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真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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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在这波澜壮阔的神州浩土之上,一直有一个让世人口口相传的一段故事。
曾经这片神州还是上古初期之时,世人便追寻修仙之道,也由此诸多门派门阀四起,广不胜数,这其中也不乏有些心念不坚之人沦为魔道,其中正道门派鼎盛的便有“昆仑门”、“蜀山”、以及“蓬莱阁。”
随着对力量的渴望那些沦为魔道之人的修为者便也创立了众多魔宗,虽然门阀众多,但其中只有“血影魔宗。”一宗鹤立鸡群。
在千载之前这景色犹如仙人居住的神州浩土之上,便由此展开一场了正魔之道的较量。
南渔北冥的苍穹之上,一个一拢蓝衣的少年手中握着上古魔剑轩辕,玄纹云袖,衣和发都飘飘逸逸,腰间束着一条白绫长橞上系着一块羊脂白玉。
少年微仰着头,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哀愁的一双耀眼黑眸却带着一丝伤悲,微蹙的双眉之间好像藏着许多的深沉之事,却跟着眉心一道上了锁。
那个少年叫做南宫寻,而这个名字在神州浩土之上,也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南宫寻你曾经也是我正道门派之中的翘楚,又为何要一念入魔?你真的不肯回头了吗?!”
南宫寻面色凌厉,手握轩辕平举当胸,其剑身直指昆仑门掌门昌胤,道;“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魔道?何为正?何为魔?”
昌胤也是心生叹气,“看来你是真的不肯回头了。”
而此时那南宫寻就如那高高在上的王,丝毫不理会昌胤的言语,依旧面色惧冷,随之传出一声冷啸,一袭红影破空而来,“今日,便是你们正道门派销声匿迹之日。”
只见昌胤的眼眸之中一道剑光直奔而来,那上古魔兵轩辕的威力就如传说中那般剑气封喉,一时之间令昌胤也是难以抗衡,被打落在悬崖的一角,脚步欲坠。
“上古众神,芸芸众生,山海禁术,封魔之门。”四句古老秘术从昌胤口中断断流出,其身周围古阵之光缓缓而现。
虽然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但不料南宫寻身有神荼之灵,不甘之心又暴戾极重,七魂七魄始终环绕其身,久久不散。
昌胤真人最终以自己的元门灵识化为祭祀之物,这才将神荼的灵识从那南宫寻的其身逼了出来,至于那个七魂七魄,则是被松风阁的后人镇压在了那阴阳伏魔鼎之内。
而轩辕剑也被昆仑门后继之人封印在昆仑门千年玄冰湖的秘境之下。
三道正派经过此番一战,也更是伤痕累累,三位掌门也是不久于人世,而最后这三派也只留下了当时最为鼎盛的昆仑门传承,蓬莱,蜀山这两个门派却只剩下了数十名弟子,两个门派的余下弟子在南渔北冥创建了另一个正派,道胤谷。
神州浩土之上,随着一千年年的正道衍化,分为三个正道门派,南有南渔北冥的道胤谷,北有西凝阁,东有昆仑墟,以及以世间人皇为首的修为者,也由此正道门派鼎盛至极,魔宗已然开始慢慢落寞。
时光是一个巨型的轮盘,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一千年,这一千年内,天下苍生平安无事,但是他们始终不敢忘记掌门人的教诲,神荼灵识仍在世,坐等时机附少年,昆仑秘境轩辕剑,恪守以命护禁地。
而这个故事也是从千载之后镇压南宫寻七魂七魄的松风阁朗空之中突然降下来的一个孩童开始的。
第一章 松风阁
千载之后,松风阁这个名字对于世人来说他们早已销声匿迹,毫无踪影,但他们却依旧存在着,这里,满山苍翠,松柏郁郁葱葱,不远处还有一处天然的瀑布,真的好似传说中的人间仙境一般。
遥望苍穹之上,忽有一个黑影从云端之中一闪而过,那黑影速度极快,以至于在其所经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残影,随着那黑影的消散,一个孩童的哭声打破了松风阁已余千载以来的寂静。
在松风阁最庄重的祭祀圆盘之上,一个被棉被裹着的孩子在那里痛哭着。
这突如起来的孩童哭声也引得了松风阁之内的一众修为者前来,这也是数百载以来来第一个他们遇见出现在这里的寻常世人。
松风阁的大殿之上,一个白发老者急匆匆地跑来,向着大殿之上的那名中年人急忙道;“阁主,祭祀圆盘出现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好像是有人刻意将那孩童送到我们松风阁来的。”
松风阁阁主榆罔闻陆离之言后,顿时眉心一紧,“孩子?那孩子现在在哪?”
陆离紧皱着眉头,语气急促,道;“阁主,此孩童现在还在祭祀圆盘之上,阁人们因为那是外世之人,也都不敢擅作主张。”
距今为止,千百年来,除了正道门派派中之首,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松风阁后人的栖息之地,此番天降孩童着实给了众人一惊。
榆罔眉心一紧,第一刻便是怀疑有人打上了那阴阳伏魔鼎的主意,挥了挥手,道;“走,随我去看看。”
陆离点了点头,若有深思地随着阁主榆罔走向松风阁的祭祀圆盘。
阁人们见到阁主榆罔缓缓走来,也都退散两旁,微微弯身,恭声道;“阁主。”
榆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随着众人依次而立,一个孩子的身影也顿时出现在了榆罔的视线之中。
一个刚出世乳臭未干的孩童正被一个棉被包裹着,与平常孩童并非有不同之处,榆罔蹲下身又上下看了看,只见那孩童的脖颈之上系着半块羊脂白玉,腰间还塞着一张信函。
榆罔不禁一怔,缓缓地将孩童从地上抱起,从其腰间将那皱巴的信函取出,将孩童放到了妻子阿香的怀中。
此时的松风阁除了那孩童的声音,似乎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众人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孩子与阁主榆罔身上,鸦雀无声。
榆罔缓缓地将信函拆开,几行用血迹书写的书信也一览无语,紧接着榆罔的瞳孔之间也变得更加深邃,似乎是因为那信函之中的内容。
从信函之上端视一番之后,榆罔便把信函折叠好放到了自己的袖口之中,紧接着瞄了一眼妻子阿香手中抱的那个孩子的脊背之处,若有深思地看向松风阁其余阁人,道;“这孩童天降我松风阁内,想必是命不该绝,阿香你先把他抱回去吧。”
“这……”
“这怎么能如此草率收留一个外世之人,曾经先祖可是下过禁令的啊。”
“就是,就是啊。”
榆罔的话语刚落,族人们带着一丝质疑在底下嘀咕着什么,似乎是关于自己就这么草率的将一个来自外世的孩子收纳在松风阁之中,不顾先祖禁令,擅作主张。
看到族人们脸上的神色,似乎都在为此担忧着,在松风阁老祖一千年前的遗训叮嘱下,外世之人是不允许轻易地出现在松风阁的栖息地的,更何况是收留了。
松风阁的阁人们难免不害怕这个孩子会给松风阁带来带来灭顶之灾。
榆罔面容上一脸肃穆,看向众人,道;“这个孩子确实是与我松风阁有缘,并未违背了先祖的遗训,日后,还望族人们对这个孩子,悉心照料。”
“有缘之人?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把,阁主应该不会不顾先祖禁令的。”
阁人们看到阁主榆罔此番认真严肃的神情,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对于阁主榆罔的话他们还是表示相信,随后纷纷离开。
此时站在榆罔身后的大长老陆离也是因为榆罔的话语产生一丝不解,疑惑地看向阁主榆罔道;“阁主这孩子是外世之人,怎么能收入我松风阁之内,松风阁的祖训你难道忘记了?”
榆罔目光望向远去的那个被妻子阿香抱着的孩童,意味深长地说道;“世间喧扰松风退,居世一方勿念世,倘若世人寻松风,皆以幻象而除之。”
陆离眉心之间的皱纹愈来愈深,愈来愈不了结榆罔此番的做法,“既然阁主你铭记在心,那你又为何要将这个孩童收养在我松风阁内?”
榆罔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孩童脊骨之下有着那传说中特殊的印记,秘世长生纹,所以我定要保这孩子周全。”
榆罔的话音刚落,陆离的神情之中无不透露不可思议,“什么?你是说长生纹出现在了那个孩童身上?!”
“正是如此。”榆罔眉心一紧若有沉思一般,过了片刻。榆罔又一脸严肃地看向陆离,道;“今日你我之间的谈话,一定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恐怕这孩子难活了……”
陆离点了点头,应了一句,道;“这些年魔教虽然走向没落,但寻找阴阳伏魔鼎的步伐却暗自加快了,恐怕我松风阁终有一天会与魔宗一战,希望这个孩子会跟这一代的松风阁阁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吧……”
“这少年命数之中,大起大落,长生纹出现在那孩子的身上,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他又怎么可能会跟平常孩子一样,那样安逸。”榆罔挥了挥衣袖,显然有些东西是那个孩童必须要承受的。
陆离一脸坚毅,语气铿锵有力,道;“放心吧阁主,只要有我们松风阁一人在,那孩子定当性命无忧。”
榆罔黑眸之中闪过一丝光亮入定般道。“以后就叫那个少年百里浮生吧。”
陆离似乎对榆罔对那孩童的称呼不解,“百里浮生?”
“古剑铁衣映清辉,百劫阎浮一念微。许向长空倾碧血,由他业火寸身摧。”榆罔微微蹙眉,望着那苍穹之上,而这句话也是那来自那信函上的四句,榆罔心间也默默暗道了一句“是用到烛照血的时候了……”
※※※
就这样那从天而降的孩童就这样被榆罔收留了下来,居住在了松风阁内,时间就像一个巨型的轮盘,斗转星移,星辰万变,从百里浮生出现在松风阁距此已经整整过了十七年了。
松风阁后山里面有一个小水潭,范围不大,却不见源头,估计是因地下泉水的喷涌而形成的。
在水潭中央堆着一堆乱石,大小不等,形状各异,露出少部分出现在水面之上。在深夜之下,乱石之中的黄光若隐若现,像是什么宝贝被压住了一般。
水潭周围挥剑的声音像是布满了每一个角落,这片松风阁的后山倒像是一片秘境。
水潭之前两个少年挥舞着手中的剑,透过月光的亮度,依稀能从中看出两个少年浑身上下已然是被汗滴遍布。
在水潭不远处的一处空场之上,一个白发的老者正轻抚着胡须,视线紧紧锁定在那两个少年的身上。
“嗖……”突然之间一丝风意骤然而来,在那老者的身后似乎有一丝黑影婉婉而来。
而那黑影婉婉而来的与此同时,清脆一声嗓音也随之而来,笑道;“陆离,这百里浮生与叶萧晨近日灵力进展如何?”
陆离闻言回过头,也微微笑了笑,道;“阁主你回来了啊。”
榆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走到陆离的身旁,目光望向正在练习松风秘术的百里浮生与叶萧晨。
陆离的视线随着榆罔而去,神色之中,一会惊喜,一会失望,淡淡道;“这叶萧晨真是天资傲人,小小年纪就有了凝心境三阶的灵识,日后甚至有可能突破你我二人,不过这百里浮生……唉……”
榆罔叹息一声,道;“他还是如此吗?”
陆离点了点头,道;“还是如此,经脉还是如往常那般不能流动灵气,这数年看来,他的经脉应该是被那长生纹的力量堵上了。”
“近日以来魔宗在松风阁百里之外的几户村落之中露了头,想必是在寻找我们阁中的阴阳伏魔鼎了,也不知这孩子的经脉何时能通畅,习得秘术,有着一保之力啊,唉……”榆罔的眼底闪过一丝哀愁,眼眸之中许多血丝缓缓而生。
陆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榆罔又道;“也不知明音会何时醒来,若是她醒了过来想必会有办法帮助百里浮生突破经脉拥堵之状。”
陆离勉力道;“虽然百载之前明音只留下了一丝神思,但在这数百载之中其身也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灵气,虽然你我不知期限,但相信明音终有一天会苏醒而来的。”
榆罔点了点头,没在说话,目光从叶萧晨身上一扫而过,随即重重地放在百里浮生的身上。
叶萧晨是松风阁少年当中的佼佼者,他也是百里浮生在松风阁之内唯一的一个朋友,由于天资异禀也是得到了松风阁守护陆离长老给的佩剑,剑身光亮通透,好似一个被锻造千次才出来的一样。
而百里浮生此刻手握的却略显寒酸,拿着自己自制的木剑,一直以来百里浮生也一直想像叶萧晨一样有着自己的一柄剑,练习这世间正道剑法。
百里浮生天资虽差,但还是成为了大长老陆离的认可,俩个人成为了松风阁扶持的对象,不过与自己年龄相仿的松风阁后人也是对此事颇有争议,而更多的可能是他并不没有着松风阁的血统,而是一个外世人。
松风阁后山的朗空之上,一声鸟鸣,响彻在山间的周围……
第二章 长生纹
“这……”陆离眉心一紧,目光又向朗空之上深深地望了过去,点了点头,像是确定了什么,随即目光转向榆罔,道;“这……这是黄鹂鸟!”
“看来这外世之中已经起了一些波澜了……”榆罔叹息一声,连连摇着头,面露愁容之色。
“嘤嘤嘤……”转眼之间,那陆离口中所说的黄鹂鸟从云端之上径直而下,较有灵性地落在了榆罔的手掌之中。
榆罔面色之上的愁容愈加深邃了,似乎是因为这黄鹂鸟身上的不同之处,从黄鹂鸟的腿上取出了一封信函,缓缓打开,那黄鹂鸟也顿时变化了一番,成了一枚黄鹂灵石。
“这……这是那个人送来的,看来真的是我们不想见到的事发生了。”陆离看着那黄鹂鸟幻化成一枚黄鹂灵石之后,愁声连连。
榆罔面无表情没有说话,缓缓地将那来自松风阁阁中之人所传来的信函打开,打开信函的那一刻,二人无不面露讶异之色,榆罔的目光从那封心寒上缓缓移开,望向陆离道;“陆离这次你要去一趟外世了。”
陆离点了点头,面色肃穆,拱手道;“阁主,放心吧,此事我会与阁中人调查明白的。”
榆罔神色凝重地望着陆离,道;“好,阁中人信中所说此事甚急,你现在就动身吧。”
“是,阁主。”陆离拱手回应着,随后在片刻之间陆离便手心灵力一引,注入其灵剑之身,正当陆离欲御剑而行之时,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灵力气息,引起了百里浮生与叶萧晨的注意。
上一刻还在练习松风秘术的百里浮生与叶萧晨也是停了下来,向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走去,离那身影也愈来愈近,伴随着夜光他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阁主榆罔与陆离,同时道;“陆离长老,阁主。”
陆离点了点头,随即手心一挥,语气之中略显急促,嘱咐道;“浮生,萧晨,我要去外世一趟,最近几日,你们只好自行参透松风阁的秘术了。”
百里浮生与叶萧晨先是一愣,随后应道;“是。”
长老陆离点了点头,随后出现一道幻光,手中的佩剑也增大了几番,长老陆离轻微一踏,直奔云霄而去。
榆罔望了一眼百里浮生与叶萧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随之也在陆离的下一刻奔往云霄,不知去往何方。
两个少年还是童真一般,浑然不知,并没有意识到这便是魔宗血屠松风阁的开始。
在二人的不远处,一群经过与此的松风阁后人的人群之中传来一阵唏嘘的声音,“哎,你们看那不是那个百里浮生吗?”
“你说,他这一年来连凝心境一层的瓶颈都突破不了,怎么还好意思去跟陆离大长老学习松风阁秘术呢?”
“谁知道呢?估计就他这个样子,连长老陆离也没有耐心了吧,魔刹星。”松风阁的后人刻意把这唏嘘声扩大了几番,像是刻意要让百里浮生听到一样。
叶萧晨面露愤怒之色,怒斥道;“收回你们刚才对百里浮生说的话,否则……”
“那百里浮生自从留在松风阁之后,阿香阁娘便不久于人世,我们说错了吗?”楚弘义身旁一人向前迈出一步,冷言讥讽着。
一旁的楚弘义也是愤慨连连,“叶萧晨,你别以为你在这里灵识修为是最高的,就成天护着这外世人,我们一起上,你还不是如蝼蚁一般?”
话音刚落,叶萧晨便将百里浮生扶到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随即转过身,指着众人,冷冰冰地说道;“那你们就一起上,看看谁才是蝼蚁!”
“萧晨,算…算了吧。”此事对于百里浮生来说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他并不想跟这些松风阁同龄的族人火拼,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外世的人,更何况松风阁阁主是收留自己多年的恩人。
叶萧晨并没有听到百里浮生的话后,而因此罢休,顷刻之间叶萧晨的周围泛着蓝光,从元门上引导着自身的灵力附在手中的佩剑之上,冷呵一声,直接冲向了那堆心高气傲的族人。
虽然叶萧晨此刻只是拥有着冥心镜的灵识,这在神州大陆上只能说是刍狗一般的修为者,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已经是很强了。
众人心念一挥之间,互相使着眼神,看模样并不是想用灵识的力量来对付叶萧晨,五个人凌空一跃,散布在叶萧晨周围,把叶萧晨围了起来。
“呵,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资格一直去唏嘘一个人!”叶萧晨此刻也显然是被他们激怒了。
“来吧,我也想看看冥心境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五人其中的一个,率先是与叶萧晨短兵相接,但是灵识层次的差距也是在一招之间便有了差距,叶萧晨依旧是傲人一方,那个出头的早已经被叶萧晨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叶萧晨痛声连连,他没想到在自己注意力还在刚刚第一个出头的那个人的时候,楚弘义便早已来到他的身后给了他释放了自己从未在松风阁见到过的秘术,叶萧晨勉强回过头,“你,你竟然用此等邪术!”
楚弘义冷哼一声;“呵!打不过了就是邪术了是吗?看来你的灵识也不过如此。”楚弘义掌控叶萧晨的手瞬间放下,叶萧晨被重重地扔到的地上晕了过去,紧接而来的便是楚弘义一行人的连连笑声,随后便准备离开。
百里浮生也是顿时之间脑海轰鸣一般,面色俱冷,像一座冰山一样,不可侵犯,否则一瞬之间便会将人吞噬一般,隐藏在百里浮生脊背之上的长生纹也随着他的心念赫然出现,但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身上戾气甚重,让人心生发怵。
“等等,我…让你们走了吗?”
楚弘义一行人刚开始还以为是叶萧晨在挣扎,回头一看却是那百里浮生,刚要出口挑衅这个天资极差的百里浮生,却一下子便被百里浮生的气场所镇压住了。
“你……你……”楚弘义一下子口吃了起来,双脚自觉地向后退去。
“这……这还是那百里浮生吗?”身旁的人恐惧感也是连连不断。
百里浮生扭动着脖颈,发出阵阵的“咔咔。”声,面色之中,透露着无形的杀意,周围被神秘的红光包围,那力量不知要比刚刚的叶萧晨强上几十倍甚至更多。
而在这恐惧光环下的楚弘义一行人正是方寸大乱之时,百里浮生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楚弘义一行人刚将一口长气舒了出去。
却不料,百里浮生下一刻便出现了他的面前,捏着楚弘义的脖子,也是在顷刻之间,除了楚弘义以外,其他人早已经被百里浮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击晕在地了。
百里浮生大吼一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来逼我呢?”
楚弘义被百里浮生捏着脖子,已然是喘不过来气,用尽力气恳求般地说道;“我……我……我们错了。”
百里浮生并没有因楚弘义的这句话而心慈手软,一拳直奔楚弘义的丹田所去,楚弘义也是惨叫连连,百里浮生不知不觉的使劲眨动着眼睛,像是内心的意识开始苏醒一般。
松风阁后山的一条道路上,他们都晕晕乎乎的躺在地上,当他们在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已经出现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一缕光亮透过纸窗直射到了百里浮生在松风阁所住的房屋之内。
似乎是那光亮刺眼的原因,昏沉过去的百里浮生也开始缓缓张开眼睛,而第一眼便是看到了松风阁阁主榆罔身影,一阵阵晕眩在神思中久久荡漾,百里浮生弱弱迟疑道;“榆罔叔,我……我这是怎么了?”
榆罔微笑宽慰道;“没事,你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不过你知道昨夜我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有点想不起来了,榆罔叔怎么了吗?”百里浮生摇着头回应着。
与百里浮生一同昏厥在场的松风阁的后辈们,跟百里浮生的回答如出一辙,就像是被人抹去了记忆一般,连松风阁的佼佼者叶萧晨也是如此,心底之间也让榆罔甚是奇怪,宽慰道;“没事,你好好休息吧,族内还有些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
百里浮生点了点头,神情依旧还存在着恍惚的样子,不过脑海里莫名出现了一幕楚弘义说自己是魔刹星的画面。
百里浮生缓缓坐起身,眉宇的双眸似有一丝消灭不尽的忧愁,他心间弱弱暗道;“或许,我真的是那所为的魔刹星附体吧……”
百里浮生手心微微一伸,其身的灵力缓缓而现,他不禁心生一叹,“凝心境一阶……”榆罔叔陆离长老这般亲传自己还依旧如此,“这……”忽然之间眼底的一丝温光若隐若现。
在这座神州大陆上修为者共分为,凝心境,冥心境,元蒙境,云海境,三灵境,真灵境,星辰境,影灵镜,共九层,九层里每一层都有三个瓶颈,到了真正的影灵境界便真是离仙邸不远了,想到这百里浮生不禁心生一叹……自己真的是差太多了……
那一天,连百里浮生自己也有些嫌弃自己为何这么弱……
那一夜,百里浮生连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也是恍然连连,似乎是伴随着心底的那份不甘之中,睡了过去……
夜晚之下的村子,星星将整个黑暗的天空照亮,点点的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嵌在天幕下,闪闪地发着光,遥望苍穹之上,似有黑影一闪而过。
第三章 血影蝙蝠
虽然,那在松风阁的黄鹂灵境闪过是一丝魔宗的戾气,但是榆罔也不得不怀疑那是来自百里浮生脊背之上的长生纹。
一个人若有所思地走进了松风阁的大殿,坐在正中央,拄着额头,尽是哀愁。
松风阁大殿中央的一枚黄色的剑印,此刻愈发光芒,下一刻则变成了一个曼妙仙姿的少女。
她有一幅修长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细削光滑的小腿,娇嫩玉润的冰肌玉骨,真的不像已经存在千载有余的女子。
而她也正是那松风阁的沉睡已久的守护神灵“明音。”看到阁主榆罔此番模样,明音顿时也是神色凝重,不解的问道;“阁主!您这是?”
明音的这股清流之声,让榆罔不禁心底惊喜连连,愁容隐退,微笑道;“明音,你总算是醒了。”
“松风阁本就是曾经的仙邸,这些年来吸收诸多天地灵气,也是得以让我重新出世。”明音微微笑了笑,虽然榆罔面容之上惊喜连连,但还是难隐其中的愁意,迟疑道;“对了,见你刚刚那般愁容莫展,是松风阁出什么事了吗?”
榆罔一脸深沉地说道;“那倒是没有不过,昨晚在松风阁后山之处,出现了神秘叵测的灵力,在场的松风阁的后辈都被抹去了短暂的记忆,十分古怪,不知道那是来自魔宗之人,还是来自那百里浮生脊背上的长生纹。”
明音的幽暗的双眸愈加深邃,讶异道;“长生纹?!长生纹者在松风阁?!”
榆罔点了点头,道;“是,明音正好你也醒了,那百里浮生这数年来陆离与我一直在亲传其身秘术,但其身的经脉却一直拥堵,灵力无法与秘术相结合,我怀疑那是长生纹的力量在抵触,这可有化解之法?”
明音负手而立,瞳孔愈加扩散,道;“那孩子年幼几何?”
“整整十七。”榆罔看到明音这般似有知晓长生纹别具一格的暗事,也是急忙回应着。
在榆罔面前的明音,时而传出一声叹息,时而面露笑意,道;“那经脉拥堵的确跟长生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真没想到,长生纹这么快就苏醒了,看来,那孩子的命数已经开始了。”
“真的是长生纹的缘故?”榆罔不禁心生一愣,刚刚在百里浮生昏厥之时,自己已然用灵力探知了一番,其身的松风秘术依旧没有存在那孩子身上,迟疑道;“若是那孩子身上的长生纹苏醒了,其身经脉必定突破拥堵之状,境界猛越,可是却怎么会依旧如同往日?”
明音摇了摇头,道;“那孩子并不是在凝心境一层的瓶颈,而是在元蒙境的瓶颈。”
明音的话音一落,榆罔一下子跳了起来,惊愕道;“什么?!元蒙境?怎么可能?!”
“有长生纹者,在出生本便有了元蒙境的灵识,长生纹乃是上古仙君太一的灵识,此灵识落在百里浮生的身上想必是与神君太一有所关联,但在上古初期,诸神的灵识都被分为正与邪,历尽千载才把本身的罪恶之灵从本体驱散,从而毁灭,而诸神当中也只有神君太一没能把罪恶之灵毁灭,此灵识甚怪,所以,不知道日后这百里浮生究竟是正是邪。”显然,已经存活在神州大陆千载有余的明音比松风阁阁主榆罔要知道的多得多。
榆罔神色诧异,道;“可是……可是那孩子为何身上依旧没有松风秘术存在?”
明音也想到了榆罔会这么问,淡淡道;“那也正是百里浮生脊背上的长生纹的克制,这普天之下,秘术相生相克,而神君太一也掌握着上古秘术,自然也不例外了,若遇与长生纹相生秘术,终有一天,这少年定当今非昔比。”
此刻明音的一字一句就像是刻在了榆罔的脑海里,久久还未退散,榆罔起初对长生纹只是一知半解。
他从未想过,这其中竟然有着惊人的奥秘,出生就有元蒙境境界的灵识,那大概是神州大陆上的第一人吧。
※※※
光阴易逝,岂容我待。悠长岁月平静,无事亦是蹉跎。直到过了整整七日有余。
夜晚之下的松风阁,星星将整个黑暗的天空照亮,点点的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嵌在天幕下,闪闪地发着光。
此时松风阁的大长老陆离正从外世返回松风阁,待临近阁地,陆离不禁一怔,愣在半空之中。
苍穹之上一个黑衣人影从陆离深邃的双眸之中一闪而过,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戾气,而戾气也百年之来第一次出现在松风阁后人的栖息地。
陆离心头一皱,御剑而去,追寻那个出现在松风阁上方的那个黑衣人影。
直到追到一处山隘之中,刚刚出现的戾气在这里愈来愈中,陆离扪心自问,想必此处便是黑衣人的巢穴所在。
幽暗的山隘之中漆黑一片,不曾寻得一丝光亮,时而伴随野兽的撕心叫声,长老陆离手中的佩剑也随着此处的氛围被握紧了几分。
“是何人胆敢入我松风阁,还不快快现身?!”陆离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周围,那黑衣人的声音却不曾出现,忽然从不远之处一个蝙蝠群像是被人驱使一般像陆离冲了过来,那蝙蝠却和平常不同,像是被魔宗豢养所物,戾气及重。
陆离挥手剑鞘一出,三味火出现在了剑尖之处,此刻陆离的剑鞘化为一长相为双翅,鳞身脊棘,口中带火的龙形之物,奔向了面前不远处的蝙蝠群。
陆离淡淡说道;“如此小小把戏就敢犯我松风阁?”
或许是黑衣人听到陆离的话而被激到,破空之中传来了一声冷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转眼之间一个身穿着夜行衣的蒙面男子乍然之间出现在了陆离面前,神秘人一身黑袍双臂露在黑袍之外。
透过微暗的月光依稀能看出黑衣神秘人的双臂像是由麒麟之血所造,麒麟角也分布在黑衣人的手掌之上,更像是一个怪物。
这个人的身形面貌从大长老陆离双眸之中一闪而过,笃定地说道;“看来你是魔教之人,来犯松风阁究竟有何意图!”
“魔教?正魔之道被你们这些所谓的胸怀苍生的正道不早早就下了定论了吗?普天之下又何来正魔之分,我幻影魔宗与你松风阁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松风阁千年之前早已注定日后定被我幻影魔宗血洗,今天就是你们千年之前创下的因果。”黑衣蒙面人冷冽话语在这山谷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陆离的记忆之中,那松风阁的劫难似乎也就在这一刻悄然而至,眉心之间紧皱的神情似乎也验证着松风阁不只只守护着那阴阳伏魔鼎的秘密。
“少废话,正魔殊途,普天之下人人得儿诛之,今天便要我来了结你这个魔宗之人。”
“就凭你?哈哈哈哈哈……”神秘人冷冽的笑声徘徊在陆离的耳根之间。
整个山谷之内,被强大的戾气所笼罩,那个黑衣人显是来着不善,宛如面临大敌。
陆离勉力稳住方寸,“那就与我试试吧。”握在掌心之间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剑身散发着火焰一般的剑气,此刻的神秘人站在山谷之上的悬崖峭壁之处,陆离脚心一踏,直奔黑衣人身处。
离黑衣人还有一剑距离之时,那神秘的黑衣人一身红影,在苍穹之上犹如破空一般消失在了陆离的视线之内。
谷内之中似有混沌之力伴随着那来自血影魔宗黑衣人身上,幽暗的山谷之中的戾气也俞来愈重。
陆离身后忽然出现一道红影那神秘人破空而来,一拳打到陆离的脊背之间,一口鲜血从陆离口中喷洒而出,陆离勉强稳住自己的脚步,才没有倒下山谷悬崖之下。
“你这魔人竟然会烈火决,你究竟是谁?”此般陆离被打成了重伤,连说话的声音也弱了半分。
神秘人也没给陆离半点喘息之机,双臂之间散发着惨暗的红光,刹那之间一拳打在了陆离眉宇之间的元门之处,“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松风阁的人必须死。”
长老陆离被神秘人击伤自身的门,陆离的灵识就像是被封印在了玄冰之间,上一秒如同烈火般的剑气也在此刻烟消云散,胸口之处也流逝着松风之血。
“看来松风阁的大长老也不过尔尔嘛,明天过后你们松风阁的后人都会与你相聚了,你现在一定很无力吧,那种知道下一个身边至亲的人的死期,呵,那种滋味很难受吧,哈哈哈哈哈哈……陆离受死吧!”此刻神秘人的掌心之间的麒麟之角缓缓裂开露出了一条幽暗的缝隙,神秘人将手掌放在陆离的元门之上源源不断地吸食着陆离的灵识之力。
带有松风血液的长老陆离本就心性坚毅,而这一点在他的灵识之中也体现了出来,神秘人眉心微皱,双目紧合,似乎在与陆离的灵识所抗衡着。
陆离腰间的黄鹂灵石也露着微微的绿光,陆离用尽了自己最后一点灵力将灵石化作一只黄鹂鸟,抛向苍穹之上。
那是陆离最后能为松风阁后人做的,让他庆幸的是那神秘人似乎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
黑夜之下,整个山谷还是如那般幽暗,连月光似乎也不愿意照在这里,山顶之上那个神秘人望着那松风阁部落的栖息地,被蒙住面纱的嘴角好似也微微翘了起来。
山谷之下,则是那松风阁后代的长老陆离,此刻他已经魂飞魄散,剩下的只是一句冰冷的尸体,面色苍白,双目狰狞,透露着他那不甘之心。
此刻山顶之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向那个神秘之人微微俯首,十分恭敬地说道;“宗主,想必那报信的黄鹂鸟此刻已经到了榆罔的手中,看来宗主的计划正一步一步地实现。”
“倘若榆罔得知陆离已死定会想办法将此事告诉昆仑之人,榆罔也会将烛照之力释放到秘境之内,阴阳伏魔鼎的咒印也会短时间的消失,他无论如何想不到那是我们布下的局,阴阳伏魔鼎气息一出,那时便是我血屠松风阁后人之时。”神秘人的神情之中似有深沉之事。“对了,那灵识有没有什么下落?”
“宗主英明,那灵识似乎还没有什么下落,我派出去打探的人一直没有什么线索可寻。”
神秘人的眉心之间的紧迫感似乎略微加重,“继续派人打探。”
“是,宗主。”
此刻神州大陆的松风阁之内,四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是那种说不出来,怪怪的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在这里发生一样。
苍穹之上一道红色的光亮落在雷雨交加的村落之中。
虽然雷雨使光亮没有那么格外显眼,但是,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种恐怖的力量,让人心生发怵。
第四章 血屠
苍穹之上一个黄鹂鸟一闪而过,整个松风阁都响着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像是经受了什么磨难的创伤一般,叫的让人心寒。
此时,百里浮生正和叶萧晨在松风阁的后山练习陆离长老传与二人的松风阁秘术。
叶萧晨把剑放回了剑鞘之内,似乎也因为刚才的声音而分了神,无心在练下去。淡淡道;“浮生,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浮生朝着幽暗的天空望了望,月亮也悬挂在正中央似乎已经到了子时,点了点头对叶萧晨说道;“好,我们回去吧。”
黄鹂鸟径直地奔向松风阁大殿之处,黄鹂鸟的声音也愈加凄凉。
榆罔像是听到了此番声音,从大殿之内走出,摊开手掌,黄鹂鸟也是较有灵性地落在了族长榆罔的手上。
而下一刻那黄鹂鸟悄然变作了一块灵石,通体散发着幽暗的绿光。
“黄鹂灵石?”大殿之中,一个幻象悄然而生,那是守护松风阁的灵体名曰明音。
“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黄鹂灵石,把你看到的一一展现出来吧。”榆罔的眉心紧皱那是第一次感到这般紧迫感。
落在榆罔手心之间的黄鹂灵石此刻缓缓上升,悬在半空中,化成一面通体发光的镜子,展现着它记忆中的过往。
灵石镜中,一个身穿着夜行衣的蒙面男子乍然之间出现在了面前,神秘人一身黑袍双臂露在黑袍之外。
透过微暗的月光依稀能看出黑衣神秘人的双臂像是由麒麟之血所造,麒麟角也分布在黑衣人的手掌之上,幽暗的山谷之中也辉映着这个人的力量。
那黑衣人双臂之间散发着惨暗的红光,刹那之间一拳打在了陆离眉宇之间的元门之处,“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神农氏必须死。”
神秘人的声音从灵石玉镜之中传出徘徊在大殿之内,榆罔的每一个表情无不充斥着恨意,“究竟是何魔人,连陆离还没跟他过上几招,就被打破灵体,还吸食陆离的灵识,真是令人憎恨,看来魔教已经找到了我们,看来这一次我松风阁难逃此劫了。“
“这魔教之人定是来找阴阳伏魔鼎的,倘若被他们夺了过去后果不堪设想啊,我现在用千里传音术通知昆仑与道胤谷。”
“来不及了,这魔教之人定是有备而来,正道三派均在千里之外,此时,只能用那孩子做赌注了。”榆罔此时也是一脸茫然,他不知道那个孩子将来会不会如他所想,心念正道。
明音;“那个孩子?百里浮生?”
榆罔;“是,就是那个背有长生纹的少年,明音你现在去把百里浮生和叶萧晨带来。”
明音点了点头,道;“是,阁主。”
而刚刚还一心练功有说有笑的叶晓晨与百里浮生却浑然不知,整个松风阁正处在一个如临大敌的境地,而整个松风阁的命运即将交在了两个仅有十七岁少年的身上。
刚刚出现在那山谷之中的蝙蝠群正散落在松风阁之外的每一处,漆黑的深夜让那蝙蝠群眼中的红光又明亮着几分,那被豢养的魔物此刻就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命令随后倾巢而出。
此刻整个松风阁的周围,弥漫着令人发怵的气息,再也没有了平常那般令人心生惬意的感觉,但是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安静。
好似在松风阁周围的夏蝉,青蛙,鸟类,一夜之间蒸发了一般,全然无声,此刻的寂静倒令人脊背发凉,这世外桃源之境好似变成了一处人间地狱。
当明音正往阁主榆罔去叫百里浮生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刚刚从松风阁后山回来的百里浮生还有叶萧晨,明音严肃道;“浮生,叶萧晨随我来族长要见你们。”
面前一个曼妙仙姿的少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个从未相识的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百里浮生和叶萧晨相视一望,略有迟疑,但是当看到那未识之人腰间挂着松风阁的信物黄鹂灵石,便没有再多疑心,向那人应到,“好。”两个刚刚从松风阁练功回来的少年,毛孔之中还依稀散发着流逝的汗液,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守护神灵明音,一时之间好奇心在二人心间游荡,一路之上似有说笑。
虽然他们想上去与明音多些了解,但是,看到明音严峻的神情便也是将念头打消。
明音恭声道;“阁主,您让我带来的人到了。”
榆罔脸上透露着他们从未见过的严肃,浮生和叶萧晨也没了那少年时都有的不羁,”浮生,叶萧晨你们随我来。“
百里浮生与叶萧晨规规矩矩地跟在父亲榆罔与明音身后。
族长榆罔与明音又带他们回到了松风阁的后山,也是他们练功的地方,众人走到水潭中央,那发着光的石堆竟然有着奥秘所在。
此时,一个八卦阵的圆盘赫然出现在了两个少年的眼中,榆罔的掌心贴近八卦圆盘,一扇神秘的八卦门就那样被打开了,里面有着那悬在苍穹之上的闪亮星辰,依稀能看到黄色符字游荡徘徊。
这里倒像是一个结界一般,面前是一个用铁索而制成的铁索桥,而铁索桥的终点有一个黝黑的东西悬在上方。
榆罔和守护神灵明音走在他们的前面,二人头一次见到如此壮大的气场也是规规矩矩跟在身后,没了那少年的顽皮。
“榆罔叔,这里是哪?”百里浮生满脸迟疑,充满了对这里的未知感。
“这里是松风阁的禁地,你们面前的是我松风阁的上古传承下来的神器――阴阳伏魔鼎。”榆罔眼中闪烁着这少年的一举一动,那一刻他坚信着这个少年不会让他失望,“这次我叫你二人前来便是把阴阳伏魔鼎交给你们。”当族长榆罔此刻在自己面前说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神农鼎并且还要交给自己和叶萧晨,那一刻自己的神情和叶萧晨一样,怀疑是自己没睡醒进到了梦境之内,可是这确是事实。
榆罔看着两个少年不为所动,面容之上也是难以承受之色,淡然道;“你二人心性秉善,这阴阳伏魔鼎交给你们定是有它的原因,你们是有缘之人,日后定会知晓这其中的奥妙,但是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告诉任何人。”
悬在空中松风阁圣物散发着幽暗的绿光,虽说是圣物,但却带有微微戾气,百里浮生与叶萧晨害怕担当不起阁主所托,一直站在一旁,不肯向前。
在松风阁的训责里,阁主的话必须恪守执行,最后两个少年还是迈开了步子,走到神农鼎之下,双腿盘坐,双目紧何。
榆罔与明音站在百里浮生与叶萧晨两侧,此刻两个少年上方的阴阳伏魔鼎也开始摇摇欲坠。
榆罔与松风守护之灵明音身上散发着自身灵识的力量,”我将这阴阳伏魔鼎一分为二,注入你二人的身体之中,若有缘你们自会参透其中的玄机。“
一声巨响在这结界之处震荡开来,身边的星辰也消失在这结界之中,留下的只有那似有黄光的符印,像是沉寂已久的力量。
整个用千年玄铁所制的铁索桥也裸露出一丝裂缝,此刻神农鼎一分为二,注入在了两个少年体内。
身为才仅仅十七岁的少年,一时之间融合此番力量,不堪重负一般,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榆罔将结界用松风阁秘术消魂咒将这一片区域隐藏在了眼底之中,“明音,我们走吧。”
明音点了点头,望了一眼那深藏秘世之力的百里浮生,衣袖随着微风飘摇着,随即转身跟在榆罔身后而去,眼眸之中浮现出了那么一丝期望。
松风阁祭祀之地也是那个少年从天而降的地方上,此刻松风阁的族人一袭长袍,手中握着散发着青光一般的佩剑,这个场景许久没在松风阁中出现了。
榆罔走到族人面前,明音则是在榆罔左侧站了下来,榆罔手握烛照,一脸严肃地对族人说,“我松风阁世世代代为世间正道,境外现有魔宗来犯我松风阁,大长老陆离惨死在妖人之下,已经灵归松风故土,凡我松风族人,心念所归,无惧无退,诛魔道,护苍生!”
“心念所归,无惧无退,诛魔道,护苍生!”这十四个字,直如击破磐石一般,良久回荡在松风阁的上空。
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那个杀死陆离的衣着黑袍之人正握紧着拳头,“榆罔阴阳伏魔鼎倒是让你藏的真深啊!既然如此,那就用你们的血祭祀我的回归吧!”
人群之后,传来一声冷啸,一袭黑影破空而来,身后跟着那令人发怵的蝙蝠群,又以凌冽的手势落在祭祀圆盘上方的一个柱子之上。
众人才依稀看得出来那是幻影魔宗豢养的魔物,而那个人则是还跟黄鹂灵石镜里那般一袭黑袍,带有麒麟角的双臂裸露在外。
“哈哈哈哈哈……”黑衣人一脸阴笑,显然是来着不善。这些话也配你们说的出口,我与你松风阁之仇不共戴天,倘若你把阴阳伏魔鼎现在拱手让出,也许我还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榆罔感觉到了屹立在柱子之上的黑衣人那股浑厚的混沌之力,那股力量是自己以至于整个族人都抗不住的。
但是此刻的榆罔略翘似有笑意,看来自己做的是对的。这魔宗之人还没察觉到阴阳伏魔鼎的位置,这已经算是对得起先祖的遗训了,此刻榆罔也不曾再有一丝顾虑。
“魔教之人,少废话,阴阳伏魔鼎你永远都拿不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榆罔的烛照出鞘,那宛如光明之力的烛照剑气在整个松风阁内焕发。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明明命不久矣,还信口雌黄说着大话,既然你这么执拗,那就受死吧。”此刻黑衣人身后的蝙蝠群化作成恶灵一般麒麟,面目狰狞直奔松风阁后人人群之中。
松风阁守护神灵明音自知如临大敌泯灭自己的灵识注入到榆罔手中的烛照之内,化为烛照的剑灵。
榆罔的烛照似乎因为明音化为剑灵的注入,整个剑气愈加愈强,榆罔径直踏去殊死一搏与黑衣人的交接在了一起,俩人打了几十回合,榆罔再也撑不住黑衣人的攻势,浑身血迹,元神崩塌,而那黑衣人也受了重伤,口中时有鲜血从嘴角流出。
没有了榆罔的守护,顷刻之间整个松风阁沉浸在一片恐怖的火光之中,空气之中裹着滚滚热浪,直叫人不敢靠前。
松风阁的后人也无力抵挡黑衣人的灵力,最后整个村子变成了一片废墟,再也不曾有着那曾经的宁和。
“宗主,四处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阴阳伏魔鼎的痕迹。”
“榆罔这个老家伙,倒真是心思缜密啊,派人再给我找,我就不信他这么短的时间能把阴阳伏魔鼎藏匿到松风阁之外去。”
“是,宗主。”
此刻一道霞光突破天际,直奔松风阁而来,黑衣人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但却仍是心有不甘,眉宇之间透露着恨意。
与榆罔一战自己伤的也不轻,已经无力再去和那人较量,凌空长啸,“幻影魔宗者,撤回宗地。”
幻影魔宗的魔教弟子听到了宗主的命令,一个个黑影就那样从这一片废弃之墟悄然消失。
第五章 老者
昨日还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松风阁,此刻却全然被燃烧成了一片废墟,浓烟滚滚,松风阁后人的尸体横尸荒野,血流成河。
荒凉的气息在周围散发,但却依稀能感受到这里曾经的文明,是那般辉煌。
松风阁结界之内,俩个少年躺在地上正如南柯一梦一般安静的睡着,结界之内所布下的黄色符咒也如同刚刚消失的星辰一般,不见了踪影。
留下的只是那从结界之上渗透出来那微暗的光亮,叶萧晨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光亮先是醒了过来,双手却像是脱臼了一样使不出力气。
自己的身体也如同被别人控制一般动弹不得,良久之后,才恢复往日的活力。
此刻的百里浮生还是双眼紧合,叶萧晨走到百里浮生面前,摇晃着他的身体,“浮生,浮生你醒醒啊!”
百里浮生像是听到了叶萧晨的呼唤,微微张开双眼,从熟睡之中醒来,双眼的视线之中,看到了结界的变幻。
最初他还以为榆罔父亲把自己和叶萧晨安置在了另一个地方,但自己身下的八卦圆盘无不印证着那就是刚刚他们所见到那布满星辰的结界之内。
一丝疑惑涌上心头,“叶萧晨,这里还是刚刚的那个结界?”
叶萧晨和百里浮生一样,对这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先出去看看吧。“
“好。”百里浮生点着头,与叶萧晨并肩走着。
两个少年扶着铁索桥往结界之外走去,双手附在八卦门的墙壁之上,八卦门也由此打开。
外世的太阳之光也射入到了结界之内,那唯一没变的便是那结界之门――松风阁的八卦门了。
面前,整个松风阁大殿只剩下了几个棱角,全然没了以往的模样,支撑着大殿重力的神柱也倒塌在了地上。
整个松风阁都被染上了血红色,空气之中弥漫着灰尘,一些零星的火苗还依旧燃烧着,似乎想要把余下的建筑通通化为灰烬,消失在这神州大陆一般。
而也就在下一秒身后的松风阁八卦门却真的消失在两个少年的面前了,没有丝毫踪迹,在那结界之内发生的事此刻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
两个少年见到此情此景,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叶萧晨从眼眶中滚落着源源不断的泪水,失声般说道;“这……这里究竟怎么了?“
百里浮生也是一样慌了神,他不敢相信自己面前所见到的是真的,那一刻他真的希望这只是自己的梦境,是自己还没有醒过来。
但此时残酷的村色却将他一次次拉回了现实,那曾经栖息的家园如今却化作了一片废墟,两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经历了这灭族之灾,他奔跑着,希望能找到存活下来的族人,来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上天好像却一如既往的残酷,每一次的蹲下身查看,都是一次失望,死去的族人就那样冷冰冰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丝来自生机的气息。
离两个少年不远处,一个紫色的黄鹂灵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紫色黄鹂灵石之下的灰烬倒像是尸体被焚烧之后的骨灰一般。
那是族长榆罔随身佩戴的灵石,百里浮生随即和叶萧晨跑到了紫色黄鹂灵石面前,百里浮生弯身把紫色黄鹂灵石放在自己的手掌之间,一刻之间,万念俱灰。
“这是阁主榆罔的,难道连阁主也……“叶萧晨看到族长的灵石散落在此处,瘫坐在了地上,望着一片废墟的村落,眼神之中尽是绝望。
浮生忍在眼眶之间打转的泪珠,也潸然而下,双膝之间也像是没了力气,跪在了地上,嘴里自责般喊道;“都怪我,都怪我,从一开始我就是外世人,我是魔刹星,是我把灾难到了这里。”
百里浮生仰天长啸压抑已久的内心之处的怨念,在此刻迸发出来。“啊啊啊啊啊……”
叶萧晨自然不相信魔刹星之说,想起族长榆罔将守护松风阁的灵器神农鼎交付给他们之事。
心中似乎也有了答案,宽慰着百里浮生。道:“浮生,不这不怪你,整个松风阁只剩下了我们两个,族长将神农鼎交付在了我们身上,想必他早已经知道必有一劫降临在松风阁,我们是阁主刻意留下来的松风阁的烛火,不要辜负阁主所托。”
那个对于自己那么重要的父亲榆罔就这样被人杀害,那些心怀正念的神农氏村落却变成了一片凄凉地。
年仅十七岁的浮生出生就被抛弃,而更残忍的一幕却又一次的出现,从小就背负着魔刹外世人之说的百里浮生一时之间犹如生了心魔一般,神志不清。
连最好的朋友叶萧晨的话似乎也听不进去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整个村子就这样被毁了,究竟是谁,为什么,为什么……”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叶萧晨便见过一个松风阁后人入了心魔的样子,与此刻的百里浮生几乎一模一样,他断定了百里浮生,因此般劫难而至,生下了心魔。
叶萧晨走到百里浮生身后,推搡着他,似图将他从心魔之境拉出来,“浮生,松风阁就剩下我们俩个了,我不想最后只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不想在尝试失去亲人的这种痛苦了,百里浮生!你醒醒,别被心魔乱了心念!!!“
此刻百里浮生的眼眸变得深邃了几分,黑眸之中闪着自己的一幕幕过往,自己在出生之时便被人丢在松风阁的祭祀圆盘之上,是榆罔和阿香胸怀善念收养了他。
当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是叶萧晨站在他的面前,当自己被说成天资垫底连一点法术都学不会的时候,也是他们一如既往的坚持,从未对他多言半句。
沉溺在回忆中的百里浮生似乎根本听不到叶萧晨的声音。
忽然之间,悬在百里浮生脊背之上的长生纹透着红光,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散发着一股神秘的灵力,而叶萧晨则被这红光击晕了过去,倒在冷冰冰的地上。
百里浮生的眉宇之间红光乍闪,体内已经融合的半鼎阴阳伏魔鼎在此时也从少年的身体之内散发着戾气,少年周围阴风乍起,吹掠过凄凉的村落。
一道霞光突破天际,那让负伤的黑衣人撤出松风阁的力量也在下一刻出现在了松风阁的苍穹之上。
一个老者与一个少年身穿一袭白袍从云端之上御剑而下。
此刻百里浮生似乎因为刚刚融合阴阳伏魔鼎身体一时之间难以适应,此番又入了心魔,更让他不堪重负,筋疲力竭一般,昏晕了过去。
不过在双目紧闭之前看到了不远处从云端而下来的一个老者的面容,少年背后的长生纹也隐藏在了身体之内,焕发的光亮也没有一丝预知一般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