭。

冯道尴尬的看了玄璞一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安慰着这个悲痛的老人。他既怜悯,又恼火,他恨这老头马上要飞升的时候,晚节不保,居然想要夺人家的福地。

他也不想想,那么多妖族的大圣,怎么没有人打这片山谷的主意?这片山谷的主人,虽然不知道功夫深浅,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见人能炼化他?那可是修炼出肉体的灵气啊!即使对大神来说,也是大补。难道他就不会把问题考虑得再全面一些吗?

苍澜老头渐渐止住了哭声,他站起身,猛的发现玄璞还在一边,不由得脸色一变,双眼圆睁,牙关紧咬,显然深恨眼前的童子,作势欲扑。

旁边的的冯道不由得吃了一惊,一把拉住,随手打了一个禁制,随即向玄璞打了个稽首,也不多说,驾着云头,径自去了。

牛虬角远远见了,也自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有如此本事。他暗自估算,自己要是对上了那个道士,怕是凶多吉少。自冯道拿出九转金丹,他就知道,对方是天仙,而且是地位很高的天仙。天仙对那童子尚且如此尊敬,不敢来硬的,可见对方的恐怖。他不敢多呆,转身纵风而去。

其余尚自观望的修士,见天仙都不敢招惹福地中人,都暗自骇异,也都不敢多想,尽数散了。

这玄璞童子得了法宝,心中兴奋。蹦蹦跳跳的回去禀报李随云。

李随云正盘膝而坐,见玄璞眉目间颇有喜色,知道他心中甚是高兴,不由得微微摇头。

玄璞交还了宝贝葫芦,恭敬的立在一旁。

李随云接过葫芦,微运神念一查,随即发动禁法,葫芦中的人,顿时被禁法化为飞灰,连同魂魄,都化为最原始的灵气,他又拔开塞子,取出收取的法宝。至于那些灵气,他有空闲的时候,自然会去炼化。

玄璞在法宝中看到苍澜宝剑,不由得一喜,正想向李随云讨要,却见李随云伸手在剑上一抹,原本光闪耀眼的宝剑顿时黯淡了下来。

被冯道挟持的苍澜突然脸色一红,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神识显然受了重创。冯道也吃了一惊,微一沉吟,随即醒悟。苍澜附在宝剑上的神念怕是让人灭了。看着委顿不堪的苍澜,他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充满了无奈。

玄璞看着李随云手中的宝剑,眼中充满了渴望。他太渴望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强力法宝了。

李随云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把为首的人放了?”

玄璞微微一惊,有些胆怯的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我用他换了一柄火蚕丝做的拂尘。”说罢,从身后抽出拂尘,恭敬的递了过来。

李随云并没有接过拂尘,只是轻轻的道:“除恶一道,通常情况下,只除首恶,余者不论。可是你倒好,放走了首恶。我一脉怕是和他少不得纠缠,这洪荒大地上,怕少不得血雨腥风。我之一脉,眼下只有你修成人形,那些人奈何不得我,只好冲你而去。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沉吟片刻,又拿起那柄苍澜宝剑,思索着道:“这宝剑锋利无比,本身的材料也自不同。你收的那柄拂尘,也是一件难得的宝贝。配上些材料,当可炼就两件不错的法宝。待我炼成后,与你防身。”

玄璞大喜,慌忙拜谢。他心中兴奋,终于要有自己的法宝了。他像所有的小孩子一样,早就把李随云所说的因果抛在脑后。

李随云见了,不由得微微苦笑,随即取了当年自己搜集的几件材料,却是哪几件材料,乃是精金之气凝聚而成的一段一尺长短,半尺宽,厚一指的金之精华。又有一把万载玄冰之下潜藏的冰蚕之丝,至于仙石、宝玉,当年他周游天下之时,没有搜集,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算是稀有物品了。

玄璞见李随云开始炼器,乖乖的将拂尘放在了洞中,自去山谷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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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劫现,收弟子

却说冯道挟着苍澜,也不知道飞出多远,这才停下脚步,为其推宫过血,调理体内乱成一团的真元,待其缓过气来,方才罢手。

苍澜一缓过气来,随即运用神念联系宝剑,却哪里感受得道,知道宝剑易主,不由得放声大哭。随即跪倒在冯道跟前,哭求道:“先生,那修士辱我太甚,擒我眷族,夺我宝剑,求先生为我做主,报仇雪恨。”

冯道听了,脸色也是一变,怒斥道:“你这老头,怎地如此不晓事?你也不想想,你招惹的人是什么来头,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吗?你一向很稳重,怎么起了夺取他人福地之心?你连对方叫什么都不清楚,就敢打上门去,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好容易逃得一条性命,还想着要报仇,你嫌你活得时间长吗?”

苍澜听了,默默无语,他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没有想到,自己满怀希望的求助,却遭来了一顿斥责。这事放谁心上,谁心里都会不好受。

这老头咬着牙齿,过了一会,情绪略微平复,这才开口道:“先生既然知道我有难,想来知道那人的根脚,不知道能否见告,苍澜感激不尽。”

冯道看了一脸悲苦之色的苍澜,心中也自软了,他叹了口气,温言道:“那人的来历很神秘,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偶然听巫门大圣玄冥娘娘和几位上仙谈及此人,称此人道法通玄,法力高强。似乎连她也不敢轻易招惹。但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却又语焉不详。想来此人来历怕不只是一缕灵气那么简单,怕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苍澜听了,面色一黯,心中微微一动,已有了定计,脱口道:“那人占据的洞天福地,怕是有不少人惦记……”

冯道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口中冷笑道:“确实有不少人惦记。你难道没有发现?他那福地,实是天地间罕见的宝地。我虽然没有去过,但临近山谷,便能感到疯狂流动的天地灵气。比起天宫,有过之而无不及。下界那些法力通天的高手的修炼之地,怕也和此处差上老大一截。

可即使这样,却没有人来争夺,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人,若你看不透他的修为,那证明他的修为比你高得多。想来那些自视甚高的妖王、修士也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能让巫门大圣也不敢轻易招惹的人,会是简单的人吗?”

苍澜有些失落,他怔怔的看着冯道,沉默良久道:“先生,您能不能把我查探一下那个人的根脚?玄冥娘娘既然知道那人的根脚,您能否帮我打听……”

冯道脸色再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总想着报仇,不想想自身的问题呢?若不是你起了贪念,又如何会有今日之事?你若就此罢手,潜心归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再思报仇,因果纠缠,怕是到时候难以脱身,弄不好连我也拽了进去。若是一个疏忽,只怕连魂魄也难保全,反为不美。”

苍澜听了,也自沉吟,他倒不是思量到哪里潜修,而是琢磨到哪里去找帮手,方能报仇血恨。他现在也知道对方本领高强,若是普通的帮手,怕也会落个今日这般下场。

冯道见苍澜不再说话,以为他听了进去,也放缓了语气道:“你好自为之吧。”说罢,又从怀中掏了掏,掏出了一枚玉环道:“我行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宝贝。这东西名为千幻,你好生修炼,以做防身之物吧!还望你勤加修炼,早证大道。”说罢,他大袖一挥,驾起云头,径自去了。

这苍澜看着手中的法宝,沉思良久,突然发狠道:“你狠?我不信你比妖族太子还狠。”说罢,驾云奔东方去了。

自从玄璞谈笑间,就灭了苍澜一行,这福地不由得声威大振。一些好信者私下里给玄璞起了一个童颜魔君的称号。童颜,指的自然是他的相貌,而魔君,则指的是他的手段。那些人被收入葫芦中,再没有出现过,多半是凶多吉少。至于福地,在暗中被人贯上了一个“魔谷”之名。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玄璞一战成名,福地之名气,更甚当初。但福地主人的手段,显然更深入人心。自从那一天开始,无数人开始向这里迁移,他们想拜入师门。如此强大的修士,哪怕得到他的指点,也是受用无穷。

李随云对这些人很无奈,他不想有无所谓的杀戮,但又不想被打扰,但若置之不理,到时候因果纠缠,自己固然不怕,但也不愿意纠缠其中,万一生出什么变故,自己或能跳出圈子,但他的门下怕是要遭殃。沉吟良久,却不得其法。只得命玄璞发动阵法、禁制,将整个福地笼罩起来。

玄璞得李随云炼化的两件法宝,一件是火蚕丝和冰蚕丝织就的锦帕,名唤“阴阳天罗帕”,另有一柄三尺长剑,名为“冰凌”。这两件法宝,自有一番妙用。

天罗帕威力无穷,擅网魂魄。若人被罩住,禁制一动,魂飞魄散,连肉体也化为飞灰,端的歹毒无比。

而那冰凌,用法又自不同。也不知李随云当年是不是看玄幻小说看得多了。他居然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刻了十几个阵法,宝剑本身携带的冰属性就不用说了,上面居然还有削弱、噬魂、麻痹、缓慢等十几种负面功能,若天罗帕用歹毒来形容,这东西就得用阴毒来形容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李随云,他打斗的经验十分丰富。在他看来,只要能取得胜利,达到自己的目的,使用再卑劣的手段都是应该的。难道一个人能要求一个刺客和一个剑客光明正大的决斗吗?

这日玄璞正自打坐,吞吐天地灵气,吸取日月精华,忽见天空中劫云显现,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山谷有盘古大神留下的禁制,天劫一般不来骚扰。除非又有人修成大道,或只谷中哪个灵兽修成人身……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立刻飞奔而去。谷中灵兽日日听李随云讲道,可算得上他的师兄弟。他岂能袖手旁观?

方走几步,却又停下,心中自思,以自己的本事,配上手中的两件法宝,或能帮助其度过天劫,但这天劫却与度劫之人修为有关。若度劫者修为高深,甚至远超此时的自己,想化成人形之即,劫雷之强悍,自己怕是抵挡不了,莫不如去求师父帮忙,只要师父出手,自然无过不了的门槛。

李随云盘膝打坐,见玄璞小跑着进来,心中一动,已知其意,不由得轻叹一声道:“你为何不自己出手,助其度过天劫?”

玄璞一愣,随即醒悟,劫云那么大的动静,以李随云之修为,自然不会看不到。当即解释道:“师父,谷中灵兽,修为精深,有不少远在我之上。师父曾经说过,劫雷于度劫之人的修为成正比。我怕万一招架不住,反害了同门。所以来禀报师父。只要师父出手,自然万无一失。”

李随云听了,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大袖一挥,起身道:“既然如此,就便和我前去,看你师兄能否度劫!”

玄璞听了,微微一怔道:“师父已知是谁度劫?”话音刚落,立刻醒悟自己失礼,慌忙住嘴,垂首跟在一旁。

李随云轻轻点头道:“不错。按他的修为来算,也就是这几天了。玄璞,你修为虽然不错,终是小孩子心性,我又不允你借助丹药之力,故此进境缓慢。需知修炼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若是再这般三天打鱼,两天赛网,怕是谁都要超过你了。”

玄璞听了,不由得低声道:“只要跟在师父身边,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哪怕是天劫降临,师父您也可以帮我摆平……”

听了这番充满小孩子气的话语,李随云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求人不如求己,我帮得了你一时,又岂能护得了你一世。若有一不在你身边,你又遇上了大对头,你当如何?难道还能依靠我吗?

我为什么为你炼制两件法宝?还不是为了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能有自保之力?若是不经受风雨,不历练心境,你如何能成大道?需知天道漫漫,谁也不晓得前路如何。”

玄璞听了,连里那点头,恭声受教。但他心中还是嘀咕,我是你身边的童子,你不带我,还能带谁?只要跟在你身边,又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李随云带着玄璞赶到劫云攻击的地方,但见周围尽是灵兽,虽然没有出手,但都注意观察着场中情景。见到李随云过来,尽数俯首低嗥,以示迎接。

李随云虽然占据洞天福地,却不禁灵兽往来,此处灵气稠密,又不用担心被人猎杀取丹,也不会被人抓去做守门之灵兽,此地聚集灵兽之多,达到一个骇人的程度。更关键的是,这些灵兽日日听李随云讲道,尽以师事李随云,若是假以时日,修成人身,定然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李随云微一摆手,望向场中,却见一只五彩孔雀正舒展彩屏,抵挡着来自上天的劫雷。他身后的彩屏,呈青、黄、赤、白、黑五色,每次劫雷下来,五色光芒一闪,那劫雷径自消失不见,此时已经二十七道劫雷,依然神色轻松,显得绰绰有余,浑不在乎。

李随云微微点头,他自知那五色毫光,乃是这只先天灵兽的尾羽所化,威力无穷。只要你犯了五行之数,不入先天之流,任你法术通天,也难逃他一罩。那劫雷虽然威力无穷,却只针对这孔雀自身的修为,没有想过他这件法宝,如何伤得了他?

正自赞叹,他突然醒起一事,为何这灵兽得道,天劫之时,却没有出现那妖异的红色巨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品问题不成?

还没有等他思量清楚,忽然天上劫云连番变化,劈下的雷电粗大了不少。李随云不由得吃了一惊,天劫还真是恐怖,居然发现了度劫之人有异宝护身,加大了攻击的强度。

那度劫的孔雀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堪忧,勉力施展彩屏,但只抵挡得道闪电,便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孔雀的尾羽乃是天地灵物,也修炼了万年,可以说一半的修为,都在这尾羽之上。但因为他一方面要提高自身修为,一方面又要凝炼尾羽,分心两用,进境自然缓慢。若是他修为足够,或是尾羽再凝炼一段时间,即使天劫再凶恶十倍,怕也奈何他不得。

李随云知道再不出手,那孔雀怕是要变成烤雀。微一沉吟,从玄璞手中拿过阴阳天罗帕,窥个时机祭起,但见天罗帕宛倏忽间涨大十倍,宛如一方罗盖,竟将连续劈下的几道劫雷网罗其中。李随云还是改不了他的小农意识,在这个时候,他还打着收取劫雷,炼成法宝的主意。

旁边的一头灵兽一声大吼,其余的灵兽一起呼啸应和,几个甚至喷出修炼的内丹,一起迎向劫雷。他们聚集到这里,本就想帮助同门度劫,只是李随云到此,他们不知道其心意,此时见师父动手,如何不奋力向前?

天空中的劫云似乎也被激怒了,翻滚不休,银白色的电光不时的闪烁着,似乎在酝酿着一次更大的攻击。

李随云挠了挠脑袋,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众人弟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帮家伙,急什么,不会一个个来?天劫也是有尊严的。让你们这么欺负,就是泥人怕也要还手。这回好了,不知道这次的雷劫究竟有多厉害。若是自己这个弟子撑不住的话,怕是要堕了自己的名声。门下第一次度劫就以失败而告终,这也太残酷了点吧!

想到此处,李随云也不再犹豫,额头的神眼猛的张开,那诡异的红色闪烁着魅惑的光芒,看向劫云。

这些日子,他反复实验,多少摸索到一些使用的方法,那神眼似乎也可像那红色巨眼一样,可以施展劫雷。自己正好以劫雷破劫雷,看到底谁的劫雷更厉害。

劫云似乎感觉到那诡异的目光,突然间猛的缩了一下,似乎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原本已经开始凝聚成形的闪电,一下子缩水了一半。就像一个美女对你说,她胸前的伟大像馒头,当展现在你面前的却是旺仔小馒头一般,巨大的反差让人的大脑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劫云似乎十分匆忙,那道卖像十足,威力奇差的闪电降下之后,不过几弹指的工夫,就散得一干二净。

李随云对劫云这般举措也摸不清头脑,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他度劫的那次,天地为之变色,自己布下的数十道阵法尽数被毁。自己也险些被毁,可今天的劫云竟似怕了自己,真是让人摸不到根脚。

更关键的是,曲指算来,这孔雀受的不过是五九天劫,比起自己当年所受的九九天劫,难度不可同日而语。难不成这孔雀还要修炼一阵,才可能追上当日的自己吗?

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思量,那度劫的孔雀猛然间被五色光芒所包裹。待光芒散尽,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显露了出来,身披五色袍子,望李随云便拜。

李随云顾不得再做思量,慌忙伸手扶起。那汉子恭敬的道:“弟子孔宣,拜见师父。”

李随云听了,不禁一怔,心中大喜,原来此人便是孔宣。在封神一书中,此人可是连擒西歧大将,夺取法宝。可以说一身修为,仅次于教主级的高手一线。有徒如此,还有何顾虑,当即伸手扶起,点头道:“你乃我门下第一个化出形体者,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门下大弟子。”

孔宣大喜,连忙答应,其余灵兽,也齐声应和。一时间,山谷中回响阵阵。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只不过孔宣若是知道,李随云打着以后干坏事的时候,让他殿后的主意,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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