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兵临天下》免费试读
共 2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卷初鸣完,请看第二卷江夏,诸君,投票给老高
120.第120章 徐庶温酒话首谋
一秒记住♂ ,更新快,,免费读!
次日天刚亮,一艘大船便缓缓离开了樊城码头,沿着汉水向东南方向驶去。
这是一艘五百石的座船,五名船夫,上下两层,还有专门的骡马舱,最适合一家人或几个朋友包船出行,在长江和汉江上,这种船只也是最为常见。
刘璟和徐庶站在船头,江风猎猎,吹拂着他们的衣袂和头巾,刘璟已经除去军服,身着青色长袍,腰束锦带,头裹白色头巾,一副书生的打扮,看起来倒也有几分玉树临风之感。
徐庶则穿一件半旧的白色儒袍,头戴游学冠,手执一把羽扇,气质儒雅而清朗,上次黄府家宴,黄射就拿一把羽扇,今天徐庶也拿一把羽扇。
这便颠覆了刘璟的一个思维,原来羽扇并不是诸葛亮的专利,这个时代,大凡士子文人,基本上都是羽扇纶巾,算是一种潮流。
“璟公子,此去江夏,州牧有没有给你布置什么任务?”徐庶摇着羽扇微微笑道。
徐庶当然是智者,在黄府比武时,他便发现了一些端倪,黄射被击中倒地时,刘表脸上非但没有震惊或者焦急,竟有一丝冷冷的笑意,尽管这种冷笑只是一瞬而过,而还是被徐庶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忽然意识到,刘表和黄祖的关系,也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密切,牢不可破,他们之间也存在着一种尔虞我诈的暗斗。
尤其这次刘璟去柴桑陶家参加寿辰,请假二十天,刘表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恐怕这里面隐藏着刘表的一种心机。
刘璟点了点头,“当然有任务,伯父让我此行细看江夏。”
如果说刘璟这次邀请徐庶去柴桑,仅仅是出于一番好意,那真的是有点自欺欺人了,徐庶是何许人,刘璟能不知道吗?
在三国演义中智谋高绝,不亚于诸葛亮,只可惜被曹操抓住了弱点,才华无法实施,成为三国中最大的遗憾。
在历史上,徐庶也是因为母亲被俘,不得不去曹营效力,但因为他曾追随刘备的缘故,终身不得重用,郁郁而终,也算是三国中的悲情人物,刘璟见到徐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决定不让历史悲情重演。
此时荆州人才济济,北方名士汇聚襄阳,却被本土士族排斥,大多不得重用,只因刘表有粮米接济,才留在荆州。
徐庶也是一样,从他衣着打扮来看,他确实混得不如意,甚至可以说穷困潦倒。
但士人自有清高处,徐庶再穷困潦倒,也不至于因为陶湛的邀请,就去给陶家老爷子拜寿。
毕竟陶家是商人,和陶家之女聊聊天,交为友人还可以,但要让他出面去陶家拜寿,被其他士子知道,他是要被耻笑。
徐庶也自有他的想法,实际上,若不是刘璟邀请他,徐庶万万不会去柴桑,他宁可和崔州平去博陵,连魏延都看得出刘璟是一只将一鸣惊人的天凤,难道徐庶会看不出吗?
徐庶最初考虑投靠刘表长子刘琦,成为刘琦的幕僚,但刘琦和刘表一样,只是表面上重视北方士族。
他骨子里还是倚重荆州大族,交往这么几年,从未替任何一个北方士族安排职务,令徐庶也对他失望了。
正是在荆州的冷遇,崔州平和石广元都已决定返回北方寻找机会,而徐庶却因机缘巧合,成了刘璟的朋友,徐庶便有了对自己前途的考虑。
徐庶又微微笑道:“人人都说州牧和黄祖交情深厚,可以共天下,可事实上,州牧最忌惮之人,恐怕不是蔡家,而是这个黄祖。”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双方便已心知肚明了,刘璟拱手笑道:“愿和元直兄温酒详谈,恳请赐教!”
徐庶摇了摇羽扇,眯眼笑了起来..
船舱里,小包子哼着小调,像一只筑巢的小麻雀,正忙碌地收叠刘璟的衣服,这时,刘璟和徐庶走了进来,刘璟笑道:“小包子,给我和徐公子温一壶酒,再要几盘小茶来!”
“好!”
小包子清脆地答应一声,像只小鸟般地飞走了,刘璟和徐庶靠窗而坐,面对小桌,汉水的波光浩淼尽收眼底,令人心胸开阔。
刘璟给徐庶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凉茶,微微叹息道:“其实上次我在武昌县杀了黄逸,我便感觉伯父和黄祖的关系有点微妙,似乎并不是想象中的和睦,直到昨天晚上,伯父忽然来找我,我才知道伯父对黄祖的怨念。”
徐庶犹豫了一下,“公子,这话告诉我合适吗?”
刘璟一笑,“我和元直兄肝胆相照,共谋孔明姻缘,现在又坐在同一艘船上,怎么不合适?”
刘璟这番话说得风趣幽默,徐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一点点疑虑一扫而空,他起身深深施一礼,“公子以诚相待,元直愿洗耳恭听。”
这时,小包子拎一只食盒进来,将一壶酒和几样小菜放在桌上,笑嘻嘻道:“一只风鸡,一盘酱羊肉,一条烩鱼,还有几样蔬菜,公子肯定不够,我再去做几张羊肉馅饼。”
“够了!够了!”
刘璟摆摆手笑道:“你再去给我们煎一壶茶,晚上我请徐先生教你认字。”
小包子欢欢喜喜答应一声,跑出去了,徐庶望着她背影笑道:“这个小包子倒也挺可爱。”
刘璟摇摇头笑道:“你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一大早我和她开玩笑,说她若不听话,半路就把她送回樊城,所以她一心要表现自己有用。”
徐庶指着刘璟笑道:“你呀!这不是欺负小孩子吗?”
“没事,逗逗她玩,一路上也很开心。”
两人喝了一杯酒,话题又转回正题,刘璟沉吟一下道:“伯父告诉我,江夏军已俨然成为黄祖的私军,三年来,数次调江夏军来襄阳,黄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却。
而且江夏水军中的十八名牙将都是黄祖心腹,借口和江东军作战有功,将他们一一提拔上高位,伯父的意思,是让我去夺回江夏的军权,甚至杀了黄祖,也在所不惜。”
徐庶这两日也考虑过黄祖之事,他举杯微微笑道:“其实黄祖的弊端就在于世家占郡职,黄氏家族是江夏第一大族,黄祖的族人、门生以及私兵、家奴,加在一起何止万人,振臂一呼,江夏响应,在加上黄祖身为江夏太守,掌控江夏官场多年,使黄家势力得以无限制地膨胀,一般而言,这种世家掌控郡职最为朝廷所忌,十几年前的豪强割据无不是根源于此。”
刘璟眉头一皱,“既然后果严重,州牧为何还要这样重用黄祖,以致形成今天尾大不掉的困局?”
“这里面有三个原因,第一便是州牧和黄祖私交甚笃,当年州牧平定荆州得到了黄祖的力支持,包括现在州牧要坐稳荆州,也需要黄氏家族的支持。
和其他荆州世家一样,州牧和黄家已形成了利益一体,尤其曹操虎视南方,江东蛇窥荆州,所以无论是投桃报李,还是稳定荆州,州牧都不敢对黄家和世家轻举妄动。
第二是特殊原因,孙坚便是死在黄祖的手上,所以江东和黄祖有世仇,任何一人都可能投降江东,惟独黄祖不会,所以州牧便决定让黄祖守江夏,而江夏又是江东军西进荆州的门户,唯有黄祖守江夏才能让州牧放心。
第三,黄祖以世家来守江夏,一呼万应,江夏人无不拼死效命,江东军屡攻江夏不下,也是这个原因,这也算是世家占郡职的唯一优势,偏偏被州牧看上了,黄祖为了保护自己家族在江夏的利益,当然会拼死抵抗江东军。
只是凡事有利有弊,只是现在看来,已经是弊大于利,黄祖已经快成为一方割据诸侯,所以州牧最后才会忍无可忍。”
徐庶一番话分析得十分透彻,令刘璟暗暗赞叹,不愧是高明之人,竟把江夏的利益格局完看透了,刘璟沉思片刻,又问道:“那我该如何夺取江夏之军,完成伯父交给的任务?”
徐庶拾起羽扇摇了摇笑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黄祖在江夏经营已久,势力极深,公子初到江夏,力量薄弱,切不可急进,当徐徐图之,先站稳脚跟,与黄祖虚而委蛇,逐步瓦解,待时机成熟,一击可破之。”
刘璟点了点头,起身施礼,“元直兄教诲,可谓金玉良言,刘璟受教了。”
.........
坐船一路南下,这天中午,船只抵达了荆城镇,这是进入江夏的第一个集镇,需要在这里补充粮食和蔬菜,大船缓缓靠岸。
“公子,我和船婆去买点果蔬!”码头上,小包子远远地向大船挥手喊道,
刘璟负手站在船头,笑道:“去吧!别贪玩误了船。”
刘璟远远望着小丫头跟着做饭的船婆一蹦一跳地上了山坡,手中还摘了把野花,与其说她去买果蔬,不如说她想去逛逛。
在船上憋了两天,小丫头早没有了初上船的兴致,天天数手指头,算着什么时候才能到柴桑。
“这一带可不安!”
徐庶慢慢走上前,眺望远处一面高约百丈的悬崖,悬崖如刀削,后面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有些担忧道:“这一带民风彪悍,盗匪极多,小包子可要小心一点。”
不等刘璟回答,旁边船老大笑道:“徐公子说得不错,这一带是有一股盗匪,为首头子号称江夏左王,听说也是襄阳人,武艺很厉害,聚集上千人,黄祖几次派人剿匪都失败,不过公子放心吧!他们一般不会来江边,靠江两百步内,都是锦帆贼的地盘,他们山水不犯江水,就在上面的集市上买点东西,只要不出市集,一般没事。”
话音刚落,山坡上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骚乱,只听有人大喊,“江夏左王来了!”
紧接着,十几卖鱼的船夫挑着担子没命地从山坡上飞奔而来。
........
121.第121章 江夏左王
一秒记住♂ ,更新快,,免费读!
刘璟大吃一惊,纵身跳下船便向山坡上奔去,迎面遇到几个船夫,他抓住其中一人,大吼:“上面怎么样?”
船夫吓得结结巴巴道:“盗匪.洗劫集市,不得了!”
刘璟丢开他,从腰间抽出战刀便飞奔而去,片刻冲上山坡,山坡上是一片数亩大的平地,这里便是传统的乡间集市。
平时有百十个摊子,卖粮卖鱼,卖山果蔬菜,还有从竟陵县来的货郎,在这里卖些针头线脑等日用品,顾客也是附近的村民和汉江上往来船只补充粮食。
由于这一带正好是江夏郡、竟陵郡和襄阳郡的三郡交界处,山地众多,所以几十年来一直盗贼横行,匪患不断,刘表入主荆州后,派兵剿匪,一度平息了匪患。
但在三年前,这一带又出现了一支盗匪,约千余人,据说是汝南黄巾军一支,首领自称江夏左王,平时耕田种田,粮食不足时便打家劫舍,令当地官府极为头疼。
为此黄祖三次派兵来围剿,但这支盗匪极为狡猾,官兵一来,他们便无影无踪,官兵一走,他们又卷土重来,三次剿匪都没有能成功。
不过荆口镇他们一般不来,因为小镇属于沿江两百步内,为锦帆贼甘宁的势力范围。
不过自从去年秋天甘宁投降刘表后,这种水陆界线便渐渐被打破了,今天正逢小集,来自四里八地的乡民汇集而来,结果一支百余人的山匪趁机赶来劫掠。
由于这一带人口稀少,盗匪大多是本地人,所以一般不杀人,只是抢劫钱粮,若遇到年轻美貌女人,也会抢劫上山。
刘璟冲上坡顶,只见集市内一片狼藉,赶集的人纷纷趴在地上,惊魂未定,今天正好有一个来卖绸缎的大商人,所以盗匪将他的摊子洗劫一空,便扬长而去,连商人也被抓去当了人质,向其家人索要钱物。
刘璟急得四处找寻,大喊:“小包子!”
这时,刘璟忽然感觉有人抱住他的腿,一低头,竟然是船婆,她放声大哭起来,“小娘子被他们抓走了!”
刘璟头脑‘嗡!’地一声,一股热血冲上大脑,牙齿咬得咯咯响,这帮王八蛋,竟敢抓自己的丫鬟。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发生一阵混乱,有哭喊声传来,只见数十乡民正在痛打一名少年,少年在地上打滚,哭喊连天,头上还裹着黄巾,分明就是一个黄巾小贼。
刘璟大怒,冲上去一把推开众人,上前揪起少年,恶狠狠道:“你也是黄巾贼!”
旁边有人骂道:“这个小贼偷鸡未走,打死他!”
这是一个抓鸡而没有及时撤走的小山贼,被众人抓住,一般都是被乡民打死,这个小山贼看年纪也就是十二三岁,身材瘦小,像只猴子一般,但眼神非常狡黠机灵,此时他被打得口中流血,哭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刘璟一把揪起他,将刀压在他脖子上,“你们的人把我侍女抓走,抓到哪里去了?”
锋利的战刀压在脖子上,小山贼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道:“在。在七乳山!”
刘璟回头问乡民,“七乳山在哪里?”
一名老者道:“在南面二十余里,实际上是七座大山,山势险要,听说盗匪老巢就在那一带。”
这时,徐庶也挤进人群,他听说小包子被抓走,顿时急道:“公子,我赶回襄阳请兵!”
刘璟已经冷静下来,心中沉思,估计小包子已被抓走上路了,山路崎岖,骑马也追不上,而这里正好是三郡交界处,最近的竟陵县好像也在七十里外,而且这种小县也没什么军队。
要么回襄阳搬兵,要么去江夏求救,江夏黄祖是不会理睬自己,襄阳军队也不会为一个小丫头出兵,甘宁倒是可以,可惜他在三百里外,被重重山势阻隔,等搬来救兵,估计小包子早就没命了。
刘璟十分为难,想了半天,只有用钱把小包子赎回来,好在他身边带有两百两黄金,足以赎人,他对众人喊道:“我出五百钱招募一人,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去七乳山要人!”
五百钱在当地可以买两口猪,买五十只鸡,是一笔不小的钱,但众人听说要去七乳山,都纷纷后退,眼中露出畏惧之色,还是小命更值钱。
刘璟立刻翻倍,“一千钱一人!”
终于有人动心了,七八名年轻后生举起了手,他们想得很简单,钱要赚,但命也要保,一旦打起来,转身跑路就是了。
七八人还是少了一点,刘璟又问了几遍,还是没有人肯答应,还有人小声嘟囔道:“有这钱,十个小丫鬟都买来了,抓就抓了呗!”
刘璟望着七八个拿着木棍锄头的年轻后生,心中无奈,他只得带着这几个山民去剿匪了。
.........
在路上,刘璟从小山贼的口中了解到一点情况,这次来袭击集市的山贼并不是江夏左王本人,而是他的一名左膀右臂,姓王,叫王泰,原是汝南黄巾贼,这次率领百余名手下袭击集市,收获了几十匹绸缎和一些粮食肉禽,当然,还有刘璟那个水灵可人的丫鬟小包子。
路上,刘璟对这个小山贼的怒气消了几分,见他颇为机灵,便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为何委身为贼?”
小山贼若无其事道:“我在山上叫五猴,原本有四个瘦子都叫猴,我是第五个,以前在竟陵县要饭,听说当山王能吃饱饭,我就跟来了。”
“哦!你上山几年了?”
“大概三四年了吧!记不得了,反正我是第一批元老。”小山贼笑嘻嘻道。
刘璟眉头一皱,居然还是元老,他见这少年双手绑缚,一名年轻后生用绳子牵着,便道:“替他松绑吧!”
年轻后生慌忙摆手,“使不得,这小贼狡猾得跟猴子一样,放了他就跑掉。”
“呸!”
小山贼回头重重呸了一声,“老子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既然答应带路,自然会把你们带去七乳山。”
年轻后生狠狠踢了他一脚,骂道:“你这个油滑的小鬼,你几时答应带路了?七乳山的路我们都知道,要你带什么路。”
小山贼又不甘地骂道:“这位公子是仁义之人,从不欺凌弱小,就被你们这帮蠢人把名声搞坏了。”
刘璟很惊讶地瞥了他一眼,他发现这小子果然狡猾,听说自己有替他松绑的意思,立刻用话来挤兑自己,若自己真是个书生,说不定就真替他松绑了。
刘璟用马鞭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若你不说这些废话,我说不定真替你松绑了,可惜啊!我不是什么仁义之人,所以你就别做梦了。”
他又吩咐手下,“将他捆紧一点,若敢逃跑,乱棍打死!”
小山贼被捆得像猴子一样乱叫,眼睛凶狠地盯着刘璟,滴溜溜直转,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众人又走了十几里山路,已经看见了七乳山,七个圆形的山峰在崇山峻岭中矗立,就像七个女人的乳胸,故名七乳山。
徐庶有点担忧,催马上前低声道:“公子身份非同一般,不如我上山去和他们谈,公子在山下等候,谈好了,他们自然会带着我和小包子下山来换赎金,公子看怎么样?”
刘璟没有回答,他远远注视着前方的山道,发现了敌情,只见前方来了大群黑衣人,足有数十人,头裹黄巾,身穿短衣,下面穿着犊鼻裤,脚穿草鞋,手执各种兵器,一个个凶神恶煞,正快步向这边走来。
几名招募的后生也看见了,吓得他们也不要什么报酬,调头就跑,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小山贼趁机狂奔,“王二爷,我是五猴子!”
徐庶有些惊讶,低声对刘璟道:“璟公子,你发现异常了吗?”
刘璟点了点头,他也发现了异常,在一群黄巾贼中间有一头小毛驴,骑着小毛驴的人,正是小包子,满脸笑容,啃着一只山果,哪有半点被掳走的悲戚。
小包子忽然看见了刘璟,高兴得挥手大喊:“公子,我在这里!”
刘璟心中惊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小包子是山贼首领失散多年的亲人吗?想想也荒唐。
这时,几十名黄巾贼一起跪下,“我们不知是恩公,惊扰了恩公,愿受恩公重罚!”
刘璟心中一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包子跑了过来,拉着刘璟的手,高兴得像小山雀似的直蹦,刘璟摸摸她的脑袋,笑道:“没有受委屈吧!”
“没有呢!他们听说我是璟公子的侍女,吓得面如土色,拼命打自己耳光,然后.我就变成了公主。”
刘璟已经知道这些人是谁了,一定是自己当初放走的五百军奴,他心中不由有些恼怒,自己放他们做自由人,可这些家伙贼性不改,又裹上黄巾了。
他走上前冷冷问道:“你们可是我释放的五百军奴?”
为首黄巾贼羞愧万分,磕头道:“小人王泰,蒙公子义释,本打算在江夏为民,怎奈上了官府的当,欺我们不识字,竟骗我们为黄祖田庄佃奴,我一怒之下,便带着几十名弟兄来投靠左王,辜负了璟公子一番义气。”
这番解释,让刘璟怒气消释,点点头道:“这样说起来,也不怨你们,不过你们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另外安置你们,但重新落草为寇,你们将来怎么办?”
王泰磕头泣道:“我们是无颜来见璟公子,若璟公子能怜悯我们,就带我们走吧!我们愿跟随公子,为公子效命。”
刘璟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想收黄巾贼为手下,可是这些人,他又不能不管,只得点点头,“这样吧!你们去给左王说一声,然后来柴桑找我。”
就在这时,一名黄巾贼将带领数百人向这边奔来,他身材极为魁梧,相貌堂堂,骑着一匹黑色战马,手执大刀,老远喝道:“二弟,你要弃我而走吗?”
.......
122.第122章 意外收获
一秒记住♂ ,更新快,,免费读!
来人正是号称江夏左王的山贼头子,原是汝南刘辟的部将,因为是襄阳人,刘辟便命他回荆州开辟一处新的根基,怎奈荆州民心思定,不愿上山为匪,混迹了三年,才拉出一支千余人的军队,这和他当初向刘辟信誓旦旦保证,一年一万的目标相差甚远。
今天他正好山下接应打劫归来的兄弟,却听说兄弟王泰遇到了恩公,他很清楚,王泰的恩公便是刘璟,刘表之侄,令他心中大急,催马追来。
数十步外,刘璟上下打量这个山贼头子,年纪二十五六岁,身材八尺,长得相貌堂堂,手执一柄至少五十斤重的长刀,头戴鹰棱盔,身披铠甲,哪里像个山匪盗贼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员大将。
江夏左王也在打量刘璟,比自己略高那么一点,年轻英武,相貌不凡,一双眼睛仿佛锐利得看透自己的心,他心中暗忖,‘原来这就是荆州赫赫有名的璟公子,倒也名副其实。’
不过此时,江夏左王更关心自己手下的去留,他翻身下马,上前对王泰道:“二弟,你真要弃哥哥而走吗?”
王泰叹了一口气,把首领拉到一边,低声劝他道:“大哥,其实这是一次机会,汝南黄巾已灭,刘辟、龚都都死了,大哥已经奋斗了三年,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前途希望吗?”
王泰的话重重击在江夏左王的心坎上,他原本满怀希望来荆州奋斗,可是三年过去了,他手下只有千人出头,而且仅这千人他也开始难以养活了,否则他也不会越界跑到江边来劫掠。
他们也渐渐混不下去了,声名狼藉,日子日益窘迫,官兵围剿一次比一次凶狠,很有可能刘表也要出兵来围剿他们了,更重要是汝南黄巾军已亡,他孤掌难鸣,迟早会走向灭亡,那他的前途何在?
江夏左王叹了口气,“连甘宁都投降官府了,我又何尝想当一辈子盗贼,我本想去投靠刘备,毕竟他是从汝南过来,刘辟、龚都都投降了他,但又觉得跟刘备没有前途,心中难以断决。”
王泰很了解大哥的心思,胸怀大志,却怀才不遇,想效仿甘宁投靠刘表,但又怕刘表不容,把他交给黄祖,他趁机道:“不如大哥和我一起投靠璟公子,他是刘表之侄,又是我的恩公,为人仁义宽容,跟着他不愁没有前途。”
江夏左王也有些动心了,这是刘表之侄,将来必为荆州一镇诸侯,他沉吟半晌道:“就不知他肯不肯收我?”
“我去替大哥说说!”
王泰又快步走到刘璟面前,躬身施礼道:“公子,我家大哥也是有才能之人,文武双,不愿当一辈子盗贼,他愿意跟随公子,不知公子愿否收录?”
刘璟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夏左王,见他满眼期待地望着这边,…
第二卷《江夏》完,请看第三卷《赤壁》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229.第229章 谋士之争
一秒记住♂ ,更新快,,免费读!
时间又过了三年,建安十二年初春,有异星出现在北斗星座,天下人议论纷纷,是年必有君主亡故。
二月初,荆州传来消息,荆州牧刘表病重,恐不久于人世。
邺城,这里原是袁绍都城,曹操在建安九年夺取邺城后,为了控制河北,遂迁都于邺城。
刘表病重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邺城,而曹操刚从淳于返回邺城,大封功臣二十余人,这就意味着河北大局已定。
此时,曹操正考虑东征乌桓,但荆州传来的消息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丞相府大堂之上,曹操紧急召集数名心腹谋士商讨荆州对策。
此时河北袁氏兄弟已平,但隐患尤在,袁尚、袁熙兄弟尚未被彻底歼灭,他们勾结乌桓,企图借乌恒之力席重夺河北。
曹操准备东征乌桓,却遭到了众将的一致反对,众将们皆说,袁氏兄弟不过是逃犯,乌桓是寡恩薄义之徒,岂会受袁氏兄弟利用,若大家远离中原,一旦刘备乘虚攻打许都,大军救之不及。
众说纷纭,就在这个时候,南方出现了机会。
大堂内,曹操显得有点焦躁不安,背着手来回踱步,按照他的计划,他必须要完平定河北之患后才考虑南下荆州,现在刘表病重,必然会引发诸子争位,正是攻打荆州的千载难逢之机。
他忍不住又取出蔡瑁写来的信,‘刘荆州病重,蔡氏执掌军权,瑁愿献荆州于丞相,望曹军早日南下,不复为盼。’
很显然,趁现在蔡瑁掌权之时南下,可以以最小的代价夺取荆州。
可乌桓不灭,袁氏不除,又必会生成后患,那如何选出一个最好的方案,三面皆能顾及呢?
曹操目光投向众谋士,先落在程昱身上,他见程昱面带微笑,手执羽扇,显得胸有成竹,便笑道:“仲德先说说吧!”
程昱在所有人中,年纪最大,但精神却最好,红光满脸,精神抖擞,和身旁的郭嘉形成鲜明对比。
程昱微微一笑,“自古以来皆是北强南弱,刘表虽然病重,是可能引发荆州内乱,可在我看来其实意义不大,就算刘表康健,荆州弱小之地,又怎能抵挡北骑王师,相反,乌恒有数十万铁骑,在袁绍时期便虎视河北,袁氏兄弟求助于他们,实则引狼入室,还有辽东公孙康,也是野心勃勃之辈,丞相舍强而谋弱,只怕刚得荆州,又失河北,得不偿失也!”
旁边荀彧也道:“仲德说得极是,我们其实并不担心袁氏兄弟,担心是乌桓,十年前,乌桓人趁中原大乱,趁机掳掠汉民十余万户,极有可能袁氏兄弟与其达成共谋,乌桓要子女金帛,袁氏要河北土地,一旦我们南顾,乌桓铁骑必然趁虚而入,席卷河北,丞相悔之晚矣。
而蔡瑁分明阿谀之徒,企图背主求荣,说话多有夸张,他所谓执掌军权,不过是襄阳之兵,南郡在刘琦手中,江夏被刘璟所占,长沙实控于刘磐,蔡瑁如何能献荆州?
不如就等他们内讧,丞相利用这个时机征讨乌桓,彻底稳住河北局势,回头再考虑荆州,或许荆州势弱,只须一支奇兵便可占领荆州,何须丞相劳师远征?”
荀彧是曹操的心腹谋士,同时也是汉室王朝的忠诚维护者,这便是他和曹操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关系。
这次曹操大封功臣,尤其重视荀彧,不仅食邑增加一千户,同时还要加封他为三公,远远高于其他谋士,甚至高于程昱和郭嘉。
荀彧心知肚明,与其说这是曹操对自己的封赏,不如是曹操对自己的试探,他坚决不受封赏,先后推辞了十余次,才最终让曹操撤销了这个决定。
正是荀彧对朝廷有一种特殊的忠诚情节,所以在荆州和乌恒之间表现得格外坚定,支持曹操对异族的征讨,反对攻伐荆州。
曹操很明白荀彧的心思,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又将目光落在后座的贾诩身上,他见贾诩虽然一言不发,但脸上神情明显不太赞同,便点点头笑道:“文和不要总是沉默,不妨也谈一谈。”
曹操帐下四大谋士是荀彧、荀攸、郭嘉、程昱,这四人也是他的心腹,对他们言听计从,而贾诩虽然有谋,但还不属于曹操的心腹,加上他的旧主张绣尚在,所以曹操对他的信任略有不足。
不过贾诩虽然不能和四大谋士相比,但他熟悉荆州,又在建安七年参加了新野之战,恰好荀攸去许都催粮,所以曹操把贾诩找来共商军机大事,顶了荀攸的位置。
贾诩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资历还不足以跻身核心决策圈,尤其在新野兵败后,他自觉惭愧,所以这几年表现得很低调,一般都不会参与军务决策,即使偶然参加,也尽量不发表意见。
但此时他被曹操点名,而且含蓄地批评他总是沉默,贾诩不得不起身道:“诩言恐怕会误丞相决策,所以不敢言。”
“文和这话就不对了,我有什么话不能听?且说说看。”
贾诩只得硬着头皮道:“荆州局势也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简单,刘琦、刘琮兄弟乃懦弱无能之辈,蔡瑁也不必放在眼中,臣担心是刘璟和刘备,这两年刘璟励精图治,兵精粮足,又和江东和解。
而刘备野心勃勃,暗助刘琦,迟早会吞并南郡之兵,若丞相不早图谋,被此二人坐大,再加上江东联盟,那时再攻荆州,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贾诩的话拨动了曹操的一根心弦,那就是刘璟,曹操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在乱军中逃脱的少年在进入荆州五六年后,竟然成了荆州最强大的力量。
他得到荆州的情报,刘璟已拥有精兵一万八千人,战船千艘,其中两千精锐骑兵和一支五百人的重甲步兵。
而刘琦虽然拥有三万军队,战斗力却不如刘璟,不过有关羽父子替刘琦操练兵马,南郡军队也不容小觑。
贾诩说得也对,一旦丧失机会,让刘璟和刘备坐大,再打荆州也不那么容易了。
这让曹操心中又有了一点纠结,这时曹操感觉贾诩并没有完尽言,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他看了一眼程昱,发现程昱眼中明显有了不悦之色,他心中顿时明白了,恐怕贾诩是不想和程昱、荀彧等人发生矛盾。
曹操点点头,对众人笑道:“这件事让我再考虑考虑,大家先回去吧!”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曹操待众人散去,又悄悄命令侍卫把郭嘉和贾诩找来。
书房里,郭嘉和贾诩先后坐下,今天郭嘉在大堂上没有发言,这和他身体虚弱有关,从去年冬天郭嘉便病倒了,虽然稍有起色,但依旧没有痊愈,身体十分虚弱。
贾诩似乎明白丞相找自己来的意图,他坐在一旁微笑不言。
这时,曹操先问郭嘉,“奉孝觉得是先征乌桓,还是先征荆州?”
郭嘉微微一笑道:“丞相欲征荆州,请问有多少擅水战的军士?”
这一句话便将曹操问住了,北人不擅水战,一旦刘璟距江而战,恐怕兵力再多也无济于事。
郭嘉又接着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丞相南下,并非对付荆州一家那么简单,正如文和所言,刘璟和江东交好,我们极可能会遇到孙刘联军,这种情况下,若仓促南征,胜负难料,属下建议,南征还是从长计议更好。”
沉思半晌,曹操叹息道:“诸将皆不同意北征乌桓,奈之如何!”
郭嘉又淡淡道:“诸将不过是征战疲劳罢了,不肯再远征,其实丞相也不用耗费钱粮大举出征,属下闻易县粮草颇多,可以易县为后勤重地,兵贵神速,丞相可率轻兵千里突袭,打乌桓措手不及,属下向丞相推荐田畴为向导,此人熟悉乌恒地形,有他在,胜机可先占一半,打完乌桓也就是夏天,正好休息士卒,操演水军,明年初可南下荆州。”
曹操默默点头,郭嘉的建议说到他心坎上去了,这就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沉思良久,曹操又问另一件让他担心的事情,“可刘备会不会趁机袭击许都呢?”
郭嘉冷笑一声道:“仅凭刘备一己之力,偷袭许都纯属痴人说梦,除非他能说动刘表,可刘荆州身体康健时尚不肯出荆州一步,现在快死了,又怎肯将军队外派,襄阳兵力空虚,南郡、江夏趁机偷袭襄阳怎么办?丞相根本不用考虑偷袭许都的可能。”
这时,贾诩在旁边接口道:“刘表是不会,但刘璟难说,军师别忘了他手上有两千骑兵,听说都是精锐的河西战马,从夏口北上,一路都是平原,三天便可抵达许昌。”
郭嘉脸色一变,回头对贾诩道:“只要沿途多加警惕,及时防御,骑兵来了也无意义,他们无法攻破许昌城,况且刘表病重,刘璟心思应在襄阳,不会顾及许都,甚至刘备也不会考虑许都,文和过虑了。”
贾诩依然摇了摇头,“这是因为军师不了解刘璟此人,他的心思可不在襄阳,他的心思是在天下,军师实在是小看了此人。”
“文和误会了,我并非小看此人,实在是偷袭许都事小,征讨乌桓事大,岂能因小而废大?”
“我并没有误会,是奉孝太小看偷袭许都了,就算拿不下许都,拿下陈留如何?或者拿下洛阳,到时刘璟振臂一呼,就怕中原震动,引发军心不稳,甚至有不满丞相的异心者趁机兴风作浪,使中原再陷战火。”
曹操见两人意见不一,便笑道:“先不要争论,各说各的理,奉孝请继续说下去。”
言外之意,就是要贾诩暂时不要打断郭嘉,贾诩心中冷笑一声,不再多言,他发现无论程昱、荀彧还是郭嘉,都没有把刘璟放在心上,都有轻视之意,倒是丞相很看重此人。
郭嘉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他沉思片刻道:“或许可以这样,我们增兵南阳,牵制荆州之军,也包括牵制刘璟,若形势危急,直接绕过新野,攻占樊城,兵指襄阳,刘表必然会向刘琦、刘璟求援,这样,许都无恙也!”
曹操点点头,又问贾诩,“文和以为呢?”
贾诩沉思片刻道:“拿下樊城可以,我赞成奉孝之谋!”
“好!”
曹操慨然应允,对郭嘉道:“我命曹仁为主将,李典、于禁为副将,乐进为先锋,增兵三万于南阳,同时征发三十万民夫在邺城北挖掘玄武池,三个月内必须完工,奉孝看如何?”
郭嘉笑了笑,“武略足矣,尚缺文济!”
曹操恍然大悟,又笑着向贾诩望去,贾诩心里明白曹操之意,只得躬身道:“臣愿为丞相效力!”
曹操点点头,“文和可为参军中郎将,辅佐曹仁,若能牵制住刘璟骑兵北上,大功一件。”
“臣遵令!”
等贾诩退下,房间里只剩下郭嘉和曹操两人,郭嘉这才低声对曹操道:“丞相欲伐刘表,朝廷内必有异动,属下建议先肃整朝纲,再议南征之事。”
曹操眼睛眯了起来,缓缓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荆州是朝中很多人最后的希望,他确实需要杀鸡儆猴。
230.第230章 商船出事
一秒记住♂ ,更新快,,免费读!
建安十二年的武昌城和三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人口却少了,有近两成的人迁去了新落成的夏口城。
夏口城实际上是一座军城,城内大部分居民都是军队家属,而城外的大部分土地都是军田,以几乎为零极低的税赋维持着江夏军队的荣耀。
刘璟的军队早已突破了三年达成的妥协,达到一万八千人,仅仅靠一个江夏郡,是养不活这么庞大的军队,关键还是依靠陶家的支持。
可以说,一座夏口城完是由陶家支援建筑起来,在江东军撤离武昌时,掠走了官仓所有的库存钱粮。
陶家庞大的商船队活跃在漫长的长江线上,西至巴蜀,东达余杭,每年获取滚滚利润。
而这些利润大部分都源源不断兑换成粮食运回江夏,支撑着刘璟巨大的军队和民夫开支。
黄昏时分,一支从夏口驶来的军船队正缓缓地抵达武昌码头,码头上,梳着堕马髻,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的陶湛正翘首以盼。
成婚三年,在爱情的滋润下,陶湛变得更加美貌艳丽,更多了几分少妇特有的娇媚,她的身材依旧是丰满而不失苗条,肌肤白腻,富有弹性。
不过陶湛也有心事,那就是他们至今没有孩子,她已经十九岁,正是生育孩子的最佳年龄,对孩子的期盼,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
随着大船靠岸,在码头上做事的船工顿时忙碌起来,旁边小包子指着几名下船的人,兴奋得高声大喊:“夫人,我看见了,公子下来了!”
如果要评比驻颜有术奖,小包子无疑可以获得最高金奖,她今年十五岁了,可模样儿还是和五年前没有区别,白胖胖的圆脸,又圆又大的眼睛,圆润的小口,性格也没有变,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过她倒长高了一截,身材也有了少女的起伏和丰满,略略有了一点心思,她不准别人再叫她小包子,必须叫小包娘,但刘璟却叫她小包子习惯了,改不过来,她也无可奈何。
汉朝对女子一向宽容,女子可以出门,可以去公共场合,可以和男子交往,更重要是,可以离婚或者丧夫后改嫁,对方也毫不嫌弃。
比如焦仲卿只是小吏,他被迫休妻后,他的妻子甚至可以改嫁给地位更高的太守之子。
再比如三国演义中,赵范愿将寡嫂许给赵云为妻,这其实是很正常之事,赵云可以嫌其貌不美,可以嫌对方年纪大,但就不能嫌对方失节,那只能是作者的个人之见。
再比如平阳公主,尽管她已连嫁二夫,但还是可以三嫁给大将军卫青,这固然有公主身份的因素,但更多是社会习俗使然,皇室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平民百姓。
就连千古传诵的文君夜奔,她的身份也是寡妇,同样嫁给尚未娶妻的司马相如。
不过社会宽容并不等于女子可以随意交友,不管名节,尤其是有身份的女子,在成婚后,一般都不会再和异性男子往来,这也是对自己丈夫的尊重。
只是不像后世那样,整天被关在家宅中,她一样可以去走亲访友,一样可以出门远游,这种对女子的宽容一直延续到唐朝,甚至北宋,直到南宋程朱理学兴起后,才最终禁锢了女人。
陶湛是太守之妻,她自恃身份,自然有她的礼仪,这次刘璟去夏口和柴桑视察城池防御,足足去了一个月,她相思益重,得到丈夫要回来的消息,她便亲自来码头迎接。
刘璟也一眼看见了妻子,他心中欢喜,快步走了上来,上前拱手笑道:“让娘子久等了。”
陶湛抿嘴一笑,“夫君是要先去郡衙看看,还是直接回家?”
刘璟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了,尽管他有事要找苏飞商议,但估计他现在也应该回家了。
“娘子亲自来接,怎么能不回家?”刘璟笑嘻嘻道。
陶湛知道他是因为天色已晚才跟自己回家,不过她没有说破,笑着走到马车前,刘璟扶她上了马车,马车向府宅驶去。
马车里,刘璟长长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笑道:“外面跑了一个月,着实有些累了。”
“夫君是有点变黑了。”
陶湛取出手巾给他擦擦汗,笑道:“这可是初春,夫君居然能变黑,我可以想象,一定天天在阳光下直晒。”
“可不是,城池要增加防御武器,事关重大,马虎不得,所以亲力亲为,忙了一个月。”
“嗯!好像蛮辛苦的,还瘦了几斤,晚上炖只老母鸡给你补补。”
“不用炖鸡,用你来补补就行了。”刘璟有些暧昧地笑道。
陶湛轻轻掐了他一把,刘璟这才忽然想起,小包子就坐在后面,他连忙转移话题,“娘子这段时间在家忙什么?”
陶湛依偎在刘璟怀中,轻轻叹息了一声,虽然她没有说,但刘璟却明白,一定和求子之事有关,他心中歉然,紧紧搂了搂妻子的肩膀。
这时,陶湛坐直身子,低声道:“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夫君同不同意?”
“什么事?”
“前天父亲来找我,说祖父和长沙太守张机有旧交情,祖父想请张机来替我诊脉,不知夫君是否同意?”
张机就是张仲景,他医术自然高明,只是刘璟知道,这种事情往往是出在男人身上,看得出,陶家也为陶湛无子之事非常着急。
刘璟笑了笑,“如果张太守愿来,当然可以,不过应该是先替我诊脉,九娘,不要再为这件事烦恼了,顺其自然。”
陶湛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这种事关系到女人一生的幸福,她怎么能不烦恼,不过心里虽烦恼,她也不想表现出来。
陶湛又勉强一笑问道:“这次夫君回家,暂时没有再出去的打算吧?”
“暂时应该没有!”
刘璟话音刚落,一名士兵从远处奔来,急声禀报道:“启禀太守,陶家商船出事了!”
陶湛惊得‘啊!’的一声,紧紧握住了刘璟的手,刘璟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一句,随即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有商船被荆州水军击沉,具体情况小人不明,魏将军请太守去军衙。”
“我马上就来!”
刘璟心中既十分恼火,同时也有几分不解,三年来,他们和荆州水军一直相安无事,今天水军居然对陶家动手了,这是什么缘故?
他又对陶湛道:“我要去一趟。”
“夫君快去吧!估计我父亲也在那里。”
刘璟下了马车,翻身上马,催马向军衙疾奔而去。
江夏军衙和郡衙已经分开,军衙位于城东,称是江夏督都军事府,刘璟从前年开始也兼任江夏都尉,以都尉名义掌握了军权。
片刻,他来到了军衙,翻身下马,快步走进大堂,只见陶胜俨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魏延和徐庶则在一旁低声安慰他,已经派人去通知太守,太守很快就到。
“岳丈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刘璟快步走进了大堂。
陶胜急忙上前道:“贤婿啊!就是上次所谈种马之事,我们从河西搞到了十几匹上等种马,不料在宜城县被荆州水军拦截,抢走了种马。”
三年前从河西贩来一批战马,但羌人却使了心眼,将所有的公马阉割,尽管军队中的战马确实是需要阉割,但羌人的目的却是不想让种马外流。
接下来的三年中又陆陆续续买来数百匹战马,都是阉割后的马匹,刘璟一心想要几匹上等种马,便将此事托付了陶家。
不料种马千辛万苦才弄到,却被荆州水军拦截了,刘璟当即脸色大变,回头问魏延道:“不是有军船护卫吗?”
魏延叹息一声,上前禀报,“我们派出的十艘护卫战船也遭到荆州水军围攻重创,五艘战船被击沉,三十几名弟兄阵亡,还有不少弟兄落水,下落不明。”
刘璟捏紧了刀柄,心中杀机迸发,好一个张允,竟敢杀他的人,抢他的马,活得不耐烦了。
他回头对参军董允令道:“董参军,传令立刻点兵,备两百艘战船,五千军队!”
旁边魏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劝道:“太守,此事来得突然,对方用意不明,或许就是引我们出兵,不可鲁莽行事。”
刘璟点点头,“我知道,此事我会先礼后兵,张允若拒不认账,那只好兵戈相见了。”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徐庶对刘璟使了个眼色,刘璟会意,他安慰陶胜几句,命人将他送回陶府,这才跟徐庶进了内堂,又把魏延和董允一起叫来。
董允仅仅只在江夏书院呆了不到半年,便正式成为刘璟幕僚,接着又担任徐庶的助手,在去年出任督都府咨议参军,相当于刘璟的秘书,他进屋在一旁坐下,一言不发。
徐庶沉吟一下,对刘璟道:“州牧病重,在这个时候张允突然发难,太守有没有考虑过更深层次的原因?”
刘璟默默点头,他其实在路上就考虑过,这或许是蔡瑁的诱兵之计,想在刘表病逝前挑起战争,陷自己于不义。
但十五匹上等种马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必须要夺回来,这件事他很难两。
231.第231章 来历不明的道士
一秒记住♂ ,更新快,,免费读!
“无论如何,十五匹种马必须夺回!”
刘璟沉思片刻道:“至于其他深层次的问题也要考虑,要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这时,董允在一旁道:“太守,属下以为对方目的无非有三点,其实我们可以应对。”
刘璟回头笑道:“休昭请说下去!”
董允欠身道:“一是部署伏兵,诱引江夏军钻入他们布下的圈套,其次就是为了损害太守名誉,逼太守动手,让世人以为太守在州牧病重期间出兵争位,从而损害太守在荆州的声望,第三便是张允事先得到情报,知道是运送种马,他心起贪念,擅自拦截。”
董允的思路很清晰,刘璟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第一个部署伏兵,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没什么意义,但还是要提防,可以多派斥候,我不多说;第三个是张允擅自拦截,我觉得倒有可能,前提是有人向他通风报信.....”
董允话没有说完,便被魏延打断了,“这第三条可能性也不大,我问过陶家主,这次运送种马非常机密,都是心腹伙计,而且他们是到最后一刻才知晓,不可能事先报信,另外,逃回来的士兵也说,这次伏击张允已有准备,应该说伏击是有蓄谋,但截走种马却是巧合。”
董允笑了笑,“那这样说起来,第二条的可能性最大了,不过也无妨,我们可以事先派人去荆州各地,把这件事真相到处宣扬,就说张允水军拦截江夏军粮,这样我们就是被迫出兵,相信稍有头脑的人都会明白真相。”
这时,徐庶也接口笑道:“董参军的方案不错,可以事先宣扬,把理占到上风,不过我再加上一条,太守可以先发牒文质问州衙,为什么张允要拦截并击沉荆州军船,一定要把理占住,然后再收拾张允。”
说到这里,徐庶又意味深长道:“如果我们宣传得成功,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出兵只是为了报复,那么我们为何不趁机兵发宜城,击溃荆州水军呢?”
徐庶的最后一句话说到了刘璟的心坎上,他正愁没有借口出兵,张允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