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凡路》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鄣南城

“言儿,别再想了,凤儿去了揽月宗,就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以奢望的了。 .”

“娘,知道了,你别为我担心,我没事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前的妇人说道,这就是那个名叫方言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只是现在眼中黯然,嘴紧紧地抿着。

方言是鄣南城方家的长子。这方家以前也算的鄣南城内的世家之一,可是自从二十多年前筑基期的老太爷坐化以后,家道中落,没有筑基期修士坐镇,偌大的家族渐渐的败落下来。留在城中的大都是主枝一脉,薄有些产业,算是不错的,被迫离开的为数不少。

“唉,希望你真的知道了。”妇人是方言的生母林氏,本名林月娇,方言的父亲方同是方家老祖的直系子孙,族中同辈排行第四,有一妻一妾,共为他生了两男两女四个孩子,方言是长子,母亲林氏是为方同正妻。

林氏暗暗叹气,站起身来走出房门,轻轻的把门带上。

“揽月宗么,凤儿还真是天资过人啊。”他口中的凤儿叫林凤英,是林氏母族的远房侄女,说起来还算是方言的表妹。方林两家都在鄣南城的东北区域,方家老祖在世时方家家大业大,加上林家有意无意的刻意靠近,不乏寻求方家庇护的意思,数百年来通婚不断,好的像一家人似的。方家老祖坐化后两家依然来往密切,可是主从关系就不那么明显了。

这是个修士横行的世界,炼气之上才是筑基,炼气修士本就稀少,万人中也无几人,筑基期的修士更是凤毛麟角,堪称一族的后盾。方家祖上曾有过一门三位筑基老祖的时代,那时的方家也是这鄣南城的名门望族,可惜自那以后就风光不再,但是凭着积攒下来的家底,每代也有一名老祖坐镇,力保根本不失。二十多年前最后一位筑基期的老祖坐化后,偌大的方家只有二十余炼气修士,在其他家族的明抢暗夺之下迅速落败。

方言和林凤英两人自小相识,青梅竹马,朦胧初开的方言内心早就有意此女。不久前,林家族长通过各种关系搭上揽月宗的一位筑基期长老,邀请到族中,这位法力高强的长老据说只是用灵目术就能测出人的灵根,不用等到进入炼气期送到山门内用测灵盘检测。

听说那日林家上下数百名少年站在祠堂门口,不过半个时辰就四人身据灵根,林凤英更是仅次于单灵根的水木双灵根。这下让林家上下大喜过望,要知道林家几百年来的积累打拼,现在是历代以来最兴旺之时,也不过只有不到十名炼气期修士,而这双灵根可是有很大可能筑基成功的。筑基期修士对一个家族的重要,可是这修仙界的常识了。更让林家惊喜的是,这名长老当时就留下一封推荐信,要林家老祖几个月后带上凤儿到鄣南城南面千里外的的祁月仙城,在南越国每年一次的八派联合收徒大会上,他要亲自将她收入门墻。

真是世事难料啊。下个月就是收徒大会了,前几天凤儿就走了,走之前凤儿还专程来和他告别,一脸的兴奋让他知是该高兴还是为自己难过。

“生再无相见之日了,凤儿祝你仙程远大,长生有望。”方言暗暗叹气,站起身走出门来。一想到那天和凤儿同来的林家人,眼神就像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他心里就不住的苦闷。出了门,到了房外的花厅,方言用力地甩甩头,长出一口气,迈步向门外走去。

“难怪为何我都快十六岁了,卡在这先天中期迟迟动弹不得,而凤儿却是一路顺畅,早就先天圆满半只脚踏入了炼气期。原来她不仅身居灵根,还是那非常珍稀的双灵根,只怕我连灵根也没有吧,不出百年就要老死,哪里配得上凤儿呢。”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围熙熙攘攘的人流,方言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言少爷,去哪逛呢?”一个和方言差不多大的小厮眨巴着一双小眼睛,敬的问道。

“要是在以前,一个下人还敢这样问少爷我,哼。”心里冷哼一声,年纪虽小却初通世故的方言表面却是没有露出什么。凤儿马上就要进入揽月宗了,那可是南越八宗之首,在这鄣南城里,林家子弟与有荣焉,若是凤儿真的筑基有成,那他们几乎就要横着走了。

“啊,是啊。”胡乱应了一声,方言抬脚就走远了。

“哼,一个破落户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小厮嘟嘟嚷嚷的也走开了。

方言信步走着,不多时鄣南北门,也难怪,他家里这本就不远。想了想,他就向北门走去,索性出城散散心。

出得城来只见两旁是一溜低矮的房屋,路也成了土路,不过宽了不少,显得人少些。鄣南城是凡人为主的城市,城里有十几万人,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城,而城中修士的存在,好像也只有这些世家和少数大家族知道,方家虽然没落了,可也算是老牌的修仙家族,离开的族人就有不少住在城外,也有不少搬到其他小城和村落里。

方言走到离这不远的一家马驿,这是方家族里开的产业。

“老杨叔在吗?”方言走入驿馆内问道。

“哟,这不是言少爷吗,快请进,快请进!”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狂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老杨叔,我想溜溜马。”

“好啊,不过言少爷小心着点,别摔着了。”家族里从小就有人教骑马射箭习文练武,像方言这般的世家子弟多少都会一些。

“放心吧老杨叔,我溜几圈就回来。”

“小四,到后院牵匹好马来。”老杨叔大声的朝后面喊着。不多时一个小厮牵着一匹十分神骏的黑马,走了出来,一直走到门外。

方言拿过缰绳,轻喝一声“走着”,登鞍上马,向北徐徐而走。约莫一个时辰,方言走到河边,放眼对岸的大鄣山,影影瞳瞳,只雾飘渺中淡淡黑色的轮廓。

鄣水河是南越国第一大河,水深浪急,在这一处宽有数十里,一眼望不到边。传说河中有妖兽出没,兴风作浪,吞噬过往的船只和行人。鄣南城位于鄣水河之南,由此得名。

方言滚鞍下马,沿着河道慢慢走着,任由大黑马吃着河边的青草。

“凤儿此刻只怕快到祁月仙城了吧,不知以后还能见到吗?”方言想着心事,一边走在软软的草地上。

六月的鄣水河畔一片绿意葱葱,野花随意的开在荒野里。草丛里不时有鸟儿扑腾而起,又不时飞入河中奋力扎下,猎取游鱼。

河里泛过细细的浪花,轻拍着河岸,荡起哗哗的水声。方言想着自己的心事,凝望着水中默然无语。

水声仿佛越来越大了,不,好像是真的越来越大了,河水猛地向着岸边汹涌而来。像海潮般扑面而来的河水,漫过河畔的草地,漫过小树丛,向着岸堤飞奔过来。

“咦,不对啊,六月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浪?”方言赶紧牵马疾步向后飞退。

一群水鸟腾空而起,哇哇惊叫着飞入了高空,岸堤上不时有小兽飞快地逃过。

方言远离了河边,跑到一处高高的小峰上,躲在一棵树下。眼见着河水猛然间涨了足足有数丈高,不由得目露惊骇。

突然一声巨吼从水面传来,似牛似虎,惊得大黑马猛地抖落了方言手中的缰绳,踏足向后飞奔而去。

“这,这是怎么了?”方言说到底还是个世家公子哥,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吓得当时腿就一软,瘫坐在地上,愣愣地面。

方言此刻最想的就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怎么也站不起来。还真是怪了,怕什么来什么,只听的吼声越来越近了。方言的心都揪起来了,可是越想起来就越是站不起来,急得脸色顿时一白,冷汗冒了出来。

“嗬”的一声大吼,随后便是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人的吼声啊,不是前面的那种叫声了,难道有人倒霉遇到了传说中的妖兽了?”方言大气都不敢出,翻身躲入生边的草丛战战兢兢的瞪大眼睛。

不多时一道流光由远及近,不过半刻钟就停在几里远处的河面上,脚下踩着飞剑。是修士!御剑而行,一身青衣,长发飘舞,快似流星,只怕这不是一般的修士,指不定就是高阶修士吧?方言眼睛睁得大大的,随后就见他猛地一记法术向后一击,又迅速向前一跃。

而他身后水蒙蒙的一团,是什么,就听得一声怒吼,一簇水剑突然飞出,射向那名修士。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河中斗

那名修士慌不忙,实则敏捷之极,一团火球突然迸发,轰的一声炸响,水面更加混沌不清。 ( . . )

那名修士突然改向斜上方飞去,不时一记法术打向妖兽。好像那修士并不危险,倒像是要把那妖兽引向岸边。

离岸边越发的近了,只有不到里许,这里是一处浅滩,都水底的水草。

这时妖兽的样子也慢慢显露出来,是一只长约七八丈的河马状妖兽,浑身长满乌黑鳞甲,前肢很短,脑袋硕大,上面一张大嘴,隐约可见锋利的长牙。

那修士不断发出一个个的火球砸向妖兽,可这妖兽浑身弥漫一层淡蓝色的水雾,嘴中不时吐出一镞镞的水箭,大的身躯却很灵活,上串下跳的不时躲闪,不时又突然咬向那修士。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那头颅大小的火球偶尔打在那妖兽身上,却是浑然无事,只是那淡蓝色的水雾更淡了些。

“这是什么怪物,这火球若是打在人身上,只怕早就要烧焦了。”方言心里暗暗嘀咕着。

这一人一兽越打越快,斗法越来越朝向岸边,离方言藏身的地方都不过数十丈远。

眼见着那修士猛然跳下飞剑,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把鱼叉样的东西,脱手而出射向那妖兽。这鱼叉虽然离手了,却好像灵性十足,围着这妖兽上下翻飞。

那修士不时的打出一记法术,配合着鱼叉攻向妖兽,逗引这妖兽全力攻击,耗费它的法力。而妖兽的攻击都被那修士灵巧的躲闪,渐渐的那妖兽处在了下风。

不久,妖兽开始发出嘶哑难听的嘶吼声,眼见着动作显得笨拙起来,一身鳞甲都被打掉不少,鲜血淋淋,双眼渐渐通红,狠狠地盯着那修士,发狂般地猛扑上去。那修士谙此道,依旧是小心翼翼的躲闪着,围着妖兽左右腾挪。

“这修士这么厉害,只怕比家族里的长老都要强。只妖兽命不久矣,我要怎样才能悄悄地溜了呢?”方言开始细细思量,怎么避开那修士偷偷逃回去,毕竟自己在这天,可是犯了修真界的忌讳。方言虽然还不是修士,可也是修仙家族出来的,一些规矩还是知道的,别人猎妖之时在一旁候着,有做渔翁之嫌,再说了还不知道那修士的性情,真要随手杀了他,那就太冤了。

那边争斗的越来越激烈,方言这心里就越来越急切,想要找准机会拨腿就跑,骑着大黑马回城,那样这修士应该不会追到城里来吧。

“糟了,大黑马呢?”方言偷偷的四下张望,哪里还有大黑马的影子。心里不禁阵阵发苦,还真是祸不单行啊,前不久凤儿走了,只怕今天自己也要走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不说方言暗暗着急,那妖兽急眼了,突然间射出大量水剑,反身就往河中间奔逃。这妖兽智颇高啊,打不赢就跑。

那修士哪能放过到手的猎物,一个纵身挡在妖兽的逃路上,突然打出一记符箓,“轰”的一声漫天大火团团围住那只妖兽。

“嗷”的一声嘶吼,见那妖兽突然间全身变得血红,浑身上下放出一团淡淡的黑雾,那火光与黑雾僵持了片刻,便慢慢熄灭了。

那妖兽正欲借机逃走,突然间发出了痛苦的吼声,一道金光射中了前胸,眼变得遥遥欲坠。再士一脸喜色,欺身上前,正要挥动鱼叉结果了这妖兽。

这妖兽突然间浑身弥漫起黑雾,“砰”的一声,那修士被一团黑雾笼罩,而那只妖兽也被鱼叉击中倒在岸边,声嘶力竭的发出阵阵惨叫声,那黑雾正是这妖兽的最后一击。

方言会,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人瞬间飞纵而出,口中大声喝道:“刘三啊刘三,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哈哈!”一名身穿玄色长衣男子飞奔到近前,手中长剑指着正在黑雾中竭力抗拒的修士纵声大笑。

这名玄衣男子身量高挑,青色方巾束发,左手袖口有一道金纹,写着什么。

“道友认错人了,在下可不姓刘。”黑雾顷刻间散开,青衣修士沉声说道。

“刘明远,你以为改容易服我就认不出你吗?你的法器和用的法术可骗不了人。”玄衣男子轻轻站定,略带戏谑的出声道。

“你是何人,在下可没有见过你。”青衣修士缓慢睁开双眼,脸色浮起一片苍白。

“这么说你真的就是刘明远了,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水云门悬赏一万灵石捉拿你就行了。”玄衣男子边说边亮出一把剑型法器。“是要我动手,还是老实和我走一趟,我可以不杀你。”

“哼,原来是水云门的走狗,就凭你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也配和我动手?”青衣修士说话间就往口中丢进了几颗药丸。

“你,哼,我可不是什么水云门的人,而是鄣南金家的金钺,拿你只是想弄些灵石,不想害了你性命,道友还是和我走一趟吧。至于说修为,你都重伤如此了,炼气后期又如何?”玄衣男子不再废话,手中长剑“嗖”的向着青衣修士飞了过去。

“道友且慢,万事好商量,灵石我也可以给你,更是有法器丹药。”青衣修士大急,一边用鱼叉抵挡,一边赶忙说道。

“哦,还真有点货色啊,嘿嘿!”玄衣男子边说着,手下可是不慢,而且攻击的越发凌厉。

“友是想趁火打劫了,就不怕崩了你的牙。”青衣修士咬牙切齿的说。

“等我杀了你,你那些东西就都是我的,再把你的尸身拿去换来一万灵石,岂不是功德圆满,道友也算是成人之美呀,哈哈!”玄衣男子大笑不已,说话间手中多了两张符箓,紧接着两道火光冲向那青衣修士。

青衣修士手中一张符箓往身上一拍,顿时一层金光在身上闪现,两道火光冲到近前,持续了片刻便慢慢熄灭了,而那层金光也黯淡了不少。

“连法力也不敢用,是中毒很深啊。”玄衣男子手中之时握了一张绿色的符箓,用力一掐一道绿莹莹的藤蔓卷向青衣修士。

“木藤符,这等符箓都用上了,友真是想要杀人夺宝了。”青衣修士拿出一张银色符箓,旋风一般一闪避开那道藤蔓,可那道藤蔓一个转向又卷了过来。

两人眨眼间就斗了几个回合,玄衣男子符箓加上法术,围着青衣修士缠斗,分明就是不想让他脱身,要击杀在此。

陡然间青衣修士怒目圆睁,又拿出一张金色小符,用力一捏,小符上金光大作,这青衣修士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阵阵黑气,一股腥臭味夹着风飘散开来,连不远处的方言都闻到了,肚子里一阵阵的恶心欲吐。

随着金光越来越盛,小符飘了起来,倏地变成了一把金色小剑。

“符宝!!道友住手,在下就此离开,绝不再打道友的主意,快快住手,再妄动法力就不怕毒发身亡吗!”玄衣男子惊恐欲狂,边说边向后转身就跑。

“着!”金色小剑速度奇快无比,瞬息间就见玄衣男子的人头高高飞起,然后身子重重的跌入一个沙坑。

“噗!”青衣修士大口吐出一大团黑色腥臭的浓血,艰难的眼方言藏身的地方,眼神一黯,颓然倒在杂草丛中。

方言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的事情瞬息万变,让方言怎么都理不出头绪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方言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不住的颤抖。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方言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强打精神,站起来准备离开。

“还是什么东西吧,那可是两个修仙者啊。”强忍着腹部的不适,邹眉地的污血,方言把地上的鱼叉和长剑法器捡起来,有些畏惧的名青衣修士,在他倒下时冷冷言一眼,当时让方言感到无比的惊惧。而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张金色小符落在地上,方言还记得这符可是威力巨大,有点兴奋的捡起来揣在怀里。

“上有什么?”得到这几样东西,方言已无不满,原先的惴惴不安也淡忘了些。

突然想到什么,他赶忙走到青衣修士跟前,轻声叫道:“前辈,晚辈方言有礼了,这是前辈和那贼人的东西,前辈请过目。”说罢有些不舍地掏出了金色小符。

只见那青衣修士脸色黑中泛青,半天也没动静。方言深吸一口气,狠下心来,慢慢用两指探向那人的鼻息。

“嗯?死了?”再用指摸向颈部,脉息全无。

“呼,真的死了。”方言这才把手探向那人怀中,手往回一伸,赫然是一本淡金色的小书,只有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除却封面只剩几页,上面却没有字,只有封面上写着“奎木丹经”几个篆字。方言虽然不知是什么,但见这修士如此郑重的放在怀里,可见其珍贵了。

间还有一大一小两个黑色袋子,方言轻轻解下,都揣在怀里,手中各握着一叉一剑,然后他走到玄衣修士的残尸前,只找到一个灰色小袋子,揣在怀里抬腿就走。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夜宿马驿

“咦,不对啊,那人不是还杀了一只妖兽吗?”方言明明修士费力击杀那只黑色鳞甲的妖兽,怎么连尸体也不见了,而且那妖兽可以肯定是被杀死了,那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就呢?

想到这里方言掉转身形,跑回河岸边,向四处东张西望。 .找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竟然没有找到。

“真是见鬼了,难道又活过来逃走了?”

远处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了,方言顿时感到不妙,一定是打斗的声势太大,被远处的人听见赶来瞧热闹来了。

方言决定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打眼往西边一丈远处就是一片芦苇,最是适合藏人了。正要走开,忽然前有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一闪一闪的发出淡淡的蓝光,方言顺手捡起放入怀中,一猫腰转过河边的一个小山包,低下身来沿着河边的篙草奔进芦苇丛中。

进得芦苇丛,方言向着西面轻身而行。虽然不是炼气期的修士,可方言也是从小练功,有那先天中期的修为,身形十分灵活,听着身后影影绰绰越来越多人的叫喊声,方言半步不敢停,渐渐消失在芦苇丛中,不见了踪影。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此时方言来到水边的一处高涯,不远处升起了渺渺炊烟,有几户人家,估计是附近渔民在做晚饭。方言来到渔村边上望了望,找到一棵老榆树,悄悄在树底下挖了个洞,把手上的两件法器埋了下去,再做上记号。

拍了拍手,在树下的池塘里洗净了脸上身上的尘污,就敲门来到一户渔民的家里,那渔民见方言眉清目秀,像个书生,很是热情。

这户人家有四口人,父辈时搬到此地,靠打鱼为生,平时少有人来,民风很是淳朴。见方言的谈吐像个读书人,又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家人热情中还带着些谦恭,硬是要留他吃饭,还拿出了珍藏的好酒,而方言一路奔波,早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当下也不再客气。

吃饱喝足后,方言就问鄣南城如何走。等问明了方向,方言硬是留下一块碎银,连夜就往城里赶,好在他没有绕的太远,离城不过二十里地,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北城门。

城门早就关了,方言无奈只好来到马驿,碰巧老杨叔还在,没回城里居住。

“言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我黑马回来,却没,可把我担心死了。”老杨叔站在马驿门口,带着两个伙计赶紧把方言迎了进去,方言情况不明可把他给急坏了。

“遇上了什么事啊,言少爷,老爷下午都派人来找了。”几个小厮和伙计一脸紧张的问道。

“言少爷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再说,明天一早我派人给老爷夫人报信去。”老杨连忙打断他们,这少爷们的事那是他们这些下人该问的。

“我吃过了,现在有些累,给我找个地方,我想休息会。”方言一脸疲惫,今天可是着实受了些惊吓,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般紧张的事情。

“吃了?”众人有些疑惑,又不敢多言。

“那好,给少爷安排到里屋,小四在外面伺候着,再叫个人赶紧打扫下,送些热水来。”这里是老杨叔主事,自家少爷来了,哪里敢怠慢。

洗漱完毕,方言只觉得精神恍惚,头脑晕沉,上了床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方言就被楼下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不禁凝神细听。

“伙计,牵匹上好的马来,把我的那匹牵到马棚好生照料。”

“给爷弄两匹马,现在就要,快点!”

“弄匹快马,银子先给你!”

院子里人来马往,好不热闹。这些干活的伙计一个个都摸不清头脑,怎么这半夜的生意这么好。

方言此刻也有点迷糊,坐起身来望向窗外,就这样吵吵闹闹了近一个时辰,院子里才慢慢歇下来。下意识的往怀里一摸,想把揣着的几样东西拿出来不过转念一想,突然一个激灵,这夜里的怪事不会和这些东西有关吧?

赶紧把门窗关好,又躺在床上,可是怎么样也睡不着了。

就这样,方言一边想着这事,独自瞎琢磨着,一边想着回去如何与父母分说。拂晓时分,天色才蒙蒙亮,一阵人喊马嘶之声传来,伙计们赶紧起来打开店门,一伙人或骑或牵着马,骂骂咧咧的走进院子。

这些人换马的还马的都有,有的骂骂咧咧大声呼喝,有的在一旁窃窃私语。

“一万灵石啊,可不是我等就敢去争得,早知道就不去了,要是惹恼那些仙师,小命就没了。”

“到底是谁乱传的消息,说什么河神献宝,有天大的宝物出世,这不是坑人吗。”

“那些仙师可真是神通广大,听说谁抢着那死尸就可以换来一万灵石,在天上就打起来了,一里外我都真吓人。”

“原来还有修士赶去了,还好我跑得快。”方言听见后暗暗庆幸,可是转念又一想,要是他们发现那人身上的东西没了,或者他们找的就是怀里其中的一件东西,追查过来可怎么办?想到这里,方言又开始着急。

方言当即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对,肯定没人,就算是发现有东西不见了,只要我不露形迹,想必没人会怀疑到我这个连修士都不是的凡人吧。这件事不能说,那两人说话时好像还说到了水云门,只怕也是个宗门,我们方家可惹不起。对,谁都不说。”方言拿定主意,在床上盘腿而坐,干脆修炼起来。

不多时,天已大亮,马驿里的伙计上来请方言用饭。方言洗漱完毕,定了定神,面色如常地迈步走下楼来,吃罢早饭,老杨叔派了两名小厮护送方言回到了方家。

方家昨晚也是乱作一团,七少爷方言一夜未归,再加上不少人知道他和凤儿的事,联想之下,一个个大惊失色。家丁仆人满城乱找,城门又出不去,只好在城内四处打听。

好在清早老杨叔派人来报信,一家人才稍稍安定了,刚到家门口,母亲林氏就哭着上前抱住他,不住的问着昨晚可曾受苦,长这么大方言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

这时方言的父亲方同走了过来,一脸怒色,大声呵斥:“言儿,你怎敢因儿女私情而废人伦,置父母于何地,简直是大逆不道!”方同是名修士,现任方家长老,是方家老祖一脉,与现今家主方乾并不是一脉。在族中同辈排行第四,炼气初期修为,虽然身据灵根,奈何资质一般,近些年更是醉心于诗词歌赋,不喜修炼,喜好舞文弄墨,多年来也未曾进阶,还是个练气初期。

林氏闻言大怒:“言儿昨晚夜宿城外,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你不说好言劝慰,却是恶言相向,是什么道理?你又怎知他是为凤儿之事,要做那丧人伦逆大道的不义之举?明明我儿不是,你却偏要乱说,是何道理?”

方同一听,顿时哑口无言,这大庭广众之下,哪能自曝其短,刚才自己真是气糊涂了。再加上那方同虽说是修士,却是一向惧内,只好低着头跟在后面。

回到自己家里,方言呆呆坐下,心里却是一路想着如何将昨天的事情自圆其说。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把河边的事说出来了,但过程中却又疑点颇多,只好细细思量,莫要错漏百出。

“哥,你总算回来了。”方言的妹妹方青和弟弟方敏跑进屋来妹妹方青和他一母同胞,方敏确是方同的小妾所生,今年才七八岁。方言还有个和他一母同胞的姐姐方卉,去年嫁入了本城的佟家。

进屋坐下,林氏仔细的问起方言昨晚的事情,方言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心底不停冒汗,生怕露出马脚。

好在不多时,家族内别家的人都来问安,方言陪着说话,只说是在路上惊了马,迷了路,晚上找到一户好心的渔家,这才带着回来。众人听的方言说的有些乱,又想他毕竟从未在外留宿,年纪又小,只当他是受了惊吓,就不以为意。

等族里的人都走了,林氏又和方言说了半个时辰,不断的劝慰他,不时的开解,恐怕她心里也认定了这事和凤儿有关。方言心中不禁苦笑,不过这也是最好的掩护,也就乐得他们这样想了。

不多时,方言和母亲告辞,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方言早在年前就未再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在一处独立的小院,从小院往里,进门的地方是前厅,穿过前厅是一段走廊,左右各有两间房间,南向的两间是方言的书房和练功房,北向的就是饭厅和两个大丫鬟的卧房。

前厅还有个拱形的花门,通向后院,那里有鱼池花草和树木,景色倒也别致。而再往里面就是方言的卧房,房间很宽敞,是自己和两个小丫鬟住的,摆了一张大床,两边各有一张小床,还有一些橱柜案几和桌台,却一点不觉得拥挤。

方言却没有进卧房休息,而是一头扎进练功房,吩咐小丫鬟,没事不得来打扰。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蓝色宝珠

一入练功房,方言立刻紧密门窗,连窗帘都仔细地拉上,此时正是晌午,室内光线倒也不是十分暗淡,方言就来到一张长案前。 两个小丫头虽然有点奇怪,可是夫人有吩咐要让自家少爷好好休息,也不敢来问。

从怀里掏出几个袋子和其他物件,轻轻摆放在地上,方言又拿过一个常用的蒲团,坐了下来。先拿起那个灰色的袋子细细来,虽然颜色灰扑扑的,但是做工却很精致,右边口子上还绣了个金色的“金”字。

“这是储物袋?还是金家的。”方言虽不是修士,可也是生长在修仙家族,这点见识还是有的。袋口有一圈金线缠绕,紧紧地扎住了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方言想要解开它,又不敢用蛮力,其实就算是蛮力也不一定破的开。

花了许久功夫,方言摇了摇头,只好把这个袋子放下。又拿起另外两个黑色袋子,捣鼓了半天时间,依旧是一无所获。

“是储物袋了,据说是用神识锁定的,只有修士的神识才能打开。”暗暗叹了口气,将几个袋子都放下。

“少爷,该用饭了。”小丫鬟青鸾在门外轻轻叩门。

“知道了,放在外面。”方言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把面前的几样东西一收,方言想了想,又把墙边的一个案几搬开,揭起一快地砖,用力将一个空盒子按了进去,再把几样东西在盒子里放好,盖上地砖,把案几放回压上。四周没什么异样,这才迈步出了房门。

来到外面的小厅,就见厅中的桌子上摆了几个食盒,里面有七八样各式菜点,都是方言平时爱吃的。方言心中微微一动,这一定是母亲安排的,平常倒不觉得,出去一次受了些苦,才感到家人的浓浓亲情。

小丫鬟青鸾连忙摆好碗筷,伺候他坐下来。

青鸾是方家世俗产业一家米铺管事的女儿,其父本就是方家奴仆出身,得到主家信任,在开办的产业里管些事情,也算是在奴仆中有些身分的了。到她这代已经前后有四代人为方家效命,像这样的就是常说的“家生子”。

青鸾七八岁上就进了府里,学了一两年的大家规矩和各种活计,到了内府又分到方言的屋里。小丫头今年才十二岁,虽才来这里三年,但天生聪明伶俐心思灵巧,最得方言的意,已然是方言的贴身小丫鬟。

“你就坐着和我一起吃吧,这么多我可吃不完。”方言的性子随意,从不在下人面前摆什么少爷威风,就招呼她一块坐下。

“奴婢可是不敢,那几个姐姐要是,又该说我不懂规矩了。等少爷吃完了我再吃吧。”青鸾摇摇头,退后一步站着。

方言听了也不再言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这两天也没怎么好好吃顿饭,再加上昨天奔波了半日,现在歇了下来,吃着可口的饭菜,胃口却是大开。

吃完饭,方言又回到练功房,取出那本金色小书金色符箓和蓝色的珠子。把玩了片刻,方言拿起了金色小书,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的这书非金非木,是什么材质,书内没有一个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方言放下金色小书,拿起那张小符,那天这符的威力他可是见到了,只是瞬息间就把那玄衣男子斩杀。方言试着把内力注入符中,一息时间小符没有丝毫动静,有法力才能驱动它了,方言摇了摇头,无奈放下了金色小符。

又拿起蓝色珠子。这珠子有拳头大小,拿在手上却没有什么分量,在手上颠来颠去有什么异样。珠子泛着淡淡的蓝色,却是感觉有些刺眼。

“咦,不对啊,好像比昨天颜色深了一点。”昨天这珠子在地上和河边的卵石混在一起,什么,也就是显得很圆,带着一丝淡淡的蓝色,比石头好点,所以方言才顺手检了起来。可现在这么仔细一是感觉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是哪里有太大的变化。

“就是颜色深了点吧?”可好像还是那么淡淡的颜色啊,难道是自己眼花了?方言把珠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端坐在蒲团上,想要认真的珠子到底是什么。

“啊!”约莫有半刻钟,方言突然大叫一声,鼻子里鲜血喷涌而出,一头栽倒在茶几上。

大概有一个时辰,方言才悠悠醒转,只觉得头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回事,难道遭人暗算了?”这一想方言冷汗直冒,立刻打量起房间四周。四下里静悄悄的,现在正是午时,附近住的这时应该都在午睡吧。

“呀,珠子呢,怎么不见了?”方言顿时大惊失色,有人来过!忍着身上的不适,方言连忙起身仔仔细细的检查门窗,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难道被人盯上了?可是我没有感觉有什么遗漏啊。”方言再一次把刚才的一幕细细回想,梳理自己可能遗漏的地方。想了想,又赶紧打开上午埋下的盒子,里面却一样东西都没少,也没有人翻动过的痕迹。

“门窗没动过,盒子里一样都没少,只有珠子不见了,咄咄怪事啊,又没人来过,也不像被人发现,难道那珠子自己跑了?”联想到昨天那只妖兽也是这般凭空就不见了,方言的脊背上又是一阵的发凉。

想想自己也是够倒霉的,想着凤儿的事出去散散心,碰到一连串意外。冒死捡回来几样东西,本想发个意外之财,却是要么打不开,要么就,甚至还有莫名跑掉的,自己的运道还真是让人无语。

想到这里,方言索性把这些都放下,自己把茶几上的血污清理干净,再把练功房仔细清扫一遍,掏出手巾擦了擦鼻孔,还好没有再流血了。把手巾放入腰间,方言打开房门来到里屋,青鸾揉着眼睛赶紧过来伺候他躺在大床上,帮他盖上一床薄被,就在边上的小床上躺下了。

昨晚上被吵醒后,方言就没怎么睡,现在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好睡。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方言感觉浑身无力,吃罢晚饭,两个大点的丫鬟伺候着方言在厢房里洗浴。方言倒没觉得神清气爽,就是感觉有些嗜睡,早早地又睡下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众人也都认为方言这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倒也没有大惊小怪。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方言一早醒来,只觉得精气饱满,神完气足,心里又觉得一丝怪异,怎么今天精神这么好,前几日老是感觉昏昏欲睡提不起神。

方言闭上眼睛,暗暗感应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却没感到身体出现异样,只是觉得自己的神魂异常清醒,五感十分敏锐,听东西更清楚,就连思绪都变得好像灵动的多。方言找不到原因,但并不苦恼,却暗自兴奋,冥冥中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怕是要突破这先天中期,有很大可能踏入后期了。

现在心里唯一还放不下的事情,就是那颗不易而飞的蓝色珠子,那个来历不明的神秘珠子到底是什么?又跑到哪里去了,对自己会不会有影响呢?

方言晃了晃头,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索性来到小院中练起方家祖传的形意拳。这是方家內族的先天功法,淡无奇,但贵在可以打牢基础,凝练内力。方家可是出过好几位筑基期修士的修仙家族,能够选来作为先天期主修功法的想来也是不差。

这套功法方言从八岁时开始修炼,总共有三重,分别对应先天期的三个境界。功法首重练脉,对经脉的运行有多种配合的套路,和一般的先天功法首重力量和内力大有不同,更与一些功法讲究招式和攻击技巧大相径庭。整套功法却不适合争斗,但是易学易懂,入门很容易,有什么高深之处,很难理解当初的先祖们怎么如此推崇这套功法。

一个时辰后,方言将第二重的功法练习了一遍,周身大汗淋淋,只觉得气血冲顶,在体内各处沸腾。方言心中大喜,这可是进阶的前兆,苦等这一天有半年了,一直都不得其门,现在出门一次,九死还生,一回来就喜迎进阶,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赶紧快步来到练功房,盘坐在蒲团上。先天后期可以拓展气海,开辟八脉,充盈气血,通畅脉络,内力的运行和力量的集聚都上了一个档次。

方言不断按照形意拳的冲关要诀,由外而内,意守丹田,周身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又汇于丹田,如此往复,一遍又一遍的聚而复散,散而又聚。这时方言只觉得周身上下从皮到骨都奇痒无比,却不敢妄动,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运功。

突然一道凉气从头顶升起,瞬间流满全身,不久凉气凝聚在丹田中,方言暗叫要糟,只有气血灌冲,哪有凉气冲关的道理?谁承想“噗”的一声,扩张后的丹田内那道屏障应声而破。如果方言是修士,会内视之术,还可以盘踞在自己丹田之中的那一片灰扑扑的血气也壮大了不少,中间隐约还可见一丝蓝色,显得怪异无比。

“呼,是突破了,可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方言还不是修士,学不了内视术,当然自己的丹田气海,可总是有种怪异的感觉,觉得自己和以前大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慢慢回复自己体内的血气之力,方言细细体味着突破以后身体的一些变化。内力流动变快了,力量好像也变强了,连骨骼都有些微的变化,估计自己可能长高了半寸有余。

方言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走到卧房。见到他一脸的汗渍,丫鬟们赶紧过来帮他洗漱穿戴。洗完之后,方言想想几天没见父母了,怕他们担心,正准备出门去父母那里问安,却见青鸾拿着一块白色手巾快步走来,方言只好停步等她。青鸾把那手巾折好放在他腰间,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方言一阵纳闷。

“少爷,前几天这手巾上全是血,少爷在外面受伤了?”青鸾把他拉到外面小院轻声问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丫头。”方言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却说:“那天从马上掉下来摔着了,就是擦破点皮,留了点血,早就好了。”

“真的吗?破点皮就流了那么多血?”青鸾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担忧的。

方言被她点发毛,赶紧快步走出院门。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文昌阁

转过几条小道,进到一个大些的院子,方言快步走进一幢两层的小楼。 这里是方言父母的住处,说是小楼,里面却是不小,上下各有七八间屋子。

方言的父母姨娘还有弟弟妹妹都住在楼上,下面是丫鬟婆子,一应起居都在楼下,楼上除了住人只有书房和练功房。方同可是位修士,在方家高居长老之职,这楼还是方言的先祖所建,是用修士的手段建起来的,历经百年仍然是光洁如新。

方言来时父母姨娘和弟弟妹妹正在堂上吃饭,方言赶紧上前请安。

“言儿来了,坐下吃吧。”林氏冲方言一招手。

“咦,言儿好像进阶了,是先天后期了?”方同突然言。

“是的父亲,孩儿刚刚进阶。”

“太好了,言儿,若是你能在十八岁前进阶到修士,就有可能进入大宗门,也不比凤儿那丫头差了。”林氏一脸的兴奋,站起来言说。

“是啊,这几天都是那神秘珠子闹的,怎么把凤儿这事给忘了。”想到这里,方言暗暗兴奋,忙低头冲母亲说:“孩儿一定勤加修炼,早日学有所成。”

方言忙坐在母亲身边,高兴的拿起一块糕点就吃。

丫鬟婆子们子高兴,连忙向方言贺喜。林氏一高兴,就向身后站着的婆子刘妈说道:“跟下边说一声,晚上贺我儿进阶,凡我府上的下人都打赏。”那婆子赶紧领命下去了。

“言儿,你等会去一趟文昌阁,一来领取后期功法,再就是多辈的修炼经验,还可找些前辈们的游历记事,对你以后会有帮助的。”方同虽然不喜修炼,可也是久经世事的修士。

难得的是这次林氏也顺着他说:“是啊,言儿,你能够这么快就进阶,说不定就是身居灵根,如果成了修士,以后也是要去游历的。”

匆匆吃罢早饭,方言飞也似的跑到文昌阁,他想起文昌阁中典籍不少,说不定就有那蓝色珠子的介绍,还有进阶时的怪异感觉,也想无记载。文昌阁方言来过几次,不一会就到了。

文昌阁是方家收藏典籍功法所在,是一个家族立足的根本,说守卫森严毫不为过。阁有三层,一层凭方家的身份牌就可以入内,二层只有方家内族才可以进入,而三层只有方家修士和长老才可进入,且常年都有方家的修士在此坐镇,想要在此地造次实属不易。

守卫此处的家丁认识这位方家七少爷,寒暄两句带他到了二楼,又恭喜几句就离开了。自古就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家丁也是名后期武者,言刚进阶后期自是要浮上水,套套交情。

二楼有五间房间,一个小厅相隔,五个房间收藏的典籍各不一样,有功法心得记录杂学,还有一个房间专门是摆放坊间收来的珍贵典籍。

方言先到功法室,那里有族中专管的长老。这长老说起来是方言的族叔,与他父亲方同有些交情,上次方言和父亲来文昌阁时曾见过一面,言小小年纪就进阶后期,自是要勉励几句,给他后期的功法,并告诉他还可再选一门功法修习。

方言正想请教这位族叔,却见他说完了就在蒲团上坐下,不再理会的闭目修炼。

方言只好在房间内一排排的书架上慢慢翻找,只是这五花八门的功法想要找一本适合的确属不易。

“剑术,我不是正好得了一把长剑法器吗,虽然我不是修士,但那把剑很锋利,等以后可以见光时就能用了。”方言决定选一门剑术,形意拳在争斗上实在不堪大用。

这里的剑术典籍有数十本,都是方家先辈费尽心思创立或者收取而来,经过精心研读挑选才收录这间阁中的。方言耐心的一本本翻阅,花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挑出一本《无影剑诀》,交给正闭目打坐的那位族叔。

“咦,《无影剑诀》,还真是有缘啊。”

“怎么,六叔,这本剑诀有什么讲究吗?”方言闻听一愣。

“呵呵,岂止是讲究,你可知二叔,也就是你的祖父年轻时就曾练过此诀,你们祖孙二人还真是有缘啊。”

“原来是这样,那小侄就选它了。”

“嗯,小七,这两部书给你一个月时间,你拿回去抄录以后立刻还回。法不得传外,除你之外不得传予他人,否则族中自有规矩,你可要记清楚了。”这位族叔一脸肃穆的说道。

“是,小侄记下了。”

“等等,你再到其他几个房间去说不定就能遇上合适的功法,那些典籍一般不限数量的。你来一次不易,每年可是只有一次机会。”

“多谢六叔,我这就去”方言告谢一声缓步退出房间,那位族叔眼睛又闭上不再理他。

随后方言又在其他几个房间找了几本修炼心得和游历散记,又找了一本据说是从一家宗门流出的南越国风物志,然后就施施然来到从坊间收罗来的书籍存放之地。随手,大多是些个粗浅功法风闻散记,甚至还有人物故事猎奇采风。方言草草本,就兴味索然,准备就此离开。

随手摸起一本被扔在角落里的书籍,封面都没有,还是一本残本。方言正要放回去,这本书突然散了开来,许是年岁久远,装帧的油绳都老旧不堪,故此断裂开来。

“咦,这是什么?”只见散落的书中掉出一张极薄的纸绢,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方言小心地捡了出来,担心风都会把这张纸绢给吹散了。可当他拿到手中,才发现这纸绢并不是这般弱不禁风,而是用的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纸张书写的。

方言小心的周,还好没人赶紧轻轻折起,悄悄的收入怀中,定了定神,感觉没有露出异样,这才向这间房间的管事走去。

“这位族兄,我不小心将一本书给弄散了。”

“哦,我”这管事过去一是一本残本,就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无妨,改日让人装上就是了,老弟不必在意。”

“如此就多谢族兄了,小弟这就离开。”方言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装作略带感激的表情缓缓下楼,离开了文昌阁。

回到家中已近午饭时间,吃罢午饭方言又是一头扎进练功房。

“青鸾,少爷最近怎么这么用功了,以前少爷可是最喜欢在书房里。”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一脸疑惑的问青鸾。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少爷今天进阶了,夫人晚上要摆宴祝贺,还会打赏呢。”

“真的啊,那晚上我们都去可以吗?”

“可以的,夫人说了,我们府里的人都可以去。”

“那太好了,我去告诉她们几个,到时一块去。”那丫头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方言仔仔细细的关好练功房的门窗,这才从怀里掏出那张纸绢,从柜子拿出一块萤石,照着纸绢认真读起来。这一读才发现,里面的内容比形意拳难懂得多,若不是最近方言神魂大进,根本就,这好像是一篇身法,还有一个怪怪的名字,《暗夜风行》。

就算这样,方言也只是一知半解,可不敢就此修炼,搞不好就会走火入魔,那麻烦就大了。想了想他还是把这张纸绢放入那个地下的暗盒里,再仔细观察四周没有异样,这才开门来到书房,这也不怪方言如此小心,毕竟自己已经牵扯到两名修士的死,其中一个还和一家宗门有牵连,一旦事发,别说方言,只怕方家也不敢为他出头。

拿出几本从文昌阁带回来的书籍,方言掏出纸笔开始抄录。他只是抄录自己需要的部分,并不是要把几本书全部抄一遍,所以一个月时间还是足够了。

晚上方言来到林氏为他设下的贺宴,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喝酒说话,丫鬟婆子小厮们都来祝贺,就连驻守外宅的家丁也来了几个。一场欢笑一扫半月来方言心头的积闷,心情十分愉悦,林氏也终于放下了心。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研习功法

一场热闹的夜宴在喧闹声中,直到半夜才结束。 第二天族中都知道四长老家的长子方言,未满十六岁就进阶了先天后期,一时间高兴的嫉妒的献媚的冷眼的,千人百色不一而足。

一般说来,只有身居灵根才可以修炼到练气期,而且进境比没有灵根的快得多,基本上都能进阶炼气期。而无灵根者亦非不能修炼,只是不管自身如何努力,最终都将止步先天期,无法踏足炼气,成为修士。

方言修炼不足八载,就已踏入先天后期,在同辈当中已是神速。一些家族子弟,仗着财大气粗,不惜花费大把灵石购买丹药,辅助修炼,进阶的速度也不过如此。如若身居灵根,得以进阶炼气,家族中人自是无话可说,若是没有灵根,数百上千的灵石打了水漂,这就真的是败家子了。

方言修炼至今都没有吞服过丹药,不是不想而是买不起。方家老祖坐化以后,能够赚取灵石的产业大半都被其他家族吞并,剩下的几家商铺只是勉强经营,赚取的灵石还不够族中二十几名修士分的。方家的世俗产业倒是保留了大部分,还是这些大家族才留下的,这也是方家败落后依然有不少族人留在鄣南城,生活还算富足的原因。可这些产业只能赚些金银,与修炼并无太大用处,而最赚钱的丹器之道方家又没有人懂,只好做些收卖转手之类的活计,赚取一点微薄的差价。

方家是个修仙世家,传承数十代,七八百年,在鄣南城也算得上是个传承久远的世家了,可这样的家族传承也不过只有祖上传下的一两篇修仙法诀,各种炼丹炼器的传承就不是这样的家族可以拥有的,就算有那也只是些大路货,毫无价值。一般只有大宗门才有这些传承,甚至有些专事炼丹炼器等修仙百艺的宗门,在修炼界并不少见,而少数散修好运地得到先人遗泽,成为炼丹师或炼器师,也早早就被大商阁和大家族挖走,哪里会留在这样的小家族。

那些传承久远,数千年甚至于数万年的宗门和大家族,据说都有自己独特的传承,有的势力还专门培养各类专习修仙技艺的生产性修者,满足宗门和家族的需求。

鄣南城内没有出名的炼丹修士,丹药大都是从附近的修仙城市购进,听说也有一些宗门通过黑市不时有丹药流出,真假难辨,也没人去无聊的追究。

林氏当时说方言很有可能身居灵根,并非胡乱之语,如此年纪不服丹药就能进阶后期,只怕没有灵根很难做到,这也是一家人欢喜不尽的根本原因。方言家中只有方同一个修士,年近五十还是炼气初期,现在要还是资质低劣筑基无望,又没有足够的灵石购买丹药,修为增长十分缓慢才让他不喜修炼的。

像方家这样的修仙家族,只有修士才能真正的有地位,方言从小锦衣玉食,是因为他是修士的儿子。如若不然,别说住在这鄣南城,只怕早就要携家带口出城去谋生了。

现在家中很可能再出一名修士,若是资质可堪造就,甚至于筑基有望,那就不是一家之幸,而是一族之幸了,难怪方言父母会欣喜若狂了,方言又如此年轻,那就万事皆有可能。而方言现在却满脑子想的都是凤儿的事,要是练气有成,进入宗门后就可以见到凤儿了,越想越是兴奋。

回到家中,休息一晚后,方言整理思绪,来到书房里。只用了半个月,就将自己所需的功法和典籍抄录完毕,到文昌阁交还原本后,又是一头扎进了练功房。这一进练功房,足足有三个月之久,除了吃喝拉撒,连睡觉都在那里,青鸾给她在房间里铺了个小铺,每天问安都不要去了,父母叮嘱他专心修炼,争取两年内趁热打铁,再次进阶到炼气期,选入大宗门内修炼。

三个月时间,方言细细感悟形意拳的后期功法,每日练习数个时辰,熟悉行功法决,时时运转经脉。累了就小卧一会,烦了就心得笔记,每天还抽出时间研读那张晦涩难懂的暗夜风行。

方言每天都感觉得到自己的修为在快速增长,气血充盈,力量十足,精力旺盛,耳目清新,就连记忆力也有长足进步,大段功法只读一两遍就能倒背如流,当然要完全理解还需要细细体味。

形意拳并无难悟艰深之处,这本就是方家运用多年的主修功法,文字深入浅出,重在时时不辍,勤修苦练,就算有一二难懂之处,也有大量的前辈心得笔记可以答疑解惑。倒是那暗夜风行,读的方言昏头胀脑,恼火之极,有时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但方言知道这功法来得蹊跷,那纸绢也不是凡物,这功法可不是等闲之人可以接触到的,只好按耐着性子,刻苦研读。

还别说,三个月时间真让方言个大概。这是一部和形意拳大相径庭的功法,没有固定的招式法决和行功路线,而是要习练者根据环境和地形,运用身法和几种特殊打造的器具,隐藏行踪,轻若风行,是为暗夜风行。

功法练到高深处,可以在各种攻击面前游刃有余,甚至可以在对手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行踪,让对手找不到攻击目标,然后再从对方容易忽略之处突然发起攻击,一击必杀。整篇功法的要旨就是隐匿身形,飘忽不定。

方言现在个皮毛,也试着按这篇功法练了起来。功法首重熟悉环境和地形,再利用地势差异明暗背景和周围事物,用一套奇特的身法,造成对手的错觉,是一种十分高明的辅助功法,要练到极致,怕是只有不断练习和实战,没有捷径可言。

尽管只是粗通,也让方言大喜过望,这可是杀敌和逃遁的上上功法,得了它可是方言的大机缘。说起来这段时间方言机缘不断,去个文昌阁也能得到如此功法,气运日渐生成。

一天清晨,方言打开房门,走出了练功房,三个月足不出户,先去给父母问个安。丫鬟们伺候他沐浴更衣,一扫数月的疲惫,一张仍显稚气的脸上神采奕奕,配上一身的白色锦袍,好一个少年郎君。

天气已是初秋,虽然暑气未消,却已日益凉爽。方言来到父母住处,正好有族内管事正向林氏说些什么,隐约听到好像狩猎什么的。

见到方言进来,林氏眼睛一亮,忙招手道:“言儿,快来见过荣管事。”

“不敢,荣庆见过七公子。”那管事赶紧給方言见礼。

“言儿,我们鄣南世家一年一度的秋猎就要开始了,这可是鄣南城每年的盛会。参加的都是每家的先天后期武士,修士在一旁保护,这可是历练的好机会,再说击杀的妖兽,采得的灵草都归各家所有,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林氏一脸欣喜的对方言说:“荣管事就是来说这事的,我们房里本来只有两人可以参加,正好你也是后期武士了,和他们一起去,回头我让你爹也参加,有他保护应该无事的。”

“这样啊,那好,我也一起去。”方言想着正好需要寻找环境练习暗夜风行,就满口答应下来。

“是,小人这就向族里报备。”荣管事随后一礼,转身匆匆离开。

“言儿,你在这里等等,我差人去喊你父亲,要准备什么。虽说危险不大,可还是要尽心准备的,这可是你第一次出门历练。”说着,林氏就差了身边的一个丫鬟,跑去通知方同。

不多时,方同急步赶来,林氏把方言要参加秋猎的事情说给他听。方同听后,沉吟了片刻,抬首问道:“言儿,你除了形意拳,还学了什么功法?”

“孩儿还选学了无影剑诀。”暗夜风行的事方言没敢乱说,也不好说。

“无影剑诀?那就好办了。”说罢方同转身上楼。不一会,方同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把宝剑。

这剑是黑色皮制的剑鞘,剑柄亦是黑色,剑穗是一缕紫色的兽毛编成,一品相非凡。方同慢慢拔出剑身,一道寒光闪现,轻轻一挥,“咻”的一声,宝剑就和活过来一般。

“言儿,这是你祖父当年用过的无影剑,虽不是法器,却是用精铁打造而成,轻灵锋利,化剑成影,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为父今天把它送给你了,你要好生善待它。”方同郑重的把剑交给方言。

方言拿过这把宝剑,轻舞几下,感觉十分顺手,冲父亲一笑就放入鞘中。本来他还在想着找人打造一把剑,那把法器长剑他是不敢用,众目睽睽之下那和找死差不多,这下好了,趁手的兵器也有了,方言不由的有些跃跃欲试。

“至于其他的,为父都会为你准备好,这秋猎为父可是参加过很多次了,一应物件都是现成的。还有这段时间你多去演武场修习剑术,待走之前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情。”

“是,孩儿知道了。”方言连忙向父母一礼,转身就往回走。到了屋内,找青鸾要了一根腰带,扎在身上,再佩戴上宝剑。

“少爷还真的像一位少侠,你们像啊?”青鸾这么一说,众丫鬟也胡乱点头。方言还是少年心性,被这一说,心里也有几分得意,挎着宝剑跳到院子里,长剑一亮就“唰唰”地挥舞起来。

院子太小,只是几个招式就到墙边了,施展不开,方言索性把剑一收,往着演武场小步跑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 返回目录

← 返回《仙途凡路》详情页